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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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終點
初秋不知不覺的到來，每年秋天學校都會開展運動會，姜穗歲應班主任的要求參加了三千米長跑。
“全面發展的德智體美勞，才能當好大隊長。”姜穗歲刷著牙，對著鏡子問：“你呢，參加了什麽？”
尋先還沒睡醒，閉著眼，含糊道：“什麽都沒有，我得給你當啦啦隊長。”
姜穗歲不懷好意的撞了下他的肩，笑了下：“穿超短裙的那種？”
尋先撞了回去：“你可以幻想一下。”
姜穗歲說：“幻想多沒意思，親眼看才行。”
尋先睜開眼，看了看姜穗歲的大長腿：“如果是你穿，我一定看的仔仔細細。”
“別欠揍啊。”
尋先對著鏡子晃了晃：“我是你的小寶貝，是生氣你都舍不得罵的那種，你舍得？”
姜穗歲：“…”
兩人漱了漱口，把泡沫吐了出去，接了個草莓味的吻。
中午的時候姜穗歲練了會兒跑，又打了會兒籃球，等著尋先一起去了小賣部。
正好一場結束，姜穗歲就看見雁陽站在不遠處朝他揮手。
姜穗歲秉持著分手也還是朋友的原理跑了過去：“找我？”
“也沒什麽事，我早上去辦公室的時候，不小心在樓梯上摔了跤，他扶我去的醫務室，我就想著買點東西給他。”雁陽說著把手裏的零食袋給姜穗歲：“你幫我轉交給他吧，我怕他不肯收。”
姜穗歲替尋先接過：“行，謝了。”
雁陽頓了頓，小心的問：“現在還是你發小嗎？”
姜穗歲聳聳肩，不言而喻的笑了下。
“我明白了，也挺好的。”雁陽還是有點小失落，畢竟喜歡了那麽久，搞了半天自己還是個電燈泡。
姜穗歲見她情緒不對，怕她在操場上哭起來就尷尬了：“那什麽…”
雁陽擡起頭，笑著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我支持你們。”
姜穗歲楞了下，笑了聲：“謝謝了。”
雁陽看到了身後的人，很識相的說：“那我先回教室了。”
姜穗歲也是嘴順了，說了句：“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了，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了，再見。”
雁陽揮了揮手，姜穗歲也朝她揮揮手，等看不到人了，一回頭就看到了尋先。
姜穗歲沖他呦了聲，尋先沒反應。
姜穗歲看出不對勁：“怎麽了？”
尋先淡道：“你不還要把人送回教室？人還沒走遠呢，你還能再多看幾眼，說不定現在追還來得及。”
姜穗歲這才明白，失笑道：“生氣了？吃醋了？”
尋先沒有正面回答，繼續質問道：“她幹嘛給你零食？”
“是給你的，你今早把人送到醫務室，人給你的謝禮。”姜穗歲說著摸出一盒曲奇棒給他：“吃吧。”
“我是現男友，沒有前一任舊情難忘。”尋先垂眸拆開：“我們晚上好好促膝長談一下，現和前的區別。”
姜穗歲說：“前任是過去式，現任是現在進行時和永久生效時，對嗎？小隊長？”
“挺會說。”尋先咬住曲奇棒的巧克力那一頭，歪著腦袋說：“要吃嗎？”
姜穗歲看著前後來往的人，不確定道：“現在？”
尋先哢哢哢的把曲奇棒吃進去，失落道：“我本來想試試你的誠心，看來也沒多深，虧你還說不怕，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同性之間果然不能長久，男人有些話是不可以信的。”
姜穗歲驚呆了：“臥槽，你哪兒學來的怨夫形象。”
尋先看著別處的花花草草，幽幽唱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你別給我哭啊！”姜穗歲看著操場上的人來人往豁出去了，抽出一根，咬住一頭，含糊道：“來吧！我不怕！”
尋先盯花草沈默，實在沒憋住捂著肚子笑出聲：“這你都信，崽崽你太好騙。”
“….”姜穗歲惡狠狠的一口咬斷曲奇棒，果然不能寵，寵了就揭瓦！
運動會那天天很好，每個班搬著自己的板凳道場地上，尋先被拉去坐苦力，去器械倉庫那兒給老師拿仰臥起坐的墊子。
倉庫只有一盞暗黃色的燈泡，姜穗歲被抵在門上，喘息道：“再親我就腿軟了，腿軟還怎麽跑步啊。”
尋先頭抵在胸口：“這是賽前激勵，讓你的腎上腺迅速狂飆。”
“已經飆的不要不要的了。”姜穗歲低聲悶笑，笑聲在倉庫回蕩，胸膛內的震蕩傳到尋先的耳膜：“等我贏回第一名給你。”
尋先碰了碰他的唇：“我在終點等你。”
姜穗歲低聲呢喃道：“我贏了，記得穿裙子給我看。”
尋先笑笑，把他推了出去：“去吧，我的超級小英雄。”
兩個人躲在倉庫玩兒，賀志源是滿場地的找人，最後見姜穗歲從遠處懶洋洋的晃過來，連忙跑過去：“你哪兒去了啊，廣播都在開始讓你們準備了，你還給玩消失！”
姜穗歲笑著說：“我正在獲取愛的力量，你不懂。”
看他唇上還有牙印未消還有滿臉幸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低聲咒罵道：“靠，死基佬！”
三千米分四場，姜穗歲排在了第一場，賀志源在裏面當陪跑：“小心點，體育班趙龍的也在，你上次運動會贏了他，這次他說不定要陰你。”
姜穗歲往旁邊看了眼，就在他旁邊的跑道，那眼神，姜穗歲都懶得搭理他，轉著腳踝，甩著胳膊，專心的找著小男朋友站在哪兒：“我怕他啊。”
“請還沒入場的同學準備好，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
3000米的槍聲響起，操場上發出的熱烈喝彩聲和場上的迅速奔跑同時進行。
姜穗歲一開始不會拼盡全力的沖上去，就游蕩在前幾名的位置保持體力，這就給了趙龍的機會，追上來的時候也不管老師有沒有看著他，直接伸手推了下他，姜穗歲本能往前沖，還好在旁邊陪跑的賀志源拉住了他，沖著趙龍大罵：“臥槽，你有病啊！”
趙龍已經追趕了上去，頭也沒回的像他們豎起中指。
姜穗歲來不及多說什麽，甩開賀志源追了上去，他沒轉頭，他用餘光瞥到小男朋友站在外圈，經過小的時候，向旁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
心裏咒罵趙龍這個神經病，還真他媽無所畏懼，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推他，還好沒摔倒，不然他這個男朋友的面子往哪兒放。
尋先追著那道身影，他身後是姜穗歲他們班的人，也看到了推人的這幕，紛紛開始嘀咕：
“那人誰啊，還推人，太過分了吧。”
“好像是體育班的趙龍，人特別兇，還經常和老師作對，跑那麽快有什麽用啊，得了這一名也不能給他。”
“不過姜穗歲剛才那個手勢是像誰做的啊，不會是女朋友吧！”
…..
趙龍跑的很快，已經是第一名了，姜穗歲一個個的反超上去，到了第二名就開始保持著穩定，他沒有追上去第一名，也沒有落後，一直在第二名的位置，好像等待著蓄勢待發。
三千米考驗的不只是耐力還有體力，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好幾個都落在後面，趙龍明顯體力不支，姜穗歲依舊在原來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不動聲色的越來越短，還剩下一圈的時候，他突然提速，追上趙龍。
趙龍沒想到他能後來居上，大罵一聲臥槽，奮力拿出勁追趕，兩道身影快要碰到一起，尋先突然擰眉，他看見趙龍又要伸出手了。
身旁的陳青靈突然大喊：“操，那個誰！把你的手給老娘收回去！”
趙龍被嚇的推了個空，腳步踉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陳青靈的閨蜜團堪稱典範，十幾個女生在操場外圈三步一個人的站著，舉著小紅旗大喊：“犯規！犯規！犯規！”
陳青靈大笑：“哈，活該！”
姜穗歲拿出最後一點力氣往前沖，他管不了別人的叫喊，耳邊就是嘰嘰喳喳的一片，他的眼裏看到了站在終點的那個人，校服被他穿出了其他的味道，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以前似乎從來沒有註意過，現在回頭看，好像每條路上都有尋先的存在。
他要贏，他會贏，他的小男朋友還要穿裙子給他看，對了，很久之前還說要給他買粉紅色發夾的，草草草草草，這比在倉庫接吻都要腎上腺狂飆啊，光憑這點，他是跑死了也要得第一名。
姜穗歲腳下生風，瘋狂的往終點跑，他張開雙臂，終點就是尋先的懷抱。
尋先在另一頭等著他，看著他越來越近，姜穗歲真的是太囂張了。
殷嵐把他關在家裏，催促著他長大，催促著他學習，他是顆種子，卻不想挺別人指揮他怎麽長大嗎，直到一個人在黑暗中撕開一條裂縫，喊他的名字，給他澆水，告訴他要自己生長，他就成了野地裏無人照料的荒草，在姜穗歲的澆灌下拼了命的生長。
他們都是彼此最這個忠實的粉絲，身披日落，選擇了鏗鏘滾燙的方式，洞穿心中的虛妄，撐著彼此和夢想，從來都不會放棄。
姜穗歲的胸前碰上了終點線，紅色很艷麗，襯的姜穗歲整個人都鮮明，高三三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鼓掌聲。
姜穗歲把紅色掛上尋先的脖子，一把勾住他，激動的在他耳邊說：“媽的，我現在好像親你！”
尋先知道他痛快，不是因為第一名，而是興奮後的酣暢淋漓，順勢抱住他的腰，把他抱起，在他耳朵說：“我也是，超級想的那種。”
好像親，當著所有人。
比賽這種事本來就是以班級為群體，姜穗歲班級贏了不少，特別是三千米，姜穗歲是用時最短的一個，最值得慶祝，結束後，姜穗歲他們班就被班主任帶出學校參加慶功宴了，姜穗歲讓尋先也跟著，尋先沒去，畢竟不是一個班的，朝著坐在大巴車裏的姜穗歲揮手再見，等車子沒影了才往回家的路走。
剛走幾步就受到了姜穗歲的消息，提示他看到一家煎餅店左拐到小巷，走到第二個小巷口再左轉，走出去之後就走大路..
那是他們回家的路，他不是不記得路，這條路每天重覆，他怎麽也該記得，可他就是要坐在後座，衣服吹起來的時候，那股燒灼味特別好聞。
尋先擡起腳繼續走，在經過煎餅店，左拐到小巷子的時候，看到錢多多和一群頭發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的不良少年蹲在胡同裏吸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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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先還沒睡醒，閉著眼，含糊道：“什麽都沒有，我得給你當啦啦隊長。”
姜穗歲不懷好意的撞了下他的肩，笑了下：“穿超短裙的那種？”
尋先撞了回去：“你可以幻想一下。”
姜穗歲說：“幻想多沒意思，親眼看才行。”
尋先睜開眼，看了看姜穗歲的大長腿：“如果是你穿，我一定看的仔仔細細。”
“別欠揍啊。”
尋先對著鏡子晃了晃：“我是你的小寶貝，是生氣你都舍不得罵的那種，你舍得？”
姜穗歲：“…”
兩人漱了漱口，把泡沫吐了出去，接了個草莓味的吻。
中午的時候姜穗歲練了會兒跑，又打了會兒籃球，等著尋先一起去了小賣部。
正好一場結束，姜穗歲就看見雁陽站在不遠處朝他揮手。
姜穗歲秉持著分手也還是朋友的原理跑了過去：“找我？”
“也沒什麽事，我早上去辦公室的時候，不小心在樓梯上摔了跤，他扶我去的醫務室，我就想著買點東西給他。”雁陽說著把手裏的零食袋給姜穗歲：“你幫我轉交給他吧，我怕他不肯收。”
姜穗歲替尋先接過：“行，謝了。”
雁陽頓了頓，小心的問：“現在還是你發小嗎？”
姜穗歲聳聳肩，不言而喻的笑了下。
“我明白了，也挺好的。”雁陽還是有點小失落，畢竟喜歡了那麽久，搞了半天自己還是個電燈泡。
姜穗歲見她情緒不對，怕她在操場上哭起來就尷尬了：“那什麽…”
雁陽擡起頭，笑著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我支持你們。”
姜穗歲楞了下，笑了聲：“謝謝了。”
雁陽看到了身後的人，很識相的說：“那我先回教室了。”
姜穗歲也是嘴順了，說了句：“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了，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了，再見。”
雁陽揮了揮手，姜穗歲也朝她揮揮手，等看不到人了，一回頭就看到了尋先。
姜穗歲沖他呦了聲，尋先沒反應。
姜穗歲看出不對勁：“怎麽了？”
尋先淡道：“你不還要把人送回教室？人還沒走遠呢，你還能再多看幾眼，說不定現在追還來得及。”
姜穗歲這才明白，失笑道：“生氣了？吃醋了？”
尋先沒有正面回答，繼續質問道：“她幹嘛給你零食？”
“是給你的，你今早把人送到醫務室，人給你的謝禮。”姜穗歲說著摸出一盒曲奇棒給他：“吃吧。”
“我是現男友，沒有前一任舊情難忘。”尋先垂眸拆開：“我們晚上好好促膝長談一下，現和前的區別。”
姜穗歲說：“前任是過去式，現任是現在進行時和永久生效時，對嗎？小隊長？”
“挺會說。”尋先咬住曲奇棒的巧克力那一頭，歪著腦袋說：“要吃嗎？”
姜穗歲看著前後來往的人，不確定道：“現在？”
尋先哢哢哢的把曲奇棒吃進去，失落道：“我本來想試試你的誠心，看來也沒多深，虧你還說不怕，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同性之間果然不能長久，男人有些話是不可以信的。”
姜穗歲驚呆了：“臥槽，你哪兒學來的怨夫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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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給我哭啊！”姜穗歲看著操場上的人來人往豁出去了，抽出一根，咬住一頭，含糊道：“來吧！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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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歲惡狠狠的一口咬斷曲奇棒，果然不能寵，寵了就揭瓦！
運動會那天天很好，每個班搬著自己的板凳道場地上，尋先被拉去坐苦力，去器械倉庫那兒給老師拿仰臥起坐的墊子。
倉庫只有一盞暗黃色的燈泡，姜穗歲被抵在門上，喘息道：“再親我就腿軟了，腿軟還怎麽跑步啊。”
尋先頭抵在胸口：“這是賽前激勵，讓你的腎上腺迅速狂飆。”
“已經飆的不要不要的了。”姜穗歲低聲悶笑，笑聲在倉庫回蕩，胸膛內的震蕩傳到尋先的耳膜：“等我贏回第一名給你。”
尋先碰了碰他的唇：“我在終點等你。”
姜穗歲低聲呢喃道：“我贏了，記得穿裙子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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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躲在倉庫玩兒，賀志源是滿場地的找人，最後見姜穗歲從遠處懶洋洋的晃過來，連忙跑過去：“你哪兒去了啊，廣播都在開始讓你們準備了，你還給玩消失！”
姜穗歲笑著說：“我正在獲取愛的力量，你不懂。”
看他唇上還有牙印未消還有滿臉幸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低聲咒罵道：“靠，死基佬！”
三千米分四場，姜穗歲排在了第一場，賀志源在裏面當陪跑：“小心點，體育班趙龍的也在，你上次運動會贏了他，這次他說不定要陰你。”
姜穗歲往旁邊看了眼，就在他旁邊的跑道，那眼神，姜穗歲都懶得搭理他，轉著腳踝，甩著胳膊，專心的找著小男朋友站在哪兒：“我怕他啊。”
“請還沒入場的同學準備好，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
3000米的槍聲響起，操場上發出的熱烈喝彩聲和場上的迅速奔跑同時進行。
姜穗歲一開始不會拼盡全力的沖上去，就游蕩在前幾名的位置保持體力，這就給了趙龍的機會，追上來的時候也不管老師有沒有看著他，直接伸手推了下他，姜穗歲本能往前沖，還好在旁邊陪跑的賀志源拉住了他，沖著趙龍大罵：“臥槽，你有病啊！”
趙龍已經追趕了上去，頭也沒回的像他們豎起中指。
姜穗歲來不及多說什麽，甩開賀志源追了上去，他沒轉頭，他用餘光瞥到小男朋友站在外圈，經過小的時候，向旁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
心裏咒罵趙龍這個神經病，還真他媽無所畏懼，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推他，還好沒摔倒，不然他這個男朋友的面子往哪兒放。
尋先追著那道身影，他身後是姜穗歲他們班的人，也看到了推人的這幕，紛紛開始嘀咕：
“那人誰啊，還推人，太過分了吧。”
“好像是體育班的趙龍，人特別兇，還經常和老師作對，跑那麽快有什麽用啊，得了這一名也不能給他。”
“不過姜穗歲剛才那個手勢是像誰做的啊，不會是女朋友吧！”
…..
趙龍跑的很快，已經是第一名了，姜穗歲一個個的反超上去，到了第二名就開始保持著穩定，他沒有追上去第一名，也沒有落後，一直在第二名的位置，好像等待著蓄勢待發。
三千米考驗的不只是耐力還有體力，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好幾個都落在後面，趙龍明顯體力不支，姜穗歲依舊在原來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不動聲色的越來越短，還剩下一圈的時候，他突然提速，追上趙龍。
趙龍沒想到他能後來居上，大罵一聲臥槽，奮力拿出勁追趕，兩道身影快要碰到一起，尋先突然擰眉，他看見趙龍又要伸出手了。
身旁的陳青靈突然大喊：“操，那個誰！把你的手給老娘收回去！”
趙龍被嚇的推了個空，腳步踉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陳青靈的閨蜜團堪稱典範，十幾個女生在操場外圈三步一個人的站著，舉著小紅旗大喊：“犯規！犯規！犯規！”
陳青靈大笑：“哈，活該！”
姜穗歲拿出最後一點力氣往前沖，他管不了別人的叫喊，耳邊就是嘰嘰喳喳的一片，他的眼裏看到了站在終點的那個人，校服被他穿出了其他的味道，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以前似乎從來沒有註意過，現在回頭看，好像每條路上都有尋先的存在。
他要贏，他會贏，他的小男朋友還要穿裙子給他看，對了，很久之前還說要給他買粉紅色發夾的，草草草草草，這比在倉庫接吻都要腎上腺狂飆啊，光憑這點，他是跑死了也要得第一名。
姜穗歲腳下生風，瘋狂的往終點跑，他張開雙臂，終點就是尋先的懷抱。
尋先在另一頭等著他，看著他越來越近，姜穗歲真的是太囂張了。
殷嵐把他關在家裏，催促著他長大，催促著他學習，他是顆種子，卻不想挺別人指揮他怎麽長大嗎，直到一個人在黑暗中撕開一條裂縫，喊他的名字，給他澆水，告訴他要自己生長，他就成了野地裏無人照料的荒草，在姜穗歲的澆灌下拼了命的生長。
他們都是彼此最這個忠實的粉絲，身披日落，選擇了鏗鏘滾燙的方式，洞穿心中的虛妄，撐著彼此和夢想，從來都不會放棄。
姜穗歲的胸前碰上了終點線，紅色很艷麗，襯的姜穗歲整個人都鮮明，高三三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鼓掌聲。
姜穗歲把紅色掛上尋先的脖子，一把勾住他，激動的在他耳邊說：“媽的，我現在好像親你！”
尋先知道他痛快，不是因為第一名，而是興奮後的酣暢淋漓，順勢抱住他的腰，把他抱起，在他耳朵說：“我也是，超級想的那種。”
好像親，當著所有人。
比賽這種事本來就是以班級為群體，姜穗歲班級贏了不少，特別是三千米，姜穗歲是用時最短的一個，最值得慶祝，結束後，姜穗歲他們班就被班主任帶出學校參加慶功宴了，姜穗歲讓尋先也跟著，尋先沒去，畢竟不是一個班的，朝著坐在大巴車裏的姜穗歲揮手再見，等車子沒影了才往回家的路走。
剛走幾步就受到了姜穗歲的消息，提示他看到一家煎餅店左拐到小巷，走到第二個小巷口再左轉，走出去之後就走大路..
那是他們回家的路，他不是不記得路，這條路每天重覆，他怎麽也該記得，可他就是要坐在後座，衣服吹起來的時候，那股燒灼味特別好聞。
尋先擡起腳繼續走，在經過煎餅店，左拐到小巷子的時候，看到錢多多和一群頭發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的不良少年蹲在胡同裏吸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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