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氤氳慢慢散開，天光大亮。

古人雲：“一日之計在於晨”

我起身洗漱之後，穿上了輕便的衣服就去跑步了。

晨光熹微，露珠從葉子上掉落。

時間，早晨六點二十左右，我結束體育運動。

回家洗澡。

下樓吃早飯，我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父親的臉色並不好看。

還是因為財務部的錯誤，昨天的好轉只是他們把實習生推出來頂罪名。

據說那個實習生叫曾燁。

曾燁，畫布集團的小少爺。

那可不是誰都惹得起的。昨天晚上，曾燁發現公司出現內訌反手辭職。

回到畫布集團後，終止了所有和父親公司的合作。

父親僅僅喝了果汁就起身離開座椅，拿上他的公文包，眉頭微皺。

我分明看到父親都快走到家門口了，母親連忙追上去給他遞了一盒牛奶。

父親接過牛奶，用手環住母親的脖子，很輕地在母親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瞬間傻眼。

母親站在門口，又漸漸倚靠在門框上，目送父親離開，等到樹蔭下沒有父親的身影之後，再轉身，走回來。

接著回來吃飯。

早飯結束，母親收拾了一會就去鋼琴協會了。

收拾餐具的活還是讓我來。

昨天約了，好朋友。

等一切準備就緒以後，張浩也先來我家等著了。

張浩還是像一條狗一樣，蜷坐在沙發上，像是一個憨狗。

不是像。

“嘿！嘿！”

“小行，哥贏了！”

聽到張浩的聲音，我能確定，他就是。

小浩又在催促。

“快點嘛！”

我和張浩又一起走到望月街 。

邊走，他邊說自己的游戲打得多麽超神，已經到了無法企及的地步了。

還是一如往常，等著姜之歲。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

亦如她。

光灑在她的臉上，米白色的衛衣，旁邊一股頭發擰成了麻花辮。

她很美好。

想著電玩城並不遠，天公作美，我們三個走著過去。

我走在三人的中間。

張浩：“歲歲，待會到了電玩城，浩哥給你露一手。”

他露出淺淺的微笑。

很像狗。

姜之歲只是笑一笑，並沒有回答。

小浩也猜出來，她八成是因為不相信，所以她在蔑視他。

張浩心裏不服氣，他把不高興全部寫在臉上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其實小浩說的也不完全錯。”

畢竟是兄弟，不想讓他太難堪。

歲歲點頭嗯了一聲。

她可能還是不太相信。

電玩城。

姜之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的是，琳瑯滿目的娃娃。

我們察覺了，就先去抓娃娃。

張浩：“哥的拿手項目。”

他指指前面，示意我們往前走。

張浩上手。

搖動桅桿。

對準玩具。

按下按鈕。

娃娃被夾起來，落入出口。

我蹲下身，打開小倉口，拿出這個白色的小兔子。

我站起身來遞給她。

歲歲很高興，拿著抓好的娃娃。

到張浩最喜歡的一項了。

拳擊。

張浩滿臉寫著開心。

像快樂小狗。

只是當時，只顧著小浩了，沒有註意到姜之歲的表情。

只知道應該讓她嘗試一次。

我們相勸了許久，她松下口來。

答應了。

接著她換好了裝備。

考慮到都是初學者，我們沒有進行PK，只是想簡單在沙包上讓她學學動作。

張浩：“要用點力氣。”

姜之歲一拳過去，沙包回彈，打在了她的臉上。

歲歲後退了幾步，手足無措，趕緊撐著旁邊。

她剛剛站穩。

姜之歲突然吐血，鼻孔裏也流出血。

我楞住，吊在原地。

幾秒鐘之後，看著歲歲倒地，我忽而清醒過來。

我和張浩立馬慌了。

張浩手抖著，打了急救電話。

我抱著她上救護車。

送進醫院後，阿姨和母親也都來了。

我倚在醫院的白墻旁。

和母親坦白今天的事情。

聽到阿姨埋怨，我不敢做聲。

“徐行知，你幹什麽了！”

“你不是不知道她有白血病。”

阿姨的話裏帶著自憐。

我聽到之後，整個人都軟了。

我不知道的。

一直都不知道。

我回憶。

那梅花林，全都不是花，是她的血。

那咳嗽聲不是阿姨，是姜之歲。

那走路乏力也是她。

圍巾裹著也是。

只穿了單薄的衛衣，也是。

我錯了，一直都是我的錯誤。

白血病，需要來醫治的人是她。

我茫然，手耷拉下來。

只有阿姨的哭泣聲，病人的□□。

我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

張浩拍拍我的肩膀。

“等等看吧。”

如果聲音能放大，萬物屏住氣息，我只在這一刻，發出悲鳴。

母親接到父親的電話，臉色一轉變，和阿姨抱歉後就離開了。

陽光灑在地板上，刺眼又明媚。

和她不一樣。

我曾聽過她說。

“梅愛我” 原來是“沒愛我”

可嘆世界不公。

命運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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