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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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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宮中

範小曉越想越覺得不對,從他夢境中看到的奴一記憶裏,他定是愛慘了謝辰。範小曉覺得這段感情不應該這麽脆弱,雖然時間或許會沖淡一些,但不至於完全抹殺幹凈。

肯定還有回旋的餘地。

範小曉覺得這段感情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

“不行,我得要混進宮一趟。”範小曉作勢就要出門。

盛沐正在品茶的動作僵住了:“進宮,現在?”

“奴一一定還是喜歡謝辰的,只是他現在被那個小皇帝迷住了而已。我覺得還是得去找他和他說說清楚。”

盛沐沒想到範小曉居然會如此執著,看到“奴一”那個樣子居然還沒放棄。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紙包不住火,真相遲早會有揭開的一天。

盛沐從懷裏掏出一個腰牌,遞給了範小曉:“這是國師府的腰牌,你明夜從西門入宮,那裏的守衛不會攔著你。你若要去找他,那就去見吧。”

範小曉遲疑的接過牌子,他實在是不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盛沐輕笑:“你的這份執著,讓我覺得難能可貴。我現在好奇的是,為了謝辰,你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盛沐眼裏帶著玩味。

範小曉不知道盛沐心裏到底在盤算著什麽,他這個人不好不壞,從始至終就像是在看戲一樣。不過範小曉也無心糾結於此,他現在心裏滿滿的都是如何挽救謝辰。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月升枝頭,宮內很安靜,只有巡邏的士兵。範小曉從西門入宮,手裏拿著國師的腰牌,一路上暢通無阻。從西門一路朝南走,可以直通皇帝的後宮。

盛沐讓他去紫寒宮,那裏位於皇帝寢殿後,裏面是皇家浴池。

範小曉順著盛沐告知的路線,很快就摸到了紫寒宮的宮門。沒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闖紫寒宮,範小曉便斂了生息,從後院翻墻而入。

這裏裝飾的很雅致,庭院內盛開著臘梅,紅的鮮艷,這裏只有零星幾個守衛,範小曉小心翼翼的繞過他們,進入了內院。

院子裏白煙繚繞,水霧氤氳,香爐內燃燒著熏香,氣味有些怪怪的,讓範小曉一度覺得心跳加快,口幹舌燥。庭院內,水聲潺潺,還有人小聲交談的聲音,範小曉躲在帷幔後,小心翼翼的朝院內打量。

院子中央是一個溫泉池子,池子上飄著花瓣,水池邊上有兩個人影,水汽彌漫,範小曉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他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睛朝那邊望,想看看那是不是奴一。

微風拂過,水霧便淡了一些,範小曉終於看清了水邊的人,等他意識到兩人正在做什麽,他的臉迅速的變得通紅,成了一個冒著氣的小茶壺。

水池裏,水花激烈的四處飛濺,奴一帶著面具趴在池邊,柔軟的頭發散落在水面上,他帶著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嘴裏吐出的氣息讓人不難猜出,他此時究竟有多舒服。

白霧中,謝啟寧死死地拽著奴一的肩膀,身上的肌肉緊繃著,指尖幾乎掐進了奴一的身體,但這份疼痛換來了奴一更熱情的叫喊,謝啟寧的動作幾乎是毫無憐惜可言,他很享受這份征服的快感。

奴一的叫喊聲越來越強烈,最後伴隨著一聲近乎於癲狂的尖叫,水池邊恢覆了寧靜。水池中的水溢滿了石階,奴一軟軟的癱在池邊。

謝啟寧起身,沒有再理睬奴一,而是起身披上了長袍進了內殿。奴一在池子邊趴了好一陣子才起身,謝啟寧不在,奴一小心翼翼的卸下了臉上的面具,開始清理自己的身體。

範小曉在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時,幾乎控制不住的驚叫出聲。面具下的臉並沒有任何的損傷,那就是一張普通的人臉,是一個長得有些陰柔的男子,桃花眼上挑,帶著幾分媚俗之氣。

這人根本就不是奴一,謝辰告訴過範小曉,奴一的容貌被毀,臉上有刀痕和火燒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範小曉十分震驚,他幾乎不敢相信,原來奴一根本就不是移情別戀,眼前的人本就是個冒牌貨。

這個發現讓範小曉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叫出聲來,正在這時,一只手從範小曉身後冒了出來,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範小曉身子往後一倒,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烏蘭捂住了範小曉的嘴,把他帶到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範小曉看到他,更是驚訝不已,等四周安全了,烏蘭這才松開了手。

“怎麽是你?”範小曉驚訝道。

“你從西門一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一路跟著你到這裏。”烏蘭微微松了一口氣:“這裏可是皇帝寢殿,要是被發現,你可是會被當成刺客就地處斬的。”

範小曉註意到烏蘭今天裝扮的很正式,頗有幾分富家貴公子的氣質。

“你……是這宮裏的人?是皇子還是王爺?”

烏蘭咧嘴一笑,小虎牙頗為可愛:“我是王爺沒錯,但不是這宮裏的王爺。”

“我是南沫小臨王——烏蘭伊索。”

範小曉猛地一怔,今夜他接收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先是目睹了奴一和小皇帝在溫泉池子邊忘我的糾纏,又發現了這宮裏的奴一其實是個冒牌貨,現在又被告知,原來之前他在街頭遇到的小公子竟然是南沫的小王爺!

範小曉活了這麽大,從沒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還有不夠用的一天。

烏蘭跟範小曉說,他今日入宮是帶來了南沫的貢品。小皇帝謝啟寧草草的接待了一下他,就打發他走了,他在宮裏逛了半日,晚上準備出宮的時候遇到了範小曉。

可能是因為謝辰的關系,範小曉在聽到南沫的時候本能的對烏蘭起了戒心。

烏蘭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自顧自的說了半天,很快就註意到了這一點。烏蘭的眼眸變得深邃了起來,他不喜歡拐外抹角,徑直問:

“小曉,你忌諱我是南沫人?”

身為地府鬼差,範小曉對地域並沒有什麽芥蒂,聽到烏蘭這麽一問,他才註意到自己對烏蘭的態度過於冷淡了。

“不是,我只是……”範小曉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明明這個人才救了他,自己怎麽能因為他是南沫人就敬而遠之?

範小曉在心裏埋怨自己,忙搖頭道:“我不忌諱的,你是南沫人還是西昭人,都沒有關系。你之前救過我,我們還一起玩過,你是我的朋友。”

烏蘭聞言,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嗯,我也把你當朋友!”

溫泉邊上,謝啟寧會內殿歇息了一會兒之後,又脫了衣袍入了池子,似乎仍意猶未盡。烏蘭拽著範小曉趴在假山後面,院子裏的旖旎纏綿讓範小曉紅了耳根,剛才他一個人還好說,現在兩個人一起趴在這,氣氛著實有些尷尬了。

“我聽說過這個戴面具的男子,我一直以為他是淮王的心上人呢。”烏蘭打破了沈默:“不過看他這幅諂媚的模樣,我倒覺得這西昭戰神的眼光不怎麽樣……”

像他們這種出身高位的人,身邊總會有不少巴結奉承之人,這種妖嬈的美人兒最是常見。只要給他們錢或者名利,尊嚴什麽的都能拋之腦後。

烏蘭沒想到謝辰居然會是這種品味。

就在他們二人談話間,水池邊上,因為動作太過激烈,奴一的面具掉了下來。謝啟寧見到“奴一”那張臉,登時興致全無,一腳踹開了他。“奴一”嗆了好幾口水,急忙爬起身子,從水面上拿過面具戴在臉上。

“朕說過了,不想看到你的那張臉。”謝啟寧坐在池子邊上,雖然渾身上下都泛著潮紅,但眼眸卻冷如寒冰。

“你若帶不好這面具,朕大可以讓人把這面具焊在你的臉上,和你的皮肉連在一起。”

“奴一”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跪地求饒。

謝啟寧用腳尖挑起“奴一”的下顎,聲音沒有絲毫感情:“你聽著,你只有戴上這面具,才有價值。否則你不過就是最下賤的娼|妓,朕隨時能把你五馬分屍。”

“奴一”不住地打著哆嗦,即便是在這溫泉水裏,他依舊覺得如入冰窖。

目睹了這一幕,烏蘭半晌都沒說話,過了半天才喃喃了一句“原來如此”。

範小曉聽得是膽戰心驚,再待下去,這西昭皇室的醜聞恐怕都要被烏蘭聽去了。範小曉不由分說的拉著烏蘭就走,烏蘭原本還想再看一會戲,可無奈範小曉態度堅決,只得跟著他一起走。

推搡間,這裏的動靜驚到了謝啟寧,他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院子裏有人在。

“是誰?”謝啟寧眼裏頓時浮現出殺意。

範小曉驚慌失措間,拽著烏蘭就往出逃。院子裏的侍衛聽到響動都朝這邊跑,謝啟寧披上了長袍,臉上更是氣的天雷滾滾。

“陛下,您沒受驚吧?”護衛首領急匆匆的趕到。

謝啟寧怒罵:“你們這群飯桶,朕的寢宮裏進了刺客,你們竟毫無察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護衛首領嚇得一身冷汗:“臣這就派人去抓,一定抓來給您——”

“不,就地格殺!”謝啟寧眼眸嚴峻:“那人定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秘密,無論對方是誰,就地格殺勿論,不留活口!”

“是!”

那護衛首領嚇壞了,急匆匆的領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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