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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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景明瞳孔微縮，勉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你師傅是哪裏的人？”
“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少年周身暴躁的氣息沈澱下來，他安靜地坐在餐桌邊上，指尖搭著一雙筷子，嘴角勾出了一絲嘲諷的笑，一雙黑沈沈的眸子裏並無少年人特有的神采。他盯著林景明，視線頗有些暗淡。
“我來自百慕大。”趙意安說。
“百慕大每年失蹤的人數不勝數，我們這種黑戶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趙意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我沒有想殺人，我只是想知道有關那種藥的消息。”
“所以你就一個人來了？”林景明說道。
“總有辦法的，”趙意安小聲說，“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林景明擡手摘下少年的帽子，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黑發，趙意安瞪著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是先躲開還是先打人。
“別擔心，我幫你找。”林教授溫柔道，“我會去參加那個拍賣會。”
“時間是今晚淩晨兩點，地點在一個古玩市場的旁邊，一個廢棄的地鐵站。”
趙意安啪啪啪敲著鍵盤，叼著一根薯條，整張桌子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網線，網線上架起兩臺電腦，排風扇吹的呼啦直響，旁邊是剛拆封的漢堡烤翅，潮濕沈悶的空氣順著敞開的窗口灌進來，夜幕逐漸降臨。
林景明打開燈，趙意安被晃了一下眼睛，突然從電腦後面探出頭：“那什麽，電費不用我出吧？”
“……不用。”林景明無奈道。
“你怎麽確定你師傅失蹤是因為那封郵件？”他靠在一旁問道。
“很多原因，”趙意安叼著薯條含糊不清道，“百慕大的難民區什麽人都有，我們還算遵紀守法，只是幫普通人修修電子產品，兼職買賣終端，偶爾幫人黑進某些黑心企業找他們的違法證據。”
林景明看了他一眼。
“偶爾，”趙意安強調，“黑進企業公共網絡讓他們每個員工的電腦自動放A/片這種缺德事我們是不會幹的。”
林景明：“……”
“我們很少得罪人，”趙意安瞇著眼睛道，“上周六，淩晨兩點，有人通過地下網站聯絡上我師傅，估計是信息買賣之類的活。他不放心，在地下網站查那個人的身份。淩晨三點整我師傅突然出門，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他失蹤以後我查閱了他電腦上的所有資料，發現他一直在查找三年前爆炸案的資料。”
“兩點半到兩點五十他找到了大部分可以查到的資料，而接下來十分鐘的服務器記錄顯示他一直在看一張圖，”趙意安找出一張圖，放大。
“我看了，跟本地地鐵線路重合，通往黑市的道路全被標紅，他留下的終端裏還有購買飛船票的記錄，我才覺得他一定來了這裏。”
林景明看了一會兒那張潦草的手繪圖，打開終端拍了張照片。
趙意安把另一臺電腦搬了過來，上面顯示著好幾個灰色的屏幕，屏幕上多是人來人往的路口或商店，“這是廢棄地鐵站附近的監控，一共兩百多個，只要你在附近，我都可以找到。”
趙意安從旁邊的手提袋裏掏出兩個隱藏式藍牙耳機，在拋給林景明之前猶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去嗎？”
林景明接過耳機，摩梭了幾下平滑的深藍色表面：“不單是為了你，我自己有想解決的問題——你要是半路反悔我也會把你送去移民監管局的。”
“也是，”趙意安喃喃抱怨，揉了揉白天被打疼的肋骨，“你怕什麽呀你。”
林景明活動了一下手腕，帶上口罩和眼鏡：“證據和信息都在你電腦裏吧？如果到時候出了意外，你就把消息以我的名義遞交警署，然後立刻離開。”
“等等等下！”趙意安攔住他，扭過頭去，扔過來一個小小的指甲鉗，“打開來能幹擾很多電子產品，拿著有用。”
林景明輕輕一笑，保證說：“我會帶著消息回來。”
外面天色已暗，如血殘陽在摩天大樓的頂端一閃即逝，街道華燈初上。
林景明進了地鐵站，藏身在一眾熙熙攘攘的上班族裏，耳機裏趙意安的聲音絮絮叨叨：“左拐，從十二號線入口進去。”
林景明走了半天，裝修風格越來越古老，走到後來身邊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關於十二號線他倒是本來聽說過，之前一號線由於城市規劃不周，地鐵線路影響了不少地上居民，最終遭到荒廢，二十年後，又被重新休整成為現在的十二號線路。
“十二號線沒有跟當年的一號線完全重合，有好幾段還是荒廢的，”趙意安說道，“不過還好電力系統還沒廢，都能用。現在你旁邊不是有個地鐵隧道嗎，跳下去，這裏不會有地鐵來。”
郵件上寫了進入黑市的辦法，
林景明快速掃了一眼周圍，事實上附近已經完全沒有人了，墻上掛著布滿黴斑的舊世界的海報，白晃晃的燈光相當幽暗，他依言跳了下去。
一股潮濕的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時不時有冰冷的水珠落下來。
“往前面走，找找有沒有維修用的門，大概走五百米，應該是左邊第三個。”
林景明在漆黑一片的隧道裏摸索著走了好一陣，終於摸到一個開關，昏黃的維修燈閃了閃，開了，照出側面不易察覺的一條破舊的鐵制樓梯，林景明扶著把手，摸了一手鮮紅的鐵銹水。
沒過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扇生銹的鐵門。
“打開門就是郵件說的地點，接下去好一段路都沒有監控，我看不到你了，要小心。”趙意安在耳機那頭說道。
林景明按著門把手，卻遲遲未開。
趙意安察覺端倪，問道：“怎麽了？”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那天晚上你師傅為什麽要走？”林景明說，聲音在通道裏發出低低的回響。
對面的趙意安明顯楞了一下：“我怎麽知道……大概是郵件裏有東西讓他來吧。”
“以你們的工作性質，平時出門的機會應該屈指可數，有什麽事情讓你師傅急急忙忙在淩晨兩點、不帶終端機就要出門？”林景明聲音不高，卻頗透著一絲冷意。
“兩點五十到三點整，你師傅的電腦一直停留在同一張圖上。
“一種可能是他在研究那張圖，另一種可能，現實中發生了什麽事讓他無法顧及正在查的資料。”
“就目前而言，我想不出有什麽東西比那封郵件更能吸引你師傅的註意，這個問題只能由你來解答了……我說一句，如果你說謊或者不答，我現在可以選擇不開這扇門。”林景明道。
“我——”趙意安冒了句粗口，聲音像是哽在了嗓子裏。
這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在這種時候問的！
一時間耳機裏一片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我……”趙意安徹底洩了氣，“你快進去，不然要被人發現了，我告訴你。”
林景明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迎面而來亂七八糟的燈光，晃得他動作一頓，面前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地鐵隧洞，兩側的墻壁裏嵌著各式各樣的店鋪，地攤上擺著成堆的走私終端機，隨便一眼掃過去都是違禁物。
於此同時趙意安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我跟他告白了。”
林景明在鐵門前站了三秒，靜靜道：“你師傅——”
聲音蔫茲巴拉，仿佛下一秒就要就地躺倒。
“男的，他拒絕了。所以我們吵架了。”
林景明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細問，耳機兩邊頓時陷入寂靜。
他繼續往前面走按照之前告訴他的路找到了隱藏在黑市裏的一家店鋪。
裏面混亂不堪，舞池裏五顏六色的燈光四處逸散，像是家夜店，隱約能看見裏面有個舞臺，半裸的性感女郎跳著熱辣的脫衣舞。
他這才發現舞臺下面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有的摟著身材火辣的女伴，有三五成群坐在臺下，酒擺了滿桌。
面前突然出現了幾個勾肩搭背的男人，其中一個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走了上來，一張胡子拉碴的臉露著笑，明目張膽地往他露出的脖子和鎖骨上瞟：“這個……這個不錯，今晚上一起來……不虧待你。”
按照原本的習慣林景明應該推開男人襲上領口的手，禮貌地道個歉然後走開，然而此時，不知道因為什麽，有種莫名奇妙的力量讓他沒有伸手。
男人油膩手掌成功碰到了他的領口，林景明低下頭，距離一時間拉到最近，他終於伸出手，絲毫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對著太陽穴狠狠一記勾拳，然後對著臉上由是一拳。
他抓住男人的短發，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他□□上，然後慢慢碾下去，
男人被酒精侵蝕的瞳孔終於清明了一瞬，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隨後又被幾拳搗在肋骨上，唾液斷斷續續地從嘴角流下來。
“還硬/得起來嗎？嗯？”林景明脫口而出，單手提著男人的頭發，楞了幾秒後松開了手。
他不會說這種挑釁的話的。
一般不會，但是剛剛那個場景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他本來就該這麽做。
幾個男人剛要暴起，卻見臺下忽然一暗，所有的燈光都投射在了舞臺上。
林景明趁著混亂趕緊混進了人群中。
“出什麽事兒了？”趙意安剛剛一直在耳機裏嚎，但是周圍實在太吵，林景明沒怎麽註意聽。
“沒事。”林景明低聲道，舞臺上有很大的全息屏幕，此時顯現出了貨品和價格，但還沒有出現藥劑的信息。
林景明忽然看見前面一張桌子上的人正在拿終端拍照，旁邊放著一臺黑色的電腦，電腦上不斷有綠色的代碼劃過。
——黑客？
不會這麽巧吧？
林景明動作頓了頓，聲音有一點異樣：“趙意安，你師傅長什麽樣？”
“啊？戴帽子，紅頭發，就……很拽的樣子。”趙意安很快地回答，顯然還沒從剛剛的尷尬中回過神來。
林景明擡頭確認了一下，鴨舌帽，紅頭發，看不出穿了什麽，總之一身亮片。
還真就這麽巧。
“我看見你師傅了。”林景明沈聲道，壓了一下頭上的帽子。
“啊？？？”趙意安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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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少年周身暴躁的氣息沈澱下來，他安靜地坐在餐桌邊上，指尖搭著一雙筷子，嘴角勾出了一絲嘲諷的笑，一雙黑沈沈的眸子裏並無少年人特有的神采。他盯著林景明，視線頗有些暗淡。
“我來自百慕大。”趙意安說。
“百慕大每年失蹤的人數不勝數，我們這種黑戶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趙意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我沒有想殺人，我只是想知道有關那種藥的消息。”
“所以你就一個人來了？”林景明說道。
“總有辦法的，”趙意安小聲說，“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林景明擡手摘下少年的帽子，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黑發，趙意安瞪著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是先躲開還是先打人。
“別擔心，我幫你找。”林教授溫柔道，“我會去參加那個拍賣會。”
“時間是今晚淩晨兩點，地點在一個古玩市場的旁邊，一個廢棄的地鐵站。”
趙意安啪啪啪敲著鍵盤，叼著一根薯條，整張桌子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網線，網線上架起兩臺電腦，排風扇吹的呼啦直響，旁邊是剛拆封的漢堡烤翅，潮濕沈悶的空氣順著敞開的窗口灌進來，夜幕逐漸降臨。
林景明打開燈，趙意安被晃了一下眼睛，突然從電腦後面探出頭：“那什麽，電費不用我出吧？”
“……不用。”林景明無奈道。
“你怎麽確定你師傅失蹤是因為那封郵件？”他靠在一旁問道。
“很多原因，”趙意安叼著薯條含糊不清道，“百慕大的難民區什麽人都有，我們還算遵紀守法，只是幫普通人修修電子產品，兼職買賣終端，偶爾幫人黑進某些黑心企業找他們的違法證據。”
林景明看了他一眼。
“偶爾，”趙意安強調，“黑進企業公共網絡讓他們每個員工的電腦自動放A/片這種缺德事我們是不會幹的。”
林景明：“……”
“我們很少得罪人，”趙意安瞇著眼睛道，“上周六，淩晨兩點，有人通過地下網站聯絡上我師傅，估計是信息買賣之類的活。他不放心，在地下網站查那個人的身份。淩晨三點整我師傅突然出門，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他失蹤以後我查閱了他電腦上的所有資料，發現他一直在查找三年前爆炸案的資料。”
“兩點半到兩點五十他找到了大部分可以查到的資料，而接下來十分鐘的服務器記錄顯示他一直在看一張圖，”趙意安找出一張圖，放大。
“我看了，跟本地地鐵線路重合，通往黑市的道路全被標紅，他留下的終端裏還有購買飛船票的記錄，我才覺得他一定來了這裏。”
林景明看了一會兒那張潦草的手繪圖，打開終端拍了張照片。
趙意安把另一臺電腦搬了過來，上面顯示著好幾個灰色的屏幕，屏幕上多是人來人往的路口或商店，“這是廢棄地鐵站附近的監控，一共兩百多個，只要你在附近，我都可以找到。”
趙意安從旁邊的手提袋裏掏出兩個隱藏式藍牙耳機，在拋給林景明之前猶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去嗎？”
林景明接過耳機，摩梭了幾下平滑的深藍色表面：“不單是為了你，我自己有想解決的問題——你要是半路反悔我也會把你送去移民監管局的。”
“也是，”趙意安喃喃抱怨，揉了揉白天被打疼的肋骨，“你怕什麽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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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明輕輕一笑，保證說：“我會帶著消息回來。”
外面天色已暗，如血殘陽在摩天大樓的頂端一閃即逝，街道華燈初上。
林景明進了地鐵站，藏身在一眾熙熙攘攘的上班族裏，耳機裏趙意安的聲音絮絮叨叨：“左拐，從十二號線入口進去。”
林景明走了半天，裝修風格越來越古老，走到後來身邊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關於十二號線他倒是本來聽說過，之前一號線由於城市規劃不周，地鐵線路影響了不少地上居民，最終遭到荒廢，二十年後，又被重新休整成為現在的十二號線路。
“十二號線沒有跟當年的一號線完全重合，有好幾段還是荒廢的，”趙意安說道，“不過還好電力系統還沒廢，都能用。現在你旁邊不是有個地鐵隧道嗎，跳下去，這裏不會有地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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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潮濕的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時不時有冰冷的水珠落下來。
“往前面走，找找有沒有維修用的門，大概走五百米，應該是左邊第三個。”
林景明在漆黑一片的隧道裏摸索著走了好一陣，終於摸到一個開關，昏黃的維修燈閃了閃，開了，照出側面不易察覺的一條破舊的鐵制樓梯，林景明扶著把手，摸了一手鮮紅的鐵銹水。
沒過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扇生銹的鐵門。
“打開門就是郵件說的地點，接下去好一段路都沒有監控，我看不到你了，要小心。”趙意安在耳機那頭說道。
林景明按著門把手，卻遲遲未開。
趙意安察覺端倪，問道：“怎麽了？”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那天晚上你師傅為什麽要走？”林景明說，聲音在通道裏發出低低的回響。
對面的趙意安明顯楞了一下：“我怎麽知道……大概是郵件裏有東西讓他來吧。”
“以你們的工作性質，平時出門的機會應該屈指可數，有什麽事情讓你師傅急急忙忙在淩晨兩點、不帶終端機就要出門？”林景明聲音不高，卻頗透著一絲冷意。
“兩點五十到三點整，你師傅的電腦一直停留在同一張圖上。
“一種可能是他在研究那張圖，另一種可能，現實中發生了什麽事讓他無法顧及正在查的資料。”
“就目前而言，我想不出有什麽東西比那封郵件更能吸引你師傅的註意，這個問題只能由你來解答了……我說一句，如果你說謊或者不答，我現在可以選擇不開這扇門。”林景明道。
“我——”趙意安冒了句粗口，聲音像是哽在了嗓子裏。
這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在這種時候問的！
一時間耳機裏一片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我……”趙意安徹底洩了氣，“你快進去，不然要被人發現了，我告訴你。”
林景明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迎面而來亂七八糟的燈光，晃得他動作一頓，面前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地鐵隧洞，兩側的墻壁裏嵌著各式各樣的店鋪，地攤上擺著成堆的走私終端機，隨便一眼掃過去都是違禁物。
於此同時趙意安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我跟他告白了。”
林景明在鐵門前站了三秒，靜靜道：“你師傅——”
聲音蔫茲巴拉，仿佛下一秒就要就地躺倒。
“男的，他拒絕了。所以我們吵架了。”
林景明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細問，耳機兩邊頓時陷入寂靜。
他繼續往前面走按照之前告訴他的路找到了隱藏在黑市裏的一家店鋪。
裏面混亂不堪，舞池裏五顏六色的燈光四處逸散，像是家夜店，隱約能看見裏面有個舞臺，半裸的性感女郎跳著熱辣的脫衣舞。
他這才發現舞臺下面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有的摟著身材火辣的女伴，有三五成群坐在臺下，酒擺了滿桌。
面前突然出現了幾個勾肩搭背的男人，其中一個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走了上來，一張胡子拉碴的臉露著笑，明目張膽地往他露出的脖子和鎖骨上瞟：“這個……這個不錯，今晚上一起來……不虧待你。”
按照原本的習慣林景明應該推開男人襲上領口的手，禮貌地道個歉然後走開，然而此時，不知道因為什麽，有種莫名奇妙的力量讓他沒有伸手。
男人油膩手掌成功碰到了他的領口，林景明低下頭，距離一時間拉到最近，他終於伸出手，絲毫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對著太陽穴狠狠一記勾拳，然後對著臉上由是一拳。
他抓住男人的短發，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他□□上，然後慢慢碾下去，
男人被酒精侵蝕的瞳孔終於清明了一瞬，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隨後又被幾拳搗在肋骨上，唾液斷斷續續地從嘴角流下來。
“還硬/得起來嗎？嗯？”林景明脫口而出，單手提著男人的頭發，楞了幾秒後松開了手。
他不會說這種挑釁的話的。
一般不會，但是剛剛那個場景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他本來就該這麽做。
幾個男人剛要暴起，卻見臺下忽然一暗，所有的燈光都投射在了舞臺上。
林景明趁著混亂趕緊混進了人群中。
“出什麽事兒了？”趙意安剛剛一直在耳機裏嚎，但是周圍實在太吵，林景明沒怎麽註意聽。
“沒事。”林景明低聲道，舞臺上有很大的全息屏幕，此時顯現出了貨品和價格，但還沒有出現藥劑的信息。
林景明忽然看見前面一張桌子上的人正在拿終端拍照，旁邊放著一臺黑色的電腦，電腦上不斷有綠色的代碼劃過。
——黑客？
不會這麽巧吧？
林景明動作頓了頓，聲音有一點異樣：“趙意安，你師傅長什麽樣？”
“啊？戴帽子，紅頭發，就……很拽的樣子。”趙意安很快地回答，顯然還沒從剛剛的尷尬中回過神來。
林景明擡頭確認了一下，鴨舌帽，紅頭發，看不出穿了什麽，總之一身亮片。
還真就這麽巧。
“我看見你師傅了。”林景明沈聲道，壓了一下頭上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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