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藝越堂

一彎新月高高掛在墨藍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輝普照著大地。

“哐哐哐哐哐......”

一大群人往奔水傏這裏湧來，雷霆萬鈞的聲音讓奔水傏驚醒。他擡起頭向外頭望去，一群身穿黑衣的騎手趕來。

月光照應著奔水傏花，閃出藍色的微光，亭亭玉立。身穿黑衣的騎手從馬上下來，用手連根帶葉的拔下來二十來只奔水傏花。

他們就這麽當即果斷地摘走了奔水傏花。這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仙藥一剎那間就只剩寥寥無幾的幾朵，讓他不寒而栗，尿滾尿流，擔驚受怕，又百爪撓心。

“喵.......”貓也被他們驚醒。

大家聽到貓叫，個個厲兵粟馬。

手中的白虹劍影翻飛，一道道白色的劍氣隨著舞動四散開來，周圍的人稍稍靠近一點便是重傷。而滅絕老尼的倚天劍，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劍，森然的寒氣一使出便將他和老頭子籠罩。兩把劍，一把是寶劍，一把是當代名劍，任何一把，劍氣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停下。”一個鶴立雞群的聲音在無盡的黑暗中響起來。

穿黑衣的他下了馬車，來到貓的跟前，將貓抱走。

他娘的，這男的長得真帥，可是這誰啊，幹嘛把我貓弄走。

奔水傏的手被麻繩綁住，老頭子的手也是。

“唉，先生等一下。這貓是我的。”

“這貓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我撿的啊。”

“貓也有媽媽。”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帶走貓的具體原因都沒解釋清楚。

那男的停下腳步，突然說：“把這倆人給我帶回去吧。”

媽逼的。

*

乍眼一看，門前的門牌上只寫著三個大字——藝越堂。而他靠著幾個茶褐色的櫃子睡了一個晚上。

通俗點講，藝越堂就是給屬下睡覺的地方。

身上綁著的麻繩不見了，屋子的空間有點箝制，很可怕的那種感覺。

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參雜著胭脂的芬芳迎面飄來。房中蘭花片片，桌子上茶具隨意的擺放，凳子東倒西歪。胭脂水粉撒了一地，換下的衣服掛在床頭，被子淩亂不堪。

他打開門。

眼前就像世外桃源一樣，碧波蕩漾，綠水環繞，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刑。一環接著一環，微風拂過，似有萬千愁緒，湖中泛起了漣漪。稍遠處一座簡樸的小石橋安逸地橫臥在溪澗上。

“這是哪啊？”奔水傏看向門外，樓閣玲瓏五雲起，其中綽約多仙子。

坐在石頭上的一身黑還蒙著眼的人，不就是昨天那個長得挺帥的男的嗎？

今朝喲就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這個蒙著眼睛的男的手裏拿著一個白玉杯，裏面是豐滿醇厚的白酒。

他戰戰兢兢的走過去，只是想跟這個蒙著眼睛的男的喝杯酒。他喜歡酒的味道，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欄意。享受濃濃的芬芳，閉上眼睛，咀嚼回味，浮想聯翩，意猶未盡。

“先生，我可不可以與你喝杯酒？”

“你又想喝了。”

“那當然，與先生喝酒，我很幸福。”

“幸福個頭啊。”

他張口結舌，對他說：“你怎麽這麽頑固啊，我就想喝酒我又不殺你。”

“那你喝唄，你去月碎湖那喝去，渴驥奔泉，泉石膏肓。”

“不是，我喝酒不是喝泉水。”

“老頭子被魚吞了，你不去看看嗎？”

“......”

他一聽這話很焦心，老頭子怎麽還活生生給了魚吞了？

“你讓魚把老頭子吐出來行不行啊，老頭子怎麽還被魚吃了？”

“沒事，到時候讓那條魚再把老頭子吐出來。”

“吞老頭子幹什麽？”

“修仙吶。把老頭子吞了，再吐出來，生命增加一萬年，吞十個時辰，直接不死者。”

“......”長生不老，人之夙願。“也讓魚吞了我唄。”

夜晚，他提著燈，跟著蒙眼黑衣人來到傳曾湖。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游無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動；俶爾遠逝，往來翕忽。似與岸上人相樂。那片片魚鱗，在燈光下忽閃忽閃的，隱隱約約真像穿了一身銀亮的盔甲。

蒙眼黑衣人吹了一口哨，眾星捧月般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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