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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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剛才說著餓的人，等菜上來了又顯得興致缺缺。
楊喬剛剛是真的餓了，他中午吃的飯，距現在已經過去十個多小時，沒胃口是意料之外的事，目光時不時掃過陳進的左手，他感覺嘴裏的唾液都變得酸酸的。
強制自己不去想多餘的事情，楊喬悶聲喝著鮮嫩的魚湯，對面的人叫了他兩遍才反應過來。
“什麽？”
陳進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幾分，眼神從剛才開始就像粘在了楊喬身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你現在是……讀研究生了？”
楊喬眨了下眼睛，低頭喝了口湯，慢吞吞地說：“你今晚找我出來，是想聊學習嗎？”
他低著頭，頂上的旋像黑色旋渦一樣深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灰色陰影，不動聲色地把情緒收了起來。
陳進想，那空白的五年時間，和比他們相識，相知，最後在一起的時間都長，缺席的歲月，不是那麽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成長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當初一點就炸的暴躁的性格，現在也學會了冷靜和步步為營。
陳進在心裏自嘲般苦笑，變成現在這樣子，是不是還得感謝當初的陳華山。
怎麽看今天都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解釋的話到嘴邊變得像狡辯，要是楊喬願意給他機會，他想和他說的話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半天沒得到回應，楊喬把勺子放下，眼神認真，一副準備好好聊聊的姿勢，“你之前是出國了吧？”
“嗯。”
即使他真的考上了650，陳華山也不會讓他留在國內的，那時候蘇沁的病已經嚴重到吃進口藥才能勉強控制住，只是他直到現在也沒辦法原諒陳華山的手段。
“那怎麽又回來了？”楊喬問。
“那邊的事辦得差不多了……”還有很想你。後半句陳進沒說出口。
……
各懷心事地吃完飯，陳進堅持把楊喬送到樓下。
楊喬下車，聽到後面傳來關車門的聲音。
陳進從車前饒了一圈小跑到他面前，看架勢是想和他一起上樓。
楊喬皺眉，“幹嘛？”
陳進撓撓腦門，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送你上去。”
楊喬眼睛一瞇，看了他兩三秒，輕聲說：“就幾步路，沒那個必要。”
陳進現在聽不了他任何拒絕的話，像把他拒千裏之外，又想起吃飯時遇到的那個小子，楊喬忙著撇清關系不說，憑什麽就對他笑？說不定都讓他去過家裏，現在卻防著自己。
再開口，語氣染上不少委屈：“不打擾你，送你上去我就走。”
“……”
“哦。”
厚著臉皮跟進了門，不顧身後楊喬無語的眼神，陳進大步跨向陽臺，假裝第一次發現窗臺上的花，“這盆茉莉你還留著啊？”
楊喬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個人正好，反正也沒有人會來留宿，難得自在。
這房子是趙清風給他介紹的，經熟人打了友情價，家具基本都是現成的，房租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沒有餐廳，平時就靠在小茶幾上吃飯，今天上面沒放書。
楊喬接了杯溫水下肚，聞言擡頭看了陳進一眼，毫不在意地說：“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回去。”
陳進正準備伸出去摸花的手僵在半空中，“這是……你的花。”
“不一定吧，畢竟人都可以想走就走，更何況一盆花呢？”
剛落下的話語不斷刺激著陳進的耳膜，他轉過身來，滿眼覆雜地看著楊喬。
楊喬換了個杯子，接了杯溫水放到茶幾上，“太晚了，喝完就走吧。”
沒管窗邊的人，徑直進了房間拿睡衣洗澡。
楊喬洗完澡出來，拉上浴室的門，任由濕漉漉的頭發耷拉在額前，把擦頭發的毛巾甩到左肩上，一擡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陳進，動作暫停了一瞬。
茶幾上，杯子裏的水已經喝完了，陳進像一尊冷漠的雕像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響後看向楊喬，冰封的眼底染上了溫度，閃過一絲光亮，他站起來，雙手搓捏著大腿外側的褲料，動作拘謹。
楊喬皺眉，走到他面前，雙手聳拉著，明顯不愉快地問：“你怎麽還在？”
水汽氤氳，他身上滿是柔和的氣息，如果忽略說話的語氣的話，陳進看向墻上的掛鐘，快十二點了。
“……我，我正準備走。”
磨磨蹭蹭走到門口，陳進轉身看著楊喬，表情呆呆的。
楊喬無可奈何般嘆了一口氣，隨意擦了兩下頭發，把毛巾搭到沙發靠背上，走到門邊，打開門看著他走出去，面無表情問：“怎麽，還要我親自送客？”
陳進站在門外，被這麽一噎，沒說話，擡手抵住了正準備關上的門。
楊喬又說：“以後不要來了。”
“為什麽？”
“所以你還有其他事嗎？陳先生。” 楊喬瞪著他，心情莫名其妙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火的權利，畢竟除了陳進一走了之這事，他實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理由生氣，而如果沒有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會發生，他們之間，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有時候回憶像把染蜜的利劍，他陷在其中不能自拔的時候，耳邊就回蕩起陳華山的話，終究是他對不起陳進更多。
見到陳進的那一刻起，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沒辦法完全不在乎。
楊喬越想越難受，胃控制不住細疼起來。
撐在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陳進眉頭緊皺，暴躁的血液分子開始沸騰，難以置信地低吼道：“你叫我陳……先生？”
楊喬垂眸，緊緊咬住後齒，試圖掩飾不對勁的情緒。
陳進語氣又倏地軟下來，“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生疏地叫我……”
最近實驗室很忙，楊喬除了自己的報告，還要幫勤奮卻在做實驗上什麽天賦的錢唯。今天答應陳進吃飯，他學習的目標沒完成，時間就得往後挪，不到淩晨是睡不了覺了。
楊喬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緩解疲累，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
時間一分一秒逝去，陳進盯著楊喬，怎麽也看不夠，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思緒，“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想要一個機會，彌補也好，贖罪也好，我只是，不想再有遺憾……”
這表達能力不是挺好的嘛。
但是，何必把自己放在這麽低的位置呢？楊喬餘光又瞟到他小臂上的疤，很煩，真的好煩。
南城的時光大概是陳進這輩子最醜陋的一段，如果沒有他，陳進的人生會一直敞亮下去吧。
“言重了，沒必要。”
“有必要！”陳進大聲說。
“那要是我不給呢？”
楊喬加大了關門的力氣，門上的手毫不退讓，兩個人制衡著，陳進滿是堅定的目光，好像在說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贏得這場談話的勝利一樣。
對面的門打開，鉆出一個頭發稀疏的腦袋，中年男人朝著他們吼，“大半夜的吵什麽吵，孩子明天還讀書呢！”
陳進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眼射出寒光。
六眼相對，加上楊喬隱隱怒火的眼睛，中年男人敵不過，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眼，訕訕地縮進頭去，關門的聲音都變得輕輕的。
裏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麽了？”
男人回：“沒什麽，兩男的大半夜吵架，長得不錯，就是有病。”
“……”
陳進收放自如換回溫順的面孔，咽下口水潤了潤嗓子，眼神依舊堅定，“我們之間，沒說過分手的話。”
“然後呢？所以今天特地來是為了正式說一聲嗎？”楊喬語氣冰冷。
“當然不是！”
“我們沒說過分手，所以就還是情侶關系。”
那表情誘惑力十足，好像在對楊喬說“你就承認吧，你也是這樣想的。”
楊喬楞住，幽幽的目光深不見底，在陳進臉上來回掃描。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毫不講理的樣子，簡直像詭辯一樣。
楊喬瞪著他，看著他喉結不停滑動，反應過來他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如果不終結這個話題，他們倆估計能瞪一夜。
陳進的表情變得可憐巴巴，眼神直白地看著他。
楊喬飄忽的思緒被強行拉回來，鼻子裏哼了一聲，輕聲說：“你是不是以為你只要這樣，我就什麽都會妥協？”
陳進不說話。
楊喬看著他，突然笑了，水潤的紅唇微啟：“好啊。”
就算答應了又能改變什麽，陳進遲早會發現他們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只不過是久別重逢的新鮮感。再者，陳進家裏也不會坐視不管的，這段他想得到的關系，只是不堪一擊的脆殼罷了。
一瞬間，陳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楊喬剛剛說了什麽？好像答應了，這麽簡單？
他難以置信，深吸一大口氣，緊繃的身心仿佛都輕松了下來，又不忘警惕地確認一遍：“你答應了？”
楊喬還是笑。
陳進欣喜若狂，一只腳跨進門裏，被楊喬抵著胸口一把推了出來。
“還沒同居吧，我要睡了。”
砰——
陳進站在門外傻笑，沈浸在喜悅的氛圍裏，自動忽略了楊喬那個不達眼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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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著餓的人，等菜上來了又顯得興致缺缺。
楊喬剛剛是真的餓了，他中午吃的飯，距現在已經過去十個多小時，沒胃口是意料之外的事，目光時不時掃過陳進的左手，他感覺嘴裏的唾液都變得酸酸的。
強制自己不去想多餘的事情，楊喬悶聲喝著鮮嫩的魚湯，對面的人叫了他兩遍才反應過來。
“什麽？”
陳進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幾分，眼神從剛才開始就像粘在了楊喬身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你現在是……讀研究生了？”
楊喬眨了下眼睛，低頭喝了口湯，慢吞吞地說：“你今晚找我出來，是想聊學習嗎？”
他低著頭，頂上的旋像黑色旋渦一樣深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灰色陰影，不動聲色地把情緒收了起來。
陳進想，那空白的五年時間，和比他們相識，相知，最後在一起的時間都長，缺席的歲月，不是那麽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成長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當初一點就炸的暴躁的性格，現在也學會了冷靜和步步為營。
陳進在心裏自嘲般苦笑，變成現在這樣子，是不是還得感謝當初的陳華山。
怎麽看今天都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解釋的話到嘴邊變得像狡辯，要是楊喬願意給他機會，他想和他說的話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半天沒得到回應，楊喬把勺子放下，眼神認真，一副準備好好聊聊的姿勢，“你之前是出國了吧？”
“嗯。”
即使他真的考上了650，陳華山也不會讓他留在國內的，那時候蘇沁的病已經嚴重到吃進口藥才能勉強控制住，只是他直到現在也沒辦法原諒陳華山的手段。
“那怎麽又回來了？”楊喬問。
“那邊的事辦得差不多了……”還有很想你。後半句陳進沒說出口。
……
各懷心事地吃完飯，陳進堅持把楊喬送到樓下。
楊喬下車，聽到後面傳來關車門的聲音。
陳進從車前饒了一圈小跑到他面前，看架勢是想和他一起上樓。
楊喬皺眉，“幹嘛？”
陳進撓撓腦門，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送你上去。”
楊喬眼睛一瞇，看了他兩三秒，輕聲說：“就幾步路，沒那個必要。”
陳進現在聽不了他任何拒絕的話，像把他拒千裏之外，又想起吃飯時遇到的那個小子，楊喬忙著撇清關系不說，憑什麽就對他笑？說不定都讓他去過家裏，現在卻防著自己。
再開口，語氣染上不少委屈：“不打擾你，送你上去我就走。”
“……”
“哦。”
厚著臉皮跟進了門，不顧身後楊喬無語的眼神，陳進大步跨向陽臺，假裝第一次發現窗臺上的花，“這盆茉莉你還留著啊？”
楊喬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個人正好，反正也沒有人會來留宿，難得自在。
這房子是趙清風給他介紹的，經熟人打了友情價，家具基本都是現成的，房租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沒有餐廳，平時就靠在小茶幾上吃飯，今天上面沒放書。
楊喬接了杯溫水下肚，聞言擡頭看了陳進一眼，毫不在意地說：“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回去。”
陳進正準備伸出去摸花的手僵在半空中，“這是……你的花。”
“不一定吧，畢竟人都可以想走就走，更何況一盆花呢？”
剛落下的話語不斷刺激著陳進的耳膜，他轉過身來，滿眼覆雜地看著楊喬。
楊喬換了個杯子，接了杯溫水放到茶幾上，“太晚了，喝完就走吧。”
沒管窗邊的人，徑直進了房間拿睡衣洗澡。
楊喬洗完澡出來，拉上浴室的門，任由濕漉漉的頭發耷拉在額前，把擦頭發的毛巾甩到左肩上，一擡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陳進，動作暫停了一瞬。
茶幾上，杯子裏的水已經喝完了，陳進像一尊冷漠的雕像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響後看向楊喬，冰封的眼底染上了溫度，閃過一絲光亮，他站起來，雙手搓捏著大腿外側的褲料，動作拘謹。
楊喬皺眉，走到他面前，雙手聳拉著，明顯不愉快地問：“你怎麽還在？”
水汽氤氳，他身上滿是柔和的氣息，如果忽略說話的語氣的話，陳進看向墻上的掛鐘，快十二點了。
“……我，我正準備走。”
磨磨蹭蹭走到門口，陳進轉身看著楊喬，表情呆呆的。
楊喬無可奈何般嘆了一口氣，隨意擦了兩下頭發，把毛巾搭到沙發靠背上，走到門邊，打開門看著他走出去，面無表情問：“怎麽，還要我親自送客？”
陳進站在門外，被這麽一噎，沒說話，擡手抵住了正準備關上的門。
楊喬又說：“以後不要來了。”
“為什麽？”
“所以你還有其他事嗎？陳先生。” 楊喬瞪著他，心情莫名其妙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火的權利，畢竟除了陳進一走了之這事，他實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理由生氣，而如果沒有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會發生，他們之間，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有時候回憶像把染蜜的利劍，他陷在其中不能自拔的時候，耳邊就回蕩起陳華山的話，終究是他對不起陳進更多。
見到陳進的那一刻起，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沒辦法完全不在乎。
楊喬越想越難受，胃控制不住細疼起來。
撐在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陳進眉頭緊皺，暴躁的血液分子開始沸騰，難以置信地低吼道：“你叫我陳……先生？”
楊喬垂眸，緊緊咬住後齒，試圖掩飾不對勁的情緒。
陳進語氣又倏地軟下來，“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生疏地叫我……”
最近實驗室很忙，楊喬除了自己的報告，還要幫勤奮卻在做實驗上什麽天賦的錢唯。今天答應陳進吃飯，他學習的目標沒完成，時間就得往後挪，不到淩晨是睡不了覺了。
楊喬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緩解疲累，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
時間一分一秒逝去，陳進盯著楊喬，怎麽也看不夠，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思緒，“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想要一個機會，彌補也好，贖罪也好，我只是，不想再有遺憾……”
這表達能力不是挺好的嘛。
但是，何必把自己放在這麽低的位置呢？楊喬餘光又瞟到他小臂上的疤，很煩，真的好煩。
南城的時光大概是陳進這輩子最醜陋的一段，如果沒有他，陳進的人生會一直敞亮下去吧。
“言重了，沒必要。”
“有必要！”陳進大聲說。
“那要是我不給呢？”
楊喬加大了關門的力氣，門上的手毫不退讓，兩個人制衡著，陳進滿是堅定的目光，好像在說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贏得這場談話的勝利一樣。
對面的門打開，鉆出一個頭發稀疏的腦袋，中年男人朝著他們吼，“大半夜的吵什麽吵，孩子明天還讀書呢！”
陳進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眼射出寒光。
六眼相對，加上楊喬隱隱怒火的眼睛，中年男人敵不過，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眼，訕訕地縮進頭去，關門的聲音都變得輕輕的。
裏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麽了？”
男人回：“沒什麽，兩男的大半夜吵架，長得不錯，就是有病。”
“……”
陳進收放自如換回溫順的面孔，咽下口水潤了潤嗓子，眼神依舊堅定，“我們之間，沒說過分手的話。”
“然後呢？所以今天特地來是為了正式說一聲嗎？”楊喬語氣冰冷。
“當然不是！”
“我們沒說過分手，所以就還是情侶關系。”
那表情誘惑力十足，好像在對楊喬說“你就承認吧，你也是這樣想的。”
楊喬楞住，幽幽的目光深不見底，在陳進臉上來回掃描。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毫不講理的樣子，簡直像詭辯一樣。
楊喬瞪著他，看著他喉結不停滑動，反應過來他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如果不終結這個話題，他們倆估計能瞪一夜。
陳進的表情變得可憐巴巴，眼神直白地看著他。
楊喬飄忽的思緒被強行拉回來，鼻子裏哼了一聲，輕聲說：“你是不是以為你只要這樣，我就什麽都會妥協？”
陳進不說話。
楊喬看著他，突然笑了，水潤的紅唇微啟：“好啊。”
就算答應了又能改變什麽，陳進遲早會發現他們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只不過是久別重逢的新鮮感。再者，陳進家裏也不會坐視不管的，這段他想得到的關系，只是不堪一擊的脆殼罷了。
一瞬間，陳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楊喬剛剛說了什麽？好像答應了，這麽簡單？
他難以置信，深吸一大口氣，緊繃的身心仿佛都輕松了下來，又不忘警惕地確認一遍：“你答應了？”
楊喬還是笑。
陳進欣喜若狂，一只腳跨進門裏，被楊喬抵著胸口一把推了出來。
“還沒同居吧，我要睡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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