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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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這話一出,四周瞬時寂靜無聲,好在此處無人,不然叫他人聽見必定是要將下巴都驚掉了去的。

女子的貞潔何等重要,梨花隨隨便便就要獻給他人。

雖說宋喻舟是宋府中的富家郎君,可抵不住是個傻的,就算嫁進宋府,後半生也是要操勞的命,還要伺候他一輩子。

李凝清輕輕一笑,打趣道:“梨花你這話說得過於嚇人了,再者說這事為何要跟我說?我又不能幫你實現心中所想。”

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想要把話題打岔過去。

但梨花不肯就這麽輕易罷休,她想這事想了許久,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地放過這近在眼前的機會。

於是脫口而出,“我聽見了,李管家和主君的話。”

之後對上李凝清帶有探究的眼神,她又擺擺手,急忙解釋。

“但我不是有意要聽的,那時我見主君從三郎屋中出來後臉色不好,我怕三郎有什麽不好的事,才跟了上去,沒成想就聽到了你們談論的內容。”

李凝清八面不動,不見驚慌,“哦,所以你是聽見這些,才起了這個念頭?”

不是責問的口氣,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

梨花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也不是,我…我喜歡三郎,我想陪在他身邊,所以我願意幫他。”

“幫他?”李凝清重覆這兩個字,像是沒聽懂一般,“你覺得這是幫他?”

他定定地看進女子的眼中,又說:“還是說你想幫幫自己?”

依舊是溫溫和和的話聲,跟先前一樣,可落在梨花的耳中就變了意味,像是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頸上,質問著她的意圖。

梨花害怕地攥緊了帕子,原先的胸有成竹去了一半,“我…”

她“我”了個半天,也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全然被李凝清給嚇破了膽子,連頭都不敢擡了。

四周靜謐無聲,風滑過蓮葉,又吹向池水,蕩起層層漣漪。

在梨花不知所措,想要逃離這裏的時候,頭頂處忽然傳來陣低沈的笑聲,仿佛香氣撲鼻的清酒,極為醉人。

“這就怕了?不過就多問了兩句。”

梨花不知李凝清的意圖,還是沒敢擡頭,這時頭頂處的話聲繼續響起。

“既然你都聽到了,也就知道主君的要求是什麽。本來我就在為人選的事情發愁,你主動提出來倒還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那…”

李凝清打斷她,“你想問我為什麽裝作不知道,還故意為難於你?”

梨花確實是想問這個,見他提了出來,便應和著點了點頭。

李凝清移步到白石橋邊,望一眼那滿池的荷花,“肯定是要問一問的,不然若是有居心叵測之人想借機從三郎身上謀取好處,又以此威脅主君,那我不就間接成了助紂為虐之人,到時恐怕難逃幹系。”

“不過你伺候三郎多年,自然要比其他的女子更讓我放心一些。”他微偏過頭,看向身後已經擡起頭的少女。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做完這事以後不要想著能夠嫁給三郎或者從此以後就覺得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了。該是什麽還是什麽,只不過是為了讓三郎回到正軌之上。”

“你可明白這個道理?”

見事情有了轉機,梨花哪還顧得上這些事情,當即用力點頭,“我都明白的,絕對不會逾矩的。”

李凝清露出滿意的神情,“那你準備準備吧,馬上要到午膳的時辰了,待三郎用過了午膳,這事就要開始做了。”

話罷,李凝清便走了,梨花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住,接著暗自啐出一口。

她是喜歡三郎,可更喜歡權勢,府裏的人個個都是勢利眼,因為地位低微,她曾受過不少氣。

平日裏她最是看不得李凝清這副嘴臉,一個小小的管家,借著主君的名號在那裏狐假虎威,還真把自己當什麽人物了。

“等三郎再離不開我,瞧我不給你好受的。”她沖著已無人的荷花池恨恨道。

日頭到了正午,柳葉端著小廚房剛做出來的吃食就往正屋那兒走。

正此時院外急急走進來個仆從,對著她喚道:“柳葉,快過來,李管家有事找你呢。”

“啊?”柳葉端著菜扭過頭,一時有些糾結,“著急嗎?等我把飯送進屋去行嗎?”

“哎呦,李管家那邊著急的很呢。”

柳葉有些慌了,可手中還端著菜沒地方放,“這這這,那我手裏的菜怎麽辦?”

話音剛落,前頭就響起了女子的聲音。

“柳葉你去吧,菜我去端給三郎就行。”

擡眼看去,是梨花從正屋的方向迎面走了過來。

柳葉瞬間松下口氣,心裏有了著落,不等人走過來,幾步迎上去將手裏的菜遞給來人,“那梨花你去送吧,這菜剛出鍋的,還有些燙,餵給三郎的時候要小心些。”

梨花端著瓷盤,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快去吧。”

柳葉這才放心地朝那仆從走去,跟他說過幾句話便一道出了院門。

而見人走遠,梨花並沒有直接往正屋的方向去,她繞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確定四下無人後,從懷中掏出個青色的瓷瓶,拔開塞子就將裏面的東西傾倒在那盤還冒著熱氣的菜上。

滾出的白色粉末眨眼間便融化在了熱菜之中,無蹤無跡,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她面不改色地將瓷瓶重新收好,繼而朝正屋那裏走去。

進到屋中,向裏一瞧,已收拾妥貼的宋喻舟正坐在軟榻上玩撥浪鼓,搖來擺去的,小圓球打在鼓面上,咚咚咚的響個不停。

梨花將菜擱在桌子上,走進裏屋,柔聲道:“三郎,該吃飯了,這撥浪鼓一會再玩吧。”

宋喻舟玩得正開心,乍聽此話就皺起了眉,有些不願意放下。

梨花上前諄諄善誘,“吃完了飯再玩,到時候三郎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好不好?”

宋喻舟瞧瞧她,又看看手中的撥浪鼓,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撥浪鼓,起身往桌邊走。

可還沒走幾步,他就又返了回去,將撥浪鼓緊抓在手。

梨花不解問道:“怎麽還拿著?不是說好了不玩的嗎。”

宋喻舟搖搖頭,“三郎不玩,等一會淮安來的時候,想給淮安玩。”說話的同時,眼中升騰起肉眼可見的歡快。

梨花眼眸轉過冷色,嘴上卻是依舊溫柔,“那好,三郎就拿著它去吃飯吧。”

她引著宋喻舟坐下,夾過幾筷子別的菜到他碗中。

見他都一一吃下後,才將筷子移到那盤被下了藥的菜前,特意夾過上面沾有藥粉最多的部分放到他碗裏。

宋喻舟無知無覺,捏著那撥浪鼓瞧來瞧去,胡亂扒過幾口碗中的菜吃下去,就又開始把玩著手中的東西。

眸子發亮,像是裝有漫天的星子一般。

而梨花眼見那菜入了他的口,經過喉嚨進到腹中,差點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心中得意不已,仿佛已經看到日後風光的她在朝現在的她招手。

瓷瓶裏裝著的是藥效極強的□□物,李凝清特意囑咐她讓她放在三郎今日的午膳中。

她是打心眼裏瞧不上李凝清,不過卻不會因為這份厭惡而誤了自己的事。

於是她接下瓷瓶,按照他的吩咐將藥放在了宋喻舟的吃食當中。

李凝清安排得很好,今日宋喻舟院子中的人都被以各種緣由喊了出去。

故而如今主屋就他們二人,無人打擾,只待藥效發作便能馬到成功。

宋喻舟又吃下幾口飯,便搖搖頭不肯再吃,梨花也不勸他,畢竟今日的主要目的不在這裏。

彼時藥效還未發作,宋喻舟握著手中的東西就重新躺回了榻上。

梨花沒有收拾桌上的殘局,腳步輕移至房門前,雙手抵上門扉,輕輕一推便將整扇房門合住,也將可能幹擾二人的一切都關在了房門外。

她一步步走近榻上那玩得正歡快的傻人兒,如同一只準備撲食羊羔的惡狼。

剛到榻邊,藥效同時生了出來。

“好熱。”宋喻舟伸出舌頭,拽動著本就不厚的衣襟,“三郎好熱,不舒服。”

梨花走到他跟前,撚指貼著他的臉向下,“三郎乖,一會就舒服了。”

□□的效用開始全力發揮,宋喻舟滿面潮紅,仿似塗過厚厚的胭脂一般,眼中含著水霧,長睫一眨,就模糊了雙眼。

他嗓音粗啞,“難受,三郎不喜歡…”

但這話卻沒人肯聽了,梨花也紅透了臉,直起身緩緩剝去身上本就單薄的夏衫。

繡著清荷的粉色肚兜大剌剌地敞在宋喻舟的眼前,荷花栩栩如生直往人跟前浮動。

“三郎你摸摸我,摸摸我就舒服了。”她單膝跪上榻,往宋喻周的懷中蹭去。

指尖掠過他的脖頸,激得宋喻舟渾身打顫,悶哼出聲。

她也是頭一回做這種事,之前都是偷著在書上看了看,可到實際動手時,感覺還是不一樣。

尤其向下掃視過去,羞得她連耳朵都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跟書上畫得不一樣,生龍活虎地像是要鉆出來。

梨花禁不住咽下喉中湧起的緊張,緊隨其後的就是隱隱的興奮,書上說做起來男女都會舒服,堪比極樂。

她瞄過一眼宋喻舟現在的模樣,一時心神蕩漾不已,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栗,就好似服用了□□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人。

她拉過宋喻舟無力的手,難言的快感從被觸碰的地方開始蔓延,情動不已。

“……三郎,我喜歡你。”

此刻宋喻舟已被那藥物折磨得滿頭大汗,喘著氣仰躺在榻上再說不出半句話,也做不出什麽抵抗的舉動。

梨花雙眼朦朧,被快感沖昏了頭。

她按住宋喻舟的雙肩,跨坐到他的身上,打過個激靈。

過後再忍耐不住,將身上最後一件遮羞的布料扯掉,勾著手從宋喻舟的眉心一路向下。

細細摩挲,具是挑逗,每滑動一下都讓身下人不住地抖動。

“馬上,馬上就能舒服了,三郎,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手指移到褲腰處,將要除去束腰的褲帶,卻不想被人猛地一下推到肩膀。

那力道奇大無比,梨花直接仰身從榻上翻倒在地上,後背重重觸地,口中發出痛呼。

身邊落下陰影,梨花睜開被淚水迷住的雙眼,就見那本該在榻上的人此時已跑到了門邊。

再顧不上全身的疼痛,她慌張大喊,“別出去!”

但為時已晚,緊閉的門扉被人一把推開,滿心的希望也隨那人奪門而出的身影一同消散在了夏日的熱氣當中。

*

村子裏,林淮安剛吃完飯,此刻院中就他一個人,林老爹很早就出門去了,只字沒提要去哪裏,甚至連午飯都沒回來吃。

要說擔心,也不是沒有的,但這種事常有,林淮安就沒想著出外尋找。

他將碗筷收拾好,正欲盛水清洗時,門邊傳來巨響。

像是大門被人用力踹開了一般,以為是林老爹回來了,他皺緊了眉,探出身子看去時,卻徑直楞住了。

門邊的人是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的人。

傻子,宋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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