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 x 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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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x 幼獸
不到八疊大的昏暗房間裏，五六個幼小的身影各自躲在一隅。鐵門被重重拉開，又迅速鎖上，一個瘦小的孩童被粗暴地推了進來。
庫洛洛很冷靜。靠著墻壁站定，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的情況，確認只是幾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兒後，稍稍放下心來，仔細打量房間，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大意了。畢竟自己還只是個孩子麽？南區的強盜毫無預兆地攻進來，殺傷了好幾個平日靠拾荒為生的居民。正要回育幼院的他迅速找到一處掩體，拉著更年幼的瑪奇悄無聲息地躲了起來。
“哈哈，東區這些弱雞，看我窮哈大爺把你們打得屁滾尿流！”收獲頗豐的窮哈帶著幾個小弟甚是威風，手裏提著不少可回收金屬，還裝了多半口袋食物。“外邊”與東區接壤的國家據說頗為富饒，老傑特明爭暗鬥了幾十年，也沒從個女人手裏搶到地盤兒。
“沒什麽了不起的嘛！我以為這東區人有三頭六臂，還不是臣服在本大爺的刀下！”明面上一向禁止跨界私鬥的老傑特最近突然裝模作樣地放手不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讓底下的幫派都像得了雞毛令箭，大搖大擺地到處強取豪奪。眼中釘不就是東區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子麽？老大的這點心思都猜不透，還做什麽小弟！
流星街是個分工明確的世界，有以命相搏靠武力說話的強者，就有老老實實拾荒換取一口食物的普通人。兩區械鬥，遭殃的都是沒多少能力自保的一般居民。
順手放了一把火，提著戰利品正要離開的窮哈扭頭看著路邊破冰箱的方向，忽然頓住了身形。窮哈能在南區做到幫派頭目的位置，靠的不是打架鬥毆，而是他那頗為有趣的念能力：別西蔔的坐標。
將自身念力的1%註入窮哈體內，一邊註入一邊想著要找的人，可以是具體的某人，或者符合條件的某一類人。長相，姓名，性格特點，越詳細越好。註入完成後，契約能力自動發動，依據已知信息持續搜索。當他與目標距離小於500米時，會強烈感知到對方的存在，方向和距離的精準度極高。
“哼，那個老變態，真是連我都覺得惡心。”窮哈擡了擡下巴示意方向，幾名小弟心領神會，扔下手中的戰利品，壓低了身形向著沒了一扇門的破冰箱走去。
高聳的垃圾山被連續踢中支撐點，轟隆隆地緩慢下滑，堵住了正面的路。庫洛洛握緊纏著膠帶的匕首，敏捷地跳上冰箱，面對呈半圓形狀包抄過來的幾個大人，直沖著最近的一個刺了過去。
“我幹！這死小鬼有武器！”被刺中了大腿根的倒黴蛋趴在地上怒吼著咒罵，鮮血不要錢似地往外湧。沒給對方多餘的反應時間，庫洛洛反手一揮，另一個撲過來的瘦高個軟軟地癱倒，肚皮被開了個大口子。
四五個怒不可遏的男人圍攻上來，手裏都拿著家夥，再沒了開始的大意。庫洛洛靈巧地躲閃了幾下，看準一個空隙就要沖出去，下個瞬間卻感到天旋地轉。
一個身形高大到有點笨拙的巨漢從背後偷襲，抓住了他雙腳的腳踝，整個人像是一只落敗的狗崽，被人倒提著抓在手裏。緊接著一腳猛踹擊中了他的太陽穴，庫洛洛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緩緩失去了意識。
“呸！小兔崽子有兩下子，竟然傷了我的人！”窮哈氣到五官變形，擡腿又給了庫洛洛幾腳。等老傑特玩膩了，他一定要親手宰了這小王八蛋洩憤。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遠。滑落的垃圾之中，瑪奇用小小的雙手緊緊捂住嘴。她一動不動，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直到窮哈的身影消失。
*******************************
庫洛洛挑了稍遠的位置慢慢坐下，腦子裏不斷回憶來時的路線。被踢昏後沒多久他就醒了，微睜著眼觀察周圍的景色，將方向和路線一一記在了腦子裏。
熟悉的塔尖映入眼簾，黑色的圍墻與居民區的建築風格迥異。庫洛洛心中一沈，知道自己是被帶進了不祥之地。眼前的高塔，正是南區統治者，傑特·懷斯的老巢。
“哐啷”房間的鐵門再次被打開，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像是在死寂的湖面投入千鈞巨石，驚得尚未長成的魚兒們四散逃竄，終究是無處可逃。
又一個男孩兒被扔了進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男孩兒的衣著頗為考究，臉上也幹凈得不像流星街的孩子。然而在昏暗的光線中，庫洛洛敏銳地發現，那稚嫩的臉蛋慘白得毫無生氣， 一身不合時宜的衣服破了好幾處，皺巴巴的兒童式西服短褲上沾了不少血跡，在潔白的布料上紅得觸目。
他保持著被扔進來的姿勢，趴在臟汙的泥土中，一動不動。微弱的呼吸伴著顫抖的胸腔起伏，給再次沈默下來的房間，染上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男孩兒漸漸沒了呼吸。
驚恐，死寂，眼淚顯得很很廉價，所有孩子都顧不得其他，只希望能活著離開這座人間煉獄。
“要活下去......要活下去~~~”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自言自語，聲音的主人比庫洛洛高上半個頭，火紅的短發柔軟又服帖。高高的鼻梁，細長的眉眼，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活下去，活下去~~~嗯~人家餓了呢~~~”突兀地扭動腰肢，紅發男孩兒轉頭看了看庫洛洛，露出一個堪稱嫵媚的笑。
......庫洛洛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屁股。
紅發男孩兒盯著庫洛洛，聚精會神地看了有一會兒，接著站起身來，走到剛剛死去的屍體旁邊，剝掉了尚帶著餘溫的衣服。
他從自己破爛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枚磨得尖利的牛角扣，對著屍體的腹部用力劃下，割開了單薄的皮膚。
溫熱的內臟還保留著鮮活的顏色，牛角扣繼續向下探索，切割，不費什麽力氣地劃破了屍體的胃袋。
裏面裝著這個可憐男孩兒臨死前的最後一餐。
血腥味被陳腐的泥濘沖淡，甚至還沒有微微發酸的肉糜氣息強烈。
房間逐漸騷動起來。
幾個年齡稍大的孩子試探著圍上去，在牛角扣紮進手心時發出痛苦的哀嚎。
“哎~不勞而獲可不行呢~~~”紅色的短發像是火焰的顏色，隨著主人微微側頭的動作，順著臉頰輕輕劃出出好看的弧線。
那是6歲的庫洛洛至今從未見過、深不可測的【奇妙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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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畢竟自己還只是個孩子麽？南區的強盜毫無預兆地攻進來，殺傷了好幾個平日靠拾荒為生的居民。正要回育幼院的他迅速找到一處掩體，拉著更年幼的瑪奇悄無聲息地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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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了不起的嘛！我以為這東區人有三頭六臂，還不是臣服在本大爺的刀下！”明面上一向禁止跨界私鬥的老傑特最近突然裝模作樣地放手不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讓底下的幫派都像得了雞毛令箭，大搖大擺地到處強取豪奪。眼中釘不就是東區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子麽？老大的這點心思都猜不透，還做什麽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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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活下去~~~嗯~人家餓了呢~~~”突兀地扭動腰肢，紅發男孩兒轉頭看了看庫洛洛，露出一個堪稱嫵媚的笑。
......庫洛洛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屁股。
紅發男孩兒盯著庫洛洛，聚精會神地看了有一會兒，接著站起身來，走到剛剛死去的屍體旁邊，剝掉了尚帶著餘溫的衣服。
他從自己破爛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枚磨得尖利的牛角扣，對著屍體的腹部用力劃下，割開了單薄的皮膚。
溫熱的內臟還保留著鮮活的顏色，牛角扣繼續向下探索，切割，不費什麽力氣地劃破了屍體的胃袋。
裏面裝著這個可憐男孩兒臨死前的最後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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