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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洞 x 包袱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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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洞 x 包袱皮

藏身於木屋之中的,都是鉆洞洞族殘存的族人。老弱病殘,婦女兒童,幾乎少有男性青壯年。

“如你所說,我確實只是個看門人。受雇於帕累托,確保這個入口沒有無關的外人出入。”名為剝落裂夫的青年(少年?)自行接好了手腕,將散落一地的布條悉數撿起,包裹周身。

“我們這一支已經在外流亡了近百年,能夠安身立命的居所越來越少了。”他們在此地棲息了還不到一年,這裏是帕累托的私人領土,他作為部族裏最優秀的戰力,以替帕累托看門為條件,換得了部族在此隱居的報酬。

“你見過一個瘦高個兒的青年嗎?皮膚偏白,茶色短發。”妮卡急切地開口詢問。比起帕累托究竟隱藏了什麽秘密要派剝落裂夫這樣的高手專門看守,她現在更想知道,尤裏在這一連串不同尋常的事態中,到底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你是說......尤裏·圖靈?”剝落裂夫遲疑地開口,既然這兩個人為了刺探帕累托的秘密都找到這兒了,難道還不清楚那個叫尤裏的男人,正是將這一切建立起來的元兇。

“就是他,他經常會到這裏來麽?你們到底在看守什麽?”金適時地接過話題,現在他對大胡子的秘密,非常好奇。

剝落裂夫向爐火裏扔進幾塊木柴,皺著眉頭,沈默良久。“我已經沒資格再在這裏擔任守衛,但是出賣雇主秘密的事,哪怕是死也不能做。不過,”他看看躺在裏屋熟睡的幾個小孩,面黃肌瘦的樣子,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帕累托確實在做違法的事情,但他也只是受人脅迫。”

“脅迫?誰脅迫他了?”金皺著眉頭想不明白。堂堂富甲一方的商人,難不成被卷入了政治紛爭之中?

“誰脅迫?呵呵。”剝落裂夫看著妮卡焦灼的眼神,斷定這個女人和尤裏關系匪淺。“當然是被尤裏·圖靈。”

“你胡說!尤裏善良得跟個白癡似的,他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妮卡“蹭”地站起來,激動地踢翻了腳邊的水壺。清水稀稀拉拉地撒了一地,險些澆滅幾人圍坐的爐火。

金拉住妮卡的胳膊,硬將她按在椅子上坐定。“急什麽,是真是假之後不就知道了。”金淡淡地開口,心中此刻已經有了推論。

尤裏·圖靈是流星街人,在“外面”能生存下來的流星街幸運兒,除了最最頂尖的強者,可以游離於外界的規則之外,剩下的一般人,從事的無非是這麽幾種職業:殺手、強盜、小偷、妓|女。盡管他現在看起來體體面面地做著一份正經工作,但是沒有國民身份的人,即使表面上看起來再光鮮,也只能依附於腐爛的屍|體,汲取那發臭變質的營養茍活。

屋裏的孩子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嗚嗚咽咽地像是做了噩夢一樣哭泣。剝落裂夫起身向裏屋走去,一邊哼唱著最古老的民族樂曲,一邊輕輕撫摸孩子的背。

“我們繼續向前走走看,但天亮前一定要離開。原路返回不太可能了,要繞過這座山,用跑的回到賓館。”金沒再追問下去,與其這樣威逼利誘地要剝落裂夫說些言不由衷不知道真假的話,不如他自己去發現真相。

兩人退出屋子正欲離開,剝落裂夫跟著走了出來。

“向東走吧。”他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也許帕累托也盼望能從這樣的噩夢中醒來。”

金點點頭,反正四周都是森林,向哪邊走都是碰運氣。

兩人漸漸消失在東邊的森林裏,剝落裂夫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他和族人在這裏屈辱地茍活,夠久了。

*****************************

妮卡和金的速度很快,放出的“圓”一刻不停地探測著周圍的情況。這片森林看起來稀松平常,什麽異狀都沒有。

“等等!”妮卡皺著眉,停下了腳步。

前方幾百米的地下,是巨大的空洞。最深的位置能有近100米,整個空間堪比一棟幾十層高的大樓。

裏邊還有不少人,不乏念力高手。

“再往前走我們會被發現的,還好我的‘圓’夠大......”一對多的話,就是金也難免吃虧,何況還有她這拖後腿的。

金放慢腳步,了解了前方的情況後,稍加思索,便拉著妮卡的手,繼續向前走。

一無所獲可不符合他的行事準則。

“怎麽了,你害怕嗎?”戲謔地拍了拍妮卡的頭,金將她拉近一點,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挨在一起。

“我怕什麽?大不了就是浪費錢。”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為什麽。妮卡和金認識的時間不短,也一起經歷過不少事,但是最近吧,總覺得,奇奇怪怪......

地下空間的入口意外地容很易找到。破敗的磚墻,潮濕晦澀的空氣,金側耳傾聽,隱隱有人聲傳來。

“這裏竟然沒有守衛。”會不會有詐啊,畢竟妮卡的“圓”告訴她,地下的那些人,不但會念,而且水平都不低。若不是兩人提前發動了“隱”,早在幾十米外就會被發現。

“我們不進去,扔個炸彈先。”金一臉輕松地從右手上具現化出一顆球體,那分明是迷你版的“木星”。

太壞了真的......妮卡搖搖頭捂上耳朵走遠幾步,金將迷你“木星”扔進地下空間的入口,就像是淘氣的少年往兔子洞裏扔煙火。

“嘭!”悶聲巨響自地下傳來,金搓的丸子體積雖小,爆炸力卻很驚人。大地跟著不停顫抖,簌簌落下的灰塵和樹葉將入口處的臺階搞得一片狼藉。

妮卡知道又到了自己保命的時候了,她跳進旁邊的坑裏,老老實實地當觀眾。

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硝煙散去,異常死寂。

一柄長刀驀地自斜裏揮來,向著金的肩膀砍去。金擰身躲過,轉身擡腳踢向偷襲者的胸口。

然而腳下的觸感空蕩蕩地,什麽都沒有碰到。

妮卡皺著眉,在一邊觀戰的她暗叫棘手。從對方忽然出現又消失來看,恐怕是近戰中最難對付的空間移動類念能力者。

三番五次的背後偷襲並沒有惹怒金,對方的念能力雖然很難纏,但過多依賴念可不是什麽好事。

“你每次出現或消失,都會產生微小的念力波動。所以我並不需要警惕你的位置,只要捕捉那絲波動。”前幾次的攻擊過後,金逐漸游刃有餘地應對著偷襲者,擁有罕見念力的人往往不會花費過多精力磨練自己的體術,這個人的攻擊找的倒是不錯,稍有分神就有可能受傷。

入口處走出幾個人,一句廢話都沒,在看見金的那刻,就加入了戰局。

特質系的空間移動,放出系的念彈,操作系的人偶,強化系的鐵拳。妮卡急了,她顧不得藏身,看準機會沖著個頭足有2米多的強化系沖了過去。

這種硬碰硬的對手,對她來說可是最簡單的呢。

妮卡打得正酣,2米高的強化系面對她無懈可擊的防禦一籌莫展。反而中了幾招幾乎喪失戰力。忽地從天而降一塊包袱皮,花色和紋路瞬間遮蔽了妮卡的視線,周圍的一切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空間。

“什麽啊這是!!!”

妮卡像只耗子似的縮在狹小黑暗的空間裏,她被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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