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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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成詩妍和趙家齊會結婚，是每個人都能料想到的事。
雙方父母已經見過面了，這場宴會是為了朋友們舉辦的。恰好是聖誕節，雖然不過這個西方節日，但多一個氛圍也不為過。
場所定在上次的民宿，即使是冬天，歡快的氣氛依舊能驅趕寒冷。
“我宣布，我是最大贏家！”
沈肆擡手往趙家齊肩上來了一拳，好笑道：“是是是，今晚全場的消費由趙公子買單。”
砸吧砸吧舌，趙家齊嘚瑟，“行是行，就是卡都在媳婦那兒。”
樓下有說有笑，倚在圍欄上的常清秋回到室內，“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領證？”
“沒那麽快。”成詩妍說，“進度條一下拉完，總有種完成KPI的既視感。要是哪裏不合適，我隨時有跑的機會。”
這話倒是讚同，常清秋躺倒在床上，怎麽舒服怎麽來。
“沈肆就沒點表現？”成詩妍撲在她身側，滿眼都是八卦的意味。
相比這兩人坐火箭一樣的進度，那邊就中規中矩了。沈肆幾乎已經見過了常清秋的家人，但她除了沈書琪之外再沒和其他人打過照面。
“他什麽意思？那他家裏人知道你倆談戀愛這件事嗎？”
“知道。”常清秋把情況大致說了下，“他跟他父親那邊關系不太好，跟爺爺親。”
這邊剛要憤慨發言，外邊就敲響了門。
無奈，話題只能中止。
“要不要去走走？”
常清秋欣然接受。
沈肆給她圍了一條針織圍巾，又把人的手揣兜裏暖著，屋內的溫度自然比外面高，裏裏外外包裹得嚴嚴實實，常清秋覺得後背已經開始發熱了。
她想扯松脖頸厚實的羊絨，沈肆的眼神立刻就紮了過來，“出去了就冷了。”
不是他嘮叨，是她總照顧不好自己，天氣一變化就容易感冒。
上次感冒，他連著好幾天都沒討著一個吻。
濕鹹的海風迎面刮來，雖說有厚實的衣物做保護，常清秋身上的熱意還是一下就被吹散了。
口袋裏手機傳來一身震動，她掏出來。
成詩妍：別這麽傻，不管怎麽樣都要知根知底，女人一定要機靈一點才不會吃虧。
常清秋回：遵命！
“我想過年的時候帶你回家。”沈肆的語氣很平緩，即使落在風裏也不會被吹散，“親戚們都會在，吃個飯的時間，吃完我就把你送回家”
常清秋一怔，下意識觀察他的姿態。
身體處於放松的狀態，口袋中和她五指相扣的那只手自然與她交握。
沈肆偏頭對上她的視線：“我會先跟叔叔阿姨詢問他們的意見。但是我想，更重要在你。”
“你的家人……很多嗎？”
她屬實不太習慣和太多人相處，尤其是長輩，一人一句就能讓她感到極其不自在。
“有點多。”回想往年來家裏過年的親戚，沈肆給出了這個答案，“不用勉強，有時間我帶你回去見見爺爺和我媽就行。”
常清秋握緊他的手，海風吹起來也察覺不到冷。她搖搖頭，笑得有點傻氣，“那這樣是不是能收到更多紅包了？不過我都這麽大了，應該是給紅包的才是。你家裏的小孩子多嗎，我得提前準備？”
說完全不失落是假的，雖說年夜飯是最好的機會，機會也不止這一個，但沈肆也想把常清秋是他對象的事昭告天下，可他更不想給她壓力。
而她的話讓沈肆心裏的失落一下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常清秋就是有這樣的本領，像是制定游戲規則的策劃者，總能給出意料之外的新玩法。
“要給也是我來，哪有第一天就讓你掏口袋的道理。像你這樣漂亮的，紅包只會多不會少。”
“我拿到紅包只是因為我‘漂亮’嗎？”
“那倒不是，還有聰明、能幹、優秀、有才華……”
常清秋捂住他的嘴：“別吹水了。”
牽下她的手，沈肆在她掌心落下鵝毛般飄渺的吻，接著又將人摟進懷裏。
知道他有話要說，常清秋順順他的背以示撫慰，“好冷。”
外邊冷，但窩在建築裏邊不動也不會暖。沈肆帶她出來的目的不是讓她吹風，只是單純借著散步的由頭讓她多動動。
一來一往，身體也熱起來了。
還未走回民宿，就遙遙看見宋詞在門口的吊椅上坐著，似乎是在等人。
“我想和你聊一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她在刻意回避我。有時候半天才回一句消息，說的話也像是在刻意終止話題。”
看著已經是三天前的聊天記錄，常清秋對宋詞說：“她說這頓時間很忙，跟我的聯系也少了。”
“還是希望你能多幫我聯系她一下，尤其是今天。”
眼睛是最藏不住心思的小叛徒，常清秋立刻就將宋詞的小心思猜了個七八分。
“我會聯系她的。”
宋詞搓了搓掌心，說：“謝謝。”
今天是好日子，唐詩自然也收到了邀請。眼看天邊已經打翻了暖融的餘暇，熱乎的火鍋也已經上桌，常清秋終於給她撥了電話。
“今天你化全妝了沒？”
兩人之間不成文的規定，全妝不流淚。
常清秋老實回答說化了，但沒明白她的意思。
“全妝女人不輕易流淚。”聽得見對面呼嘯的風聲，以至於唐詩的聲音聽起來都很虛弱，“這麽大喜的日子，到時候你可別抱著我哭。”
話音剛落，風聲弱了，唐詩也出現在她眼前。
常清秋有很多話要說，但熱鬧的氣氛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唐詩像個小太陽一樣把全場的氣氛推向高潮，卻總是有意無意回避場上某個人的視線。
酒足飯飽，常清秋終於有機會和唐詩說上一句話，“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她已經瘦得脫了像，雙頰凹陷，顯得眼睛有些凸；即使化上全妝也遮不住面色的蒼白，身形單薄得像是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人很難想象她是怎麽抗住風的。
“晚點時候跟你說。”唐詩安慰她，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垂眸掩蓋裏面覆雜的情緒。
陽臺上，女生們手裏各握著一杯熱可可，窩在對象懷裏看海岸線邊的兩道影子。
“終於要成了。”成詩妍難掩興奮。
常清秋抿了抿唇，沒嘗出巧克力的香甜。
沙灘上映出兩道一深一淺的腳印，唐詩最開始還能和宋詞並排走，到了後面她的步伐逐漸落了下去，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燈光湖昏暗，她低著頭，模糊的光照不清她的神情，即使在明亮的光裏，宋詞也找不到她的視線。
他慢下來，唐詩見狀，笑著提醒他往前走就行，不用在意她。
“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宋詞試探著問。
唐詩伸手捋了下被風吹散的頭發，手垂下時又在衣角抹了抹。
厚重的布料容納海水的鹹，配合的黑夜隱藏上面的痕。
“怎麽會？大醫生怎麽會做得不好！”
混淆視聽，宋詞苦笑，還未語，又聽見唐詩說：“坐一下吧。”
於是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兩人席地而坐。
唐詩說：“抱歉啊，這段時間沒有怎麽搭理你，希望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沒事，這都不算什麽。”
不知道是燈光投射還是被風吹的，宋詞的臉上殘留著夕陽的餘暉，他看著唐詩的側影，“唐詩，我……”
“宋詞，”她兀自出聲打斷，“我以前很喜歡你，讀高中的時候，特別喜歡。”
不知道什麽鳥在叫，聲音時現時隱。
時間仿佛靜止，餘暉也好似回到了傍晚的時間點，一點一點從海平面褪去。
唐詩看著月光照拂的大海，對岸城市星光粼粼，她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期的那一天，只覺得夕陽和他都很熱烈。海浪翻湧，她眼中是光，嘴角有笑，坦率地訴說著自己曾經的愛慕。
”你很優秀，一直都是，所以以後也要繼續努力啊。”唐詩笑著說。
宋詞聽著她口中的自己，時不時嘆笑出聲。
”你別笑，我認真的。”唐詩推推他的胳膊，“緣分真的很奇妙欸，我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你了，那時候我倆的名字排在一起，或許那就是緣。”
宋詞終於不想再等待，他語氣有些急切，”唐詩，再喜歡我一次吧，這次我會熱烈地回應你。”
唐詩的瞳仁裏蕩漾著他的倒影，很小，卻占據了她的整個青春。
她笑著說：“剛剛風太大，沒聽清。”
她又笑著說：“風大了，該回去了。”
唐詩率先起身，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沒再看身旁的人，她也不敢看，害怕視線交錯的那一刻，她會不停抱怨命運的不公，責備任何時候自己的不勇敢。
眼裏的海浪翻湧，儼然倒映著他的身影。
海還沒有退潮，海鷗還是那只海鷗。海鷗在海洋上方盤旋多年，終於找到了海上的島嶼。
唐詩的淚水始終追隨著海對岸的星光，但轉身的那一刻，星光還是化作透明，落在沙裏，融進海水裏，化作飄渺和虛無。
為什麽呢？他們明明差點就有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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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詩妍和趙家齊會結婚，是每個人都能料想到的事。
雙方父母已經見過面了，這場宴會是為了朋友們舉辦的。恰好是聖誕節，雖然不過這個西方節日，但多一個氛圍也不為過。
場所定在上次的民宿，即使是冬天，歡快的氣氛依舊能驅趕寒冷。
“我宣布，我是最大贏家！”
沈肆擡手往趙家齊肩上來了一拳，好笑道：“是是是，今晚全場的消費由趙公子買單。”
砸吧砸吧舌，趙家齊嘚瑟，“行是行，就是卡都在媳婦那兒。”
樓下有說有笑，倚在圍欄上的常清秋回到室內，“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領證？”
“沒那麽快。”成詩妍說，“進度條一下拉完，總有種完成KPI的既視感。要是哪裏不合適，我隨時有跑的機會。”
這話倒是讚同，常清秋躺倒在床上，怎麽舒服怎麽來。
“沈肆就沒點表現？”成詩妍撲在她身側，滿眼都是八卦的意味。
相比這兩人坐火箭一樣的進度，那邊就中規中矩了。沈肆幾乎已經見過了常清秋的家人，但她除了沈書琪之外再沒和其他人打過照面。
“他什麽意思？那他家裏人知道你倆談戀愛這件事嗎？”
“知道。”常清秋把情況大致說了下，“他跟他父親那邊關系不太好，跟爺爺親。”
這邊剛要憤慨發言，外邊就敲響了門。
無奈，話題只能中止。
“要不要去走走？”
常清秋欣然接受。
沈肆給她圍了一條針織圍巾，又把人的手揣兜裏暖著，屋內的溫度自然比外面高，裏裏外外包裹得嚴嚴實實，常清秋覺得後背已經開始發熱了。
她想扯松脖頸厚實的羊絨，沈肆的眼神立刻就紮了過來，“出去了就冷了。”
不是他嘮叨，是她總照顧不好自己，天氣一變化就容易感冒。
上次感冒，他連著好幾天都沒討著一個吻。
濕鹹的海風迎面刮來，雖說有厚實的衣物做保護，常清秋身上的熱意還是一下就被吹散了。
口袋裏手機傳來一身震動，她掏出來。
成詩妍：別這麽傻，不管怎麽樣都要知根知底，女人一定要機靈一點才不會吃虧。
常清秋回：遵命！
“我想過年的時候帶你回家。”沈肆的語氣很平緩，即使落在風裏也不會被吹散，“親戚們都會在，吃個飯的時間，吃完我就把你送回家”
常清秋一怔，下意識觀察他的姿態。
身體處於放松的狀態，口袋中和她五指相扣的那只手自然與她交握。
沈肆偏頭對上她的視線：“我會先跟叔叔阿姨詢問他們的意見。但是我想，更重要在你。”
“你的家人……很多嗎？”
她屬實不太習慣和太多人相處，尤其是長輩，一人一句就能讓她感到極其不自在。
“有點多。”回想往年來家裏過年的親戚，沈肆給出了這個答案，“不用勉強，有時間我帶你回去見見爺爺和我媽就行。”
常清秋握緊他的手，海風吹起來也察覺不到冷。她搖搖頭，笑得有點傻氣，“那這樣是不是能收到更多紅包了？不過我都這麽大了，應該是給紅包的才是。你家裏的小孩子多嗎，我得提前準備？”
說完全不失落是假的，雖說年夜飯是最好的機會，機會也不止這一個，但沈肆也想把常清秋是他對象的事昭告天下，可他更不想給她壓力。
而她的話讓沈肆心裏的失落一下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常清秋就是有這樣的本領，像是制定游戲規則的策劃者，總能給出意料之外的新玩法。
“要給也是我來，哪有第一天就讓你掏口袋的道理。像你這樣漂亮的，紅包只會多不會少。”
“我拿到紅包只是因為我‘漂亮’嗎？”
“那倒不是，還有聰明、能幹、優秀、有才華……”
常清秋捂住他的嘴：“別吹水了。”
牽下她的手，沈肆在她掌心落下鵝毛般飄渺的吻，接著又將人摟進懷裏。
知道他有話要說，常清秋順順他的背以示撫慰，“好冷。”
外邊冷，但窩在建築裏邊不動也不會暖。沈肆帶她出來的目的不是讓她吹風，只是單純借著散步的由頭讓她多動動。
一來一往，身體也熱起來了。
還未走回民宿，就遙遙看見宋詞在門口的吊椅上坐著，似乎是在等人。
“我想和你聊一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她在刻意回避我。有時候半天才回一句消息，說的話也像是在刻意終止話題。”
看著已經是三天前的聊天記錄，常清秋對宋詞說：“她說這頓時間很忙，跟我的聯系也少了。”
“還是希望你能多幫我聯系她一下，尤其是今天。”
眼睛是最藏不住心思的小叛徒，常清秋立刻就將宋詞的小心思猜了個七八分。
“我會聯系她的。”
宋詞搓了搓掌心，說：“謝謝。”
今天是好日子，唐詩自然也收到了邀請。眼看天邊已經打翻了暖融的餘暇，熱乎的火鍋也已經上桌，常清秋終於給她撥了電話。
“今天你化全妝了沒？”
兩人之間不成文的規定，全妝不流淚。
常清秋老實回答說化了，但沒明白她的意思。
“全妝女人不輕易流淚。”聽得見對面呼嘯的風聲，以至於唐詩的聲音聽起來都很虛弱，“這麽大喜的日子，到時候你可別抱著我哭。”
話音剛落，風聲弱了，唐詩也出現在她眼前。
常清秋有很多話要說，但熱鬧的氣氛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唐詩像個小太陽一樣把全場的氣氛推向高潮，卻總是有意無意回避場上某個人的視線。
酒足飯飽，常清秋終於有機會和唐詩說上一句話，“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她已經瘦得脫了像，雙頰凹陷，顯得眼睛有些凸；即使化上全妝也遮不住面色的蒼白，身形單薄得像是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人很難想象她是怎麽抗住風的。
“晚點時候跟你說。”唐詩安慰她，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垂眸掩蓋裏面覆雜的情緒。
陽臺上，女生們手裏各握著一杯熱可可，窩在對象懷裏看海岸線邊的兩道影子。
“終於要成了。”成詩妍難掩興奮。
常清秋抿了抿唇，沒嘗出巧克力的香甜。
沙灘上映出兩道一深一淺的腳印，唐詩最開始還能和宋詞並排走，到了後面她的步伐逐漸落了下去，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燈光湖昏暗，她低著頭，模糊的光照不清她的神情，即使在明亮的光裏，宋詞也找不到她的視線。
他慢下來，唐詩見狀，笑著提醒他往前走就行，不用在意她。
“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宋詞試探著問。
唐詩伸手捋了下被風吹散的頭發，手垂下時又在衣角抹了抹。
厚重的布料容納海水的鹹，配合的黑夜隱藏上面的痕。
“怎麽會？大醫生怎麽會做得不好！”
混淆視聽，宋詞苦笑，還未語，又聽見唐詩說：“坐一下吧。”
於是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兩人席地而坐。
唐詩說：“抱歉啊，這段時間沒有怎麽搭理你，希望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沒事，這都不算什麽。”
不知道是燈光投射還是被風吹的，宋詞的臉上殘留著夕陽的餘暉，他看著唐詩的側影，“唐詩，我……”
“宋詞，”她兀自出聲打斷，“我以前很喜歡你，讀高中的時候，特別喜歡。”
不知道什麽鳥在叫，聲音時現時隱。
時間仿佛靜止，餘暉也好似回到了傍晚的時間點，一點一點從海平面褪去。
唐詩看著月光照拂的大海，對岸城市星光粼粼，她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期的那一天，只覺得夕陽和他都很熱烈。海浪翻湧，她眼中是光，嘴角有笑，坦率地訴說著自己曾經的愛慕。
”你很優秀，一直都是，所以以後也要繼續努力啊。”唐詩笑著說。
宋詞聽著她口中的自己，時不時嘆笑出聲。
”你別笑，我認真的。”唐詩推推他的胳膊，“緣分真的很奇妙欸，我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你了，那時候我倆的名字排在一起，或許那就是緣。”
宋詞終於不想再等待，他語氣有些急切，”唐詩，再喜歡我一次吧，這次我會熱烈地回應你。”
唐詩的瞳仁裏蕩漾著他的倒影，很小，卻占據了她的整個青春。
她笑著說：“剛剛風太大，沒聽清。”
她又笑著說：“風大了，該回去了。”
唐詩率先起身，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沒再看身旁的人，她也不敢看，害怕視線交錯的那一刻，她會不停抱怨命運的不公，責備任何時候自己的不勇敢。
眼裏的海浪翻湧，儼然倒映著他的身影。
海還沒有退潮，海鷗還是那只海鷗。海鷗在海洋上方盤旋多年，終於找到了海上的島嶼。
唐詩的淚水始終追隨著海對岸的星光，但轉身的那一刻，星光還是化作透明，落在沙裏，融進海水裏，化作飄渺和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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