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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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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變身

‘衛虔???’

一串問號打下來,還沒發出去就被何騁亦自己刪了。

他重新斟酌一下,回過去一句:

【哥哥嗎?】

【陌生短信:你猜。】

像一只小貓的爪子,撓得何騁亦心癢癢的。

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哥哥!”何騁亦太興奮,一嗓子沒壓住,驚覺家裏還有人,立馬恢覆成做賊音量,“是你嗎?”

“你猜。”衛虔的聲音低低地透過音筒傳出,帶著絲絲酥意。

太勾人了。

何騁亦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正常,也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我猜你是。”

“答對了,”對方打了個響指,笑著問,“怎麽樣?聽起來你心情還不錯。”

“我……”

何騁亦報了個數字,也不說考得怎麽樣。

“不錯啊。”衛虔說著,傳遞出的音浪也透露著愉悅——他真的在為何騁亦高興。

何騁亦糾結片刻,最終直接道,“我能當你的學弟嗎?哥哥,你在哪個學校?”

“我在,”衛虔頓了頓,“H大。”

何騁亦的分數不一定能夠,比往年錄取線低了三四分。

何騁亦:!

“我通過了H大的校考!”何騁亦激動地說,吊起的心總算放下,“還好我有兩手準備。”

“那太好了,”衛虔說,“小學弟。”

何騁亦的耳朵很不爭氣地紅了。

“你什麽時候來呀……”他沒忍住。

衛虔看一眼時間,答,“還有,一周。”

“那我等你。”

“好,早點睡,”衛虔說,“我先掛了,晚安。”

“晚安。”

晚安——

今天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世界上怎麽會有‘晚安’這麽美好的詞。

何騁亦頭疼地看著自己十分精神的兄弟,嘟囔道,“你倒是別這麽興奮……”

好好保存下衛虔的手機號碼,置頂備註一條龍,何騁亦把手機捧在手心,平躺在床上特別安詳。

如果忽視某個帳篷的話。

不要——太羞恥了——

等了五分鐘,衛虔的輕笑、‘小學弟’、‘晚安’還在耳邊回蕩,何騁亦默默妥協去了衛生間。

都高考完了放縱一下也沒事吧。

雖然晚上放縱過了,但第二天一早內褲還是臟了。

何騁亦偷偷爬起來換內褲,順便罵自己為什麽如此有精力。

再挑一下喜歡的專業,順便把志願也填好了。

特別輕松。

特別向往開學後的生活。

特別想當衛虔的小學弟。

做夢都是衛虔撐在自己身上叫自己學弟……

夠了。

不能再想了。

他滿面春光地出房間,對上了老爸老媽見鬼的眼神。

“填好志願了?”

“H大。”何騁亦哼著小曲走到餐桌前吃早點。

“你心上人也在那?”

“幹什麽啊!”何騁亦臉瞬間爆紅,邊炸毛邊拿起桌上的一袋包子回了房間。

身後傳來老爸默默肯定的聲音:“哦,看來說中了。”

回應他的是‘砰’一聲關上的房門。

真的受不了這對不正經的爹媽了!!

何騁亦吃完早餐,就有種沒事做的感覺。

之前忙習慣了,驟然空閑下來,何騁亦很無聊。

於是他便去了洗手間照鏡子。

怎麽說也是要成年的人了。

既然決定追求衛虔,那肯定也得把自己的形象拾掇一下。

他打量起自己的頭發,其實已經很長了,平時沒時間去理發店,在教室自習時他就用黑色發箍把頭發往後撩。

是不是要去剪一下?

燙個頭?

打個耳釘?好像也挺帥的。

衛虔會喜歡什麽樣的呢?

先動起來。

何騁亦推開房門,“媽!我要去剪頭發,我要去燙頭!”

老媽白他一眼,“你要去開屏還差不多。”

“我出門了!”何騁亦假裝沒聽見,小跑著出了門。

理發師是個愛比蘭花指的白頭發Tony,把何騁亦的頭發一撩起,就驚為天人地倒吸一口涼氣。

哦莫!黑皮!體育生!

“咱們這個五官條件,還要啥劉海啊!帥哥你聽我的,我們直接剪個圓寸,帥死他們!”Tony手舞足蹈,已經拿著推子在何騁亦頭發上比劃了。

還未等何騁亦開口,Tony又說,“露額前刺也很適合你!我們可以先剪這個,如果不好看我們就剃圓寸,怎麽樣?”

“我都行。”

沒做任何功課直接莽到理發店的何騁亦莫名心虛,他甚至不知道‘露額前刺’是個什麽樣的發型。

“反正咱們這個臉是必須露出來的!”Tony拿來一本彩印書,讓何騁亦一頁一頁翻。

露額前刺確實不錯,比起圓寸——他很多時候都嫌麻煩直接剃寸頭,還沒正經做過造型呢。

“那就這個吧。”

“好嘞!交給咱家您就放一百個心吧!”Tony信心滿滿,“保證把您帥氣翻倍。”

頭發剪到一半,Tony問,“平時會打理嗎,帥哥?”

何騁亦:“不會。”

Tony:……

“那咱們給頭發做個流向,以後直接吹幹就有效果了。”

“行。”

等弄完頭發,何騁亦又和Tony學了一下手法,以防自己以後做不成這個造型。

說實話,這個Tony是有審美的。

何騁亦剪完這個發型確實比先前帥了不少——他自我感覺。

由於考得特別好,爸媽給了很多錢,何騁亦暫時變成了個小有錢人。

於是他打算全套買齊,跟著網絡上的‘如何變成帥哥’的教程選購衣服鞋子,沒狠下心打耳釘,但買了幾個寬耳夾,準備走酷哥風。

一趟街逛下來,他已經從高三土狗搖身一變成了路上潮男。

回頭率都明顯變多了。

何騁亦有點別扭。

說實話他就是個大老粗,沒什麽審美,但是應該還不錯吧……

在衛虔看見前,還得有個實驗對象……

就決定是你了!同學聚會!

一米九大高個的何騁亦戴著粗項鏈和銀耳夾,身穿純黑T恤和軍綠色工裝褲出現在同學聚會上時,差點沒把損友的狗眼閃瞎。

“你他媽帥得有點超過了吧!!”損友怒斥,“你現在帥得讓我惡心!”

整個班的女生眼珠子都黏在何騁亦身上了啊!

考得又好長得又帥還讓不讓人活了!

但何騁亦心裏默默想的是——好像效果確實可以。

希望可以勾引衛虔。

“你來勾引誰呢!”損友拉他入座。

“我有喜歡的人了。”何騁亦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全班都能聽見。

損友眼前一亮,在何騁亦耳邊小聲問,“我們班的?”

“不是,”何騁亦否認得很堅決,“他在北京。”

這場同學聚會不單單是學生,老師也來了。

見到何騁亦,班主任招招手,叫他過去。

“老師好。”

“好孩子,”班主任笑著問,“你填的哪?”

“H大。”

“好啊,H大……”

……

何騁亦離開時被灌了兩杯啤酒。

這還是他第一次喝酒,老師們也不管,就笑呵呵地看著同學們鬧。

兩杯酒下肚,何騁亦頭昏昏沈沈有許暈,才被放離現場。

七月初,天氣很熱,晚上偶爾吹起的涼風也緩解不了何騁亦身上的燥。

他隨時攔了一輛車回家。

車停在社區門口,何騁亦下車,正好看見一個人也從車上下來。

啊……好眼熟。

好漂亮的身影。

衛虔。

付過錢,何騁亦腳下虛浮,好在底盤夠穩,才沒跌倒。

“衛虔?”他站起身,喚那人時語氣中帶著試探。

衛虔剛把行李箱從車上拿下來,便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轉過身,何騁亦就站在自己身後。

“嗯?”衛虔應道。

何騁亦大變樣,衛虔差點沒認出來。

但這裏除了叔叔嬸嬸,也就何騁亦知道他的全名,又這麽大一只,也很好猜。

“真的是你。”何騁亦前走兩步,險些在衛虔腳前摔個大馬趴。

衛虔連忙上前兩步扶住他,不過何騁亦這大個子還是讓他有點吃力。

聞到何騁亦身上的酒味,衛虔問,“你這是喝了多少。”

何騁亦手指比了個‘耶’,“兩杯。”

“你好菜。”

衛虔把人扶好,準備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整個人卻被一股大力圈進了懷裏。

“抱一下。”

何騁亦的力道透著不容置疑。

衛虔無奈地拍拍他環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兩杯就醉了?”

“沒醉。”何騁亦悶悶的聲音從他頸肩傳來。

衛虔身上總有一抹淡淡的中草藥味。

何騁亦很喜歡這個味道,倒不是喜歡中草藥,可能僅僅是因為這是衛虔的味道。

中藥的苦味稍稍喚醒了何騁亦的意識。

“走吧。”何騁亦摟著衛虔,一手拎起衛虔的行李箱,往社區內走。

衛虔推他一下,“我不住這。”

何騁亦一楞,“在哪?我幫你把行李箱送過去。”

為了展現自己的力量,何騁亦拿著行李箱來了幾組彎舉。

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成功把衛虔逗笑了。

“走吧,我帶你去。”他沒再推開何騁亦,就仍他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起往社區外走去。

衛虔住在社區對面的高檔小區,來時路不通暢,就省得掉頭,在社區停車了。

所以碰到了何騁亦。

摟著衛虔,何騁亦的酒完全醒了。

他也不把手臂挪開,就若無其事地跟著衛虔走,暗自和自己的小兄弟較勁。

他!馬上要去!衛虔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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