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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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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分手

十二月已經開始飄起了雪,期末考很快就要來了,試卷也越來越多,姜穗歲大部分時間也是在試卷裏度過,小部分就是盯著窗外發呆,腦袋空空的,自己都不知道再想什麽。

每天睡覺都想睡不夠的睡,姜穗歲打著哈欠在樓下等著尋先,見人下來了從兜裏摸出姜林的自制包子:“早飯。”

“謝謝哥。”

尋先說話帶著點鼻音,姜穗歲一聽就聽都出來了,皺眉道:“昨晚又踢被子?”

“有嗎?沒有吧,我不記得了。”尋先咬著包子,對踢被子的事完全失憶。

“記得就說明你壓根沒睡著。”姜穗歲摘下自己的針織帽帶在尋先頭上:“晚上別回去了,睡我那。”

尋先塞滿包子,嘴巴鼓鼓的:“別了,會傳染的。”

“我什麽時候被你傳染過生病。”姜穗歲戳了下他的臉頰:“聽話,今天就過來睡。”

尋先點了點頭。

路上不少人已經走過,兩人挑著全白的雪踩,一步一個腳印。

尋先感冒,味覺全失,吃不下什麽,還剩一個半塞給了姜穗歲:“崽崽,吃不下了。”

“再吃半個,不然沒到中午又要喊餓了。”

姜穗歲又遞到他嘴邊,尋先硬撐著咬了半個。

姜穗歲把咬剩下的包子一口吞下,嚼了幾口咽下,想起什麽說:“我媽昨晚說,元旦要回外婆家,明天就要走,你呢,和我們一起去?”

尋先搖搖頭:“不了,我媽前幾天打過電話,讓我今年過年去外婆外公那,我也好久沒回去過,今年暑假沒回去,他們二老就一直不開心,怎麽也該去報報道。”

姜穗歲說了聲行。

尋先心裏掛著事,一路上沒講什麽話,姜穗歲很明顯的感覺到小男朋友這一個月多以來的不對勁,晚上睡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學校也不黏著他了,連偷偷抓個小手指都沒了,之前姜穗歲想在學校停車棚親他,還被他躲開了,上個星期甚至還想說買個自行車,說什麽要學自行車,和賀志源一拼高下。

尋先真當自己什麽都看不出來嗎。

一直到學校,兩個人要分開了,尋先照常給了舉了個愛心,少了那聲超——愛你。

姜穗歲隔天就要回外婆家小住三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白小韻走了進來,親熱的喊道:“我的親兒子。”

這麽親熱姜穗歲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事兒要他做了。

姜穗歲折著衣服,說:“這位仙女,請問有何貴幹啊?”

白小韻說:“我今天同學聚會去了,拍了幾張照片,你幫我修一下。”

姜穗歲誇道:“這位仙女還要P圖?”

白小韻被誇樂了:“仙女偶爾也要裝一裝啊,我等會兒發給你,別忘了,我還要發朋友圈呢。”

姜穗歲把衣服放進袋子裏:“得令。”

白小韻轉身要走,想起什麽又折了回來,一巴掌拍上姜穗歲的背:“阿尋是怎麽回事?”

姜穗歲差點被口水嗆著,疑惑道:“什麽怎麽回事?”

白小韻說:“你倆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這兩天精神恍惚,飯都沒怎麽吃,你是不是欺負他了?”

說著說著又把方向轉到了姜穗歲身上,姜穗歲哭笑不得:“我的媽媽,我的親媽媽,您能別總是懷疑我嗎?”

白小韻還是狐疑的看著他:“不是你最好,你去問問,是不是你嵐姨又給他施加壓力了。”

姜穗歲說:“行,我知道了,您就少操心吧。”

白小韻不開心了:“少操心行嗎,你倆都是我兒子。”

說到這,客廳的姜林就喊著白小韻讓她出來嘗嘗新做的菜品,白小韻立馬屁顛屁顛的去了。

姜穗歲拉上包的拉鏈,放到墻角,然後走到陽臺,隔壁的陽臺緊閉。

姜穗歲沒有多問,但也猜到是什麽原因,他也不是沒琢磨過這事,他以為之前蕩秋千的時候,緩解了小男友的心理壓力,看來是他大意了,小男友本來就不是一般的愛幻想,不知道想了多少出生死離別的連續劇,姜穗歲不喜歡藏著掖著,光靠自己瞎琢磨算怎麽回事,總得放到臺面上來說吧。

擁有一個愛作又愛藏心事又愛腦補的男朋友是個什麽體會啊。

尋先正在書桌上整理東西,聽到“砰”的一聲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姜穗歲半蹲在地上,尋先站起來打開落地窗:“你幹嘛不走門啊?”

“這叫驚喜從天而降,你之前不也這麽做過,把我心臟都嚇出了來。”姜穗歲拍了拍手:“明白我當時的心了吧。”

尋先說:“太明白了,你要是掉下去我不是得哭死。”

“放心吧,我厲害著呢,掉不下去。”姜穗歲拽著人進屋子,關上門,看到了桌上的紙,上面畫著音符,他坐在了床角,拿起看:“編曲呢?”

尋先重新坐會椅子上:“沒有,在整理以前的曲,看看哪些能用,我正琢磨著理出幾首編成曲,我打算發表自己的曲子。”

“好事啊。”姜穗歲坐在床角的距離,正好能夠趴在尋先坐的椅子上。

姜穗歲朝他勾了勾手指,尋先湊過去,尋先碰了下他的唇,和他一起擠在椅子背上。

姜穗歲舔了舔唇:“東西還不收拾嗎,明天就走了。”

兩人手臂搭在椅背上,腦袋撐靠在上面,一左一右,相互看著對方,尋先繞著姜穗歲的頭發:“我就去一天,吃好晚飯就回來了,不過夜。”

兩人靠的近,聽得見呼吸,姜穗歲問:“嵐姨也不回來吧。”

“嗯。”

姜穗歲想到他一個人在這冰冰涼涼的大床上睡覺就心疼:“回來去我那兒睡吧,你知道家門鑰匙在哪兒的吧。”

尋先說:“在哪兒睡不都一樣嘛,都是一個人。”

姜穗歲笑笑:“誰說的,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尋先故作不明白:“哪裏不一樣?”

姜穗歲反問說:“想知道?”

尋先嗯了聲。

姜穗歲說:“告訴我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就告訴你。”

尋先手一頓,放開纏在手指上的頭發:“沒想什麽啊。”

姜穗歲說:“看著我。”

尋先扭過頭:“你太帥了,不能多看。”

姜穗歲捧著他的頭,強行把腦袋給轉了過來:“少給我來這套,以後我們的關系要真曝光,他們要動手,哥替你擋著。”

尋先抿抿嘴,懶散道:“算了,把你打壞了怎麽辦,下半輩子養著你,我壓力山大啊。”

姜穗歲不喜歡尋先明明在乎的要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扛著:“正經點,談正事呢,”

尋先正經了,他看著姜穗歲,又能從他眼裏看到自己:“我聽陳青靈說,那兩個人被家裏趕出去了。”

姜穗歲在心裏罵道,靠,陳青靈這個不長腦子的碎嘴,好事不說,壞事全往尋先耳朵裏灌。

“你怕被嵐姨趕出去。”

尋先垂眸:“不是我怕自己會趕出去,我是怕你會這樣。”

姜穗歲楞楞的看著他,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尋先說:“被開除就被開除,我不在乎,我成績好,自學也能成才,趕出家門也不在乎 ,我已經能想象到我媽知道後的樣子了,我不怕趕出去,可是我不想讓你陪著我一起,如果我們兩個真的被趕出去,以後會怎麽辦?”

姜穗歲一直以為尋先怕的是離家流浪,畢竟尋先家庭感情淡薄,爸爸不在身邊,媽媽又期望過高,如果有一天真的東窗事發,趕出去不是沒可能,搞了半天,全是在想他啊,姜穗歲心裏五味雜陳,捏了捏他鼻子,無奈道:“你個傻子,我爸媽很好說話的。”

“我知道。”尋先皺了皺鼻子:“可是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天災和人禍保不齊哪個先來,做父母的總希望自己孩子能正常過一輩子吧。”

姜穗歲緊追著問他:“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不正常了?”

“我不是這意思....”尋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這幾天被這事糾纏的煩躁,那件事就好像他們的翻版,可以說是大多數同性戀者的下場,尋先能什麽都不怕,但一旦遇到了姜穗歲又什麽都怕了,有家回不了,多讓人恐懼的事,尋先不是小時候膽小怕事的孩子了,他已經長大了,什麽都能自己抗,他的害怕,只會在姜穗歲身上:“你和我不一樣,你爸媽對我這麽好,完全當我半個兒子一樣養著,我不想讓你爸媽失望,也不想讓他們對你失望,以後我們要怎麽面對他們。”

尋先想要起來,姜穗歲拉住他,額頭碰著額頭,他們兩個都很喜歡這個姿勢,覺得親密無間,那種低聲呢喃仿佛連呼吸都能融為一體:“他們這事的確是給我們響了個警鐘,我昨晚還在想這事呢,但我沒你糾結,我相信,人生道路上的風風雨雨,只要我們兩個齊心協力,總能抵禦過去。”

尋先垂眸,他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下面,兩人之間的寂寞是難得的沈默,樓下突然響起的小孩哭鬧時,像是一聲聲的啄著心,良久,他擡眼,說:“你有沒想過,我們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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