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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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保研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

“都還順利。”

“那畢業論文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已經基本完成了。”

“這樣啊……”

“老師您究竟想問什麽?”

江忱放下手中的儀器,看向一早上就圍著自己打轉的導師。

“沒,沒啊。”李秋生吹了吹保溫杯口的熱氣,旁敲側擊:“最近都沒怎麽見你呆在實驗室啊。”

江忱沒有接話,這讓李秋生不由得更加好奇。

“怎麽了小江,要不要跟老師聊聊?”

這個學生可以算是他一手帶起來,雖然性子淡,話又少,但四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們彼此之間相互了解的了。

實驗室實驗室不呆了,宿舍宿舍不回了,就連最近的項目也只是完成分到手頭的那一部分,不再去拓展探索了,李秋生敢打包票,自己的得意門生,一定是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

而且是大事情!

但是年輕人素來不喜歡跟老頭探討這些,沒能問出什麽的李秋生連忙給自己另一個小徒弟遞眼色。

接到老師的信號,陸錦風看了眼面色冷肅的師兄,飛速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李秋生無法,在心中直呼他不中用!

算了算了,小老頭眼睛就差翻到天上了。

孩子大嘍,管不住嘍!

他嘆息著離開實驗室,然後就撞上了來找江忱的楚眠舟。

嘖,這孩子長得俊俏啊。

李秋生心想。

老劉那個孫女之前是不是跟我說過,就喜歡這種看上去好欺負的來著?

不行,得問問,有機會給兩人介紹一下。

這樣想著,他攔住了楚眠舟:“這位小同學,你找誰啊?”

“老師好,我找江忱。”

“江忱?江忱好啊,”小老頭興致更盛了:“你找他什麽事呀。”

楚眠舟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我來幫他送個東西。”

迎上李秋生不加掩飾的探究目光,他極有眼力地補充道:“那個,我是他的……室友。”

“哦——”

室友啊,剛想再問些什麽,就看到自家得意門生走了出來,然後徑直略過他這個老師,直奔那個長相俊秀的男生。

“你來了。”

“給,是這個吧。”楚眠舟將手中的東西遞了出去。

“嗯,謝謝。”江忱看都沒看那個文件一眼,只是盯著楚眠舟,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可是楚眠舟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將東西交過去後便揮了揮手:“小事,你忙,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江忱:“……嗯,拜拜。”

看著自己學生魂不守舍的樣子,李秋生覺得,自己好像悟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江忱突然出聲:“老師,如果你跟一個人明明已經很熟了,但是他卻不知道你和他很熟,該怎麽辦?”

李秋生:“啊?”

*

“也就是說學長你在和你的室友網戀然後不知道該怎麽奔現?”陸錦風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總結道:“怪不得他們之前說你到處借號呢,原來是為了泡男人啊!”

“……不是網戀,”江忱糾正他:“是通過游戲相互了解。”

陸錦風:……

你怕不是對“相互”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行吧,相互了解,”陸錦風順著他的意思說道:“很棘手啊,老師你怎麽看?”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秋水的身上,小老頭啜飲了一口55度的溫水:“等一下啊,等一下,你這個情況吧,就有點認知外了呀。”

男娃娃?

他家男娃娃喜歡上了別個男娃娃?

李秋水不知所措地又喝了一口水。

“不是吧老師,難道你恐同?”陸錦風誇張地說道:“那您可比不上隔壁實驗室的莊老師了,他那兩個學生可是他撮合成的呢!”

“什麽?小裴和小顧是一對?”李秋水眼睛都瞪起來了。

“怪不得,怪不得,”小老頭喃喃自語:"怪不得我去挖墻腳人小裴死活不過來呢,嘖,可惜了,這麽好的苗子就落到老莊手裏了,可惜啊!"

“老師,您快別可惜了,沒看到我師兄他都要急死了嗎,您就幫著想想辦法唄~”

被他這麽一攪和,李秋水心中的震撼確實被沖淡了不少,但是吧……

“我不知道。”他說的理直氣壯,江忱眼中的光也隨之暗了下來。

“別這麽看著我啊,我是真不知道,你看你師娘她她她就算再兇,也不是個男的啊,術業有專攻,小江啊,你找錯人嘍!”

“有道理。”陸錦風撇著嘴附和道:“誒對了師兄!要不去問問師姐?她談的可不少,還都是男的!”

他剛說完,李秋水就照著他的腦袋來了一下。

“你們師姐忙著呢,我看誰敢去打擾她!”

“嘶——”陸錦風委屈巴巴地捂著腦袋:“不打擾就不打擾嘛,您也不能打人啊!”

沒理會他的裝模作樣,李秋水看向愁眉不展的江忱。

“行了行了,”小老頭把手上的保溫杯一放:“不就追人這點事嘛,你看你急的。”

享受著兩個學生投來的崇拜目光,他這才故作高深地說道:“你老師我啊,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追男的,但是絕對比你們會做人。”

“你不是和人家小男生在網戀嗎?”

江忱:“沒有網戀,是一起玩游戲。”

李秋水:“嗯嗯,一起玩游戲,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那個小男生覺得,你不知道他不知道你知道他,懂?”

剛說完,陸錦風就抱著腦袋大聲喊:“師父,你快別念了,徒兒知道錯了!”

沒理會他的耍寶,江忱若有所思。

————————————

楚眠舟越想越覺得不對,和別掉一起玩了這麽多天,這人從來都不顧別人的死活。

每次都專心帶著自己的節奏,怎麽那天會故意針對程景旭?

這要說沒有個人恩怨,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更何況別掉最開始邀請他的時候顯示的是來自附近,這讓他很難不在意。

點開[附近的人]確定[騎好了,別掉]和自己相距不過五十多米。

一個模糊的猜測浮上了楚眠舟的腦海。

該不會……

*

[騎好了,別掉:今天怎麽不說話?]

閉麥打了兩把,別掉主動問道。

顯然,他不是很適應這種安靜。

楚眠舟想了一下,選擇了語音轉文字:“嗓子不舒服。”

他說的坦然,甚至沒有壓低音量,半點也不害怕被一墻之隔的江忱聽到。

別掉沒有再追問,只是叮囑他要多喝熱水。

於是今晚的游戲沈默且只有文字。

第二日清晨,楚眠舟剛出房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正困惑著,就看到吧臺前江忱正端著一個輕煙裊裊的玻璃杯。

杯子是透明的,一打眼就能夠觀察到在其中沈浮的菊花。

見楚眠舟出來,江忱不自然地吹了吹杯沿:“早。”

“早。”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刻意了,楚眠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今天這麽養生?”

“嗯,”江忱再次吹了吹杯沿:“胎菊,清熱敗火,還可以潤嗓子,你要不要也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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