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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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洗完澡出來,客廳的人已經不見了。

Shadow給她拿了件新買的連衣裙。

真是的~

她原本還想直接裹著浴巾出來的,穿他的襯衫也不錯。

空氣中飄來食物的香氣,她踩著拖鞋,已經邁動了步子,不知不覺間來到餐桌前。

烏冬面,味噌湯,烤魚,沙拉···

“日料?”米安是美國人,有些吃不慣。

不過她倒是聽說過,shadow其實是日本人。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是第一世家,赤司財閥的家主。據說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就是可惜對方兩年前就訂婚了。

Shadow好像還有個弟弟,現在在上高中,也不知道他家人都什麽樣?怎麽就他自己來美國了?

拉亞擺好碗筷後,也沒有等他們,自己拉開椅子,坐著先吃了。

“······”米安。

現在的保姆都這麽不客氣的嗎?

她正要發作,shadow卻穿著浴袍,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下來了。

他戴著眼鏡,對這樣詭異的一幕什麽都沒有說,拽過保姆旁邊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感慨著,“沒想到我最後一頓還能吃日料,小容兒待我不薄啊~”

米安覆雜地看了眼對面的女人,心緒不安。

她真的是保姆嗎?

還是shadow的情人?她在這裏呆多久了?一直住在這裏嗎?

拉亞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Shadow用筷子攪和著味增,淺淺地抿了一口,沒事找事道,“淡了~”

“給你加點鹽?”

“好難喝~”shadow有氣無力道。

“那你別喝了,去叫外賣吧。”拉亞懶得理會他雞蛋裏挑骨頭。

“切,你沒發現你對我越來越不好了嗎?”shadow折騰了一圈,發現反對無效之後,就不作天作地了。

拉亞受不了,起身去廚房舀了半勺鹽,又拿了醋瓶,折回來。

Shadow舉著味增湯的碗,好奇道,“你拿醋做什麽?”

拉亞沒有都把鹽撒進去,只倒了一點點,涼涼道,“省的一會兒你又喊鹹。”

Shadow用筷子攪和了一下,“哎~怎麽會呢,小容兒特意給我做的最後的晚餐,我怎麽會嫌棄這嫌棄那呢~”

說罷,他喝了口,面露菜色。

“鹹了?”拉亞就說自己做的味增湯不可能淡了。

Shadow譴責地瞪她。

“別看我,我只放了一點兒鹽。”

她都沒敢多放。

拉亞又給他倒了一點兒醋,“再嘗嘗?”

“這還能喝嗎?”shadow盯著碗裏詭異的顏色,不想嘗試。

“你試試,不行的話我再去給你盛一碗。”拉亞也不太確定。

“······”shadow嘴角微抽。

“你喝!”

“是你自己說淡了的。”拉亞堅決不碰,還反咬他一口。

“上次你也是這麽把醋倒進牛排裏的。”shadow義正詞嚴,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連帶著胃都開始疼了。

“這次是味增湯,不一樣。”拉亞試圖狡辯。

“有什麽不一樣,你看這個顏色!”

拉亞凝視著隱隱發黑的味噌湯,淡定道,“你搖晃一下,攪拌攪拌就好了。”

“真的?”

“真的。”拉亞心平氣和地說了句大謊話,還沒有一點兒騙人的自覺。

Shadow半信半疑,用筷子攪拌了一下,嘗試著喝了一小口。

“哇”的一聲,吐了。

拉亞一退三步遠,表情微微遺憾。

看樣子不能喝啊。

Shadow狼狽地捂著嘴,“我都說了不能喝!”

這是什麽詭異的味道。

拉亞從紙抽裏抽了張紙給他,“擦擦吧,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可能是因為下意識地心虛,她格外體貼。

Shadow接過紙巾,胡亂地抹了抹嘴角,分外嫌棄。

“每次做飯都那麽難吃,我都說請個廚師了~”

拉亞給他盛了碗新的,從廚房裏出來,“是你自己說不習慣別人介入自己的私人領域的。而且,少找茬。我做飯,你刷碗。當時可是說好了的。”

折騰這麽一大圈不就是懶得刷碗嗎?

“米安你去刷。”shadow面露苦色,指揮道。

反正他不想刷了~

“我才剛回來,你就讓我刷碗~”shadow譴責。

“你也可以選擇不吃飯。”拉亞把盛好的味增湯遞給他。

Shadow接過,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口,這次再也不挑剔了。

拉亞看了眼客廳,似乎是感覺到了過低的溫度,去拿客廳桌子上拿遙控器。

把16調成25後,坐了回來。

Shadow沒管她,自顧自地吃著。

中途,拉亞道,“我三點的時候會有客人來。”

“什麽客人?怎麽還來家裏?”shadow不滿。

拉亞解釋道,“是我的病人,之前約的時間,實在沒辦法改了。當時也不知道你會在家。”

“男人女人?多大年紀?”

“男孩兒,小學生。”

Shadow撇了撇嘴,“那隨你吧。”

反正就是個小孩子~

“嗯。”嘴邊的烤魚有股魚腥味,拉亞實在沒什麽胃口,夾了一點兒沙拉,緩解反胃惡心。

胡亂地吃了兩口,就放了碗筷。

“我吃好了,去樓上睡一會兒。50的時候下來。”

現在一點40,還能再睡一個小時。

“知道了,我會安靜的~”shadow隨意地應了兩聲。

拉亞也不自討沒趣,打擾他們兩人說話,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了餐廳上了二樓。

看到對方離開,米安暗暗松了口氣。

看樣子她沒打算和自己爭。

這樣也好。

“shadow,晚上咱們出去吃呀?”

“不喜歡?”shadow夾著烤魚,目光微涼。

“有點兒吃不慣。”米安放下碗筷。

而且她還要保持身材,不能碰這些高熱量的食物。

“放下,別吃了。”

“啊?”米安一楞。

她還什麽都沒吃呢。

“你不是嫌棄我家小容兒辛辛苦苦做的飯嗎?那就別吃了,餓著吧~”shadow斜睨了她一眼,涼涼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

“······”米安百口莫辯。

她根本不是保姆吧!

Shadow配著烤魚,把烏冬吃得一幹二凈。

“沒,我吃的慣。”米安不敢惹他生氣,只能佯裝著笑臉,去夾沙拉,“我只是更喜歡吃沙拉。”

Shadow微笑著吐露著冷酷的話,“把筷子放下,你不配吃小容兒做的飯。”

米安不敢動。

拿著筷子的手僵在空中,放下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Shadow捧著碗,把湯也喝的幹凈。

樓上,臥室。

溫暖的陽光灑在白紗窗上,在波斯的羊絨地毯上落下點點斑駁。

拉亞把開著透風的窗戶關上,放下擋光的窗簾,整個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摘掉發箍,長發披散開來,她拽過被子,蒙住頭,蜷縮成一團。

——————

吃完午飯後,米安想要道歉,殷勤道,“我來收拾吧。”

Shadow挽了挽衣袖,把托盤端進廚房,“不用了。”

米安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主動上前,拿起自己的托盤,緊跟著他。

“對不起,shadow。”

“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嘛~”

“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你和她的關系~”

米安像個聒噪的小蜜蜂,shadow被她吵得耳朵疼。

“閉嘴。”

米安手足無措,紅著眼,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不敢說話了。

Shadow雖然很想把她轟走,但一想到這個蠢貨離開後,就只有自己面對小容兒了。

他微瞇著眼,胸口忍著不適和煩悶。

“小點兒聲,去擦桌子。”把一次性廚房用紙給她。

米安眼睛一亮,接過,“好嘞,我最會擦桌子了。”

“還不快去。”

Shadow只是想找個理由把她支走,自己安靜地待會兒。

可惜——

他剛把水槽的水放滿,就被‘鈴鈴’的鈴聲打斷了思緒。

他轉頭,從之前裝菜的袋子裏翻出樓上某人的錢包和手機。

手機震動個不停,鈴聲不大不小,剛好只能一樓聽見,二樓睡覺的人兒肯定是毫無察覺了。

米安也聞聲而來,探著小腦袋瓜,“是shadow你的電話嗎?”

可她記得這不是他們兩個的手機鈴聲。

Shadow盯著手機的表情也很奇怪。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對方已經摁了密碼鎖,接通了電話。

通話的聲音不大,也沒有開免提,但具體的談話內容還是傳了過來。

“你好,是克羅諾斯女士嗎?這裏是西奈山醫院婦產科。”

Shadow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表情平靜死寂。

“我是她丈夫,你們找她是有什麽事嗎?”

這話一出,米安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是自己聽錯了嗎?

他說的是‘丈夫’?

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shadow結婚了?那個女人不是情人,是他妻子?

不可能——

如果他們結婚了,那剛才···

那個女人瘋了嗎?

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出軌?!

電話那邊的女聲也停頓了一下,猶豫要不要說下去,誰知道對方率先開了口,提到。

“是孩子的事嗎?”shadow的語調毫無波瀾。

米安倒吸一口涼氣。

什麽孩子?

她懷孕了嗎?shadow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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