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治愈 x 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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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x 暗黑

妮卡的念量比席巴多得多,足以支持孜婆年載著二人馬不停蹄地回到枯枯戮山。

二毛聞到小主人的味道,站在試煉之門裏狂吠。已經看了幾個月大門的皆蔔戎再次見到妮卡,驚得一時忘了向席巴行禮。

馬哈老爺躺在治療室,皮膚幾近融化,血已經快流幹了。年近百歲殺人無數的揍敵客,此刻和普通的耄耋老人一樣要面對死亡。

癱坐在房間一角的尼特羅,沈重的呼吸帶起翻湧的血沫,隨著間或的輕咳從嘴角流下來。

“曾祖父。”席巴的表情看不出什麽變化,走到馬哈的身邊輕輕蹲下。桀諾的表情比窗外冰棱還冷,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一屋子醫生沈默著匆匆走過,儀器,藥品,一股腦地硬上,毫無起色。

妮卡沖著尼特羅點點頭。孜婆年真正要通知的人,是她。席巴他們倆在外頭浪了這麽久,自由得仿佛秋天的野狗。這種自由代表的含義是,你們倆早餐吃的煎蛋是幾分熟,枯枯戮山的人都了如指掌。

桀諾老爺的臉色仍然很差。執意跟著尼特羅去‘交界之地’的祖父,沒有找到父親的消息,反而遇到了足以致命,不可描述的災厄。

“妮卡,自今日起,凡揍敵客家子孫,絕不可接受以你為目標的任務,更不可蓄意傷害。如果你有危險,天涯海角,揍敵客必定傾力相助,不計代價。”

......我這賤命一條誰會花錢來買啊,總之你們家就是不準備讓我賺一筆的意思是吧。妮卡走近病床,溫柔地碰碰席巴的肩膀,她其實什麽都不圖。

“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錢,憑直覺是受傷越重費用越高。”然後妮卡的賬戶上,就多出了一長串三只眼睛都數不清的0。揍敵客全副身家在手,她後悔自己沒多個瞬移的能力,直接卷款跑路豈不美哉。

妮卡的念能力其實很實用,相比能力的效果,發動條件和代價都算得上相當樸實無華。

【接受者遭受的物理傷害達到致死級別。】

【施念者將自己的血液滴入接受者的傷口。同時釋放體內全部念力。】

【錢(隨機數額連本人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到底為什麽要錢)夠多。】

【每次發動後,持續24小時強行處於‘絕’的狀態。】

直到很久以後,明碼標價的妮卡一次性搞定了31名自殺式流星街炸彈客,仍然認為這經常將自己置於毫無防禦危險境地的雞肋念能力用一次虧一次。指不定哪天,賺來的錢還沒捂熱,就會因為自己被人循環捅死禿嚕個幹凈。

馬哈老爺剝落的皮膚以緩慢穩定的速度逐漸恢覆,破損的內臟接連愈合,剛剛還像個一邊放水一邊漏水的游泳池一樣,此刻持續的輸血終於有了效果。

卡裏數字劇烈哆嗦了幾哆嗦,沒來得及看清差額。

“你明天要不要沖自己心窩子來幾刀?到時候我也可以幫你治治。”沒有了念力的阻隔,深冬的冷氣愈發逼人。妮卡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抓住機會沖著蔫黃瓜一樣的尼特羅說風涼話。

“咳咳,沒錢,不治。咳咳。”臭老頭子還挺倔。妮卡一臉嫌棄地給他倒了杯熱茶,馬哈的呼吸逐漸平穩,揍敵客家的醫生們終於有時間對另一個老頭兒提供人道主義救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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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哈·揍敵客是不世出的高手,在子嗣雕敝的揍敵客家,是基石也是頂梁柱一樣的存在。一向穩妥的揍敵客,一次又一次被花言巧語欺騙,險些和尼特羅那老不正經攜手並肩共赴黃泉。

‘這邊’和‘那邊’的交界處,是人人想靠近,卻總是有去無回的危險之地。

十幾年前,尼特羅聯手五個當時大陸上最具實力的國家,組建了一支千人探索隊。領頭的核心成員全是最頂尖的念能力者,傑格·揍敵客正是其中之一。

這支匯聚了人類精英和最強戰力的探索隊,最終只有六人生還。跟隨著這次旅途的腳步回來的,並非異世界的奇珍異寶,而是被後世稱為“五大災難”的未知詭譎。

【育人獸——帕普】

【植物兵器——金銀錠】

【雙尾蛇——地獄鈴聲】

【瓦斯生命體——埃】

【不死之病——佐巴艾病】

馬哈一直沒有放棄希望。特別是當一位被認為已死的探索隊員莫名出現在‘交界之地’時,他甚至思考過傑格也以某種形式仍然活著的可能性。

如果佐巴艾病人,也能被稱之為‘活著’的話。

一周前的邊界出現異動,來不及籌備萬全的尼特羅封鎖消息獨自出發,可揍敵客家的信息網也不是擺設。

兩位當今世上的頂尖高手還沒踏入真正意義上的‘交界之地’,就遇到了散發奪命鈴聲的雙尾蛇。馬哈急於突進,被咬傷後殺氣爆發,意識混亂之際和尼特羅打了個你死我活。

“您可老實點兒吧,揍敵客家的男丁快被您謔謔完了。我一會兒就去告訴席巴,這輩子都不要被蠱惑,老老實實的別跟您扯上關系。”妮卡翻著白眼削蘋果,這老妖怪身體素質真好,幾天的功夫,都有力氣盯著人家女仆的裙擺看了。

“唉,小妮卡心真狠,有了男人就不關心我了。”

......跳起來把削皮刀甩出去,妮卡奮力地給了這個老不正經重重的一拳。

尼特羅這人足夠野,野得毫無章法。

天賦異稟又堅持不懈,念能力和武藝雙雙臻至化境。藐視一切又以自我為中心,絲毫不在意對規則的踐踏和一意孤行的高昂代價。

妮卡把揍敵客剩餘的錢都轉回去了,一分沒留。畢竟是自己養母的親哥哥給人家搞成這樣,理虧,真的理虧。她知道揍敵客有的是方法掙錢,但還是覺得就算不看在席巴的面子上,自己也沒臉收人家勞務費。

尼特羅休養了不到10天,就拄著拐登上了獵人協會的飛艇。臨走前神秘兮兮地拉著妮卡,坦言因為對她太關心(沒經過允許翻她的小包包),已經看到了那本不明所以的破爛本子。

“哦謔~謔~謔~收好收好,以後用得到。”伸手按住妮卡憤怒的臉,尼特羅心情很好。雖然一個字都看不懂,他還是從一幅畫風感人的插圖裏,認出了那些長著巨大金屬頭,在日覆一日的噩夢中反覆出現的奇異植物。

多麽有趣的世界。

他從不急於揭曉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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