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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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景明猛力一掙，卻被柔韌厚實的觸腕牢牢捆住住，不得已變成了側躺的姿勢，連動彈都做不到，鼻尖貼著容器壁，聞到了一股濕漉漉的鐵腥。容器底部一根柔軟的觸腕順著腳踝一路向上，攀到了膝蓋，另外幾根緩緩蠕動起來，林景明表情僵住了。
透明的觸腕很靈活有力，襯衫紐扣終於支撐不住，直接崩開了，林景明探手出去抓住容器邊緣，想要起身，蒼白的手指抓的青筋凸起，狹窄的容器給他留下的空間實在太小，他根本掙不開。
粗大的觸腕滑過雙手，林景明能清楚地感受到觸腕上的吸盤和凸起的顆粒在手掌上留下一個個噬咬般的印記。
觸腕柔軟的尖頭在他臉上緩緩摸索了一陣，盤在腳踝上的觸腕忽然用力，林景明小腿緊繃，卻根本抗衡不了觸腕的力氣。
黑暗之中一片寂靜。觸腕纏上脖子，將他整個人扯得再次仰躺，纏成了獻祭一般的姿勢。
林景明不知所措地盯著穹頂上的縫隙。
這算什麽？
按照原來地球的生物科學，章魚屬於頭足綱八腕目，墨魚是頭足綱十腕目，要區別二者其實很容易，根據顏色和特征，區分起來其實很容易。新的宇宙時代開啟時大部分物種以新的方式進行編排，收入聯盟百科。
然而以他的記憶，卻仍然沒能判斷出這是什麽生物。
他甚至無法觀察出容器裏到底是單獨個體還是族群，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形式的觸腕，倘若不是現在這種處境，他恐怕也會跟那些初出茅廬的學生一樣高興。
可這裏不是遙遠的河外星系，如此龐大的生物為什麽至今沒有被記錄在案？是數量過於稀少還是……之前根本沒有出現？
等等，不對……不是之前沒有出現！
林景明猛然反應過來。
——LX105年，蛇尾星監測站出現磁場異常。
——但是塔臺確實觀測到了實物，絕對不是磁場作用下的虛影。
——第三艦船在懸臂外發生的人員失蹤事件至今仍未查明真相……影響周邊星系磁場……
如果說這座飛船在六十五年前降臨在這個渺無人煙的星球，確實有可能被原始森林覆蓋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甚至連聯盟的衛星都無法監測到……
林景明喑啞的嗓子裏低聲吐出一串字符：“M-2908……
恐怕尚在研究所的學生全然無法想象到，塔臺觀測到的新生物竟然是這副模樣，而他們的教授，在這種境地下遭遇了這種生物。
觸腕對這串代號毫無反應。
他皮膚觸碰著冰冷的觸腕，林景明能清楚地感覺到心跳在不受控制地逐漸加速。
“放開！”明知道對方什麽都聽不懂，林景明還是控制不住地喘息著費力斥道，然而嘶啞的嗓音實在沒有什麽力道，被觸腕控制住脖子後甚至只能吐出微弱的氣流。
觸腕似乎不太喜歡他出聲，冰冷的觸腕尖在他嘴角停留了一會兒，突然撬開了林景明的嘴。
林景明一時沒反應過來，觸腕已經撬開嘴唇探進了喉嚨，觸腕壓著舌頭，讓他一時連喘息都艱難。林景明用盡力氣朝後仰頭，觸腕牢牢吸在他唇舌間，喉嚨深處一片麻癢。
他聽見血液滾過耳膜的轟轟作響的聲音，再也維持不住漠然的神情，連思考自己將會出現什麽反應都做不到。
林景明覺得這些觸腕在想辦法……打開他。
它在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讓他心跳和血液循環加速，同時大腦處在一種極其愉悅的狀態。
他很難想出什麽合適的形容，人類是為了親密接觸，M2908呢？
它想做什麽？
下巴被撐得幾乎脫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咬合，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難受得眼眶克制不住地微微泛起了紅。
觸腕的刺激遠遠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
林景明不適地皺起了眉毛，身子弓了起來，想要自己解決，觸腕卻突然將他的手腕緊緊捆住拉到身後，讓他連觸碰自己都做不到。林景明困惑地眨著眼睛，試圖找出一個生物學的解釋，可大腦鈍得像是生了銹。
觸腕再次貼著大腿到了身上，皮鞋早已在掙紮中蹬掉了。
不對……有什麽東西……
觸腕尖纏著一根透明的管狀物體，林景明終於感受到了一絲難以說清的恐慌。
——那是個針管。
他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通常粘膜吸收的藥物和肌肉註射是等效的，林景明感覺眼皮慢慢沈重起來，但是……為什麽是那裏，不是口腔粘膜……
等等，又或許整個容器的液體裏都有粘膜吸收甚至皮膚吸收的藥液，可為什麽要在這種情況下麻醉他？
林景明連咳帶喘地蜷起身子，眼前一片模糊，身體疲憊得不行。他想把體內的針管取出來，更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睡過去，卻終究是沒能敵得過藥效，蜷縮在一堆觸腕裏沈沈昏睡過去。
林景明渾身忽冷忽熱，睡得極其難受，眼睛幹澀得幾乎睜不開，一陣口幹舌燥，穹頂的那一縷天光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蛇尾星有衛星，但是衛星的光芒相當微弱，跟舊世界地球的月光相差無幾。
他花了足足有幾分鐘才慢慢離開低血糖似的眩暈，然後感覺到了身下一片黏滑的觸腕。
林景明僵硬地轉過身，看到了填滿了整個容器的觸腕，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磷光，流光溢彩。
無論是從生物學的角度或者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生物都是令人震撼的，透明的觸腕有大腿粗的也有比手腕細的，在容器裏曲著，一些實在裝不下的伸展到容器之外懶洋洋地鋪在泥地上。觸腕的末梢都是尖的，每條腕上都有吸盤。
他能感覺到身下沒有溫度的生物在慢慢震顫，身上的磷光隨著震動的頻率不斷變換著色彩，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任何生物都有其獨特的作息，這一點哪怕在河外星系都是一樣的，他覺得這個生物——M2908現在在睡覺，就算不是，至少也處在一定的休眠期。
林景明小心翼翼地撐住兩邊的容器壁，把身上那兩條軟綿綿的觸腕撥了下去，剛要跨出去，猛然反應過來什麽，把解開了扣子幾乎被褪到腰間的襯衫拉上了肩膀。
血液後知後覺地沖上了腦海，如果這時候有人的話，能發現他從雙頰到脖子都是一片通紅，他攥緊了肩頭的襯衫布料。
他都幹了些什麽？林景明想。
這事兒哪怕只是回憶都覺得荒謬到不可思議。
林教授平時沒有時間去遐想找個愛人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但現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
不過至少目前，他對這怪物是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
林景明揉了一下額角，感到有些頭疼。
他跨出了一條腿，即將跨出另一條的時候，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林景明胳膊一軟，差點沒摔倒地上。他皺著眉頭彎下身子，小腹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卻並沒有消失，而是順著腹部向下。
他這是怎麽了？林景明沒有任何有關臟器的疾病，除非……
林景明臉色一時不太好，想起了那個不知道用來做什麽的針管。
他低下頭，看到用完的針管被壓在蠕動的觸腕底部，針頭上滿是粘液。針管內部還殘存著一絲熒藍色的液體，他確定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藥物。
林景明思考了一下，準備伸手去撈。
他在實驗室裏接觸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多了去了，倒也沒什麽強烈的反應，只是腿間越來越明晰的不適讓他無法忽略，不得不半跪在地上伸手去夠。他咬著牙緩慢地把手探進柔軟的觸腕堆裏，卻不料腳下幾根觸腕突然動了起來。
林景明動作一僵，沒有料到這麽輕易就把對方驚醒了。
他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動作抽手，盡量不驚動它，容器裏的主體沒什麽反應，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腳下一根一動不動的觸腕突然卷上了他的腳踝，他一個不穩單手按在了容器內的觸腕上，緊跟著整個容器裏的觸腕都舒展開來，朝著林景明席卷過來。
一陣天旋地轉，他再次被拉進了容器內。
林景明費力掙紮著，然而觸腕和他的力量差距早已明了了，事實證明這生物一但醒來他根本不是對手。
先前的記憶分毫不差地湧入腦海，林景明突然恐慌起來，啞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麽，M2908？”
這個生物不具智慧，或者即使具有智慧也沒有理會他說的話。
林景明雙頰滾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異常，低聲嘶吼道：“住手！別這樣！給我放開！”
“——二九零八！”
M2908頓了頓，觸腕牢牢裹著男人脖子。
林景明睜大眼睛，用力咬了下去。
難以描述的感覺，他像是咬在了一塊沒有知覺的肉上，又韌又硬，上面布滿粘液，M2908沒有任何反應，林景明遲疑地松了嘴。
下一秒觸腕抽了出來，尖端探進了林景明的嘴裏，他只感覺到被那些吸盤接觸到的一瞬間一陣刺痛，然後下顎突然向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毒素？他努力張嘴，卻只張開了一點點。
“唔……”林景明被麻痹的口腔根本無法支持他說話。
不知道多久之後，觸腕又纏上他精疲力竭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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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明猛力一掙，卻被柔韌厚實的觸腕牢牢捆住住，不得已變成了側躺的姿勢，連動彈都做不到，鼻尖貼著容器壁，聞到了一股濕漉漉的鐵腥。容器底部一根柔軟的觸腕順著腳踝一路向上，攀到了膝蓋，另外幾根緩緩蠕動起來，林景明表情僵住了。
透明的觸腕很靈活有力，襯衫紐扣終於支撐不住，直接崩開了，林景明探手出去抓住容器邊緣，想要起身，蒼白的手指抓的青筋凸起，狹窄的容器給他留下的空間實在太小，他根本掙不開。
粗大的觸腕滑過雙手，林景明能清楚地感受到觸腕上的吸盤和凸起的顆粒在手掌上留下一個個噬咬般的印記。
觸腕柔軟的尖頭在他臉上緩緩摸索了一陣，盤在腳踝上的觸腕忽然用力，林景明小腿緊繃，卻根本抗衡不了觸腕的力氣。
黑暗之中一片寂靜。觸腕纏上脖子，將他整個人扯得再次仰躺，纏成了獻祭一般的姿勢。
林景明不知所措地盯著穹頂上的縫隙。
這算什麽？
按照原來地球的生物科學，章魚屬於頭足綱八腕目，墨魚是頭足綱十腕目，要區別二者其實很容易，根據顏色和特征，區分起來其實很容易。新的宇宙時代開啟時大部分物種以新的方式進行編排，收入聯盟百科。
然而以他的記憶，卻仍然沒能判斷出這是什麽生物。
他甚至無法觀察出容器裏到底是單獨個體還是族群，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形式的觸腕，倘若不是現在這種處境，他恐怕也會跟那些初出茅廬的學生一樣高興。
可這裏不是遙遠的河外星系，如此龐大的生物為什麽至今沒有被記錄在案？是數量過於稀少還是……之前根本沒有出現？
等等，不對……不是之前沒有出現！
林景明猛然反應過來。
——LX105年，蛇尾星監測站出現磁場異常。
——但是塔臺確實觀測到了實物，絕對不是磁場作用下的虛影。
——第三艦船在懸臂外發生的人員失蹤事件至今仍未查明真相……影響周邊星系磁場……
如果說這座飛船在六十五年前降臨在這個渺無人煙的星球，確實有可能被原始森林覆蓋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甚至連聯盟的衛星都無法監測到……
林景明喑啞的嗓子裏低聲吐出一串字符：“M-2908……
恐怕尚在研究所的學生全然無法想象到，塔臺觀測到的新生物竟然是這副模樣，而他們的教授，在這種境地下遭遇了這種生物。
觸腕對這串代號毫無反應。
他皮膚觸碰著冰冷的觸腕，林景明能清楚地感覺到心跳在不受控制地逐漸加速。
“放開！”明知道對方什麽都聽不懂，林景明還是控制不住地喘息著費力斥道，然而嘶啞的嗓音實在沒有什麽力道，被觸腕控制住脖子後甚至只能吐出微弱的氣流。
觸腕似乎不太喜歡他出聲，冰冷的觸腕尖在他嘴角停留了一會兒，突然撬開了林景明的嘴。
林景明一時沒反應過來，觸腕已經撬開嘴唇探進了喉嚨，觸腕壓著舌頭，讓他一時連喘息都艱難。林景明用盡力氣朝後仰頭，觸腕牢牢吸在他唇舌間，喉嚨深處一片麻癢。
他聽見血液滾過耳膜的轟轟作響的聲音，再也維持不住漠然的神情，連思考自己將會出現什麽反應都做不到。
林景明覺得這些觸腕在想辦法……打開他。
它在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讓他心跳和血液循環加速，同時大腦處在一種極其愉悅的狀態。
他很難想出什麽合適的形容，人類是為了親密接觸，M2908呢？
它想做什麽？
下巴被撐得幾乎脫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咬合，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難受得眼眶克制不住地微微泛起了紅。
觸腕的刺激遠遠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
林景明不適地皺起了眉毛，身子弓了起來，想要自己解決，觸腕卻突然將他的手腕緊緊捆住拉到身後，讓他連觸碰自己都做不到。林景明困惑地眨著眼睛，試圖找出一個生物學的解釋，可大腦鈍得像是生了銹。
觸腕再次貼著大腿到了身上，皮鞋早已在掙紮中蹬掉了。
不對……有什麽東西……
觸腕尖纏著一根透明的管狀物體，林景明終於感受到了一絲難以說清的恐慌。
——那是個針管。
他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通常粘膜吸收的藥物和肌肉註射是等效的，林景明感覺眼皮慢慢沈重起來，但是……為什麽是那裏，不是口腔粘膜……
等等，又或許整個容器的液體裏都有粘膜吸收甚至皮膚吸收的藥液，可為什麽要在這種情況下麻醉他？
林景明連咳帶喘地蜷起身子，眼前一片模糊，身體疲憊得不行。他想把體內的針管取出來，更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睡過去，卻終究是沒能敵得過藥效，蜷縮在一堆觸腕裏沈沈昏睡過去。
林景明渾身忽冷忽熱，睡得極其難受，眼睛幹澀得幾乎睜不開，一陣口幹舌燥，穹頂的那一縷天光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蛇尾星有衛星，但是衛星的光芒相當微弱，跟舊世界地球的月光相差無幾。
他花了足足有幾分鐘才慢慢離開低血糖似的眩暈，然後感覺到了身下一片黏滑的觸腕。
林景明僵硬地轉過身，看到了填滿了整個容器的觸腕，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磷光，流光溢彩。
無論是從生物學的角度或者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生物都是令人震撼的，透明的觸腕有大腿粗的也有比手腕細的，在容器裏曲著，一些實在裝不下的伸展到容器之外懶洋洋地鋪在泥地上。觸腕的末梢都是尖的，每條腕上都有吸盤。
他能感覺到身下沒有溫度的生物在慢慢震顫，身上的磷光隨著震動的頻率不斷變換著色彩，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任何生物都有其獨特的作息，這一點哪怕在河外星系都是一樣的，他覺得這個生物——M2908現在在睡覺，就算不是，至少也處在一定的休眠期。
林景明小心翼翼地撐住兩邊的容器壁，把身上那兩條軟綿綿的觸腕撥了下去，剛要跨出去，猛然反應過來什麽，把解開了扣子幾乎被褪到腰間的襯衫拉上了肩膀。
血液後知後覺地沖上了腦海，如果這時候有人的話，能發現他從雙頰到脖子都是一片通紅，他攥緊了肩頭的襯衫布料。
他都幹了些什麽？林景明想。
這事兒哪怕只是回憶都覺得荒謬到不可思議。
林教授平時沒有時間去遐想找個愛人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但現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
不過至少目前，他對這怪物是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
林景明揉了一下額角，感到有些頭疼。
他跨出了一條腿，即將跨出另一條的時候，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林景明胳膊一軟，差點沒摔倒地上。他皺著眉頭彎下身子，小腹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卻並沒有消失，而是順著腹部向下。
他這是怎麽了？林景明沒有任何有關臟器的疾病，除非……
林景明臉色一時不太好，想起了那個不知道用來做什麽的針管。
他低下頭，看到用完的針管被壓在蠕動的觸腕底部，針頭上滿是粘液。針管內部還殘存著一絲熒藍色的液體，他確定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藥物。
林景明思考了一下，準備伸手去撈。
他在實驗室裏接觸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多了去了，倒也沒什麽強烈的反應，只是腿間越來越明晰的不適讓他無法忽略，不得不半跪在地上伸手去夠。他咬著牙緩慢地把手探進柔軟的觸腕堆裏，卻不料腳下幾根觸腕突然動了起來。
林景明動作一僵，沒有料到這麽輕易就把對方驚醒了。
他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動作抽手，盡量不驚動它，容器裏的主體沒什麽反應，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腳下一根一動不動的觸腕突然卷上了他的腳踝，他一個不穩單手按在了容器內的觸腕上，緊跟著整個容器裏的觸腕都舒展開來，朝著林景明席卷過來。
一陣天旋地轉，他再次被拉進了容器內。
林景明費力掙紮著，然而觸腕和他的力量差距早已明了了，事實證明這生物一但醒來他根本不是對手。
先前的記憶分毫不差地湧入腦海，林景明突然恐慌起來，啞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麽，M2908？”
這個生物不具智慧，或者即使具有智慧也沒有理會他說的話。
林景明雙頰滾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異常，低聲嘶吼道：“住手！別這樣！給我放開！”
“——二九零八！”
M2908頓了頓，觸腕牢牢裹著男人脖子。
林景明睜大眼睛，用力咬了下去。
難以描述的感覺，他像是咬在了一塊沒有知覺的肉上，又韌又硬，上面布滿粘液，M2908沒有任何反應，林景明遲疑地松了嘴。
下一秒觸腕抽了出來，尖端探進了林景明的嘴裏，他只感覺到被那些吸盤接觸到的一瞬間一陣刺痛，然後下顎突然向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毒素？他努力張嘴，卻只張開了一點點。
“唔……”林景明被麻痹的口腔根本無法支持他說話。
不知道多久之後，觸腕又纏上他精疲力竭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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