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個話，眉毛一挑，你的評價不低哦。‘那這樣看來的話是有戲，也不枉我們白跑一趟’

清越點點頭。

豪華的屋舍之內，仟景放下筆，繁雜的國事，讓她頭有些痛了，一雙如玉的手緩緩過來，代替了原本仟景的手，細細的揉著，力道正合適。

這是一個極美的少年，仟景的新寵，慢慢的手開始不老實，帶上了點點暧昧的情愫，暧昧的揉著肩膀。挑動著人的心火。仟景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擡頭看著這個唇紅齒白，嬌艷欲滴的美少男，一笑。抓著他，向床上走去。

‘清越小姐，丞相府送來了請帖。’小二拿著拜帖送了上來。

湯澤拆開帖子，那著對清越晃了晃，‘這不是機會來了。那位丞相大人邀請你去品茶嫩。’

清越脫口而出；‘她這樣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啊。’

☆、出現的奇怪男鬼

花園中，花叢叢簇簇的開著，很漂亮，清越先到了，坐在軟墊上，賞著花園景色，反正自己是除了好看，其他一律的花名都叫不上來。

仟景匆匆趕到，風塵仆仆‘讓姑娘久等了，實在是政務繁忙，本想著把做一半的事做完，沒想到就過了時間。’

兩人的茶局，坐在一棵不知名的巨大花樹下，叢叢簇簇，開的似煙似霞。像是從前世界中的櫻花樹一樣，可以開一樹的花，沒有一片綠葉，但可以開一樹的花。

仟景不光是個有頭腦的人，還是一個有品位，懂生活的人。真是一個特別的人。

微風輕輕拂過，頭上的花樹發出‘叮當叮當’清脆的聲音，隨著風的方向，強弱，音節高低錯落，組成調子，奏成樂曲一般。世間竟然會有這麽神奇的樹，清越有些驚訝，側耳細細的聽著。

仟景笑著解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樹，只是我昔年外出出任巡撫時，見到了這棵樹，很喜歡後來就移了來。’說話時，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花瓣悠悠落在仟景如瀑的長發上，落在茶桌上。清新的茶香中，夾雜著花的香氣，水汽裊裊娜娜將二人氤氳，包圍。

‘我這有件事要請你幫忙，幫我推演一下這個人的八字。’一張紅紙遞到清越面前。

兩個人談的很開心，但是在散席的時候，清越忽然停住，看著遠處躲在花樹後的影子。那個東西看到清越看向自己，一個哆嗦，又向花樹後面躲了躲。

清越皺了皺眉，看了看幾步開外的仟景，若有所思。那是一個鬼，這個鬼是在跟著仟景麽。剛才是因為自己在，所以他才離她們遠遠的。現在仟景起身要走，那個鬼竟然大著膽子跟了上來。

仟景是幹了什麽謀財害命的事情了，才惹上這個鬼魂跟著她。這是清越的第一反應。 清越向那個鬼魂暗地裏給了個信號，示意他跟上自己。

世界上最可憐的莫過於這樣的游魂，沒有來處，沒有歸途，沒有供奉。漸漸的，他們會因為沒有靈氣的滋養，而變的記憶迷糊，感情消失，他會變的無始無終，游離或者再次的死亡。

而這個鬼魂就是屬於這一種，他放棄了投胎，選擇留在人世間。他很虛弱，有很多東西已經漸漸的消失。

清越大紅衣衫垂地，二郎腿一點一點的，邊喝著茶，邊看著跪在地下瑟瑟發抖的鬼魂，他已經忘記了他做人時的感情和尊嚴了。

‘說說吧，你為什麽跟著她’

‘我，，我就是想要看著她，護著她。’

清越要被茶水嗆到了‘護著他。’拜托你自己先看看你那個鬼樣子啊，你倆誰比誰活的長還不一定嫩，你自己就快要消散了。

‘你跟他有什麽過往嗎，讓你放不下。’清越繼續問著。

聽到過往，那個面容憔悴的鬼臉色疑惑，像是在思考事情情。最後臉色一變，變成一種要大哭一場的沖動。

清越看著已經連思考都變的混亂的鬼魂，微微嘆了口氣。轉手，雙手結印，一團微弱的光芒從清越指尖飛出，光落在鬼的身上。

頓時那個鬼魂被一陣柔和的光芒包裹，光芒散去後，清越看著眼前的面貌一新的鬼魂，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面貌一新，的俊俏少年。不再是之前邋裏邋遢，沒有絲毫生氣的鬼。

‘你。’清越只是給了他一點點靈氣，好方便回話，結果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意外效果。

單腿跪地，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清越繞著跪在地上的人轉了一圈，這麽相貌英俊，性格儒雅的人，要不要把煉化跟在自己身邊。

練鬼之術不被允許，而且，她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林清越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說說，你要怎麽回報我啊’清越一臉邪魅的笑著，看著眼前的人。

湯澤看著被一團氣環繞躺在空中的鬼魂，顯然是被清越給施法弄倒了，到是張的很是清秀。他也許能知道仟景過去的人。

清越結印，指尖一頭瑩白的細線，像是有生命一樣，向鬼魂的額頭前飛去。

這是一個探查之術，對探查別人記憶是最直接的方法。施法者強行進入被施法者的腦子中，如果出現意外，兩人都會遭到反噬。

湯澤原本是強烈阻止的。但是看到清越強硬的態度，現在攔下了，她必會再找時間背著自己去施法，那樣，更容易出意外。不如大大方方，自己還給她護法。湯澤知道，清越變了，變的超乎尋常的執拗，甚至不記生死。

意識跟著白光進入鬼魂的腦子裏，清越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的瞬間，場景全部變了。

是兩個小孩在一起說著什麽，清越快步走了前去。二人赫然就是他小時候的他，和仟景。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之間絕對有非同尋常的關系。

☆、30

‘沸揚哥哥，你獨自在外求學，要好好照顧自己。仟景會想你的。’仟景一臉真誠，眼中像是有星子一般閃耀。這大概就是這麽大的孩子，能想到的，表達自己全部感情的，情話了吧。

仟景想起剛剛讀過的書，眼睛一亮，向旁邊的一棵大柳樹走去，掰下一個小節，鄭重地放在他的手中。

他楞了一下，眼睛笑的彎彎的，像一個月牙。‘仟景長大了。’

沸陽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睛眉宇之間，是帶些書卷氣，帶些陽光的溫暖，不枯不燥，溫厚綿長。

清越有些納悶了，這兩個人的性格到是很相配啊，一個倔強，一個溫柔，會出現什麽樣的意外嫩。

再轉眼，就是沸陽漸漸遠去的身影。仟景站在後面對著身影大喊道；‘沸陽，我會等你回來的。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聲音雖然是童音的稚嫩，但語氣間的堅決，也可以聯想到日後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強勢形象。

後面的記憶有些混亂。只是，仟景再出現時，已經不再是一個天真無憂，錦衣玉食的小小姑娘。

沸揚去記憶中那個高大的門院找她時，她已經不在了，自己幾經打聽才知道了她這幾年的狀況，他的父親得罪官府，後來重病在身，而仟景的母親上只是他父親的續弦。他的父親原本就有兩個兒子，都已經成年。後來才添了仟景這個幼女。

父親的倒下，讓原本就薄的臉面，再無顧忌，徹底撕壞。。兩個哥哥，與那些族人們開始一起欺負這對無權無勢的孤兒寡母。

現在她們被趕到了一個偏僻的別院中居住。

沸陽向那個地方奮力的奔跑，從主院到別院的距離並不近，而他就這樣發了瘋的奔跑，後面的小廝叫著；爺，爺，您慢點。想努力追上他，但漸漸變成一個人點。

沸陽在懲罰自己，他不能容忍自己在最心愛的人在最需要的時候，自己不在她的身邊，不能為她遮風擋雨，而讓她獨自面對這一切，自己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沸陽猛的推開一扇木門，門枝丫一聲打開了。

他終於見到了自己最放不下的人，她長大了，她站在院裏，拎著一桶剛打的水，挽著袖子，粗布的衣衫。她沒有了稚嫩，多了的是在眉宇間華也化不開的冰霜，和清冷。

仟景變的更漂亮了，像是一朵美麗的花舒展開來，這朵花，不再是溫室裏的花，而是在風吹雨打中成長起來的花，帶著刺。

清越作為過來人，看的真切這些變化。這些成長中，本質的東西發生了改變。錯過的美好，還是錯過了。

仟景站在那，額頭間出了一層薄汗，鬢角間的頭發被汗打濕，貼在臉上了。

沸陽心中頓疼。

仟景站在斜陽下，微微一笑，冰雪融化，萬物回春‘沸陽哥哥，你回來了。’

沸揚走過去，緊緊抱住仟景。

這一刻，在沸揚的記憶中被拉成一個慢鏡頭。相同的思維，讓清越感受到了他的快樂。

他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一瞬間就是永恒，這是他全部記憶中的發光點，最美的時光。

他能感受到，仟景的青澀。仟景雖然表現的大氣，但是她僵硬的身體，略顯青澀的擁抱，讓他漂泊的心，像是找到了歸途。

沸陽的心輕輕的放下，仟景是他枯燥生命中的精靈，是他的心之所系，對未來生活的全部向往。

作者有話要說： 從近往後，四少要固定更新了，一天兩篇，大家多多捧場啊

☆、31

沸陽緩緩拍著仟景的背，讓她漸漸放松下來，不再是下意識的挺起肩，要扛起什麽。

她不知，她越是這樣，越是顯的她的身影單薄，沸陽親拍著懷中瘦弱的人，心中一酸，但不能讓仟景察覺到。

笑看著眼前的愛人，沸陽輕輕屢著鬢間滑落下的碎發，壓到耳後。

微微一笑，‘仟景張大了。’

仟景，我希望你長大，快點長大，我會和你成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記憶開始出現斷片，不太完整。

仟景和沸陽坐在兩個破棗木馬紮上，仟景坐的大大咧咧。沸陽依舊能坐出一派正人君子的派頭。

仟景好笑的看著她，手裏拿了個狗尾巴草晃著。已經是傍晚了。後面是馬廄，幾匹馬在吃著草料，傳出咀嚼的聲音。

這就是仟景每日做的事，這家的最小的小姐，卻做著丫鬟都不屑於做的事，養馬。他們不僅將她們母女趕了出去，還逼她們做最粗使的活計。

仟景剛剛給其中的一匹馬刷洗完，半邊衣角濕了，她看了沸陽一眼，馬上又轉頭看天。

那一眼，深沈無比，包含著的意味太多，站在一旁清越看到了，可是沸陽沒有看到。

看到這裏，清越微微嘆了開口，搖了搖頭。

她已經漸漸看出了仟景身上隱藏的鋒芒，和她心裏的冰淩。她早就不是那個柔柔弱弱，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了。命運早已在從前的某個節點，轉折，失控了。

‘知府看上父親收藏的東西，謀財害命，設計陷害了他的父親。父親一朝鋃鐺入獄，而又蒙受此不白之冤，名譽掃地，變成了人人過節喊打的過街老鼠，一把年紀的父親一下受風，生活不能自理了。’

‘我到現在都記的那些族人的嘴臉，他們一步步將我們排擠出門。我們失去了一切，和做人的尊嚴。連奴才都可以給我們臉色看，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們欺負我的母親。她曾經是那個家的主母啊，而現在，變的蒼老，軟弱，終日以淚洗面。

從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靠別人，都是假的，靠自己才是真的。我要用自己的手，自己的力量為自己豎起一面墻。權力，和地位，我都也要。’說到這裏，她轉頭看著沸陽，沸陽與她對視，從她的眼裏讀到了執拗和銳利。

‘景兒，你不要這麽想，這樣的話你會活的很苦的。你會傷害你自己，景兒，我回來了，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從新開始。’

仟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轉著手中的狗尾巴草。

‘我曾經也這麽想過，我和母親說過離開，在哪裏都會比在這兒好。可是母親卻說她不想離開父親。母親是一個很好的人，只是。’

那是仟景和母親之間少有的爭執。

仟景明白母親的想法，母親是一個柔順的人，她的生命的意義，就是相夫教子。母親沒有太多叛逆的想法，她只想要和自己的父親離的近一些。

母親是一個有過良好教育的人，仟景愛看書也護書。母親曾經給過她一本女戒，因為晚上的被仟景拿來點火了。

後面的記憶又是一些零碎的場景。 沸陽幫仟景給馬洗澡，馬捉弄沸陽，一抖身子，甩了沸陽一身的水。沸陽站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是好，臉上囧囧的。

仟景拿著馬刷子在旁邊笑做一團。

沸陽當起了仟景的臨時師傅，沸陽會教仟景一些功課，仟景很聰明。仟景的聰明讓他驚訝，仟景有幾乎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個本事讓沸揚嫉妒。

仟景帶沸陽偷偷溜到藏書閣。他們家的一個藏書閣，經商的人家，不太在乎這些。裏面落了灰塵。仟景會小心的為他們打掃。沸揚記得仟景捧起一本書，小心的扶去上面的灰塵時，眼睛裏閃爍的光芒。

也許是因為孤獨，她對書有一種常人沒有的感情。

場景變換，記憶在延伸，可是場景忽然開始變的不穩，整個世界地動山搖，像是要崩塌一樣。清越雙手結印，想要繼續控制他的記憶。

可是世界震動的越發厲害，真正的轉折來了後面的記憶，是他死都不願意記起的，最重要的。

清越想到這些，施法強制穩住，眼見真像就要臨門一腳打開了，自己並不想放棄。

‘你做什麽，快走’忽然，湯澤憑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渾身的怒氣，一把拽住清越的手腕，將她帶離這裏。

清越猛的睜眼，回過神來‘咳咳咳咳’猛的咳嗽起來，身體發虛。

湯澤抱住她，看著懷裏的人的虛弱，心中除了憤怒，心痛，還悄悄劃過一絲內疚。

清越緩過一口氣，‘咳咳，，他不受我的控制。剛才大概是到了他最痛苦的記憶，心神震蕩的厲害。真是可惜了’

湯澤聽著清越的話，更是火大，‘你瘋了嗎，一但你在那個場景裏受到什麽傷害，你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皇帝的睹物思人

清越感受到了湯澤的憤怒，擡起自己蒼白的臉對著他。湯澤的火氣瞬間就去一半，這招百試不爽。湯澤一看到受傷的自己，就不會再狠下心罵自己。清越伸出手指，撫平湯澤眉間的川字，

‘幹什麽這麽生氣嗎，我不是沒事嗎，我就是有些著急。’

湯澤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前的這個人。

說道這裏，湯澤一把把清越抱在懷裏，緊緊的。

這一下，到是把清越驚到了。‘你’手都不知道該往放在那裏，僵僵的空在半空。這是很久了，湯澤沒有再對自己表露過感情。

‘師傅，，，，，’

‘清越，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離開我’

大歷皇城之中。

景軒坐著鑾駕，走在皇宮長的過道之中。

‘去幽華臺。’忽然景軒看著一面，忽然蹦出了這麽句話。

領頭的太監心裏一抖，‘擺駕幽華臺。’皇帝心思甚是難猜，心情越發的陰晴不定。緣由，他心裏大概就是了解一二的。

其他人，聽到目的地，更是戰戰兢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怕一不小心，自己會人頭不保。宮裏一個公開的秘密的秘密，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起就那位離奇死亡的越貴人。

這女人可是一個傳奇，她是上一任丞相嫡女。原本一個下堂王妃，搖身一變成了宮裏的妃嬪，風風光光嫁入宮中。皇上幾乎為了她虛置了後宮，不久又成為了皇後，很得皇上聖心，一家榮寵，可謂是皇恩浩蕩。

可是又在短短幾年，又讓皇上痛下殺手，滅了她的一族，年邁的老丞相被刺死。

本該也被賜死的她卻又活了下來，依舊留在皇上身邊。一貶再貶成為貴人，而又小產，就這樣，大概過了幾天，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傳出了死訊，而伴隨著死訊，皇帝把宮中一個池子掘地三尺挖開了。

後來，這個傳說和其中的人，成了整個皇宮最不能言說的禁語。

而今天景軒主動提起這個地方，真的不知道又會攪起怎麽樣的風雲，真的天威難測，伴君如伴虎啊。

幽華臺是離景軒的住所的很近的一處宮殿，但這條路上，卻一返現常態的安靜，這個地方似乎和這裏原先的主人一樣，成了整個皇宮禁忌的地方。

景軒下了步攆，一步步向裏走著，塵封的記憶隨著腳步，漸漸解凍，湧入心中。

幽華臺門前的麻雀撲楞楞的飛起，到正是應了門可羅雀這一說。

太監將大門打開，重重的吱呀一聲，院子中，原本精心培養的樹木花草，張的蓬亂，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精致和氣韻，透著荒涼蕭索。

景軒看著這些雜亂的植物，有些晃神。他一直想努力忽視著時間的問題，只是，這些蓬亂的樹木，提醒著他，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她走了，走了很久了。

花草掩映處，一架搖椅，被微風一吹，微微晃動。那是清越最喜歡的地方，她會像個大懶蟲一樣，窩在那件搖椅裏，微微瞇著眼睛，心情好時會哼著歌，要麽拎著本書，有一頁沒一頁的看，看困了，就直接把書蓋在臉上，昏昏沈沈的睡去。

自己曾經嘲笑過她，而她卻會窩在自己懷裏，說；‘我們就這樣一起慢慢變老好不好。’她說要陪自己慢慢變老，而現在，偌大的皇宮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景軒獨自站在園中，身影有些淒涼。

貼身的太監沒有跟進去，他知道這位皇帝對這位娘娘的寵愛的，也知道他們的前塵過往。對她的傷害何不是傷她一分，自傷十分。尤其沒掉的孩子，也是導致他們關系的徹底破裂原因之一。清越娘娘走後，看著自家主子的意志消沈，明顯消瘦下去的身體，‘誒’親親的嘆了口氣，多好的一對人，真是作孽啊。

景軒推開房門，門枝丫一聲，像是推開自己塵封在心底裏的時光。陽光射進來，點點的顆粒在陽光中飛舞著，打開了像夢一般的記憶。

她衣著宮裝，站在小花盆前給花小心的培土，整理枝葉。自己輕手輕腳的從後面一把抱住她，輕柔的環住她的腰。

‘我最喜歡你穿宮裝’

‘為什麽，’清越微扭著頭問著自己，撅著嘴；‘可是我不喜歡，這麽高的花盆底，這麽麻煩的衣服，不舒服。’

‘因為，我知道，你是為我穿的。’自己把頭搭在清越頸窩間，聞著身上獨屬於她的香氣。

清越紅了臉了，嘴角劃過一絲害羞的笑。自己每次都覺的這是世間最好的風景，他知道清越雖然表面上強大，實際上最是聽不了情話。

然而每到這個時候，自己都會好好享受一番，清越眉眼處比過十裏桃花的風情。往往看著看著，就會控制不住一把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清越突如其來的失重，驚呼一聲，繼而反應過來時，臉會更紅，卻又把手輕輕的環在景軒的脖子上，小小的順從和害羞。

☆、一夜纏綿

清越突如其來的失重，驚呼一聲，繼而反應過來時，臉會更紅，卻又把手輕輕的環在景軒的脖子上，小小的順從和害羞。

景軒經常會在小塌上處理公文，而清越會膩在他的身邊，枕在自己腿上看書。

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覆返了。現在，人去樓空了，空氣中，是長期沒有人氣的冰涼。

景軒看著冰冷的一切，堆積的灰塵，心中的痛苦幾乎將他淹沒。人最傷心的就是故地重游，因為物是人非，早已人去樓空了。

扶了扶桌子，再擡手時，手上擦起一層灰塵。這是她常梳妝的地方，仿佛能看到她梳妝好，轉過頭來，對自己投來明媚的笑。

沒有了，什麽也沒有了。景軒想要嘶聲竭力的嘶喊，才能減輕心中的疼痛。

景軒的視線模糊了，像是從水底看著岸上的種種。清越是他的岸，他把自己的岸，弄丟了，他會一輩子泡在水中。眼淚滴落在了清越曾經戴過的玫瑰發簪上，像一滴露珠滾動一下，滑落在地上。

那天，皇帝一人獨自在裏面呆了了很久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

幾天後深夜，貼身的太監發現皇上不在了。忙不疊的打著燈籠悄悄去尋找，找到幽華臺的時候，聽到了殿裏傳來隱忍的哭聲。

清越像往常一樣，洗漱幹凈，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仟景的事情看來還要再從長計議，是真急不來。而且師傅對自己，，經歷了這麽多，讓自己懂得珍惜，珍惜在身邊對自己好的人。

忽然，一轉身，本來在胡思亂想的清越一下撞到一個人。果然，看著湯澤。

湯澤的眼中閃著光芒。

‘清越，’湯澤忽然將清越抱住‘越兒，昨天的事情讓我很擔心，我活過太久，看過太多陰差陽錯的錯過。昨天的事情，讓我更看清楚自己的心，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在猶豫中再錯過你。越兒，’說道此處，

湯澤拉開距離，看著清越，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寶；‘越兒，我愛你，我想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

清越看著握著自己肩膀的漂亮的手，她能感受到這雙手上的溫度，這麽多年的傷痛情，父親的悲劇，風音的愛情，早已讓她心如冰淩。但是，自己像是一個草芥時，被湯澤撿了回來，她看到湯澤對自己的付出和守候。

清越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問著自己的心，心中傳來一陣巨疼。

再擡頭是，清越流下了眼淚，面容憔悴，像一個一碰就會破碎的瓷娃娃。

‘湯澤，我不會生育了，你明白嗎，你和我在一起，是不能有孩子了。’

湯澤看到這樣的清越，心仿佛是被人生生的撕碎，緊緊的抱著懷裏瘦弱的人，‘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又有什麽能抵得過我們在一起的相守時光。’他急切的說著，輕柔的吻去清越臉頰上的淚水，吻著清越顫抖的眼瞼，仿佛能吻上她的靈魂，撫平她的巨大創傷。看著她微微抖動的睫毛沾著淚水，像是即將展翅而飛的蝶。

清越點了點頭，她是愛湯澤的，自己與他相守的這麽漫長的時光中，自己的心已經點點留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自己擔心配不上他，沒想到他今天說出自己的心聲。

湯澤捧著清越的臉，吻了上去，從和風細雨似的輕柔的吻，到後面狂風暴雨似的熱烈的吻，兩人都以動情。

湯澤把清越打橫抱在懷裏，忽然的腳下一空，清越反射性的抱住湯澤的脖子，柔滑的紗溜了下去，漏出大段雪白的玉臂。湯澤的笑意更甚。

衣衫滑落，湯澤的吻如影耳邊下，清越感覺像是在被人放在火上慢慢煎烤，體內有一股熱量找不到出路，兩頰染上嫣紅，心裏面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的撓著。

湯澤停留在高聳之上，輕輕□□著，一口含住了櫻桃，慢慢逗弄著。

清越渾身一繃，‘嗯’手指插入了湯澤的發絲。兩人從來沒有離的這麽近過。

清越難受，湯澤的此時更難受，但是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慢一點，再慢一點，讓她更好適應。

湯澤有些粗重喘息，問；‘可以嗎’。

清越緩緩的勾上了湯澤的脖子，湯澤心中一喜。

湯澤身體猛的一沈，兩人終於結合在一起了，兩人都是舒服的一聲輕哼。清越腦子已經一片混沌，手撫摸的湯澤光滑的脊背。

清越的緊致讓湯澤吃驚，卻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的的品嘗她的美好，想和她結合的更深。

身下的人眼神迷離，雙頰微紅，額頭上有著薄汗，湯澤扶著清越的額頭，發浸了汗水，粘在額上。湯澤替她屢好。清越模模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人，眉頭蹙起，微微吐出‘師傅’。

一夜纏綿。

☆、紅顏未老恩先斷，最是無情帝王家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清越睜開惺忪的睡眼，一動，發現自己的手被湯澤握著，十指相扣。躺在他的懷裏。湯澤向來俊美也愛惜容貌，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一面。一頭墨發散亂的攤開著，睡的正香，睫毛長長，微閉著的眼睛，湯澤有一雙漂亮有韻味的眼睛。他睜開時會是怎麽樣的情緒，會是戲謔，或是笑意。

清越的手輕輕觸碰著他的眼瞼，描畫著眼睛的輪廓。這是自己的愛人，自己真真實實的躺在愛人的懷裏，能感受到他平緩的呼吸，能嗅到他發間的香氣。湯澤依舊沒有醒，難得睡的這麽香。眼睛，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有對最信任的人，才會把最柔軟的一部分，袒露給她。

湯澤的皮膚白凈，光滑，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著白色的光。完美的五官，緊實的腹肌，被子微微搭在腹間。一路看到這裏，清越的老臉有些紅了。

這時，頭上傳來輕笑聲，湯澤黑白分明的瞳仁裏攢著笑意。

清越一下明白，他在戲弄自己，又急又氣，伸手要去掐他的脖子。

可是當起身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什麽也沒穿，被子隨之的滑落，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一片春光。湯澤眼裏的閃過驚艷的神色。

清越一把抓住被子，擋在在自己的胸前，‘看什麽，昨天晚上沒看過啊。’

湯澤的笑意一直掛在嘴邊，直達心裏。

清越的發絲有些亂，湯澤一手撐著頭，一手幫她屢著，摸著她如綢緞般涼涼的頭發，他喜歡她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飾。

‘沒夠啊，看你哪有夠，想這樣看你一輩子。’

原來和自己喜歡的人相擁而眠是這麽好的事情。兩個人，可以驅散孤獨。開始有了希望，會期待今天會發生什麽，會設想，兩個人將來會怎麽樣。

‘不害臊’清越羞紅了臉，把頭轉向一邊。

湯澤忽然起身，攬起她的腰，把她壓在身下。

‘你幹嘛’清越有些緊張，湯澤的鼻尖輕碰著自己的鼻尖，在自己臉上蹭著。

‘清越，我覺的自己好幸福，美好的像一場夢啊，如果是場夢就永遠不要醒。清越，你永永遠遠不要離開我，你離開我，我會死的。’

清越聽到這樣一番話，覺的很奇怪‘你做什麽說這麽傷春悲秋的話，誰要離開你了。我還沒有睡好，你陪我再睡會兒。’躺在，看著兩人十指交握的手指，湯澤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是那種患得患失的人。

這一日，仟景請清越去府中，但是時間太早了。清越有些起不來，迷迷瞪瞪，看著在自己身上忙忙碌碌，給自己打點衣服的湯澤。他想讓自己多睡一會兒，剛剛他把自己從床上拉起來，見自己實在是困，就輕柔的在自己耳邊說，你要是實在困，就趴在自己身上再睡一會兒，他幫自己穿衣服。

聽到這句話，清越完全就是站在那裏閉著眼睛睡了過去，任由湯澤像是擺弄娃娃一樣擺弄自己。

‘澤澤，你知道像你這麽寵老婆的人有個頭銜叫什麽嗎’

‘什麽’

清越笑出聲；‘叫寵妻狂魔。’

湯澤回答道‘好，那我就做這個魔，做這個魔我開心。’

湯澤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因為這是從清越嘴裏，少有的說出來的夫妻，清越很害羞。自己為了讓她叫自己相公，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沒有叫上幾聲。夫妻，湯澤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念著。

回廊裏宮燈重重，透過紅色的沙，發出柔和的光。風吹過，廊下掛著的鈴鐺，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清越走到門前，聽著別處宮殿裏傳來的絲竹聲。忽然一陣眩暈些發暈，這些日子自己總是發暈。手扶住門柱，高高的宮門，空曠的大殿，喊一聲，似乎都能聽到回音，冰冷充斥著這裏，像是會把本就明亮的燭火凍住一樣。

深宮寂寞，這就是所謂的深宮寂寞嗎，清越發笑，越笑聲音越大，最後幾乎笑出眼淚。自己愛的人，在別處和別的女人處尋歡作樂，耳鬢廝磨。清越想到此處，頭痛欲裂。

這些都是自己從前故意忽視的問題，自己一入後宮，就是她的嬪妃，就已經對他沒有了約束的能力，從前的種種心意承諾，不過是看他心情，賞賜給自己而已。他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是皇上。而自己從前，不過是被愛意蒙蔽了眼睛，相信了他的承諾，把自己的命運拱手交到他人手裏。

清越坐在門檻上，望著天上涼涼大大的月亮。

自己愛他，因為愛他，放棄了太多太多底線。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自己像是一個物件一樣，被玩弄，由新到舊，最後被拋棄在腦後。這樣的人，這樣的感情，要他做什麽。

那年，自己在景軒面前念出這首詩。現在，自己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個中滋味

‘淚失羅巾夢不成，

夜深前殿暗歌聲。

紅顏未老恩先斷，

最是無情帝王家。’

倒真是應了這首詩了，清越苦笑著，慢慢轉身，慢慢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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