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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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同學，方便換個座位嗎？”
上課鈴都要響了，程景旭卻突然出現在教室。
旁邊坐著的女生是個好說話的，沒什麽猶豫就將座位讓了出去。
此時老師已經站上了講臺，楚眠舟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眠舟。”程景旭歪著腦袋，小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楚眠舟沒有理他，眼睛全程盯著黑板，擺出了一副拒絕談話的架勢。
程景旭見狀識相地閉上了嘴，但是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
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一節課下來楚眠舟基本上什麽都沒有聽進去。
然而到了下課，程景旭居然還跟著。
“你到底要做什麽？”楚眠舟有些無奈。
程景旭：“去食堂吃飯啊。”
“……”
見他又開始裝傻，楚眠舟幹脆也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沈默的走著，恰巧在路過逸夫樓的時候遇到了也要去三食的江忱。
於是這支奇怪的隊伍裏面便多了一員。
對於江忱的加入，楚眠舟是松了口氣的，反觀程景旭，整個人如臨大敵。
他看向江忱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但令程景旭沒想到的是，江忱竟然毫不避讓地看了回來。
眼神的交鋒暗藏著太多的信息，程景旭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隨即便有些沈不住氣了。
“人太多了，眠舟你在這占座，要吃什麽我去幫你點！”
三食是整個華大味道最好的食堂，因此每到飯點都是人滿為患，今天也不例外。
楚眠舟先是環顧了一圈，確定沒看到其他空位，便略過程景旭，直接看向江忱：“你坐一下，我去幫你點？”
“不用。”
江忱先是幫他拉開了座位，然後又將自己的書包放在了相鄰的椅子上。
“昨天不是說想吃三食的牛肉面？”
“啊，對！”楚眠舟眼睛都亮了起來。
“等我。”說完江忱看都不看程景旭一眼就大步走向了牛肉面的窗口。
眼前這一幕對於程景旭來說不可謂不紮眼，但他已經沒了立場同眠舟癡纏，便只能快步跟上江忱，還趁著他去拿餐具的功夫，端走了屬於楚眠舟的那碗面。
江忱面色不愉，正打算上前，卻看到程景旭徑自走向自助調味窗口，然後毫不手軟地往那碗面裏放了三大夾子的香菜。
於是他腳步一轉，重新走回了窗口。
*
看著眼前這碗綠油油的面，楚眠舟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直觀察著他的程景旭正因為他這抹笑而感到欣喜的時候，卻聽楚眠舟平靜地說道：“我不吃香菜。”
“可……”
程景旭剛想反駁，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住了口。
楚眠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然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心中所想：“沒錯，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接受。”
程景旭啞然，憋了許久才低聲說了句抱歉。
楚眠舟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只是將面推向了他的那邊。
恰在這時江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只見他放在楚眠舟面前的那碗面裏，連出餐時照例要放的香菜末都看不見半點。
程景旭就知道，是自己輸了，敗給了還認識不到半月的江忱……
他如坐針氈地吃完了那碗綠到發光的牛肉面。
在楚眠舟要離開的時候，卻還是不死心地將人叫住。
“能再聊聊嗎？”
想到這人今天大老遠跑過來旁聽他的專業課，楚眠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其他什麽奇怪的舉動，所以到底還是松了口。
*
“那天你拒絕了我，我這才知道感情得不到回應有多麽的痛苦，尤其……你明明知道對方心裏有你。”
見楚眠舟沒有反駁，程景旭又連忙說到：“眠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輕易是不會原諒我的，所以我只希望你不要趕我，你可以不理我，甚至可以無視我，但能不能讓我跟在你身邊，讓我親身體會一下你曾經感受過的求而不得，好不好？”
“然後呢？”楚眠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要體會到什麽時候，體會到我厭煩，還是——體會到我心軟？”
“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好，我原諒你了。”楚眠舟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我原諒你了，現在可以不用跟著我了？”
他雲淡風輕的態度讓程景旭更加心慌：“眠舟，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楚眠舟的臉上多了幾分釋然：“其實不光你能察覺到我的……感情，我也清楚你對我不可能只是友誼，一直下意識的否認，這不過是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憐而已。”
“從這一點上來說，咱們都是懦夫，都因為不敢面對而在退縮。”
“你欺騙自己我和你只是朋友，我也順勢騙著我自己，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珍視你我之間的友誼，騙來騙去的，可能我早就已經騙過自己了吧。”
所以在那天程景旭一味糾結著自己的“移情別戀”而非性向時，比起痛苦，楚眠舟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解脫。
不過他也懶得再去和程景旭一一剖析這些。
“好聚好散吧。”楚眠舟直視著他：“也不要再去做些無謂的舉動賭我的心軟，你知道的，不光心軟，對於決定了的事我也從不回頭。”
“……連朋友也不可以嗎？”
楚眠舟笑了：“我已經當了你整整三年的朋友了。”
說完，他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江忱揚了揚下巴：“下午有課？”
對方搖了搖頭：“沒，回去嗎？”
“好。”原本還打算去圖書館泡會，可是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幹了。
一回到家中楚眠舟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他現在也沒心情去管什麽江忱李忱要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了。
三年的感情說要放下時，居然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怎麽想怎麽覺得嘲諷。
楚眠舟索性將一切都拋到了腦後，至少峽谷裏不會有什麽愛恨情仇。
這麽想著他便點開了游戲，剛到大廳界面就彈出了一條組隊申請。
作為標準的分奴，除了擅長調節隊友情緒以外，楚眠舟平時也沒少加一些手法大師，因此他看都沒看就選擇了同意，誰曾想這把竟然翻車了。
不到六分鐘自家高地就已經破了三路，雖然頻繁掉點的打野後面好像慢慢找回了狀態，但是為時已晚。
在一波小團滅後，對面帶著大龍直逼水晶，全隊的希望都放在了剛剛覆活的打野身上。
誰曾想，這人竟然在隊友們齊刷刷的註視下站在泉水一動不動！
自家水晶果不其然爆炸了，失敗音效響起的前一秒，公屏上出現了一行字——
剛剛不是本人，別走，帶你打回來。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回到房間後，他果然看到了熟悉的ID：[騎好了，別掉]
[上船，睡覺：。]
反覆確定了自己的好友列表裏沒有這號人，楚眠舟吐了個泡泡就果斷從房間退了出來。
黑車，狗都不上。
然而對方卻不依不饒，一直向他發來組隊申請。
楚眠舟這回看的仔細，邀請是來自——
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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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都要響了，程景旭卻突然出現在教室。
旁邊坐著的女生是個好說話的，沒什麽猶豫就將座位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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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舟。”程景旭歪著腦袋，小聲地叫著他的名字。
楚眠舟沒有理他，眼睛全程盯著黑板，擺出了一副拒絕談話的架勢。
程景旭見狀識相地閉上了嘴，但是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
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一節課下來楚眠舟基本上什麽都沒有聽進去。
然而到了下課，程景旭居然還跟著。
“你到底要做什麽？”楚眠舟有些無奈。
程景旭：“去食堂吃飯啊。”
“……”
見他又開始裝傻，楚眠舟幹脆也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沈默的走著，恰巧在路過逸夫樓的時候遇到了也要去三食的江忱。
於是這支奇怪的隊伍裏面便多了一員。
對於江忱的加入，楚眠舟是松了口氣的，反觀程景旭，整個人如臨大敵。
他看向江忱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但令程景旭沒想到的是，江忱竟然毫不避讓地看了回來。
眼神的交鋒暗藏著太多的信息，程景旭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隨即便有些沈不住氣了。
“人太多了，眠舟你在這占座，要吃什麽我去幫你點！”
三食是整個華大味道最好的食堂，因此每到飯點都是人滿為患，今天也不例外。
楚眠舟先是環顧了一圈，確定沒看到其他空位，便略過程景旭，直接看向江忱：“你坐一下，我去幫你點？”
“不用。”
江忱先是幫他拉開了座位，然後又將自己的書包放在了相鄰的椅子上。
“昨天不是說想吃三食的牛肉面？”
“啊，對！”楚眠舟眼睛都亮了起來。
“等我。”說完江忱看都不看程景旭一眼就大步走向了牛肉面的窗口。
眼前這一幕對於程景旭來說不可謂不紮眼，但他已經沒了立場同眠舟癡纏，便只能快步跟上江忱，還趁著他去拿餐具的功夫，端走了屬於楚眠舟的那碗面。
江忱面色不愉，正打算上前，卻看到程景旭徑自走向自助調味窗口，然後毫不手軟地往那碗面裏放了三大夾子的香菜。
於是他腳步一轉，重新走回了窗口。
*
看著眼前這碗綠油油的面，楚眠舟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直觀察著他的程景旭正因為他這抹笑而感到欣喜的時候，卻聽楚眠舟平靜地說道：“我不吃香菜。”
“可……”
程景旭剛想反駁，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住了口。
楚眠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然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心中所想：“沒錯，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接受。”
程景旭啞然，憋了許久才低聲說了句抱歉。
楚眠舟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只是將面推向了他的那邊。
恰在這時江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只見他放在楚眠舟面前的那碗面裏，連出餐時照例要放的香菜末都看不見半點。
程景旭就知道，是自己輸了，敗給了還認識不到半月的江忱……
他如坐針氈地吃完了那碗綠到發光的牛肉面。
在楚眠舟要離開的時候，卻還是不死心地將人叫住。
“能再聊聊嗎？”
想到這人今天大老遠跑過來旁聽他的專業課，楚眠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其他什麽奇怪的舉動，所以到底還是松了口。
*
“那天你拒絕了我，我這才知道感情得不到回應有多麽的痛苦，尤其……你明明知道對方心裏有你。”
見楚眠舟沒有反駁，程景旭又連忙說到：“眠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輕易是不會原諒我的，所以我只希望你不要趕我，你可以不理我，甚至可以無視我，但能不能讓我跟在你身邊，讓我親身體會一下你曾經感受過的求而不得，好不好？”
“然後呢？”楚眠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要體會到什麽時候，體會到我厭煩，還是——體會到我心軟？”
“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好，我原諒你了。”楚眠舟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我原諒你了，現在可以不用跟著我了？”
他雲淡風輕的態度讓程景旭更加心慌：“眠舟，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楚眠舟的臉上多了幾分釋然：“其實不光你能察覺到我的……感情，我也清楚你對我不可能只是友誼，一直下意識的否認，這不過是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憐而已。”
“從這一點上來說，咱們都是懦夫，都因為不敢面對而在退縮。”
“你欺騙自己我和你只是朋友，我也順勢騙著我自己，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珍視你我之間的友誼，騙來騙去的，可能我早就已經騙過自己了吧。”
所以在那天程景旭一味糾結著自己的“移情別戀”而非性向時，比起痛苦，楚眠舟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解脫。
不過他也懶得再去和程景旭一一剖析這些。
“好聚好散吧。”楚眠舟直視著他：“也不要再去做些無謂的舉動賭我的心軟，你知道的，不光心軟，對於決定了的事我也從不回頭。”
“……連朋友也不可以嗎？”
楚眠舟笑了：“我已經當了你整整三年的朋友了。”
說完，他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江忱揚了揚下巴：“下午有課？”
對方搖了搖頭：“沒，回去嗎？”
“好。”原本還打算去圖書館泡會，可是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幹了。
一回到家中楚眠舟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他現在也沒心情去管什麽江忱李忱要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了。
三年的感情說要放下時，居然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怎麽想怎麽覺得嘲諷。
楚眠舟索性將一切都拋到了腦後，至少峽谷裏不會有什麽愛恨情仇。
這麽想著他便點開了游戲，剛到大廳界面就彈出了一條組隊申請。
作為標準的分奴，除了擅長調節隊友情緒以外，楚眠舟平時也沒少加一些手法大師，因此他看都沒看就選擇了同意，誰曾想這把竟然翻車了。
不到六分鐘自家高地就已經破了三路，雖然頻繁掉點的打野後面好像慢慢找回了狀態，但是為時已晚。
在一波小團滅後，對面帶著大龍直逼水晶，全隊的希望都放在了剛剛覆活的打野身上。
誰曾想，這人竟然在隊友們齊刷刷的註視下站在泉水一動不動！
自家水晶果不其然爆炸了，失敗音效響起的前一秒，公屏上出現了一行字——
剛剛不是本人，別走，帶你打回來。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回到房間後，他果然看到了熟悉的ID：[騎好了，別掉]
[上船，睡覺：。]
反覆確定了自己的好友列表裏沒有這號人，楚眠舟吐了個泡泡就果斷從房間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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