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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錢 x 日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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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錢 x 日與月

合歡絮絮叨叨地數落了妮卡好久,倒不是怪她打了夫人,而是擔心那種情況下,這傻妞兒會吃虧。

揍敵客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相親相愛,以德服人。

“我怕他們?別說本來就是那瘋娘們理虧,桀諾老爺是個體面人根本不可能打我。就算真的動起手來,揍敵客要能幹掉我也算是厲害。”妮卡四仰八叉地歪在地毯上,一邊啃蘋果一邊和這座難看又蕭條的大宅裏唯一的自己人嘮嗑。

有點兒飄啊,這臭小妞兒。合歡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自從跟那個野人似的金廝混在一起,妮卡整個人都開始膨脹,語言行為比小時候還要歪。

但合歡終究是替她高興的,低著頭生活了這麽久,終於遇到了可以讓她肆無忌憚地活著,自由自在地做選擇的那個人。妮卡是強大的,但原本的她,總是戰戰兢兢。

尼特羅會長的權勢,這傻妞不曾借用半分。揍敵客家的虧欠,她十幾年來從不主動提起。

妮卡就這麽一個人走著,沒有可以依靠的底氣,她的身後,空曠到讓人心疼。

“明天要走了嗎?”合歡接過妮卡手裏的蘋果核,順便遞過去一張紙巾。揍敵客總管都快變成臭小妞兒貼身奶爸了,要不是頂著席巴少爺的命令,他這麽囂張,在基裘夫人眼裏,跟背叛也沒什麽區別。

“走,當然走。我得去島上接著做游戲,還有見證奇跡的時刻等待我呢。”小傑的老媽到底是誰?這可是全職獵人NO.1未解之謎。自己的身體沒什麽動靜,有點難過還有點遺憾。

難不成有人趁這段時間她不在,把金給強|了?先不說技術難度過高,小傑明明比奇犽還要大兩個月,算算日子,只有她有可能是那個神秘老媽。

從離開大王八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周了。妮卡的身體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除了救席巴時那種違和感,其他時候都挺正常。她自己的念能力,怎麽自己還搞不清了?想破了腦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就放棄。活的太明白不好,糊塗一點比較容易幸福。

晚餐和以前一樣無聊,基裘沒有出席,妮卡還有點遺憾。她本來想進一步表演下什麽叫囂張給那娘們看看,讓她深入理解體會,到底什麽,特麽的,叫做,特麽的,囂張。

一頓飯吃得挺歡快,在保持最低限度用餐禮儀的前提下,妮卡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吃什麽就吩咐旁邊站著隨時待命的下人們跑出去做。

以後她跟揍敵客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了(也不能這麽說畢竟還有大筆報酬要收),不抓緊時間嘚瑟,就沒機會了。

桀諾老爺吃得挺平和,席巴坐在上位,雖是面無表情,但連下人們都能看出來,家主的氣場難得的溫和。妮卡連搭碴兒的機會都沒給,吃完了就麻溜跑路了。她現在看見席巴,內心有點難以言表。一會兒想起這幾十年的愛戀心裏又酸又痛,一會兒張嘴就要痛斥不關心老婆的渣男。

太分裂了。

也許等不到明天一早,現在收拾東西就得走。妮卡不想和席巴有私下的交流,她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聖母,即使在當下,看見席巴那雙隱忍又深情的眼睛,她的心裏依然會有被撕扯的痛苦。

她得去找金,從此以後,每天跟著金膩膩歪歪,這才是適合她的,簡單直接的幸福。

“怎麽,又要偷偷走麽。”站在陰影裏的來客身穿黑色練功服,高大雄健的身軀靠著墻壁,雙手輕松地交叉抱在胸前。

......知根知底就這一點不好,想幹點兒壞事兒,對方都能準確掐住你的七寸。

妮卡幹脆放下手上的行李,其實她根本也沒什麽行李,就是合歡準備的兩套換洗衣服,跑出去再買也是浪費。再說萬一讓基裘拿走,找個什麽特質系念能力者給她紮小人畫圈圈可就麻煩了。

“你身體恢覆的挺好吧?”這幾天沒看出什麽異常,妮卡稍微放下了懸著的心。

席巴走過來,坐在地毯上,和妮卡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基裘的念量少了很多,不是因為你們說的‘埃’。父親跟我聊過了,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桀諾是個強化系,本身卻有種接近神的天賦。只消親眼看到施念者展現念能力,他就可以將其制約,猜出個七八成。

妮卡來了精神。怎麽忘了桀諾老爺,當初她第一次血糊糊地覆活,也是桀諾老爺幫她理清了對自己的認識。

心裏稍微有點愧疚,其實老頭對她還是挺好的。畢竟非親非故,做到這地步已經夠了。

“妮卡,”席巴看著大眼睛blingbling,仍然保持著少女模樣的愛人,臉上展露出難得一見的溫柔。“給你的念能力起個名字吧。”

最終挽回了席巴性命的,是基裘。

她把自己的生命和時間,共享給了席巴。

【共享生命的兩人,與施念者有直接身體接觸,且念量均不大於施念者】

【接收方處於瀕死狀態下,且保有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征】

【給予方必須出於自願,不得存在脅迫、欺騙】

【一旦給予方生命終止,接收方隨之死亡,反之不成立】

......妮卡好喜歡這個能力!是因為去了暗黑大陸嗎?好的下次還去!她以前除了試驗品大鼻子東巴,馬哈老爺,還有考古隊的倒黴小夥伴,沒救過別人。一方面因為她也不是救死扶傷的天使,另一方面能承擔高昂成本的倒黴蛋真不多。

這樣一來不就方便多了麽,錢錢錢的,太庸俗了。她說不定還能普度眾生多積點德,在主和佛祖的保佑下恢覆正常人的體質。

啊忽然又想到那個癡情大富翁曠世忘年戀巴特拉了。這麽純純的愛情,白給姑娘治也成啊就當積德了!

“妮卡,妮卡。”席巴無奈地晃晃她的肩膀,神志又出走了,這麽多年還是老樣子。

“啊?哦。”妮卡擦擦口水,開心,開心到嘴角流淚。“‘擁日之月’,就叫‘擁日之月’!”這名字起得,信達雅!

席巴微微笑了,擁日之月,很合適的名字。對於基裘,他即使沒有愛情,也有一份尊重在。可如今夫妻倆的生命綁在了一起,對揍敵客來說,著實算不上什麽好事。

妮卡結束了天馬行空的幻想,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幹掉基裘可比幹掉你容易多了啊,席巴你......”

“她今後都不會再出任務。”

妮卡點點頭,這是最穩妥的安排。“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你放心。”

不過你到底為什麽會這麽沖動?妮卡想問,終究是沒有問出口。合歡私下偷偷告訴她,席巴無意中發現,最初那個黑老大雇主,一門心思追求“永生”。而他這幾十年最大的投入,就是派出了數不清的念能力者,從妮卡被芙洛拉撿到的時候起,就想要將她據為己有。

芙洛拉,天空鬥技場,獵人協會,揍敵客。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從妮卡牙牙學語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沈默地擋住了無數洶湧而來的惡意。

敢動妮卡,就是在觸碰席巴的逆鱗。

席巴唯一的錯,就是決定單槍匹馬幹掉所有涉事的勢力。他沒想過聯系父親,也沒想過告訴獵人協會。獵人協會是什麽樣的存在,他能查到的事情,尼特羅怎麽會不清楚。

不管那老頭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席巴都不在乎。他虧欠妮卡的,這輩子只能慢慢還。只可惜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有限,再怎麽強大也頂不住對方的車輪戰。席巴在清醒之後,只恨信自己還沒殺到幕後最大的主謀。但對方如此快速的反撲,至少證明他找對了方向。

敢打妮卡主意的人,怎麽會不清楚席巴和她的關系。

結束了對話的妮卡,決定踏踏實實睡上一覺再走。反正偷摸跑路已經失去了意義,再加上心情很不錯,不如明天早上好好吃一頓合歡親手做的飯,告個別再歡快地離開。

妮卡睡得很甜,夢裏回到了小時候在天空鬥技場,她和席巴還有合歡,三個人一起歡脫地玩耍。那些沈睡在她記憶深處的美好,總能一次次給她無窮的力量,和面對前路的勇氣。

沈默的枯枯戮山,見慣了殺手家族的生生死死,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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