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九只狐貍

炎炎的烈日高懸當空，紅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地面著了火，反射出油在沸煎時的火焰來。正直六月初三，許多西湍山山民來給拜訪金貓。

奔水傏坐在船所寺旁邊，看著人山人往的西湍山山民。

船所寺是這只貓專門住著的地方，房間當中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西墻上當中掛著一大幅妙筆生花的畫作，左右掛著一副對聯，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雲：煙霞閑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設著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官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臥榻是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的拔步床。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而奔水傏跟老頭子還是每天晚上睡在山洞裏，只是這個山洞與其他山洞混為一談，一絲一縷的陽光從石縫中鉆進來，照著這個依然布滿星辰的山洞。即使這樣，他還是更羨慕那只自己撿到的貓原來在另一個世界裏比自己過得都好。

既然來了妖間，還拜了這個蒙眼黑衣人為師，總要在西湍山做點什麽吧？他去找了蒙眼黑衣人，對他就是一頓懇求。

“求求師傅了啊，就教我點兒東西吧......”

蒙眼黑衣人今天是白衣人。他用細長的手指頭彈奏著古箏。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如山澗泉鳴，似環佩鈴響。空靈之聲令人憶起那山谷的幽蘭，高古之音仿佛禦風在那彩雲之際。

奔水傏懇求一遍他就搖頭一遍，似乎這古箏特別珍貴，非彈不可。

“求求師傅了啊......”

蒙眼白衣人還是不說話，低下頭，彈奏出很欹危的樂曲。

沒一會兒——路邊的草叢裏出現了一條蛇,它在草叢裏慢慢的游動,整個身體呈S型,顯得十分柔軟而又有韌性。

“媽的，蛇啊！”奔水傏看見蛇，一下子跳到一邊。

就知道奔水傏怕蛇，所以彈奏欹危的樂曲引來西湍山的大蛇。

“你是我師傅，怎麽能一點東西也不教我呢？”

“我可以教你唱歌。”

“我學妖術，不學唱歌，你冷靜一點。”

“我還可以教你彈琴。”

“我不彈琴，我學妖術。”

蒙眼白衣人站了起來，向奔水傏走去，看著奔水傏，對著奔水傏說：“我可以把你變成九尾狐。”

“我要學妖術，不變九尾狐。”

“我這回是冷靜的對你說，你要是真想學妖術的話。”

“那就變唄。只要能學妖術，我現在是狗都行。”

“那你去傳曾湖，再找那些魚去。”

“怎麽還找那些魚？”

“你要不找那些魚，連妖都變不成，還當九尾狐呢。”

他深思熟慮後，對蒙眼白衣人說：“那我去找那條魚吧。”

“先停。”蒙眼白衣人叫住了他。“我給你找九只狐貍，你帶過去，讓魚把你和九只狐貍一塊都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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