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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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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

不得不說,遇到陳山海之後,陸水紅做了很多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比如出入賭場,比如女扮男裝。

回到客棧,陸水紅第一時間就去找店小二借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她謊稱自己同伴也就是陳山海衣服沒幹,想臨時借一身換洗。

店小二沒多想,直接借了。

換上衣服後,陸水紅悄無聲息地從客棧溜出去,重新回到那家地下賭場。

隨著夜漸深,地下賭場的人氣不減反旺,來往的人魚龍混雜,操著每地口音的說話此起彼伏。

陸水紅長得清秀,就算穿了男裝也一眼能看出是個女人,所以她全程戴著帽子低著頭,還抓了泥巴把光滑白皙的小臉抺臟了。

賭桌前的陳山海老遠就看到陸水紅的身影了,他刻意地咳嗽了幾聲,成功吸引了陸水紅的註意。

陸水紅靜靜看過去,等待陳山海指示。

約莫十分鐘後,就聽見陸山海笑說:“大家先玩,我去上個廁所就回來。”

說著,陳山海退出賭桌圍著的人群,從容地往洗手間去。

陸水紅假裝在看著賭桌上的人賭錢,但眼珠子暗自隨著陳山海的身影移動。

待陳山海回來時,陸水紅立馬擠出人群,徑自往洗手間去。

走到洗手間門口,陸水紅迎面就看見幾個男人在站在小便池前撒尿。

陸水紅嚇得扭頭閉眼,簡直是非禮勿視。

這時,後面走來的人經過她身邊,不自覺撞了一下她。

那人罵罵咧咧道:“擋什麽路呀,沒見這是門口嗎。”

陸水紅忙退到一邊去,不敢開口說話,因為一開口就露餡。

進出洗手間的人不少,陸水紅必須要盡快把錢拿到手才行。

陸水紅低著頭,把周遭一切雜亂的聲音和男人都屏蔽在眼耳之外,悄悄然地就進了最後一個隔間。

隔間的門拴上門拴,陸水紅才敢放松喘氣。

隔間的窗戶有些高,陸水紅踮起腳尖,伸出手去探尋,摸了一會兒才拿到一袋沈甸甸的錢袋子。

她眉眼一笑,小心翼翼地把錢殺從窗臺上拿下來,一大袋錢幣大洋,很重很有份量。

陸水紅暗嘆這個陳山海真了不起,短短時間裏居然贏了不少錢。

成功拿到錢袋後,陸水紅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直接往賭場門口去。

剛踏出賭場門口,陸水紅就像一溜風似地跑了。

她一路狂奔,回到客棧才敢松懈下來。

回到房間,她立馬就換回自己的衣服,把錢袋收好,等著陳山海回來。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了,陸水紅等得有些困意了。

她正想著,怎麽陳山海還沒回來,就聽到有人敲門。

陸水紅一楞,頓時清醒過來。

她走到門口邊,小聲道:“睡了,有什麽事明天說。”

門外人低聲道:“是我。”

確認是陳山海的聲音,陸水紅才放松警惕,把門打開了。

陳山海一進門,陸水紅就立馬把門關上。

她問:“你沒被為難吧?”

陳山海進屋後,就熟稔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一口喝光,徑自又倒了一杯:“我沒事,他們撿了我的錢去,自然沒必要再逮著我揍一頓再搶我錢。”

陸水紅不解:“什麽意思?”

陳山海:“我出來賭場時,故意把裝了石頭的錢袋落在門口,那些幫會的人以為我落了錢,偷偷撿了去,就不會再搶我了。”

在出來賭場時,陸山海腳步很快,掉了□□袋後,拐到街角處後,立馬撥腿就跑。

如果再不跑,一會兒撿到錢的幫會中人發現後,肯定會追上他,那時候就麻煩了。

陸水紅恍然大悟:“原來你用□□袋脫身,還挺聰明的嘛。”

陳山海笑笑,不再說這事了,轉而問:“你應該拿到錢了吧。”

陸水紅嗯了聲,把錢袋從被子裏拿出來:“都在這裏了。”

“好!”陳山海得意道,“明天就能去買車票,後天一早就能走了。”

陸水紅眼睛看到了希望,不由笑了起來。

“對了。”她忽而問,“你賭錢還挺厲害的嘛,贏了那麽多錢。”

“我是懂一些賭錢,但更多是投機取巧罷了,想要長久地賺錢,還是要腳踏實地。”

陸水紅點頭表示肯定。

說話間,陳山海見陸水紅臉上有汙漬,笑著指了下她的臉。

陸水紅不明所以:“怎麽了?”

陳山海想伸手去幫陸水紅擦幹凈,卻不自覺停住了手在半空。

他知道陸水紅這種家族禮教深嚴的女子,向來認為男女授受不親,如果自己這樣做,只怕又被視為登徒浪子,心術不正的人了。

陳山海收回了看,說:“你臉臟了。”

陸水紅一摸臉,才發現是自己裝扮男人時弄臟的臉,回來後卻忘了洗幹凈。

陸水紅立馬捂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陳山海,說:“我困了要睡覺,你也早點回去吧。”

陳山海一笑:“好,我走了。”

“嗯,”

陳山海走後,陸水紅才放下捂臉的手,走到洗臉盆前掬水去洗臉。

她擡頭看著鏡中滿臉水珠的自己,臉有些紅有些燙。

她是在害羞嗎?她在心裏問自己。

………

次日一早,陳山海就出了門。陸水紅知道他早早出門是去買送貨列車的名額。

陳山海是中午才回來的,出來的時間有些長。

“怎麽那麽久?”陸水紅問。

“情況有變!”陳山海說。

“車子不走了?”

“不是,是提前開了,我們黃昏的時候就要去火車站了。”

陸水紅看了下時間,時間比較緊迫:“我沒什麽東西收拾的,下去找店小二退房間就可以走了。”

“很好,一會兒我們吃了飯就離開客棧。”

”好。”

………

黃昏時分,陳山海和陸水紅應約來到火車站附近的倉庫裏。

他們來的時候,倉庫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這些人都是想借那列火車離開南平的。

等了一會兒,就見一個黑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說:“一會兒委屈大家躲到這幾個木桶裏,只是上了車就可以出來了。”

中年男人指了指倉庫裏的那些木桶,很大的木桶,有半個人高,裏面的空間可以藏兩個人。

倉庫裏一共有五個大木桶,這次要上車的人有十個,正好兩個人一個桶。

時間不多了,大家都藏身進了木桶。

陸水紅本以為是一個人一個桶藏身,現下看來只能與陳山海一塊了。

只是木桶很高,陸水紅在想怎樣進去才好。正想著,陳山海攔腰抱起陸水紅。

陸水紅嚇得小臉煞白,陳山海直接把她抱進了木桶了,隨後自己也進了木桶裏。

“剛才冒犯了。陳山海說。

陸水紅楞楞地搖頭:“沒事,多虧你幫我,不然我很難進來。!

說完,兩個同時下蹲在木桶裏,木桶蓋上蓋子,裏頭漆黑一片,

黑暗中,陳山海的眼睛顯得很亮很有神,陸水紅定定看著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本來燥亂的心有這一刻平靜了下來。

………

半晌,陸水紅感覺到木桶被擡了起來。是有人擡著木桶上車。

木桶裏的陸水紅陳山海都不敢發出聲音,一直緊抿著嘴唇,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感覺木桶落了地,車廂裏再沒腳步聲時,陸水紅才深呼了口氣。

這時候,所有人都從桶裏出來。

離開了密封狹小的木桶,陸水紅感覺整個人的呼吸都通暢起來了。

車窗外,夕陽已經落下了,天色開始暗下來。

“怎麽還沒開車呀。”陸水紅心裏有些急。

火車越是不開,她就越不安,總感覺會有什麽變故。

果不其然,車外傳來士兵搜捕的聲音。

“收到情報說刺客會藏在這列車上要離開南平城,我們奉命過來搜查。”

”這可是督軍送到北江穎軍的貨,你們要是隨便上車搜查,要是這批貨出了問題你能負責嗎?”

“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來人,上車搜!”

這聲令下,嚇得車上的人無不楞怔在原地,都焦急得哆嗦起來。

只見大家都紛紛躲回了木桶裏,陸水紅扶著木桶邊緣,說:“趕緊躲好。”

陳山海卻冷靜地搖頭:“不能躲進木桶。”

說著,陳山海拉著陸水紅就往前面車廂走,步速放得很快。

陳山海邊走邊說:“他們上車搜查,看到木桶肯定會打開來檢查,躲木桶就是自投羅網。”

陸水紅急道:“那我們怎麽辦,現在去哪裏躲?”

陳山海一直往前面車廂走,每過一節車廂都把車廂門關上

“這種送貨的列車,一般都會有一個負責運輸的人,他要跟著車子到北江,他應該有個起居的車廂在這裏。”

陳山海的話剛說完,就看見前面有一節豪華車廂。先是幹凈的餐車,後面就是起居的車廂。

陳山海面露笑臉:“就是這裏。”

陳山海小心地推開起居車廂的門,裏面沒人,他才示意陸水紅進來。

起居車廂裏布局華麗,大床,書桌,衣櫃一應俱全,儼然一個旅館房間。

外頭傳來士兵上車搜捕的聲音了,聲音越來越近。

陸水紅提心吊膽起來:“他們會不會進來這裏查。”

“應該會。”

“那怎麽辦?”

“躲床底。”

說落,餐車車廂的門被推開,四個人士兵跟著領頭兵來勢洶洶。

與此同時,與餐車只有一門之隔的起居車廂內,陳山海與陸水紅正又急又忙地躲藏進床底。

陸水紅和陳山海剛藏於床底,剛放下垂下的床裙,車廂門就被推開。

陸水紅全身僵硬住,還好剛才放下床裙時動作很輕,如果是隨手一放,床裙晃動,一定會被發現。

藏身於床底的陸水紅和陳山海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聽見外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大概一分鐘過後,外面的腳步聲離去。動靜漸漸小了。

但陸水紅和陳山海還不敢出去,怕突然回頭再搜查一番,於是二人又待在床底好一會兒。

一直與車子開動,陳山海才說:“我們可以出去了。”

車子開動才算安全。

正當陳山海和陸水紅要出去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要進來了。

陸水紅和陳山海瞬間退回床底重新藏好,一動不動。

只聽進來的人說?“他娘的,老子負責的車能有什麽問題,一天到晚就知道來搜查。”

剛進來的人不是搜查的士兵,而是負責動輸這車貨的要員。

這時,一把嬌媚的女聲附和道:“大人,別生氣嘛,人家也是上頭有命令,您快消消氣。”

“還是我的心肝寶貝會哄人。”

隨後,傳來二人調情暧昧的聲音。

聽這聲音這知道那個畫面有多淫..穢。床底的陸水紅一下子紅了臉,整個人神經緊繃。

反倒一邊的陳山海,一臉似笑非笑地模樣,像是在享受還是在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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