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奔水傏花

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地灑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

早晨，迎接一輪迅日，天空猶如被沖洗過一般，一片蔚藍，讓人賞心悅目的顏色。

奔水傏躺在山洞前的兩塊大石頭上，豪情逸致般悠閑自在的躺在上面，嘴裏還吊著幾個紅彤彤的大櫻桃。

對頭有個小房子，搖搖欲墜，千瘡百孔，很是不堪。裏頭住著個八旬老頭子，一手白胡子，臉上堆滿皺紋，發禿齒豁。兒子一命嗚呼，就跟人間地獄似的。

在這座小山後面生活了快三十年了，現在生活路不拾遺，至少豐衣足食，只是房子破了點。

“少年，你來這七零八碎的地方幹什麽？”老頭子對奔水傏說。

“體會下人生。”

“你看起來文質彬彬，是一表人才吧？”

“那是，我何止是一表人才，我那叫玉樹臨風，清新俊逸，英俊瀟灑，才貌雙全啊。只可惜，我們這些少爺也有犯錯的時候，這不就被趕出來了嗎？只是爺海納百川、金龜換酒，照樣能神采奕奕。”

這麽會誇自己你不要命啦。

“我一看就是。像您這樣的少年，已經為數不多了，那簡直和登天一樣關山阻隔啊。我人之將死，還能遇見你這樣才高八鬥的人，我死而無怨了。”

......

他沒說話，只是把自己嘴裏的櫻桃子撇嘴吐到一邊。

老頭子跟他說 “這個地方有個仙草，特別有用，哪疼塗哪，一會兒就不疼了。但是這草只在這塊長，有些地方的人，天天過來采這個仙藥，都在晚上采，一旦阻止他們采，他們就打。你要是在這兒住著，可要克己慎行啊。”

“這仙藥叫什麽名字啊。”他問道。

“沒有名字，我就叫它仙藥，說著口若懸河。”

“那就叫我的名字唄。奔水傏花，奔水傏藥，多好聽。”

“那就叫奔水傏花吧。”

出類拔萃的就把自己名字命名給仙藥了，現在就是這類仙藥的主人了。

*

晌午時分，老頭子給奔水傏燒了山藥。他不是特別愛吃山藥，但是老頭子燒的山藥勾起了他肚子裏的饞蟲，甘旨肥濃，味同嚼蠟。

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女都吃了床受不了，之所以產量這麽少，因為地受不了。山藥可以補中益氣，消渴生津，健美養顏。山藥依闌出，分披受夏涼。葉連黃獨瘦，蔓引綠蘿長。結實終堪食，開花近得香。烹庖入盤饌，不饋大官羊。

老頭子還給他整了一條跟白龍魚服一樣的魚。香噴噴的鮮美之氣漫延迂回，縈繞鼻端，令人垂涎欲滴。聞其香，心曠神怡。償其肉，回味無窮。

“老頭子，你還真是廚藝精湛啊。”

“你愛吃我可以多做點。”

“那當然得愛吃啊，這麽好吃。”奔水傏嘴裏的那口山藥還沒嚼完。

太陽月初灰蒙蒙的海面，小半輪紫紅色火焰。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

他躺在石頭上邊曬太陽邊睡覺。溫暖陽光穿梭於微隙氣息，舒暢，漫長。紫檀香味，彌漫在夏日，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陽光下，是一道纖絕塵陌。

這樣也挺好，凡世的喧囂和明亮，世俗的快樂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澗，沒有奢望。

“呼......”

雄哮乍咽絕，每發壯益倍。老頭子的呼嚕聲還挺大。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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