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夢嗎·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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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夢嗎·完結撒花
運動與衛虔，是兩樣完全不搭邊的東西。
衛虔從沒參與過體育項目，因為身體的緣故，他通常離球場、操場都遠遠的，與其說是衛虔不喜歡運動，不如說他是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何騁亦，衛虔也只是聽聞他運動天賦很強，卻也從未看過他真正在賽場上發揮的模樣。
籃球賽……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何騁亦說的籃球賽，其實是校內兩個院直接的決賽。
往屆都無人問津的籃球賽，從這一屆起突然變得熱火朝天。
——主要是因為工院來了個體育新生，何騁亦。
性格特別好，笑起來陽光。又高又壯身材一絕。
最主要是，前幾場比賽幾乎場場蓋帽，點燃了所以觀眾的熱情。
何騁亦預先給衛虔占好一個最佳觀賞位，準備期間時不時就瞥向那處，因此走神被教練賞了個腦瓜崩。
當一抹潔白的身影出現在座位時，何騁亦馬上被激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啊，一定要把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之前有這麽興奮嗎？”其他隊友小聲嘀咕。
“不知道啊……”粗線條的男生不懂，“可能是，因為是決賽？”
何騁亦摩拳擦掌，腳下生風。
最初，衛虔的出現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但隨著球賽的開始，大家的註意力重新被賽場吸引。
何騁亦開局就扣籃三次，把對方的所有反攻全部破解。
隨著彈跳，他的發絲也在空中飛揚，他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放大，自信又張狂。
游刃有餘——真的……好帥。
衛虔被震驚地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都要忘了，運動是一件多麽熱血的事了。
哥哥總說他是個冷血動物，衛虔更傾向於自己在冬眠。
因為生/理需要，又沒有外界刺激，所以暫時沈睡了，僅此而已。
隨著氣氛再一次被何騁亦漂亮的三分推向高潮，衛虔的額角也沁出一層薄汗。
何騁亦，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所有的尖叫、吶喊、崇拜……
全都集他一身。
小時候那個天天盯著自己的小屁孩，現在真的如此耀眼——衛虔第一次有如此明顯的實感。
這樣的人，到底喜歡我什麽啊？
坐在旁邊的女生越來越興奮，討論聲也由最初的悄悄話變為吵吵鬧鬧。
“天，何騁亦真的好帥……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
“他還沒對象啊，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喜歡什麽款的？有沒有學姐學長知道啊？”
……
衛虔耳朵悄無聲息地紅了。
如果不喜歡我，何騁亦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可是想到何騁亦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話……
好不爽。
衛虔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何騁亦真的退回弟弟位置的話。
他好像也無法習慣。
糟糕了。
比賽的結果毫無疑問。
何騁亦一個人拿了幾十分，成了全場MVP。
簡單握過手，何騁亦連隊內討論都沒參與，徑直往觀眾席跑去。
“哇！！”
他的行為不可避免地讓其他人驚訝。
實際上，何騁亦只是站在一個溫柔清冷的學長面前，說了些什麽。
後續被告白墻扒出來，他說的是——哥哥，待會一起去吃飯嗎？
讓吃瓜群眾失望了許久。
但是也有人說，在校外的西餐廳偶遇了他們兩個人。
‘西餐廳肯定是吃燭光晚餐！’
‘只是簡單的吃點洋餐，為什麽就是燭光晚餐了？你們別太意/淫！’
兩派的言論爭論不休。
但這都是後話了。
答應何騁亦後，衛虔在體育場內等他。
何騁亦去沖涼，換好一身休閑服後，笑著朝他走來。
“走吧，我訂了座位。”何騁亦攬過衛虔的肩，二人真似一對親昵的兄弟。
衛虔也不拒絕，瞥一眼何騁亦的臉，“今天很帥。”
“啊——是吧——”何騁亦得意地笑起來，“那是因為哥哥你在啊。”
又來了。
衛虔把他的臉推開，默默往前快走了兩步。
察覺到衛虔情緒的變化，何騁亦跟上他的腳步和他並肩而行，一臉擔憂，“哥哥？怎麽了？是不是我說話讓你不舒服？我跟你道歉。”
衛虔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好亂。
是重新對運動有憧憬了嗎？
還是何騁亦……
可想到何騁亦喜歡上別人的可能，他還是很難受。
衛虔默默攥緊了拳頭。
我是不是，也喜歡何騁亦？
衛虔很聰明，天資過人。
在這件事上也一點就通。
不會對其他人產生占有欲，所以何騁亦就是特殊的人。
他對何騁亦感情不一般。
是愛情嗎？
明明打了勝仗，兩個人卻滿面愁容地來到了餐廳。
西餐廳格調很高，應是何騁亦早就為這場勝仗準備的。
只是他耷拉著頭，像只戰敗的小狗。
衛虔，討厭他了？
想到這種可能，肉香四溢的牛排都味同嚼蠟。
西餐廳悠揚的小提琴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卸下緊繃的情緒，衛虔調整好狀態，便看見何騁亦那欲哭無淚的臉。
衛虔一楞，“你怎麽了？”
“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何騁亦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好像只要衛虔一個頷首，豆大的淚珠就會滾出來。
“不是。”衛虔啞然失笑，伸手在他眼角擦一下。
下周就是何騁亦十八歲的生日了。
在一起需要挑日子嗎？
衛虔不知道，所以選擇問何騁亦的意見。
“你覺得如果我們要在一起的話需要挑日子嗎？”衛虔虛心發問。
“啊？”幸福來得太突然，何騁亦猛然擡頭，呆楞片刻，被嚇出來一個嗝。
“我應該是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衛虔認真分析道，“但是我沒喜歡過人，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
“這是前提，”衛虔認真地說，“如果這樣，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啊啊啊啊——”
顧不上他人的目光，何騁亦直接跳到衛虔並肩的位置，抱住他。
“我太開心了……這比獎杯好一百一千一萬倍！”
何騁亦蓄積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臉上的笑也始終沒有消失。
“好幸福，像在做夢……”何騁亦哼哼唧唧地抱著衛虔，“以後抱抱是不是都不用報備了。”
衛虔輕笑一聲，手在半空頓了片刻，最終放上何騁亦的頭頂。
他輕柔著何騁亦的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寵溺，“謝謝你啊。”
謝謝你這樣奮不顧身地闖進我的生活。
當獨來獨往的NPC也有一道獨特的註視，那NPC便鮮活起來——只為他的主角。
——小情侶日常——
1.
第一次約會，何騁亦很緊張。
出門前反覆漱口了三次，腦子往外冒的粉色泡泡藏都藏不住。
回想那天，居然是衛虔先告白的，何騁亦就覺得自己特別幸福。
明顯二人的關系牽在衛虔一人手中，何騁亦卻甘之如飴。
所以接下來……就只要讓衛虔哥哥離不開我就好了。
但自從那天過去後，衛虔就異常忙碌。
雖然他平時也很忙，籃球賽和西餐都是提前把實驗報告寫完才擠出時間來的。
二人的交流也多停留在網絡，讓何騁亦特別不甘心。
何騁亦跟衛虔撒嬌，衛虔也溫柔地說：“不快點做完就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何騁亦心裏又甜滋滋起來。
我和衛虔在談戀愛誒——真好啊！！
何騁亦邊想著，邊給自己抓了個帥氣的發型。再噴點檀木味道的香水，生怕自己出現一點紕漏，不能完美地在衛虔面前開屏。
何騁亦跑去衛虔實驗室樓下找他，見到衛虔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
“哥哥！”何騁亦邊叫他，邊上來牽他的手。
衛虔雖然一怔，但終究沒有推開他。
何騁亦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衛虔做完實驗剛洗完手，涼涼的。
今天的衛虔好像格外漂亮……是特意打扮了一下過嗎？不然怎麽每一根發絲都如此撩人。
“走吧。”衛虔笑瞇瞇的。
不討厭。
何騁亦的肢體接觸。
……他好像真的是特別的。
畢竟衛虔是一邊禮貌說話一邊默默拉開距離的類型。
但是何騁亦的近距離接觸反而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約會攻略是何騁亦做的，照著網絡上熱門的景點去逛，去一些很俗的網紅店打卡。
衛虔不喜歡湊熱鬧，但和何騁亦在一塊好像不一樣。
哪怕排隊的人很多，何騁亦總會把衛虔護在懷裏，避免他碰到其他人。
“咚、咚——”
是心跳聲嗎？
衛虔怔楞地看著何騁亦優越的側顏。
我的嗎？
確認聲音來源後，二人交握的手被衛虔握得更緊。
“啊……早知道就去高檔餐廳吃頓好的了。”何騁亦難掩面上失落。
衛虔看看手忙腳亂的他，又瞅瞅被護得毫發無損的自己，突然笑起來。
何騁亦意識到自己的狼狽，看見衛虔笑逐顏開的臉，也跟著樂呵地笑出聲。
不知道在笑什麽，但是笑了很久。
“走吧，”這次換衛虔牽著他走在前方，“我們快逃離這裏！”
……
第一次約會算搞砸了嗎？
待走到無人之處，何騁亦有些慌。但是——特別開心。
他緊張兮兮地望著衛虔，試圖在衛虔臉上找到強顏歡笑的證據。
“看什麽？”衛虔揚眉，嘴角仍是漂亮的弧度，“是想親我嗎？”
“咚、咚——”
時間都靜了一瞬，何騁亦快步湊到衛虔跟前，用力點頭，“是。”
很想。
現在就想。
想親衛虔。
唇瓣相貼，何騁亦又聞到了那股讓人安心的中草藥味道——
無人的小巷裏，有何騁亦和衛虔的初吻。
-
2.
衛虔的體育覆健是由何騁亦全權操辦的，當藥罐子太久，衛虔都忘了運動的感覺。雖然他有徒步的習慣，可身體始終接受不了高強度的運動。
在一起後，衛虔經常去體育場等何騁亦下訓。
他時常望著何騁亦矯健的身影出神。
或許是向往。
時間一長，何騁亦看出來了，便提出為他制定‘覆健’計劃。
嗯，我實在是高估自己了。
衛虔如是想到。
“真的不行了。”衛虔在跑步機上慢跑，耐力很快耗盡，和旁邊陪訓的何騁亦形成鮮明對比。
“啊，哥哥又說這種話，”何騁亦從跑步機下來，守在衛虔身邊，“真的不行了嗎？”
“真的……”跑步機的速度漸漸慢下來，衛虔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何騁亦從後背環住他的肩，語氣似乎為難，“可是哥哥如果不完成訓練，會有懲罰誒。”
衛虔：……
“我不要。”衛虔推何騁亦，沒推開，被何騁亦牢牢禁錮在懷裏。
何騁亦吻著他的耳垂，聲音喑啞，“走吧哥哥，我們回家洗澡。”
衛虔視死如歸，突然後悔答應這血氣方剛的小屁孩同居的請求了。
……
不過半年下來，衛虔的體力終於有了提升。
終於可以一次做三輪不會暈了！
-
3.
在一起後，何騁亦再也沒逃避過弟弟的稱呼。口中“哥哥”“哥哥”叫得愈發順暢……和色-情。
“弟弟”宛若一個開關，衛虔每次這樣叫他，何騁亦反而會更加興奮。
有氧怪物真的惹不起……
所以衛虔已經……一年沒叫過他‘弟弟’了。
何騁亦趴在他的腰上，還很不情願：“為什麽不叫我弟弟了？哥哥？”
衛虔煩惱地揉揉太陽穴。
這貨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德行嗎……
還是轉移話題吧。
衛虔說，“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為什麽小時候就盯著我了。”
“啊？”何騁亦默默挪開視線，“沒什麽……看你漂亮。”
那肯定是有什麽有趣的故事了。
衛虔拍拍他的頭，強迫他直視自己，“快說。不然分床睡。”
“不要！”何騁亦摟緊衛虔的腰，“我說……”
“因為不管是誰來，你總是只說兩句話，”何騁亦似乎很難以面對自己過去幼稚的行為，“所以我以為你是游戲NPC，天天去面館找你是NPC的證據……而且你還特別白特別漂亮，根本不像真人……”
何騁亦覺得自己特別情有可原，但是說出來又是另一種羞恥了。
所以一說完，何騁亦就把頭埋被子裏裝死。
“……哈？”衛虔滿臉疑惑。
我，NPC？
想到12歲的何騁亦天天跑到自己旁邊，證明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噗！哈哈哈——”衛虔爆笑起來。
好幼稚！！！
“不要笑了！”何騁亦臉紅撲撲的，撐起身子，用臉擋住衛虔的視線。
“你好幼稚！哈哈哈哈！”衛虔笑得肚子疼。
何騁亦撇撇嘴，“那你呢？你為什麽會理我這個小孩。”
衛虔的笑聲中斷，楞了楞，“我好像是……因為有個哥哥。”
“哥哥的哥哥？”
“我親哥。因為我身體從小就很差，所以我哥一直都很呵護我……”衛虔認真地思索著，“所以我也很想要試試要怎麽照顧的弟弟，正好你也不鬧騰，還很可愛。”
當然……最後這弟弟照顧到床上就是兩說了。
“哦！”何騁亦抱緊衛虔，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蹭蹭，“哥哥你照顧得很好哦。”
“不過哥哥只有我一個弟弟就夠了。”
-
4.
暑假，衛虔和何騁亦一起回到了小鎮。
衛虔仍然租住在公寓裏，不過這一次，衛虔沒再接手‘一家面館’，而是同何騁亦一起，去探索‘固定空間’外的新世界。
衛虔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此歇息，卻錯過了這麽多美好。
沒有約會安排時，何騁亦就和衛虔一起躺在公寓，或是學習，或是膩歪。
衛虔的腰又細又白，每次何騁亦抱上去，小麥色的皮膚更襯得那腰白的發光。
很漂亮……手感還很好。
所以何騁亦特別喜歡抱著衛虔的腰休息。
“哥哥，”何騁亦如往常般摟著衛虔的腰，撒嬌般問道，“就像秋冬季節大雁南飛一樣，我每到夏天都要遷徙，旅居在此……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衛虔揉揉額角，似乎也不是很想回憶——
自己到底又跟他說了什麽？
“只是當時有感而發吧，”衛虔抱住何騁亦的頭，在他額角上落下一吻，“以前覺得自己是一只離群的大雁。所以想去一個沒人認識的鎮上充電。”
“選了面館？”何騁亦有點吃驚，“為什麽？”
“也許是……緣分？”衛虔笑著說，“不然怎麽遇到你？”
他故意在何騁亦耳邊說情話，惹得何騁亦半邊身體都酥麻了。
哥哥真是……越來越會撩人了！
何騁亦直起身，把衛虔推倒在床上壓著親了十分鐘才放過他。
衛虔被癢得笑個不停，待何騁亦松開，他又把唇覆上去，嘴角始終上揚。
現在，離群的大雁找到了自己的同行者。
並且會和他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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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與衛虔，是兩樣完全不搭邊的東西。
衛虔從沒參與過體育項目，因為身體的緣故，他通常離球場、操場都遠遠的，與其說是衛虔不喜歡運動，不如說他是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何騁亦，衛虔也只是聽聞他運動天賦很強，卻也從未看過他真正在賽場上發揮的模樣。
籃球賽……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何騁亦說的籃球賽，其實是校內兩個院直接的決賽。
往屆都無人問津的籃球賽，從這一屆起突然變得熱火朝天。
——主要是因為工院來了個體育新生，何騁亦。
性格特別好，笑起來陽光。又高又壯身材一絕。
最主要是，前幾場比賽幾乎場場蓋帽，點燃了所以觀眾的熱情。
何騁亦預先給衛虔占好一個最佳觀賞位，準備期間時不時就瞥向那處，因此走神被教練賞了個腦瓜崩。
當一抹潔白的身影出現在座位時，何騁亦馬上被激發出了極大的熱情。
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啊，一定要把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之前有這麽興奮嗎？”其他隊友小聲嘀咕。
“不知道啊……”粗線條的男生不懂，“可能是，因為是決賽？”
何騁亦摩拳擦掌，腳下生風。
最初，衛虔的出現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但隨著球賽的開始，大家的註意力重新被賽場吸引。
何騁亦開局就扣籃三次，把對方的所有反攻全部破解。
隨著彈跳，他的發絲也在空中飛揚，他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放大，自信又張狂。
游刃有餘——真的……好帥。
衛虔被震驚地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都要忘了，運動是一件多麽熱血的事了。
哥哥總說他是個冷血動物，衛虔更傾向於自己在冬眠。
因為生/理需要，又沒有外界刺激，所以暫時沈睡了，僅此而已。
隨著氣氛再一次被何騁亦漂亮的三分推向高潮，衛虔的額角也沁出一層薄汗。
何騁亦，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所有的尖叫、吶喊、崇拜……
全都集他一身。
小時候那個天天盯著自己的小屁孩，現在真的如此耀眼——衛虔第一次有如此明顯的實感。
這樣的人，到底喜歡我什麽啊？
坐在旁邊的女生越來越興奮，討論聲也由最初的悄悄話變為吵吵鬧鬧。
“天，何騁亦真的好帥……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
“他還沒對象啊，說不定還有機會。”
“他喜歡什麽款的？有沒有學姐學長知道啊？”
……
衛虔耳朵悄無聲息地紅了。
如果不喜歡我，何騁亦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可是想到何騁亦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話……
好不爽。
衛虔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何騁亦真的退回弟弟位置的話。
他好像也無法習慣。
糟糕了。
比賽的結果毫無疑問。
何騁亦一個人拿了幾十分，成了全場MVP。
簡單握過手，何騁亦連隊內討論都沒參與，徑直往觀眾席跑去。
“哇！！”
他的行為不可避免地讓其他人驚訝。
實際上，何騁亦只是站在一個溫柔清冷的學長面前，說了些什麽。
後續被告白墻扒出來，他說的是——哥哥，待會一起去吃飯嗎？
讓吃瓜群眾失望了許久。
但是也有人說，在校外的西餐廳偶遇了他們兩個人。
‘西餐廳肯定是吃燭光晚餐！’
‘只是簡單的吃點洋餐，為什麽就是燭光晚餐了？你們別太意/淫！’
兩派的言論爭論不休。
但這都是後話了。
答應何騁亦後，衛虔在體育場內等他。
何騁亦去沖涼，換好一身休閑服後，笑著朝他走來。
“走吧，我訂了座位。”何騁亦攬過衛虔的肩，二人真似一對親昵的兄弟。
衛虔也不拒絕，瞥一眼何騁亦的臉，“今天很帥。”
“啊——是吧——”何騁亦得意地笑起來，“那是因為哥哥你在啊。”
又來了。
衛虔把他的臉推開，默默往前快走了兩步。
察覺到衛虔情緒的變化，何騁亦跟上他的腳步和他並肩而行，一臉擔憂，“哥哥？怎麽了？是不是我說話讓你不舒服？我跟你道歉。”
衛虔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好亂。
是重新對運動有憧憬了嗎？
還是何騁亦……
可想到何騁亦喜歡上別人的可能，他還是很難受。
衛虔默默攥緊了拳頭。
我是不是，也喜歡何騁亦？
衛虔很聰明，天資過人。
在這件事上也一點就通。
不會對其他人產生占有欲，所以何騁亦就是特殊的人。
他對何騁亦感情不一般。
是愛情嗎？
明明打了勝仗，兩個人卻滿面愁容地來到了餐廳。
西餐廳格調很高，應是何騁亦早就為這場勝仗準備的。
只是他耷拉著頭，像只戰敗的小狗。
衛虔，討厭他了？
想到這種可能，肉香四溢的牛排都味同嚼蠟。
西餐廳悠揚的小提琴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卸下緊繃的情緒，衛虔調整好狀態，便看見何騁亦那欲哭無淚的臉。
衛虔一楞，“你怎麽了？”
“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何騁亦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好像只要衛虔一個頷首，豆大的淚珠就會滾出來。
“不是。”衛虔啞然失笑，伸手在他眼角擦一下。
下周就是何騁亦十八歲的生日了。
在一起需要挑日子嗎？
衛虔不知道，所以選擇問何騁亦的意見。
“你覺得如果我們要在一起的話需要挑日子嗎？”衛虔虛心發問。
“啊？”幸福來得太突然，何騁亦猛然擡頭，呆楞片刻，被嚇出來一個嗝。
“我應該是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衛虔認真分析道，“但是我沒喜歡過人，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
“這是前提，”衛虔認真地說，“如果這樣，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啊啊啊啊——”
顧不上他人的目光，何騁亦直接跳到衛虔並肩的位置，抱住他。
“我太開心了……這比獎杯好一百一千一萬倍！”
何騁亦蓄積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臉上的笑也始終沒有消失。
“好幸福，像在做夢……”何騁亦哼哼唧唧地抱著衛虔，“以後抱抱是不是都不用報備了。”
衛虔輕笑一聲，手在半空頓了片刻，最終放上何騁亦的頭頂。
他輕柔著何騁亦的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寵溺，“謝謝你啊。”
謝謝你這樣奮不顧身地闖進我的生活。
當獨來獨往的NPC也有一道獨特的註視，那NPC便鮮活起來——只為他的主角。
——小情侶日常——
1.
第一次約會，何騁亦很緊張。
出門前反覆漱口了三次，腦子往外冒的粉色泡泡藏都藏不住。
回想那天，居然是衛虔先告白的，何騁亦就覺得自己特別幸福。
明顯二人的關系牽在衛虔一人手中，何騁亦卻甘之如飴。
所以接下來……就只要讓衛虔哥哥離不開我就好了。
但自從那天過去後，衛虔就異常忙碌。
雖然他平時也很忙，籃球賽和西餐都是提前把實驗報告寫完才擠出時間來的。
二人的交流也多停留在網絡，讓何騁亦特別不甘心。
何騁亦跟衛虔撒嬌，衛虔也溫柔地說：“不快點做完就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何騁亦心裏又甜滋滋起來。
我和衛虔在談戀愛誒——真好啊！！
何騁亦邊想著，邊給自己抓了個帥氣的發型。再噴點檀木味道的香水，生怕自己出現一點紕漏，不能完美地在衛虔面前開屏。
何騁亦跑去衛虔實驗室樓下找他，見到衛虔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
“哥哥！”何騁亦邊叫他，邊上來牽他的手。
衛虔雖然一怔，但終究沒有推開他。
何騁亦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衛虔做完實驗剛洗完手，涼涼的。
今天的衛虔好像格外漂亮……是特意打扮了一下過嗎？不然怎麽每一根發絲都如此撩人。
“走吧。”衛虔笑瞇瞇的。
不討厭。
何騁亦的肢體接觸。
……他好像真的是特別的。
畢竟衛虔是一邊禮貌說話一邊默默拉開距離的類型。
但是何騁亦的近距離接觸反而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約會攻略是何騁亦做的，照著網絡上熱門的景點去逛，去一些很俗的網紅店打卡。
衛虔不喜歡湊熱鬧，但和何騁亦在一塊好像不一樣。
哪怕排隊的人很多，何騁亦總會把衛虔護在懷裏，避免他碰到其他人。
“咚、咚——”
是心跳聲嗎？
衛虔怔楞地看著何騁亦優越的側顏。
我的嗎？
確認聲音來源後，二人交握的手被衛虔握得更緊。
“啊……早知道就去高檔餐廳吃頓好的了。”何騁亦難掩面上失落。
衛虔看看手忙腳亂的他，又瞅瞅被護得毫發無損的自己，突然笑起來。
何騁亦意識到自己的狼狽，看見衛虔笑逐顏開的臉，也跟著樂呵地笑出聲。
不知道在笑什麽，但是笑了很久。
“走吧，”這次換衛虔牽著他走在前方，“我們快逃離這裏！”
……
第一次約會算搞砸了嗎？
待走到無人之處，何騁亦有些慌。但是——特別開心。
他緊張兮兮地望著衛虔，試圖在衛虔臉上找到強顏歡笑的證據。
“看什麽？”衛虔揚眉，嘴角仍是漂亮的弧度，“是想親我嗎？”
“咚、咚——”
時間都靜了一瞬，何騁亦快步湊到衛虔跟前，用力點頭，“是。”
很想。
現在就想。
想親衛虔。
唇瓣相貼，何騁亦又聞到了那股讓人安心的中草藥味道——
無人的小巷裏，有何騁亦和衛虔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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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虔的體育覆健是由何騁亦全權操辦的，當藥罐子太久，衛虔都忘了運動的感覺。雖然他有徒步的習慣，可身體始終接受不了高強度的運動。
在一起後，衛虔經常去體育場等何騁亦下訓。
他時常望著何騁亦矯健的身影出神。
或許是向往。
時間一長，何騁亦看出來了，便提出為他制定‘覆健’計劃。
嗯，我實在是高估自己了。
衛虔如是想到。
“真的不行了。”衛虔在跑步機上慢跑，耐力很快耗盡，和旁邊陪訓的何騁亦形成鮮明對比。
“啊，哥哥又說這種話，”何騁亦從跑步機下來，守在衛虔身邊，“真的不行了嗎？”
“真的……”跑步機的速度漸漸慢下來，衛虔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何騁亦從後背環住他的肩，語氣似乎為難，“可是哥哥如果不完成訓練，會有懲罰誒。”
衛虔：……
“我不要。”衛虔推何騁亦，沒推開，被何騁亦牢牢禁錮在懷裏。
何騁亦吻著他的耳垂，聲音喑啞，“走吧哥哥，我們回家洗澡。”
衛虔視死如歸，突然後悔答應這血氣方剛的小屁孩同居的請求了。
……
不過半年下來，衛虔的體力終於有了提升。
終於可以一次做三輪不會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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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後，何騁亦再也沒逃避過弟弟的稱呼。口中“哥哥”“哥哥”叫得愈發順暢……和色-情。
“弟弟”宛若一個開關，衛虔每次這樣叫他，何騁亦反而會更加興奮。
有氧怪物真的惹不起……
所以衛虔已經……一年沒叫過他‘弟弟’了。
何騁亦趴在他的腰上，還很不情願：“為什麽不叫我弟弟了？哥哥？”
衛虔煩惱地揉揉太陽穴。
這貨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德行嗎……
還是轉移話題吧。
衛虔說，“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為什麽小時候就盯著我了。”
“啊？”何騁亦默默挪開視線，“沒什麽……看你漂亮。”
那肯定是有什麽有趣的故事了。
衛虔拍拍他的頭，強迫他直視自己，“快說。不然分床睡。”
“不要！”何騁亦摟緊衛虔的腰，“我說……”
“因為不管是誰來，你總是只說兩句話，”何騁亦似乎很難以面對自己過去幼稚的行為，“所以我以為你是游戲NPC，天天去面館找你是NPC的證據……而且你還特別白特別漂亮，根本不像真人……”
何騁亦覺得自己特別情有可原，但是說出來又是另一種羞恥了。
所以一說完，何騁亦就把頭埋被子裏裝死。
“……哈？”衛虔滿臉疑惑。
我，NPC？
想到12歲的何騁亦天天跑到自己旁邊，證明這是一個游戲世界……
“噗！哈哈哈——”衛虔爆笑起來。
好幼稚！！！
“不要笑了！”何騁亦臉紅撲撲的，撐起身子，用臉擋住衛虔的視線。
“你好幼稚！哈哈哈哈！”衛虔笑得肚子疼。
何騁亦撇撇嘴，“那你呢？你為什麽會理我這個小孩。”
衛虔的笑聲中斷，楞了楞，“我好像是……因為有個哥哥。”
“哥哥的哥哥？”
“我親哥。因為我身體從小就很差，所以我哥一直都很呵護我……”衛虔認真地思索著，“所以我也很想要試試要怎麽照顧的弟弟，正好你也不鬧騰，還很可愛。”
當然……最後這弟弟照顧到床上就是兩說了。
“哦！”何騁亦抱緊衛虔，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蹭蹭，“哥哥你照顧得很好哦。”
“不過哥哥只有我一個弟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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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衛虔和何騁亦一起回到了小鎮。
衛虔仍然租住在公寓裏，不過這一次，衛虔沒再接手‘一家面館’，而是同何騁亦一起，去探索‘固定空間’外的新世界。
衛虔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此歇息，卻錯過了這麽多美好。
沒有約會安排時，何騁亦就和衛虔一起躺在公寓，或是學習，或是膩歪。
衛虔的腰又細又白，每次何騁亦抱上去，小麥色的皮膚更襯得那腰白的發光。
很漂亮……手感還很好。
所以何騁亦特別喜歡抱著衛虔的腰休息。
“哥哥，”何騁亦如往常般摟著衛虔的腰，撒嬌般問道，“就像秋冬季節大雁南飛一樣，我每到夏天都要遷徙，旅居在此……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衛虔揉揉額角，似乎也不是很想回憶——
自己到底又跟他說了什麽？
“只是當時有感而發吧，”衛虔抱住何騁亦的頭，在他額角上落下一吻，“以前覺得自己是一只離群的大雁。所以想去一個沒人認識的鎮上充電。”
“選了面館？”何騁亦有點吃驚，“為什麽？”
“也許是……緣分？”衛虔笑著說，“不然怎麽遇到你？”
他故意在何騁亦耳邊說情話，惹得何騁亦半邊身體都酥麻了。
哥哥真是……越來越會撩人了！
何騁亦直起身，把衛虔推倒在床上壓著親了十分鐘才放過他。
衛虔被癢得笑個不停，待何騁亦松開，他又把唇覆上去，嘴角始終上揚。
現在，離群的大雁找到了自己的同行者。
並且會和他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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