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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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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分手

考試三天結束,最後一天考完試,秦覃在講臺上照例講了句,下學期文理分班,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能做同班同學,連班主任都不一定還是講臺的這個,講完最後的高二順利,秦覃說了一句散吧,學生才拎起書包往外沖,有幾個跑到講臺上和秦覃告別。

賀星星收拾著筆盒,問:“你們等會兒哪兒去?”

尋先說:“我回家,崽崽要送雁陽回家。”

賀星星說:“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吃個飯去。”

尋先搖頭:“不了,我媽這倆天在家。”

賀星星聽到這也不多說什麽了,尋先收了東西,書包肩上一背,剛站起來,陳青靈就過來了,笑道:“一起走吧。”

賀星星也是佩服的,這姑娘被尋先三番四次拒絕,已經被拒絕出厚臉皮了。

尋先看都沒看,書包一背就走了。

陳青靈立刻從追了上去:“你等等我啊。”

尋先頭疼:“別跟著我。”

陳青靈不管,繼續追問:“放暑假了,要和我出去玩嗎,我們去水上樂園,或者去莫幹山避暑?”

尋先不說話,陳青靈跑到他身側,緊緊的跟著:“或者你說,你想去哪兒,我都行。”

尋先一階階的往下走著臺階,陳青靈不舍得在身後追著:“那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啊,我看看我離目標有多遠。”

尋先正好停在樓梯拐角,擡起眼皮看她:“我喜歡力氣大到能背得動我,給我買可愛多,還能騎自行車載我回家。”

“……”陳青靈艱難的問了一句:“你這目標的定性性別是女的嗎?”

尋先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走了。

“你不等尋先了?”

雁陽站在車棚下問。

姜穗歲解著自行車鎖,說:“他不想當電燈泡就回去了,等等啊,我看看他到哪兒了?”

雁陽看他拿出手機,詫異的問:“你用定位看他?”

姜穗歲覺得沒什麽,刷著手機說:“每次都是我接送,他是路癡,方向感又差,容易走丟。”

看著尋先的回家軌跡,放心的點了點頭:“成功往回家的方向進軍,不錯。”

雁陽徹底刷新了三觀,看起何瑯說的還真的必要給他做一下。

“那什麽,能做個測試嗎?”

雁陽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展開揮了揮。

“什麽?”姜穗歲把鎖掛在龍頭上,拿過紙,看了眼紙上的大標題:“默契度測試題?”

雁陽咬了咬唇:“何瑯給我的,就是測測我們之間的有多了解。”

“你們女孩就愛玩這種。”姜穗歲接過筆,直接用嘴咬下筆蓋,紙壓在墻上開始答題。

姜穗歲撐這墻,右腳點地,嘴裏若有若無的叼著筆蓋,一下就擊中了何瑯,簡直是帥爆了。

可惜,是個GAY。

姜穗歲寫的很快,把紙給她:“好了,是不是滿分?”

雁陽瞄了眼,心裏萬千個小烏鴉飄過,沒一個是對的,最重要的雁陽的陽都能寫錯了,她幹笑道:“挺好的,挺好的。”

姜穗歲把自行車推出車庫:“要吃晚飯嗎?去之前的哪家餛飩店吧,我打包帶一份回去給尋先當宵夜。”

雁陽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

姜穗歲的腳跨在半空:“……哈?”

“兄弟才是真愛,我就是個意外。”

姜穗歲的腳還在半空中:“……啥?”

“我知道你心裏還不明白,所以這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雁陽朝他鞠了九十度大躬:“對不起了。”

姜穗歲:“……”

打開房門就看見尋先趴在自己的床上看漫畫書,兩腿彎在空中甩來甩去。

姜穗歲書包地上一扔,要死不死的倒在床上,悶聲道:“你怎麽來了,嵐姨呢?”

“被公司喊回去了,很晚才能回來。”尋先察覺他情緒不對,給漫畫書折了角後合上問:“你和雁陽談了什麽?”

“談了個分手。”

尋先:“……”

尋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重道:“沒事,這樣你就更有時間專心學業顧及事業,早日向成功人士邁進。”

姜穗歲露出眼睛悲痛的看著他:“謝謝安慰。”

“這回好了,禮物也不用送了。”

尋先繼續安慰:“沒事,還有我的生日,你可以以後買給我。”

姜穗歲埋在枕頭裏大喊了一聲發洩,迅速爬起來:“走,吃燒烤去,化悲痛為食欲。”

燒烤店坐滿了人,兩個人就坐在外面,大風扇軋軋地轉動,扇過一陣熱風,把旁邊店的烤魚味都吹了過來,街邊人與車聲,沸沸揚揚地湧了過來,一整條街地好幾家店鋪都放著歌,混在一起都不知道放的是什麽。

“爽!”冰鎮過的啤酒罐重重的放在桌上,抓串魷魚,把須咬了下來,咬著說:“用測試題分手,太草率了吧。”

“有點。”尋先三串一起擼,問姜穗歲:“你要哭嗎?”

姜穗歲感受了一下,雙眼幹巴巴,沒什麽悲傷難過的感覺:“好像哭不出來了。”

“那就來根羊肉串撫慰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姜穗歲另一只手接過狠狠的擼了一串,嘴巴兩邊都是孜然。

“幫我擦擦嘴。”姜穗歲沒手,臉轉過去,擡起臉示意,尋先抽了張給他擦了擦。

他接著說:“她還說咱倆基,我們這叫純兄弟友誼。”

尋先找著垃圾桶,又開始唱起來:“竹馬竹馬一起走,一起做對好基友,吃炸雞喝啤酒。”

“我失戀了,能不能同情同情我。”

尋先清了清嗓子,扯著喊:“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好好學習了,多做試卷,多背課文,清華北大正在想你招手。”

旁邊的幾桌都看了過來,姜穗歲無地自容的感覺從腳趾頭開始往上冒。

尋先當作沒感覺,自顧自的問:“還要繼續嗎,我可以再編,我現在是靈感爆棚,擋也擋不住。”

“不用了,同情分已經拉滿了。”姜穗歲懷疑道:“怎麽感覺我分手你挺開心的啊。”

尋先挑著蔥,說:“我們是統一戰線的,你悲傷,我就得負責快樂,哄你開心是我最大的責任。”

姜穗歲架著腿,把另一盤也推了過去,讓他把蔥給挑了:“你現在來段脫衣舞我就開心了。”

尋先笑著說:“大街上太辣眼睛,我回去脫給你一個人看。”

“你現在的小火車是越開越溜了啊。”姜穗歲說:“不過你說,我們以後是不是要分開來,別以後真交不到女朋友。”

尋先擡起眼皮看他,沒什麽表情:“行啊,你說分就分。”

姜穗歲開著玩笑,拍著桌子,有點一分而散的架勢:“分吧,以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們一刀兩斷。”

說完,尋先就站了起來。

“靠。”姜穗歲連忙拉住他:“去哪兒啊你,我開玩笑的。”

尋先看著他,淡道:“拿串兒。”

“哦。”姜穗歲撒開手,揮了揮手,命令道:“多拿點肉,這回千萬別放蔥。”

這個年紀都是躥個的時候,胃口大,尋先又拿了兩盤子肉來。

剛坐下伸手要拿姜穗歲的啤酒,姜穗歲拍了下他的手:“小孩不能喝酒。”

“你不也是。”

“哥是成年了,你還有一年零七天月才成年,能和我比?喝你的旺仔牛奶去。”

尋先不說話了,喝旺仔牛奶去了。

姜穗歲感覺出他情緒不對,估計還在為剛才說分的那是賭氣,他挑了穿骨肉相連遞過去:“真生氣了?”

“沒。”尋先接過串,擱在了盤子裏,仰頭喝了口旺仔。

旺仔緩緩地流入少年的薄唇消失不見,喉結滾動,姜穗歲竟然有種莫名想要咬上去,把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性感給咬斷。

“我們是竹馬,堅不可摧,大王會對你負責的。”姜穗歲做到尋先的旁邊,捧住他的臉:“就算以後我交了女朋友,你也排第一,你在我心裏和別人不一樣。”

尋先垂眸看著:“別耍流氓,再耍就有基過頭的嫌疑了。”

姜穗歲聳聳肩:“我不在乎,反正我沒皮沒臉。”

尋先扣住他的腰,往身邊一拉,兩個大男生在街邊胸膛靠胸膛:“一起耍,我也沒皮沒臉。”

姜穗歲瞇了瞇眼,伸手撓了下他的下巴,尋先不僅怕癢,連呼吸都跟著一滯,身體往後一傾。

姜穗歲拍了拍他的臉,笑瞇瞇地說:“調戲我,你還早個八百年。”

兩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看著姜穗歲放下最後一根簽字,尋先覺得差不多了:“還要嗎?”

“夠了。”姜穗歲喝完最後一口啤酒,搖搖頭:“再吃要吐了。”

尋先說:“在你吐之前,小弟跟您坦白個事?”

姜穗歲揉著肚子,大手一揮:“準。”

尋先抿了抿嘴:“我考試考砸了。”

姜穗歲側過頭有些楞楞的問:“什麽意思?你算過分數了?”

“沒,但是我作文沒寫。”

姜穗歲張了張嘴,有點沒反應過來:“一個字都沒寫還是來不及了?”

尋先老實道:“一片空白。”

姜穗歲的腦子突然也有一片空白的狀態了:“你睡著了?”

尋先點點頭。

“靠,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早知道事先給你準備瓶清涼油。”姜穗歲心裏煩悶,甚至有些反胃,想喝啤酒發現又沒了,他把易拉罐捏扁,按在桌上:“嵐姨那怎麽辦?會打你嗎?”

尋先說:“打不至於,最多罵幾句,不過要真動手,你可點攔著她。”

姜穗歲點點頭,記著了:“那,鄉下不就去不成了嘛?”

“不會。”尋先說:“我們早點去,趁我媽沒起來偷偷溜走。”

“…明天就走?”

“等成績出來吧,讓她罵幾句她心裏還舒坦點,她累,情緒大,也沒處發洩,憋著也難受。

姜穗歲嘆了口氣:“理解萬歲。”

尋先簡單明了:“幹不幹。”

姜穗歲說:“幹!”

成績是第二天出來的,姜穗歲可以說是發揮超群,這次竟然在中上區游走,尋先名次掉的慘了,六十分作文一分沒得,再加上其他科目的扣除,直接百名開外,尋先是學校出了名的第一名,這成績一出來,班主任都驚呆了,直接打電話給殷嵐問情況。

“一百三十名,你是怎麽考出來的!你這樣以後還要不要考大學,你知道高考差一分,你要被人擠到多少名之後嗎! ”

殷嵐的嗓音像是指甲滑過黑板一樣尖銳,尋先低著頭,不吭聲。

“你這個叫作踐自己!”殷嵐把試卷狠狠的扔在尋先身上:“這就你回報給我的嗎?我辛辛苦苦,你拿這些成績給我,你對得起我嗎!”

尋先把試卷撿起來放在桌上,他很平靜,從頭到尾的平靜,甚至不說上一句話。

“有點擔當,有點出息,快點長大吧,我求求你了,別像你爸行不行!”

尋先回了房間後就往陽臺走,姜穗歲在陽臺等了好久,見他出來了,立刻從小板凳上跳起來:“打你了嗎?”

“沒呢,罵了幾句,她心裏也算是舒坦點。”

姜穗歲看了看他的臉,沒看到五個手指印,松了口氣。

“大王,我不高興。”尋先說。

姜穗歲從口袋裏摸出可愛多:“哄你的。”

“世上只有大王好。”尋先拆著包裝紙:“放口袋也不怕化了。”

“不然怎麽叫驚喜。”姜穗歲說:“明天六點的車票,五點就要走了,我的東西收拾好了,你的呢?”

吃到甜的,尋先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差不多了,別忘了我的手風琴。”

“記心裏呢,忘不了。”姜穗歲想到了什麽,胳膊肘撐在陽臺:“咱倆像私奔。”

尋先也學著他的姿勢,撐在陽臺上:“我覺得也是。”

兩人對視,看著看著就笑出了聲。

姜穗歲說:“別遲到了,遲到我就把你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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