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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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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受傷

姜穗歲放學被留下來值日,還晚出校門口,照理來說,尋先應該在校門口等著才對,關鍵今天的保鏢賀星星發燒沒來,等了很久的姜穗歲去了尋先教室裏一問,說尋先一下課就走了。

姜穗歲想起早上自己偷喝了尋先的一杯奶,尋先就生氣了,一早上都沒和他講話,尋先其實也有小脾氣,偶爾發作發作也挺正常,姜穗歲當下懷著疑心,想著那人應該是還沒消氣,所以故意躲著他先回去了,於是就和賀志源先回家。

回家的路走了三分之一,姜穗歲越想越不對,尋先再怎麽鬧也不會不等他。

他讓賀志源先走,一個人又折回去,尋先是不會不聽他得話,更絕對不會一個人回家的,他不敢一個人。

學校已經沒什麽人了,保安見他穿著本校的校服以為他忘了拿東西就沒攔著他,他沿著尋先從教室出來到門口的路跑一遍,傍晚的火燒雲火紅一片,透過窗戶照到地上,姜穗歲穿梭在明亮中,踩碎光影,喊著尋先的名字。

正好遇見被班主任留下來的尋先同班同學。

同學說:“尋先啊,早就走了,好像說是和錢多多他們去約架了,你弟弟可真厲害。”

姜穗歲:“……”

不是吧!

之前約架那事過去了有一段時間,姜穗歲也就忘了,沒想到還會有後續。

姜穗歲又跑到後門,後門根本沒人。

“喲,你哪個班的啊?怎麽被關在裏頭了啊?”

姜穗歲聽到這麽一聲,立刻轉頭看,不遠處體育器械室門前,保安正牽著尋先。

姜穗歲立刻朝那邊大喊:“他是我弟弟,他是我弟弟!”

尋先聽到這聲,甩開保安的手,朝姜穗歲邊哭邊跑過。

姜穗歲也跑了過去,見他臉上掛了彩,嚇了一跳,連忙問:“你被人打了?我不是告訴你打不過來找我嗎!”

尋先顧不上回答,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大哭。

姜穗歲差點被撞倒,拍著他的背,道:“哭什麽,哥不是來了嗎,是不是錢多多,我給你報仇去。”

尋先哭的跟個大花貓一樣,鼻涕眼淚全往姜穗歲肩膀上蹭:“我,我打他了,但,但是,他,他們人多。”

他們今天約了架,尋先去了,沒想到就把他堵在器械室門口,他想跑,但是五六個人堵著,走不了。

保安大叔插了句嘴:“哪個班的呀,和你們老師說一聲,霸淩算怎麽回事啊。”

尋先立刻擡起頭,緊緊的攥著姜穗歲的手,晃著腦袋,眼淚都跟著滴滴答答的晃了下來:“不要,告,告老師,會,會請家長,媽,媽媽會生氣的,嗚嗚嗚....”

姜穗歲從兜裏摸出紙給他擦眼淚,另一只拉著尋先的手:“不怕,我給你出頭。”

很湊巧,錢多多和他們住同一小區,更湊巧,他知道錢多多住在哪一幢哪一單元哪一戶。

“砰砰砰!”

房門被敲的很響,錢多多家裏沒大人,就他在,他拖著拖鞋,慢悠悠的走過去道:“誰啊,來了。”

門打開,一個比他高一點的男孩子站在門口:“你誰啊?”

姜穗歲沒什麽表情:“我是尋先他哥,就是找你約架的那個。”

錢多多哦了聲,笑了下,故意問道:“是你啊,幹嘛。”

姜穗歲盯著他:“你打我弟弟了,給你個機會,你去給他道歉,我就不計較了。”

回家的路上,姜穗歲全給問出來了,錢多多不知道哪裏聽來的話,在班級裏到處說尋先是沒爸的孩子,然後才有了約架這一出,所以嘛,他就奇怪,尋先這麽乖,這麽聽話,都和他講了約架的不良後果,怎麽還回去和人對打,不,是純挨打。

錢多多不屑的笑了:“道歉?不可能,憑什麽要我去道歉,他爸本來就不要他了,我有說錯嗎?那是他活該,敢告我的狀,還放我的鴿子,他就是欠教訓。”

姜穗歲把書包拿下來,問:“你爸媽在家嗎?”

錢多多楞了下,關他爸媽什麽事,還是說:“不在,唔!”

還沒說完,姜穗歲就一個書包甩在他臉上,錢多多被甩的措手不及,往後退了幾步,被門檻絆到,正好摔倒在地上,姜穗歲整個人撲上去。

“他是我弟弟,你敢教訓他,我和你拼了!黑虎掏心!”

尋先就坐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惶恐不安的等著,他哥不讓他去,讓他在家等著,但是他好害怕啊,錢多多太厲害了,把自己關進去的時候,還說不聽話就要打斷他的一只手,要是崽崽回來沒有一只手了怎麽辦。

不怪尋先害怕,尋先被之前約架的深刻已經嚇得夠夠了,他不要崽崽死翹翹。

尋先越想越害怕,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崽崽....”

“哭什麽呢。”

姜穗歲一回來就看見尋先坐在樓梯口哭著喊他。

尋先聽見聲音,連忙擦了擦眼淚,看見是姜穗歲後,立刻起來跑過去,猛地撲到他身上,抱住他,鼻涕眼淚全往姜穗歲領子上湊:“你活著回來了。”

“能不能盼我點好的。”姜穗歲嫌棄的拎開他:“走開,臟死了。”

尋先不肯走遠,又貼了上去,仔細捧著姜穗歲臉的臉看,姜穗歲掛了彩,全都是抓痕,尋先難過又難受,抽著鼻涕,一抖一抖的說:“你,你受傷了。”

姜穗歲就以這個姿勢做到了臺階上,不小心被尋先碰到了嘴,扯到了嘴角的傷,痛的“嘶”了一聲:“錢多多就是屬狗的,又咬又抓,哎呀,你能不能別哭了,哭的我更糟心了。”

尋先眼淚一來就停不下來,扁著嘴說:“我,我忍不住,嗚嗚嗚,你,你好慘啊。”

姜穗歲切了聲:“那是你沒見到錢多多的樣,比我都慘。”

尋先滿臉淚花:“那,那你約架贏了嗎?”

“當然,我是誰啊,不準哭了。”姜穗歲從口袋裏摸出紙巾,給尋先擦眼淚:“鼻子擤一下。”

“你,你是最厲害的。”說完,尋先用力哼了聲。

被崇拜的姜穗歲又飄了:“誰讓我是你大王呢,大王得罩著你,要不是今天狀態不佳,我肯定提前解決了他,讓他以後看見你就跑。”

尋先吸著鼻涕,給他用力鼓掌:“大王,超帥,超酷!”

兩人在樓道坐了好一會兒,尋先慢慢的停了哭,愧疚的說:“對不起,他,他說我沒有爸爸,所以我才答,答應去約架的。”

姜穗歲把紙巾塞進尋先的口袋,提醒他回家扔到,然後說:“誰說你沒有爸爸的,我爸不就是你爸嘛。”

尋先對此表示疑惑:“可是,我不跟你姓啊。”

姜穗歲幫他翻著校服衣領:“那你以後的別名就叫姜先了。”

尋先皺眉:“好難聽啊。”

姜穗歲無奈:“小朋友,不要挑三揀四,想想怎麽回去告訴爸媽今天打架的事吧。”

尋先對此也很擔心:“會不會被爸爸媽媽罵?”

姜穗歲瞄了他一眼:“嵐姨都不在這,你怕什麽。”

尋先說:“我說的是你。”

姜穗歲想起了媽媽的雞毛撣子和五個紅手印,淡定的說:“....回家洗洗脖子,挨砍唄。”

尋先盯著姜穗歲的脖子,好像再看最後一眼一樣,最後悲憤的埋進姜穗歲的脖頸裏大哭。

白小韻和姜林看到了姜穗歲和尋先臉上的傷,出乎意料的沒多問什麽,就問了尋先的傷,完全忽略了姜穗歲,姜穗歲沒有挨打,也沒有挨罵,多好的事兒啊,可姜穗歲總覺得哪兒不舒服,連吃紅燒肉都覺得不是原來的味兒了。

刷牙的時候,尋先趴在洗手臺上,很認真的問他:“你很想挨打嗎?”

姜穗歲咬著牙刷,踹了他一腳,含糊道:“去你的,我看是你想挨打。”

爸媽不問他,他也不會傻傻的自投羅網去討打,可姜穗歲就是覺得不對,平常自己一闖禍,傳到白小韻的耳裏,結果就是褲子一扒,沙發一趴,尋先說的也不是沒錯,還不如直接揍他一頓痛快。

洗好澡後,姜穗歲從浴室出來,看見姜林抱著尋先在客廳的陽臺,不知道在說什麽。

反正尋先一直在很認真的點頭。

姜穗歲就躲在墻角的綠植後頭偷聽,無奈距離太遠,聽不見什麽,等尋先一過來,姜穗歲就從後面撲上去,抱住他的背,瞇著眼問:“你說我壞話了?”

“沒有啊。”尋先見姜叔過來了,就推開姜穗歲,說:“我去洗澡了。”

姜穗歲一回頭,就看見老爸站在自己身後,做賊心虛的他嚇得往後跳了兩步:“老,老爸,您走路怎麽沒聲啊。”

姜林反問:“你鬼鬼祟祟的在這幹嘛,和阿尋玩偷襲?少欺負他,不然我告訴你媽。”

姜穗歲昂著脖子反駁:“我這是在鍛煉他,省得他以,不對,是讓他更加茁長成長。”

“還茁壯成長。”姜林笑出聲:“阿尋都和我說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姜穗歲一副橫豎都是一死:“要打就打吧。”

“揍你是你媽的專利。”姜林揉了揉他的頭:“以暴制暴不是辦法,當哥哥不容易,如果有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是你爸爸。”

姜林比姜穗歲高出好多,姜穗歲得仰頭看著他,他知道自己老爸在說什麽,用力點了點頭。

姜林說:“雖然你教阿尋打架這種行為不可取,但你讓他在別人欺負他時,讓他為自己爭取反抗,而且我很開心你為他出頭,值得鼓勵。”

姜穗歲露出一口大白牙,豎起大拇指:“謝謝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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