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的黃沙之中，成雪最終在晨曦懷中漸漸消散，縱使在最後一刻她的臉上始終是掛著笑意的，晨曦想成雪的心思其實很純凈，就如那雪一般縱使遭遇了塵世中的種種，可她卻始終沒有變過，還是一如初見時那般，容顏耀目卻善良可愛。

淩雲霄推開門就見晨曦一人坐在枯木上發呆，皺了皺眉開口道：“他們做好了飯菜。”

晨曦轉頭看向他，臉上掛著一抹笑道：“好。”

晨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黃沙，跟在淩雲霄身後走進了屋內，屋內已經很破舊了，空曠的大廳就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張椅子，桌上還擺著冒著熱氣的飯菜，孤流月幾人坐在桌前，見只有二人進來，孤流月不由問：“那個姑娘呢？”

晨曦越過淩雲霄走向桌前，倒了杯茶喝了幾口這才開口道：“她走了。”

孤流月聞言頓時有些焦急：“你怎麽能放她走呢！這沙漠這麽寬廣，我們幾個修仙之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一個女子，萬一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

“她不會再有危險了，因為她已經死了。”

淩雲霄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是你殺了她？”

“怎麽可能！她內丹沒了所以魂飛魄散了。”

孤流月有些驚訝的開口：“你不是她朋友嗎？為什麽她死了你卻一點傷心難過的表現也沒有，甚至能這麽淡然的說出來。”

晨曦輕笑一聲道：“就因為她是我朋友所以她死了我就得傷心嗎？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人，甚至不是一個好人，這點你大師兄不是最清楚嗎？”晨曦說完瞥了淩雲霄一眼。

“你........。”

說完這句話晨曦轉身往二樓的樓梯走去，淩雲皺眉問：“大哥，你不吃飯了嗎？”

晨曦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不吃了，沒心情。”

孤流月有些後悔的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風慕白搖頭道：“不關你的事，只是有時候你需要思考一下再開口，脫口而出的話語最容易傷人，傷己，畢竟很多時候傷心難過並不在表面，晨曦雖面上表現得很淡然，但是其實他的內心應是非常難過的。”

淩雲霄沒有言語而是站起身，將桌上的一碗面條端起往樓上走去。

晨曦仰躺在房間的床上，目光渙散的看著床頂的白色紗幔，他痛嗎？他怎麽會不痛，在這麽多年來，仙門的三千弟子，沈思月，道淩子，寒如煙，一個個他在乎的人都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太累了，已經不知堅持下去的意義，是為了淩雲霄，亦或是只為了那個答案。

在他離開仙門的這幾百年來，他甚至未曾好好睡過，每當閉上眼睛四百年前的那場血案始終歷歷在目，鼻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仿佛那一切還在昨日。

眼角的淚沿著臉頰滑落入身下的棉被之中，他痛嗎？他比任何人都要痛，他甚至不知曉當初遇上淩雲霄究竟是一種幸運，亦或是另一種痛苦，淩雲霄於他而言就猶如黑暗時的光明，瀕死之時的信仰，可卻也是因為他自己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若是沒有得到過光明，那麽是不是失去之時便不會那麽痛了。

砰砰砰！門被敲了三聲，晨曦猛然坐起，擦了擦眼角的淚，輕笑一聲嘲諷道：“今日真是失態了。”

他起身往門邊走去，將門打開，只見一臉冰冷的淩雲霄，正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面在他門前，他不由笑出聲來：“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淩雲霄看到他眼角的緋紅，皺眉道：“你哭了？”

晨曦接過他手中的面便往屋內走邊開口道：“是啊！月姑娘不是說我朋友死了我都無動於衷嘛！我也覺得這樣太過於冷漠了，所以決定排練一下爭取做個多情的魔頭，要跟別的妖艷魔頭不一樣。”

淩雲霄在他身旁坐下淡淡的說道：“我不知曉你的話語中到底有幾分真假。”

晨曦低下頭吃了一口面，含含糊糊的問：“你這是想要了解我的意思？”

“你對我說過真話嗎？”

晨曦嘴角揚起了一個笑，在熱氣之中看得有些不真切：“縱使我說了，你又是否會相信。”

淩雲霄低頭思索了一會，如實答道：“你在我這已毫無信任可言。”

“既然如此那我所言是真是假又有什麽區別呢！保持神秘感吧！”

晨曦想了想突然問：“對了三師兄呢！怎麽這麽多年來都未曾聽到過他的消息？”

“你怎會突然問起他？你與他相識？”

“不不不！單純是好奇當年聽說他與夜師兄下山游歷，結果就再未見他回來過了。”

淩雲霄道： “他在仙門滅門之後回來了，聽他說夜露白已被魔族殺害，他回到仙門之後便閉關修煉，至今都未再出。”

晨曦聞言手中的筷子頓了頓，臉色有些發白：“連......連夜師兄也死了啊！”

淩雲霄顯然也有些不好受，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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