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原本的眼神看著這樣的他，轉為冰冰涼涼的，但並沒有施法彈開他，；‘我是術士，不是醫生，更不是神仙。’

原本醞釀著狂風暴雨的眼睛，在瞬間化為烏有，變成一片死寂。

龍淵已經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道，滑座到了地上。三魂失了兩魂半，哪裏還有帝王的威嚴。仿佛他一下失去整個世界，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華彩，瞬間這個人都滄桑了許多。清越知道，這是心死之人的表現。

他緩緩開口，像是為自己回憶，又像是說給仟景聽似的；‘我第一次見仟景，她是一個偏遠小地的太守。那時候，我還只是皇子。見到她時，我很驚訝，傳聞中種種厲害的女太守，盡然會是一副這樣明媚清麗的容顏。

我見她時，她正拱手相迎，擡眼之間，我被她驚艷到了，她眼角眉梢處的自信，是長期做事的積累和沈澱，是對自己能力的自信，我喜歡這股味道。

後來，她的種種表現，更證實了我的判斷，她超出我預期的能幹她既有能力，又有眼光，，見識頗深。她做到這個位置，靠的是她的才華和胸襟，靠的是不輸於任何男子的能力。’

‘我把她招致麾下。我想帶著她，讓她做我的謀士，她不願意，她想在官場打拼。我也就隨她去了，每每交給她的任務，她都出色的完成。她逐漸的加官進爵，從刺史，變成了京官，變成了待在身邊最親密的肱骨之臣，她是那種越相處，越會帶給你無數的驚訝的人。她是個不事出的奇才。

可是，我對她的感情不同了，從見她仟景第一面起，我就知道自己喜歡她，人和人之間微妙的感情。她那一次擡眸，眼神清明看著我，我的心漏跳了幾拍。朝朝暮暮的相處，我早就對她情根深重了。

‘我愛她’這句話，像是憋悶了很久，說的沈重無比，字字句句像是從骨頭縫裏迸發出來的。

龍淵的聲音帶上了顫音；‘可是我了解她，她根本就不信感情，我真恨哪，為什麽我沒有早早出現在她的身邊，為什麽我沒能保護她。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她快樂。她想要的一切我都會努力給她，她想要金錢，地位，我都可以給她。她玩男寵，門客，和大臣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我也可以都當做看不見，只要她高興。’

原來愛情可以讓人變的如此卑微。

‘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離開我。我不想讓她受一點點的傷害，是我無能，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龍淵的淚水流了下來，很難想到，一個皇帝會為了一個女人傷心至此，而這個女人還不是她的後妃。

龍淵的話震驚到了清越，清越不能想，像向龍淵這種花花公子，又不缺手段的人，如果她是真的愛仟景，他那種強大的占有欲，又怎麽會允許她和別的男人胡來。

龍淵的話真給清越的震驚很大，原來愛一個人可以愛的這麽卑微。愛一個人就是占有，就是長長久久的待在一起，什麽愛就放手，都是放屁，但是面前的龍淵，讓她無比驚訝。

世間的愛別離，哪一次不是刻骨銘心。

師傅最後前來，摸了摸仟景的脈搏，又摸了摸她的鼻息，也是一聲輕嘆；‘為她好好料理後事吧。’

將清越拉到一邊，‘你我都算的出來，她命數已盡，你又何必執著。這個世界上的生生死死本就是平常事，天道輪回，又不是消失了。而且，這些俗世早已經於我們無關。’

這幾日，所有的宮人都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整座皇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主人的悲傷，陰沈沈的浸泡在雨裏，一片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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