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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x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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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x 微醺

金穿著裁剪得體的白襯衫,袖口是淡水色的古樸銀扣。黑色的西服套裝襯得他身形挺拔,連皮鞋都意外地合腳,並不感到拘束。

妮卡微笑地看著他,兩手托著腮。明明一臉開心的樣子,卻有種隨時會哭出來的悲傷。

“你想吃什麽?今天我請客,機會難得。”金沒有多問,隨意地翻著做工精美的菜單,見妮卡遲遲沒有說話,便叫來侍者,按照自己的想法點了單。

頭盤剛上桌,妮卡已經喝光了杯子裏的開胃酒。

金看著身穿白色小洋裝的妮卡,露出的雙肩有著好看的線條,修身的曲線玲瓏有致。妮卡雖然瘦小,但並不幹癟,該有的都有,組合起來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又忍不住想狠狠地蹂‖躪她。

“這兒可是達瓦市歷史最悠久的傳統餐廳,我上一次來這兒吃飯還是十年,不,十一年前呢。”妮卡的臉上笑嘻嘻的,她也很少穿得這麽正式。但是既然來了這種不錯的餐廳吃飯,就要有點儀式感嘛。

以前席巴的衣服都是她搭配的呢。那個白癡全家都是審美窪地,除了練功服就沒見過其他穿著。

揍敵客多高不可攀哪,人家都有專門的服裝設計師。雖然平時除了便於行動的衣服外,沒見過席巴穿其他正裝,但是真有那場合了,人家全家人都能拿出金貴得自己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高定。

“金你穿這身衣服還挺合適,我眼光真好啊。”一杯接一杯的佐餐酒下肚,眼前的主菜還沒怎麽動。金知道妮卡的酒量不錯,這種低度酒,她能當水喝。

慢慢地吃著餐盤裏的食物,味道相當和諧,是要有多年的積累才能練就的風味。

大堂中心的小樂隊演奏著悠揚的傳統純音樂,刀叉杯盞的碰撞,客人低聲的私語,整間餐廳的氣氛溫馨又旖旎。

妮卡的眼淚一滴一滴吊在餐盤裏,和撒在牛排上的黑胡椒醬汁混在一起,又鹹又澀,想來應該不會好吃。

金放下刀叉,扔掉蓋在腿上的餐巾。

“服務生,結賬。”

光速結完賬單,金扯掉襯衫最上邊的幾顆紐扣,站起身來,拉住妮卡的手徑直向外走。甜品剛剛上桌,端著餐盤的服務生對著空無一人的桌子,楞在原地。

妮卡任由金拉著自己走出餐廳。

“這種餐廳我吃不慣,你不是想吃旋轉烤肉麽,我帶你去吃最正宗的露天烤肉攤。”

兩個人七拐八拐,繁華的鬧市區再燈火輝煌,總會緊鄰城市最貧窮偏僻的小巷。巷子口的燈光點點,熱熱鬧鬧地有人聲傳來。

“老板!好久不見了!”金沖著身材圓乎乎的烤肉攤老板打招呼,穿著黑色運動背心的胖老板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看清來人後,咧開嘴笑了。潔白的牙齒在爐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好看的光澤。

“呦,是金吶!你小子又長大了些。怎麽,還帶姑娘來啦?”圍坐在小攤邊喝酒吃肉的眾食客順著老板的目光看去,跟著一起哄笑起來。

“小夥子不錯啊,這麽漂亮的姑娘,有出息!”來這邊吃飯的多是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普通人。隱藏在城市角落裏的蒼蠅館子,才能激發起這座大都市最原始的活力。

金笑著和幾個熟客打招呼,拉著妮卡找空位坐下。四四方方的矮腳桌常年浸漬著烤肉的油水,木頭的顏色中都帶著光亮。

椅子是幾個圓圓的木樁,看上去應該用了不短的時間。年輪的紋路早就被磨平了,一位又一位的客人在這裏吃肉喝酒,暢快談笑。

“這家店開了幾十年,從老板的爺爺那輩兒就在做烤肉了。我以前每次來達瓦市,都會到這裏好好吃上一頓。”金脫下穿上身還不到兩個小時的高級西裝外套,順手蓋在妮卡的膝上。夜晚的巷子有些涼,而且妮卡的白色小洋裝也太短了,就這麽坐在矮墩墩的木樁上,簡直讓周圍的直男們無所適從。

像是被小攤上歡快的氣氛感染,妮卡也咧開嘴笑了。明明是自己要去那家餐廳吃飯,又哭唧唧地害得金食不下咽,真是夠矯情。

“老板!來一打啤酒,要冰鎮的!”她沖著切肉的胖老板揮揮手,夜還很長,她的酒量可是好得很呢。

“好嘞!小姑娘酒量不錯?可別喝多了讓金這小子有機可乘哈哈哈!”胖老板將一箱啤酒放在矮桌邊,先上了幾個涼菜給兩人下酒。烤肉滋滋地冒著熱氣,金黃的動物油泛出誘人的色澤,這種肉要烤久一點才最好吃。

金拿起一瓶啤酒,大拇指微微用力,撬開了瓶蓋,接著把酒瓶遞給妮卡。

噸噸噸,妮卡仰著脖子猛灌,酒瓶很快見了底。

金又遞上一瓶。

“怎麽,你想把我灌醉麽?我可是走腎型選手,啤酒的話一直喝也沒問題。”妮卡扶著空瓶,臉靠在胳膊上,歪頭看著對面的金。

金也不繞彎子,有話直說是兩人間最舒服的相處風格。

“你不就想喝醉麽,放心,有我在,喝吧。”

微焦的烤肉和特色薄餅上了桌,妮卡的眼睛又發酸了。

放心,有我在。

她不習慣別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她從沒聽到過別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那時候是幾歲來著?十五還是十六?她跟席巴離開揍敵客家,天南海北到處跑。到達某個鎮子的時候,不知為什麽就吵了架。妮卡賭氣跑了出去,席巴竟然沒有追上來。後來外邊天黑了,也冷了,妮卡一直晃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昏昏睡去。那個二傻子也不哄哄她,只是趁她睡熟,將衣衫單薄的自己抱回住處,緊緊摟在懷裏。第二天兩人誰也沒再提昨晚的爭吵,繼續甜甜蜜蜜的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她後來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其實席巴一直有跟著她,跟了幾個小時。他就那麽默默地站在自己的身後,不會爭辯,不會解釋,也不會安慰。那個笨拙木訥的少年,用一種無聲的方式表達著揍敵客的愛。

舊愛的誓言像極了一個巴掌,每當你記起一句就挨一個耳光。

席巴連挨耳光的機會都沒給自己留下呢。

他是那樣沈默寡言的男人。以至於事到如今,妮卡再回憶起曾經的那個少年,回憶起自己這十一年的光陰,依舊提不起一絲恨意。

白玫瑰,紅玫瑰。朱砂痣,蚊子血。

是他,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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