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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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陳冬冬把手機拿出來，癟癟嘴說：“同樣姓陳，差別也太大了！”
她打開錄視頻的軟件說：“來，在座的各位以後飛黃騰達了誰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把你們黑歷史都抖出來哈！”
汪益達啃著一只燉豬蹄傻呵呵地笑，劉夢洲說讓她加個美顏，陳冬冬保證道：“放心，多小的毛孔都給你隱形了！”
她拿著手機繞著桌子走一圈，把所有人都拍進去。等到眾人晃過她手機裏的特效才發現，不僅隱形毛孔，連原本的容貌都隱形了！
上面跟著大片五顏六色的花，清一色的濃妝瓜子臉，睫毛都快飛上天了，鏡頭裏的四個男生全變成了雌雄莫辨的樣子，汪益達拿著個豬蹄特別像個男媽媽。
劉夢洲“啊——”地大叫一聲，“這是什麽妖怪啊！不要這個特效，換一個換一個！”
他跑過去哀求陳冬冬換個特效。
陳進夾了只蝦放到楊喬碗裏：“你多吃點啊，你這個子也太矮了點。”他說著兩手比了個距離很大的動作，“差我這麽多！”
明明是你營養過剩，楊喬白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上次打視頻，背景裏好像不是這裏，你還住其他地方嗎？
陳進回憶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上次是蘇沁喊他“進進”那回，他躲開楊喬的目光，有點難為情地說：“哦，我媽……平時靜養在半山別墅那邊，我有時候會過去那邊，太遠了，也不常去，那樣子。”
楊喬點點頭。
好不容易才找了個清爽的特效，這回換劉夢洲拿著手機，正常地記錄下幾人青春洋溢的時刻，他把手機遞給陳冬冬，滿意地回到了座位。
陳進不想再埋頭在學習中，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要被各種公式和一長串要背的知識點撐爆了，飯後他果斷提出讓大家到花園裏逛逛，順便消食，眾人懷著對這棟別墅的好奇心，答應了。
剛走出門，劉夢洲拉著陳冬冬，小聲地問：“你們和陳進很熟的樣子誒，看起來他人還挺大方好客的，我之前老覺得他兇巴巴的。”
“不是我們熟，是楊喬。”陳冬冬朝後面努努下巴，“諾，他就纏著楊喬玩。”
劉夢洲看著前面歡快蹦出老遠的汪益達，再往後一看，陳進和楊喬並排走在後面的灌木叢邊，楊喬半個身子都快被陳進擠進草堆裏了。
劉夢洲收回目光，蹙眉擔憂地說：“啊，他想獨占楊神這個資源？不行啊，我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呢……”
劉夢洲感覺到了危機四伏，不顧陳冬冬“楊神是什麽鬼，好土”的疑問，他兩步跨到後面把楊喬扯出來：“楊喬，你被陳進打包了嗎？”
“啊？”
“他是不是不準我們以後問你題了？難怪我感覺到我一來，他老盯著我，他是不是想獨占你的問題時間？”
楊喬哭笑不得：“你怎麽會這麽想？”
劉夢洲裝作不經意地往後瞅了一眼，對上陳進又是那副想刀人的眼神。
還是兇，劉夢洲壓低嗓子說：“你就這麽被他要挾？”
楊喬輕輕笑了一聲：“不是，怎麽可能有那種事，我不想，沒人能強迫我的。”
劉夢洲不太相信地點點頭，過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你，你，你不會是……”
他一臉八卦地湊近楊喬耳邊：“你上次說有想親的人不會就是他吧？”
楊喬挑眉，不動聲色地問：“你怎麽聯想到那個的？”
“那經常和你在一起的就這幾個人，總不可能是陳冬冬或者汪益達吧？”
劉夢洲怎麽想都覺得陳進的可能性最大。
他悄悄地告訴楊喬：“哎，你知道不，他剛來的時候，廖今說想加他聯系方式，被他拒絕了……”
“廖今？”
“嘖，班長啊，學期都過去大半了，你這到底才記住了多少人的名字？”
楊喬想了一下，有的名字過了就忘了，有的記住了臉不知道名字，唯有一個李明，不論大小測試他都排在自己後面一位，楊喬能記住他是因為這人每次都會對他說：“這次我一定要超過你。”
等分數出來他依然是第二，下一次相見他還是像下戰帖一樣喊出他的口號，楊喬也就不厭煩地聽著，楊喬很欣慰，有人能和他一樣對學習充滿熱情。
“說什麽呢要湊這麽近——”
低沈冰冷的聲音從中間鉆出來，把兩人嚇得一哆嗦，楊喬往旁邊撤了撤，劉夢洲被嚇得直接“啊啊啊——”嚎叫起來。
等回頭看到鬼一樣出現的人就是陳進後，他充滿心虛和後怕地向前跑去，汪益達和陳冬冬正舒服地躺在不遠處的搖椅上，他過去撲坐在空著的位置上，驚魂未定地平覆心跳。
陳進沒說話，繼續和楊喬並排往前走，剛走近就聽到陳冬冬的聲音。
“對了陳進，那邊是怎麽回事啊？”陳冬冬指著別墅側面問。
楊喬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了那個傳說中被圍進來的老破小，周圍搭了很大一圈方形透明的玻璃，像保護文物一樣把它包裹進去，有種殘破又美麗的怪異感。
透過玻璃也可以看出房子已經很舊了，灰土色的墻皮已經褪色脫落，窗戶玻璃在歲月的折騰下變得灰撲撲，松垮地掛在窗框上，刷上銹紅色漆的木門也刮蹭出一條條原本棕木色的木材原料。
整棟房子看上去就像早該被拆掉一樣老舊，但是又被圍在這棟豪華幹凈的別墅中，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然而陳進一聲不吭，過了會兒說：“沒什麽，你們待會兒困了可以進屋睡，客房和沙發都可以，我和阿姨已經打過招呼了。”
“我先進去了。”他說著轉身朝著剛才的路線返回。
陳冬冬左右瞅瞅身邊同樣疑惑的兩人，從搖椅上直起身，有些愧疚地問：“啊，我是不是不小心問到他隱私了？”
她飛快給楊喬使眼色：“喬，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生氣了？”
楊喬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聲說：“不會的，他沒這麽小氣。”
劉夢洲和陳冬冬交換了個眼色，也說：“你去看看吧，這樣好尷尬的。”
楊喬看了三人一眼，無奈朝著陳進追了上去。
陳進正準備上樓，被楊喬一把抓住手，他氣喘籲籲地問：“你，你……生氣了？”
陳進不明所以地搖搖頭，他不是生氣，只是有那麽點悲傷，那棟房子牽扯了太多不能輕易說出口的東西。
楊喬點點頭，松開他的手：“那就好。”
楊喬轉身準備回去告訴陳冬冬，陳進叫住他，問：“等等，你……要不要去我房間看看？”
叮咚——
“我為學習狂”微信群收到消息：
楊喬:陳進沒生氣，放心玩！
陳冬冬一巴掌拍到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說：“嗨喲，這個笨蛋，發群裏陳進不也看得到嘛！他就不能私發！”
……
楊喬大致掃了一眼陳進的房間，很大，暖白色的墻面，床上亂糟糟放著深藍色的被子，陳進擋住楊喬的視線，連忙跑過去拉著被子使勁甩了兩下，最後被子也只是歪歪扭扭地被鋪在了床上。
楊喬擡頭，看到墻頭貼著很多他不認識的籃球明星的海報，旁邊是白金色的衣櫃，空氣中有股很好聞的淡淡的松香，視線再移到床邊亮棕色書桌，上面隨意放著些書和揉皺又鋪開的卷子……
楊喬已經見怪不怪了，有時候會忍不住想這世上就有兩種類型的卷子，一種是普通人用的平整潔白的卷子，一種是陳進專有生產的皺巴覆古款卷子。
楊喬走到書桌旁拿起卷子，陳進也走過去，低著頭側對著楊喬，拿過桌上的書假裝看起來，幾秒後又把書放回去，用手摳摳書脊，隨後翻開一頁卷起書角，小聲地問：“你和劉夢洲剛才說，想親的人……是什麽意思啊？”
楊喬心裏咯噔跳了下，拿著卷子的手一抖，沙沙的聲音傳進兩人耳朵裏。
楊喬擡頭輕聲問他：“你聽到什麽了？”
陳進把頭往側邊扭去，完全躲開了楊喬的視線，：“就……就聽到這個……”
楊喬把卷子放下，靜靜地看著陳進高大的背影，屈指往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說：“你先轉過來。”
陳進慢慢轉身低頭看著他敲在桌上白凈細長的手。
楊喬靠近陳進，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等到陳進脖子上的淡紅順著血管爬到臉上的時候，楊喬擡頭帶著蠱惑的音調輕輕問：“陳進，你接過吻嗎？”
陳進臉上刷一下通紅起來。
他沒接過吻，他甚至沒談過戀愛，以前他的生活就是逃課和進蔣尋鬼混，打籃球，還有就是忙著從該死的永恒鉆石坑裏爬出來，再不然就是家裏的事……
他想起來有一次有個喝醉的女生想強吻他，但是由於身高問題，那女生沒夠著……
陳進僵硬地搖了搖頭，楊喬把眼鏡摘下來放到桌上，眼睛亮晶晶充滿著好奇問陳進：“那你想不想試試？”說完他自己的耳朵也開始發燙。
陳進終於肯和楊喬對視，他看著楊喬貓一樣的琥珀色瞳孔，視線順著往下爬到他略帶蒼白的嘴唇上。
陳進咽了咽口水，問：“可是那不是情侶才會做的事嗎？”
楊喬小聲說：“好吧，你要是介意……”楊喬低下頭，失望地說：“那我找別人試也行。”
猝不及防被捧住臉，濕潤的觸感落到雙唇上，楊喬條件反射閉上眼睛，隨後又睜開，看到陳進緊閉雙眼，睫毛在微微顫抖。
楊喬仔細感受唇上的濕熱，好像還差點什麽，他頭往後仰去，陳進又追著吻上來，唇瓣再次相接，陳進緊緊壓住就是沒其他動作，氧氣一點點被消耗。
楊喬艱難從齒縫裏冒出幾個字：“陳……進，你……動一動……”
陳進松開，和楊喬額頭相抵，喘著粗氣，看著面前同樣因缺氧而急促呼吸的楊喬，他嚴肅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你不要找別人，我陪你試就夠了。”
隨後他抱住楊喬的腰身，低頭又親上去，他笨拙地噙住楊喬的上唇，小心翼翼地順著往下……
楊喬感受著唇上的柔軟，陳進滾燙的呼吸悉數噴到他臉上，他的雙手不自覺揪住陳進側腰兩邊的衣服。
空氣中盡是暧昧的氣息，裹挾著松香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幾分鐘後，陳進緊緊抱住楊喬，把頭埋在他頸窩喘氣，沙啞著叫了聲：“楊喬。”
“……嗯？”楊喬閉著眼睛，全身軟趴趴地伏在他肩膀。
“你……喜歡男生嗎？”
楊喬睜開水氣氤氳的雙眼，迷迷糊糊地回他：“我也不知道……”
陳進無奈地嘆了口氣。
樓下，看著二樓若隱若現的窗簾後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劉夢洲驚得目瞪口呆：“臥槽……”
那兩人真搞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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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進回憶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上次是蘇沁喊他“進進”那回，他躲開楊喬的目光，有點難為情地說：“哦，我媽……平時靜養在半山別墅那邊，我有時候會過去那邊，太遠了，也不常去，那樣子。”
楊喬點點頭。
好不容易才找了個清爽的特效，這回換劉夢洲拿著手機，正常地記錄下幾人青春洋溢的時刻，他把手機遞給陳冬冬，滿意地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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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門，劉夢洲拉著陳冬冬，小聲地問：“你們和陳進很熟的樣子誒，看起來他人還挺大方好客的，我之前老覺得他兇巴巴的。”
“不是我們熟，是楊喬。”陳冬冬朝後面努努下巴，“諾，他就纏著楊喬玩。”
劉夢洲看著前面歡快蹦出老遠的汪益達，再往後一看，陳進和楊喬並排走在後面的灌木叢邊，楊喬半個身子都快被陳進擠進草堆裏了。
劉夢洲收回目光，蹙眉擔憂地說：“啊，他想獨占楊神這個資源？不行啊，我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呢……”
劉夢洲感覺到了危機四伏，不顧陳冬冬“楊神是什麽鬼，好土”的疑問，他兩步跨到後面把楊喬扯出來：“楊喬，你被陳進打包了嗎？”
“啊？”
“他是不是不準我們以後問你題了？難怪我感覺到我一來，他老盯著我，他是不是想獨占你的問題時間？”
楊喬哭笑不得：“你怎麽會這麽想？”
劉夢洲裝作不經意地往後瞅了一眼，對上陳進又是那副想刀人的眼神。
還是兇，劉夢洲壓低嗓子說：“你就這麽被他要挾？”
楊喬輕輕笑了一聲：“不是，怎麽可能有那種事，我不想，沒人能強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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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喬挑眉，不動聲色地問：“你怎麽聯想到那個的？”
“那經常和你在一起的就這幾個人，總不可能是陳冬冬或者汪益達吧？”
劉夢洲怎麽想都覺得陳進的可能性最大。
他悄悄地告訴楊喬：“哎，你知道不，他剛來的時候，廖今說想加他聯系方式，被他拒絕了……”
“廖今？”
“嘖，班長啊，學期都過去大半了，你這到底才記住了多少人的名字？”
楊喬想了一下，有的名字過了就忘了，有的記住了臉不知道名字，唯有一個李明，不論大小測試他都排在自己後面一位，楊喬能記住他是因為這人每次都會對他說：“這次我一定要超過你。”
等分數出來他依然是第二，下一次相見他還是像下戰帖一樣喊出他的口號，楊喬也就不厭煩地聽著，楊喬很欣慰，有人能和他一樣對學習充滿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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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進沒說話，繼續和楊喬並排往前走，剛走近就聽到陳冬冬的聲音。
“對了陳進，那邊是怎麽回事啊？”陳冬冬指著別墅側面問。
楊喬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了那個傳說中被圍進來的老破小，周圍搭了很大一圈方形透明的玻璃，像保護文物一樣把它包裹進去，有種殘破又美麗的怪異感。
透過玻璃也可以看出房子已經很舊了，灰土色的墻皮已經褪色脫落，窗戶玻璃在歲月的折騰下變得灰撲撲，松垮地掛在窗框上，刷上銹紅色漆的木門也刮蹭出一條條原本棕木色的木材原料。
整棟房子看上去就像早該被拆掉一樣老舊，但是又被圍在這棟豪華幹凈的別墅中，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然而陳進一聲不吭，過了會兒說：“沒什麽，你們待會兒困了可以進屋睡，客房和沙發都可以，我和阿姨已經打過招呼了。”
“我先進去了。”他說著轉身朝著剛才的路線返回。
陳冬冬左右瞅瞅身邊同樣疑惑的兩人，從搖椅上直起身，有些愧疚地問：“啊，我是不是不小心問到他隱私了？”
她飛快給楊喬使眼色：“喬，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生氣了？”
楊喬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聲說：“不會的，他沒這麽小氣。”
劉夢洲和陳冬冬交換了個眼色，也說：“你去看看吧，這樣好尷尬的。”
楊喬看了三人一眼，無奈朝著陳進追了上去。
陳進正準備上樓，被楊喬一把抓住手，他氣喘籲籲地問：“你，你……生氣了？”
陳進不明所以地搖搖頭，他不是生氣，只是有那麽點悲傷，那棟房子牽扯了太多不能輕易說出口的東西。
楊喬點點頭，松開他的手：“那就好。”
楊喬轉身準備回去告訴陳冬冬，陳進叫住他，問：“等等，你……要不要去我房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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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喬:陳進沒生氣，放心玩！
陳冬冬一巴掌拍到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說：“嗨喲，這個笨蛋，發群裏陳進不也看得到嘛！他就不能私發！”
……
楊喬大致掃了一眼陳進的房間，很大，暖白色的墻面，床上亂糟糟放著深藍色的被子，陳進擋住楊喬的視線，連忙跑過去拉著被子使勁甩了兩下，最後被子也只是歪歪扭扭地被鋪在了床上。
楊喬擡頭，看到墻頭貼著很多他不認識的籃球明星的海報，旁邊是白金色的衣櫃，空氣中有股很好聞的淡淡的松香，視線再移到床邊亮棕色書桌，上面隨意放著些書和揉皺又鋪開的卷子……
楊喬已經見怪不怪了，有時候會忍不住想這世上就有兩種類型的卷子，一種是普通人用的平整潔白的卷子，一種是陳進專有生產的皺巴覆古款卷子。
楊喬走到書桌旁拿起卷子，陳進也走過去，低著頭側對著楊喬，拿過桌上的書假裝看起來，幾秒後又把書放回去，用手摳摳書脊，隨後翻開一頁卷起書角，小聲地問：“你和劉夢洲剛才說，想親的人……是什麽意思啊？”
楊喬心裏咯噔跳了下，拿著卷子的手一抖，沙沙的聲音傳進兩人耳朵裏。
楊喬擡頭輕聲問他：“你聽到什麽了？”
陳進把頭往側邊扭去，完全躲開了楊喬的視線，：“就……就聽到這個……”
楊喬把卷子放下，靜靜地看著陳進高大的背影，屈指往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說：“你先轉過來。”
陳進慢慢轉身低頭看著他敲在桌上白凈細長的手。
楊喬靠近陳進，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等到陳進脖子上的淡紅順著血管爬到臉上的時候，楊喬擡頭帶著蠱惑的音調輕輕問：“陳進，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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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接過吻，他甚至沒談過戀愛，以前他的生活就是逃課和進蔣尋鬼混，打籃球，還有就是忙著從該死的永恒鉆石坑裏爬出來，再不然就是家裏的事……
他想起來有一次有個喝醉的女生想強吻他，但是由於身高問題，那女生沒夠著……
陳進僵硬地搖了搖頭，楊喬把眼鏡摘下來放到桌上，眼睛亮晶晶充滿著好奇問陳進：“那你想不想試試？”說完他自己的耳朵也開始發燙。
陳進終於肯和楊喬對視，他看著楊喬貓一樣的琥珀色瞳孔，視線順著往下爬到他略帶蒼白的嘴唇上。
陳進咽了咽口水，問：“可是那不是情侶才會做的事嗎？”
楊喬小聲說：“好吧，你要是介意……”楊喬低下頭，失望地說：“那我找別人試也行。”
猝不及防被捧住臉，濕潤的觸感落到雙唇上，楊喬條件反射閉上眼睛，隨後又睜開，看到陳進緊閉雙眼，睫毛在微微顫抖。
楊喬仔細感受唇上的濕熱，好像還差點什麽，他頭往後仰去，陳進又追著吻上來，唇瓣再次相接，陳進緊緊壓住就是沒其他動作，氧氣一點點被消耗。
楊喬艱難從齒縫裏冒出幾個字：“陳……進，你……動一動……”
陳進松開，和楊喬額頭相抵，喘著粗氣，看著面前同樣因缺氧而急促呼吸的楊喬，他嚴肅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你不要找別人，我陪你試就夠了。”
隨後他抱住楊喬的腰身，低頭又親上去，他笨拙地噙住楊喬的上唇，小心翼翼地順著往下……
楊喬感受著唇上的柔軟，陳進滾燙的呼吸悉數噴到他臉上，他的雙手不自覺揪住陳進側腰兩邊的衣服。
空氣中盡是暧昧的氣息，裹挾著松香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幾分鐘後，陳進緊緊抱住楊喬，把頭埋在他頸窩喘氣，沙啞著叫了聲：“楊喬。”
“……嗯？”楊喬閉著眼睛，全身軟趴趴地伏在他肩膀。
“你……喜歡男生嗎？”
楊喬睜開水氣氤氳的雙眼，迷迷糊糊地回他：“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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