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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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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紅燒肉

姜穗歲在校外的小賣部碰到了雁陽,雁陽就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

姜穗歲抱歉一笑:“今天就算了,尋先還在等我。”

雁陽說:“你倆關系真好。”

姜穗歲笑了下。

這時,雁陽的朋友何瑯喊了句:“雁陽,沒你喜歡吃的香草味了。”

姜穗歲低頭看了眼,最後兩個香草全在自己手裏了。

雁陽也看見了,羞澀的笑了下,問:“能換個嗎?”

姜穗歲道:“對不起啊,尋先不怎麽愛吃其他口味的,你拿個草莓的吧,這也挺好吃的。”

雁陽沒想到他會拒絕,面上有點尷尬:“那我就吃草莓的吧。”

雁陽本來還想問他打架的事,姜穗歲說了句明天見就匆匆離開。

何瑯在一旁驚訝的說:“到底誰是他女朋友啊。”

雁陽聳聳肩:“我都習慣了。”

何瑯看了出去,姜穗歲和尋先肩並肩的離開了,她小聲的說:“不過尋先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雁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碰了碰她的手臂:“你喜歡?”

女生紅著臉點點頭。

雁陽笑了下:“周日我和姜穗歲去看電影,捎上你。”

兩人沒騎自行車回家,連書包都沒拿就直接出校門了,沿著小街走出來,學校附近有座長橋,橋下是河,兩個人就往那走,堤上是片呈小山坡的草地,沒有人,堤下的河水上照著夕陽,紅得像是一團大火球,在河面上熊熊燃燒。

尋先啃了口可愛多,冷的瞇眼:“所以你沒給?”

“把你的給他,你就沒的吃了。”

尋先斜了他一眼:“親,她是你女朋友,你怎麽不把自己的給她。”

“咱倆是竹馬和竹馬,親著呢,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姜穗歲問:“知道發帖子的人是誰嗎?”

尋先說:“那帖子沒多久就給刪了,估計沒想到會傳出的那麽開。”

姜穗歲感嘆:“那還孩子多半是犯中二了,想要在帖子裏光榮一回,孩子有病,得治。”

“你女朋友對你打架的事不說什麽,不怕你?”

尋先又把話題轉到雁陽身上。

“好像還真沒說什麽。”姜穗歲渾然忘了自己根本沒有給雁陽問的機會。

“不過你瞧見沒?”姜穗歲擡起食指,對著臉在空中轉著圈圈:“就這張臉,這麽帥,這麽誠懇,這麽天真,落淚比林黛玉都要憂桑,笑的時候比賈寶玉都要楚楚,像是會做壞人的料子嗎?”

尋先失笑:“你是不是也犯中二病了。”

姜穗歲問:“知道什麽是中二嘛?”

尋先疑惑。

“我給你表演。”

姜穗歲把最後一口給可愛多胡嚼了幾口吞下去,張開雙臂,面朝太陽,大喊一聲:“好紅的太陽啊!我要像你致敬!”

尋先在他身後大笑:“你是不是傻啊!”

姜穗歲快速跑上草地的最高點,朝著夕陽奔跑過去,風把他的衣角吹拂了起來,河堤很長,他的身影映著那輪火紅,伶俐的跳躍,他快跑到盡頭的時候,停了下來,回頭沖尋先張開雙臂揮動起來。

尋先挪了挪腳,卻邁不開步,姜穗歲耀眼的像是在心口灼了一個洞。

姜穗歲見他原地不動,大喊道:“傻了啊你,快過來!”

尋先回過神過,忙追上去,姜穗歲猶自喘息著,笑道:“那有人在釣魚,改天我帶你來釣魚。”

“我不喜歡拿蚯蚓。”

“對哦,我忘了,小時候騙你吃過。”

尋先:“…”

兩個人站在草坡上,看著被夕陽燒著的淡水河,滾滾濁浪。

“拿著,看誰扔的遠。”姜穗歲把撿來的石頭分了姜穗歲幾顆,側著身子,做了做扔的東西,石頭貼著水面甩了出去,石頭“啪、啪、啪”在水面連跳三下,才“咚”的掉進水裏,他歐耶了聲,說:“到你了,快要放暑假了,今年該回槐鄉鎮了,順便拍些照片,一起?”

“如果我媽同意的話,暑假我還得上補習班。”尋先也學著姜穗歲的姿勢準備,扔出去,沒連著跳,直接“咚”的掉進水裏。

“行,到時候去得話,帶上賀志源和她妹,人多熱鬧。”看到尋先的石頭直直的落在水面,姜穗歲嘖了聲:“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我厲害,到我了,我要秒殺了你。”

尋先不甘示弱:“人各有天賦,我在學習方面已經夠秒殺你的了。”

姜穗歲手一抖,石頭沒能連著跳:“弟弟,能不提學習嘛,掃興。”

尋先哼哼,把石頭拋了出去,還是沒他遠:“如果去槐鄉鎮得話,我要和你過二人世界。”

姜穗歲看著他,夕陽罩在尋先身上,又紅又亮,有點晃神,還照的他眼睛都有點真不開,他轉頭眨眨眼,說:“行行行,滿足你,二人世界。”

兩個人在河堤上扔石子,扔到天黑才回去。

橋上的霓虹燈已經亮起,遠遠的橫跨著下面的河水,五顏六色的霓虹網被架了起來,在空中很漂亮。

走了幾步,尋先突然拽住尋先的後衣領停了下來:“崽崽,背我。”

姜穗歲瞪大眼:“你想壓死我啊。”

尋先按拽著他的衣角,甩了甩:“大王不要偷懶,我都背過你多少回了,偶爾背我一回怎麽了。”

“我還背你爬十樓呢,你都忘了嘛?!”

尋先不聽,往後退了幾步,姜穗歲看這架勢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想要趕緊跑,動作沒尋先快,人一個飛撲上來撞在姜穗歲的背上,姜穗歲咳的肺都要出來了,吐槽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吃過晚飯了,怎麽這麽重!”

“你天天餵養我可愛多,糖份就是重量,加油崽崽,你馬上就能瘦成一道帥氣的閃電,到時候雁陽就會和你分手了。”

姜穗歲威脅道:“小心我把你扔到橋下。”

尋先說:“媽的,你扔呀,今天不把我扔下去就別回家。”

“靠,真以為我不敢是嗎。”姜穗歲往橋邊作勢一甩。

尋先緊緊抱著他的腦袋:“甩吧,咱倆一起掉,就這個姿勢沈下去,到時候別人把我們撈起來,不知道還以為我倆殉情。”

姜穗歲跳了下,往上背了背,抱緊道:“要殉也不是和你,和你就太社死了。”

兩個男的在路上背著,引不少路人註意力。

姜穗歲不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什麽關系?”

“賀星星說了,咱倆是好基友。”尋先唱了起來:“竹馬竹馬一起走,一起做對好基友,吃炸雞喝啤酒。”

“行。”姜穗歲也不反駁:“好基友就好基友,你說了算。”

尋先甩了甩兩側的腿,催促道:“好基友,跑起來。”

“媽的,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姜穗歲說著顛了他一下,跑了起來,霓虹燈一路靜蕩蕩的亮下去,他們成了燈下的兩道身影,飛速的掠過,腳下踩著碎影,腳步聲在磚道上回響。

回家快八點了,姜穗歲沒有帶鑰匙,白小韻給開的門,看著兩個人說:“玩到現在才回來啊,書包呢?”

白小韻這樣肯定是姜林老同志堅守了父子陣營,沒把打架的事說出去,姜穗歲也就放心了,隨便扯了句:“作業寫完了,就放學校了。”

姜穗歲撒謊不臉紅。

“學生不背書包和你爸燒紅燒肉不放醬油有什麽區別。”白小韻的比喻很好笑,但是十分貼切:“快點吃飯,你爸做了紅燒肉。”

姜穗歲耍寶:“紅燒肉的靈魂呢?”

“給你放了。”白小韻也換了雙球鞋要,喊了聲姜林的名字,又對姜穗歲說:“吃好刷碗,我去和你爸溜達了。”

姜穗歲說:“二老放心,保證刷幹凈。”

姜穗歲在餐桌上奮戰紅燒肉湯汁拌飯,邊在手機上向雁陽解釋打架的事,解釋了幾句,兩個人就不發消息了。

尋先添了第二碗飯,往飯裏舀紅燒肉湯汁,評價道:“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叫精辟,單身狗不明白。”姜穗歲往嘴裏扒著飯,雙眼看向桌上的紅燒肉,當盤子裏就剩下最後一塊的時候就比較尷尬了,到底歸誰呢?

筷子同時伸出去,在空中吼吼哈嘿了幾下後,尋先速度的夾走:“哈,最後一塊!”

“膽小不小嘛。”姜穗歲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把碗遞過去:“快把祭品獻給大王。”

尋先咬著一半的紅燒,不嚼不吞,就這麽咬著一半,露著一半,撐著下巴挑釁。

士可殺不可辱,紅燒肉,不可奪!

姜穗歲撲上去,雙手板著尋先的肩膀不讓他往後退,直接咬上去。

一張臉在眼前突然放大,嘴唇似乎碰到了嘴唇,尋先被嚇到了,嘴一松,紅燒肉就被奪走了。

他倆從小就這樣,尋先愛吃核桃,可是牙口不好,以前咬的時候還崩掉過一顆牙,之後想吃又不敢,姜穗歲就給他咬開撥開再餵到他嘴裏,況且連可愛多都能輪流你一口我一口,吃不下再歸對方解決,從嘴裏搶個紅燒肉算什麽,姜穗歲沈浸在自己的小喜悅,像逗貓似的伸手騷了下尋先的下巴,挑起眉帶著小驕傲說:“怎麽樣?”

尋先舔了舔唇,下巴也癢:“哇哦,大王太勇猛,小弟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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