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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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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賀雲箏看著一個個地被喊進去約談,還在想著自己也被cue,結果直到開機,自己都沒等到工作人員找她。

下午的拍攝開始了,切入鏡頭的是向賀雲箏走來的瑞娜。

“賀雲箏。”瑞娜拍了拍賀雲箏的背,然後兩個女生勾肩搭背地聊起來。

“柒蟲和你又準備搞個突襲露天表演。”

“在小鎮上積累積累名聲,這樣劇院的票好賣點。”

“走寵粉人設?”賀雲箏將瑞娜的手臂扒下來,自己扣上瑞娜的肩,挺較真兒。

“是啊,給為數不多的粉絲福利。”

“你幹嘛?非得扒拉我手。”瑞娜看賀雲箏不甘示弱地搭上自己肩膀,打趣道。

“你短發,我長發,你壓著我頭發了。”

“不會紮起來?”瑞娜側眸看,然後手撚著賀雲箏的頭發。

“知道,別碰我頭發,我這邊有個建議,可以到福成橋那邊搞個,你和柒蟲坐船出場演唱,然後再上岸互動。”

“你有什麽盤算?聽說你上午被人搞水裏了。”瑞娜嘖嘖地取笑她。

“我那是芙蓉出水,好姐姐,你就幫幫我唄,我被那小孩欺負慘了。”賀雲箏撒嬌道。

“你們兩個人光天化日勾勾搭搭幹什麽?”柒蟲故作生氣地面朝著瑞娜的背,不滿賀雲箏扒拉著她。

“柒giegie。”賀雲箏放下手臂,朝著柒蟲嘻笑。

“喲,雲姐。”柒蟲看了是賀雲箏,“我搭檔這是背樂器的肩,你這讓她不堪重負啊。”

“還是柒giegie會疼人。”

柒蟲被她的左一聲giegie,右一聲giegie叫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回家找你那白得的弟弟吧。”

賀雲箏眉間一皺,瑞娜看著柒蟲眼神示意他少口不擇言,她拍了拍賀雲箏的肩,讓她別把柒蟲的的話放心上。

賀雲箏走後,瑞娜一腳踹出去。

“廢話那麽多。”

“就允許你心疼你這個毫不相幹的妹妹,我還不能心疼我自家表妹了。”柒蟲揉揉屁股,委委屈屈辯解。

“等你走出小鎮再心疼吧,小明星,今天我們晚上在船上演出唄,然後再登岸。”瑞娜照賀雲箏的提議建議道。

“你主意大,都聽你的。”

沒鏡頭懟著賀雲箏的時候,她就看別人演戲,或者思考自己怎麽做才能又綠茶又不討嫌:

和不順眼的人綠茶地互懟,和朋友綠茶地吐槽沒品德的人,和愛人綠茶地撒嬌,這些都不討嫌,或許在生活中這是勇敢的表現,是啦,賀雲箏想做個拎得清的綠茶,是不是一種新的生機。

鏡頭裏肖笑對著戴鳶是溫柔的,下垂眼笑起來彎成一道,是現在最無法抵抗的甜妹模樣。她將窗臺上那只裝水的青瓷瓶取下,換了一盆仙人掌。

戴鳶放下手下的活兒看著她操作,一只手撐著下巴側頭看著她,或許是那111天的999朵玫瑰奏效了,他看著肖笑是眼含笑意的,小女孩的無理取鬧在他眼中好像成了可愛。

“戴哥哥。”肖笑換了稱呼,把青瓷瓶別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說,“今天太陽這麽好,別老悶鋪子裏做旗袍。”

所以說人是多面的,對喜歡的人是一副歡喜的模樣,對討厭的人則是一副喊打喊殺的面容。

肖笑站在陽光之下朝著屋內的戴鳶做出邀請,戴鳶婉拒她,並不是不想與她站在一起曬曬太陽,而是給她一個處理那件青瓷瓶的間隙,他們眼神相撞,肖笑讀懂了他的意思,大喇喇的將別在身後的手展示出來,像變魔術一樣,青瓷瓶已經消失了。

“戴哥哥,還不出來和我一同曬曬太陽嗎?看在我999朵玫瑰的份兒上。”

戴鳶無奈走出,確是帶著寵溺的,賀雲箏在攝像機看著戴鳶,想知道為什麽他轉變得如此之快,想表現日久生情?她皺著眉接著看戴鳶踱步到肖笑身邊。肖笑做出一個深呼吸,然後閉著眼,嘴角上揚,戴鳶靜靜地看著她沐浴在陽光下的臉。

賀雲箏給他的喜歡是挑逗華而不實,而肖笑給他的喜歡濃烈炙熱,如果肖笑是瘋的,那又如何,他需要這份瘋狂給他這枯燥不堪的人生一江春水。

“戴哥哥,你應我了嗎?”肖笑突然地出聲打破陽光下人影的寂靜,她側頭墊腳吻上戴鳶的側臉,戴鳶臉紅地看著肖笑標致的月牙眼,眼裏有他。

莫若給她塞過來一塊餅,還是早上的燒餅,他不知道到哪裏熱了一下,拿在手裏還是燙的,兩個人坐在在監視器前邊啃燒餅邊看導演的鏡頭運用。

“你們兩個人看就看,偏偏都坐我旁邊啃餅。”

“啊。”賀雲箏太過專註急促咽下一口未嚼完的餅。

莫若急忙拍拍她的背,她好笑的地又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說道:“我沒嗆到。”

莫若也就繼續吃著還剩下一小半的餅。

“你們兩個,咋變這麽親近了?”導演心煩,也想找個餅啃啃。

“她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姐。”莫若說出這話的時候賀雲箏嗆到了,尤其是用那種冷冷淡淡的語調說出來。

“你挺有趣啊。”導演一心二用,和他們嘮上幾句。

“是柒蟲搞事,非得往狗血裏整,說我白得一弟弟。”賀雲箏繼續咳嗽幾聲後吐槽。

導演也不搭理他們了,恢覆到一心一意的拍攝中去。

福成河兩岸掛了燈籠,柒蟲和瑞娜乘著小型畫舫船出,用吉他彈出改編的朱砂鎮小曲兒別有一般滋味。畫舫船穿過福成河,柒蟲開始吟唱富有江南特色的曲子,曲子加了些搖滾元素。

朱砂鎮小明星柒蟲和他的搭檔此刻是比河水中倒映的漫天繁星還要閃耀的存在。

肖笑一直在旗袍店,怕他拒絕晚上吃飯的邀約,便陪著戴鳶工作到天黑,忽然被門口吵鬧聲吸引出,眼看著柒蟲的畫舫船正在緩緩駛出福成橋洞,她大聲喊著柒蟲:“柒蟲哥。”

柒蟲聽見了她的吶喊,朝她擺手,和她互動。

船停岸,柒蟲在對面上岸,邊唱歌,邊在人群中跳舞。戴鳶從旗袍店走出,肖笑拉著他的一只手和對岸的柒蟲打招呼,身體跟著柒蟲扭動。

賀雲箏藏在人群中目睹這一切得償所願,只剩下一個任務了。

瑞娜發現她,勾過來她的脖子耳邊輕語:“你不報覆還真不習慣。”

“是嗎?”賀雲箏手偷偷伸手到她後脖頸丟下一枚水球。

“好你個賀雲箏,哪裏藏的水球。”

“more惹。”

“你現在懶成這樣了嗎?我名字都叫不好。”莫若前面背著的書包敞開,裝著滿滿的水球。

賀雲箏看著他抿了一下嘴吧,使壞地靠近他,偷出2顆水球,朝柒蟲扔出一顆,不偏不倚打到了旁邊的路人,路人轉身,賀雲箏連忙藏住了剩下另一顆,瞧見了莫若背著的一大袋,認定是這小子在搞他。莫若看著來著不善的眼神,濃眉深擰,一雙長睫羽的眼眸,惡狠狠瞪著對方,隨後拉著賀雲箏就跑。兩人穿梭人群,上了福成橋,到了另一邊。賀雲箏這一興風作浪,引得游客群而效之。

“黑燈瞎火誰也不知道誰。”賀雲箏氣喘籲籲說道。

“就說你懶,平時不咋運動,上個橋都累著了。”

“我可不,你瞧好了,我站在這制高點,看那白蓮沈水。”賀雲箏揮動手中水球

一個完美拋物線,那水球與肖笑正臉相接,水花四濺。

戴鳶在身邊,她不好動怒,只能四處搜尋罪魁禍首,賀雲箏心虛拉莫若蹲下。橋墩遮住兩人,橋上人群攢動,時不時會飛出一兩個水炸彈。肖笑算是吃了個啞巴虧。

“怕?”兩人還是蹲著的姿勢,莫若貼近耳語,左手暗自從包裏摸索出一個水球,放在賀雲箏頭上,“讓我看一看,出水芙蓉。”

幸好這會兒賀雲箏沒化妝,紮的很利落的馬尾,不像肖笑妝容不防水,劉海粘一臉。她立馬扯過莫若背著的書包,往自己這邊帶,去蹭一臉的水,順走一個水彈球。莫若彈跳起身,笑得清脆爽朗,少年意氣十足地悖論道:“這樣都是水中花了,不就不怕了。”莫若一瞬間又成初見時的陽光少年,燈籠照著側臉,露出個狡黠的笑。

“站著別動。”

一路燈籠隨風搖晃,賀雲箏追逐著莫若下橋,在燈火闌珊處,突然停住。

“前面有個人?”莫若說到,賀雲箏沒剎住,直接撞向了莫若的背,莫若失重,為避免撞倒其他人,他側身躺倒。

“哈哈哈,你快起來。”

“起不來了,感覺手臂被什麽紮到了。”

手機電筒一打開,是從前面一處移動過來的暫時放置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有零星幾塊青瓷片。

莫若手臂被其中一塊劃出一道。

賀雲箏拉他起來,再從他背包裏拿出水球捏爆給他清洗手臂,然後打開背包前面一層,拿了個創口貼出來給他粘上。

創口貼是賀雲箏之前準備的,這個大男孩,從小受各種的傷,無人疼惜,如今在這個重組家庭裏與其相依為命,這份姐弟的親情在悄然發生變化,賀雲箏全然不知,但外人眼裏看得明白。

“姐姐,你多大了,怎麽還有在創口貼上畫畫的。”

“替你把傷口拉好。”

是的,那是她給自家弟弟生活平添的一些可愛,悄悄在那創口貼上畫了個拉鏈。

“走,回家再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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