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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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

老媽如果知道我把老爸給趕走了,應該會很傷心吧。她對老爸的那份情,已經到了無限渺小、卑微的程度了。讓我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恨不得化身為“咆哮馬”,抓住她的肩猛搖——“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愛一個人愛成這樣,我媽她,真是太可憐了。現在既然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那麽,老爸就沒有必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沒有希望,才不會有失望。所以,對不起了,陸大司令。

看著老爸那佝僂的背影,在爾豪的攙扶下慢慢地遠去,我的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自己是不是太冷血、太心狠了?其實,把他們趕走,我並沒有感到解氣、解恨。而是有一點點、真的,只是那麽一點點的唏噓。

算了吧,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去解決呢!想那麽多幹嘛?反正,我已經認命了,就算我想和那邊劃清界限,以我那老媽的軟心腸,也不太可能徹底了斷。

還是先想想自己目前要解決的麻煩吧!

首先,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可雲的病。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想讓她完全好起來,還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過,上輩子我記得在公司的一個培訓講座上聽老師說過,如果有一大堆事情要你解決時,先解決最難的那一件。而可雲的病,絕對是我目前為止,最難解決的問題。

當然,這件事情,比起解決小日本這個大麻煩來,簡直連雞毛蒜皮大的事都算不上。可是,這種國家大事,我這個一不能提、二不能扛的女孩子,既不會造槍造炮,又對那些先進的軍事理論毫無涉獵,甚至連抗日戰爭,我也只是在學校的歷史書裏知道七七事變、八年抗戰之類籠統的大事件。而這些,除了讓我堅定中國必勝、日本必敗的信心外,對戰局的進程,可說是一點幫助都沒有。

明年,還有一年多,中日之間就要爆發全面的戰爭,這場戰爭,足足要打上八年。可明知道歷史進程的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每次想到這點,我就覺得無比地沮喪。

唉!這麽沈重的問題,不是我這個穿越時空的小蝴蝶能夠解決的。還是暫時不想這個問題了。改天我寫篇文章,寄到申報去,談談自己對時局的看法,讓國人對小日本提高警惕,至少,要讓大家明白日本人鯨吞中國的狼子野心。嗯,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反正,傾其所有、全力以赴、竭盡全力,做我能做的事情吧。這是我來到這個時空後,絞盡了好幾個月的腦子,才想到的自己能做的事。(其實,是什麽具體事情都沒想到。腦子可真夠遜的)

現在啊,擺在我面前的最首要的問題,就是治好可雲的病。

如果不把可雲的病治好,那麽,天知道她什麽時候又會再發作,那時她又會闖出什麽禍來。想想我媽還會陷入到同樣的危險中,我的心就直發抖。

對,自私的我,之所以那麽迫切地想要治好可雲的病,是因為我不想讓我媽再因為她而出什麽意外了。當然,知道我媽是因為可雲才會陷入險境時,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我媽以後別再去看可雲。但只要一想到可雲她那麽可憐,這話我實再說不出口。

以前我一直認為,只要我能夠賺到錢,能夠養活我和我媽以及李副官一家,能夠負擔可雲的醫療費,就算我仁至義盡了。可現在我才發現,如果自己沒有解決好可雲這個問題,沒把她的病治好,那以後的麻煩會一個一個地接踵而來。

頭疼的是,可雲是因為爾豪才會變成這樣的,我記得在電視裏,精神科醫生的建議是讓她接觸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和事,讓她一點一點地記起以前的事情。然後,在一大堆人的努力下,她才慢慢地好起來的。

可我哪裏還記得電視裏的場景啊?再說,我又不是原來的依萍,他們從小到大的事情,就更是抓瞎了。

怎麽辦?要不,去找爾豪?要知道,禍可是他闖的,(當然,這事跟他媽也不無關系),可雲的病,就讓他去操心煩惱好了?

反正,我也看這小子挺不順眼的。對他們那一大家子人,更談不上有什麽好感。而且,可雲也是因為他才會搞成這樣的,由他負起責任,也是理所應當。

況且,我媽為了幫他贖罪,差點連命都丟了(真是的,老媽怎麽這麽聖母啊,明明自己都窮得吃不上飯了,竟然還要去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害我還被迫成了聖母)。

不行,沒道理自己勞心又勞呼,而那一家子人還在一邊扮無辜,享受他們奢華的生活。

哼,自己的責任就自己扛把。陸爾豪。

就這麽定了。我心情大好,拔腿就往醫院門口跑。

“爾豪,等等!”還好我跑得快,正趕上了爾豪將老爸攙進車內,自己開門準備坐進駕駛座。

“什麽事?”爾豪直起身子,冷冷地看著我。

“呼!呼!呼!”氣喘籲籲地跑到車前,雙手扶住膝蓋,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天,我這是什麽體質,就這麽一小段路,500米都不到,就把自己累成這樣了。

不行,等老媽好了後,我一定要帶著她一起鍛煉去。要知道,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身體是最重要的。我暗自下了決心。

“依萍,你怎麽了?是不是——”老爸打開車門,欣喜地看著我。

“不是!”我斷然搖頭,打斷了他的希望。想見我媽,還是兩個字,沒門。

“既然不是,請你讓開,我們要回去了!”爾豪彎腰坐入了車內。

“慢著!”我抓住了正要關上的車門。

“陸依萍,放手!”爾豪的眼裏冒出了怒火。“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們知道我媽是怎麽病的嗎?”無視他的怒火,我將頭貼近了車窗,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冰還冷的微笑。

“笑話,你媽是怎麽病的,我和爸怎麽知道?”爾豪回以我一個不屑的眼神,“反正,不管怎麽樣,都算不到我頭上來。”

“是嗎?”我覺得自己笑得更燦爛了。陸爾豪,和你沒關?呵呵,你還真無辜啊!

“我媽是被人推下水,引發了肺炎,差點就沒命了!”我將頭湊到他面前,“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推我媽下去的嗎?”

“這個人,和你、和我、和老爸,還有你們一家,關系可非同一般哦!”

“你,你不會是說我——”爾豪話沒說完,就頓住了,一張俊臉氣得通紅,“你不要血口噴人!”

“放心,陸爾豪先生,請不要對號入座。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個人到底是誰?”看他那樣子,我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可沒有說那個人是他老媽,是他自己想歪的,不關我事哦!我惡趣味地想。

“你——”爾豪現在簡直就是咬牙切齒了。我看他那樣子,只怕都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依萍,你說,到底是誰將你媽推下水的。”老爸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算了,不逗他們了。以後,還有得他們受的呢!

“把我媽推下水的那個人,是、可、雲!”我一字一頓。

“可雲?”

“你說什麽?”

兩人驚呼。

不理會兩人臉上的震憾,我繼續往他們身上扔炸彈。

“可這事,怪不得她。”

“因為可雲她,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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