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後續（陳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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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後續（陳乘）
“老婆，陪我玩會游戲唄。”
慕灼湊到正在整理書桌的陳乘身邊，從背後抱住他，像只大型犬一樣拿腦袋蹭他的脖子。
“玩什麽？”陳乘無奈地問道。
“嘿嘿，玩捉迷藏吧。”慕灼的粗壯的手臂一用力就把陳乘從凳子上抱到自己的懷裏，手臂環著他的腰笑嘻嘻地說。
“你是二十歲，不是十二歲，還玩捉迷藏？”陳乘翻了個白眼。
“好不好嘛老婆～”慕灼開啟陳乘最招架不住的猛男撒嬌，拿腦袋不停蹭著他的脖子。
陳乘感覺慕灼頭上沒剃幹凈的短粗毛發像鋼針一樣紮著自己的脖子，他毫不懷疑一會脖子上會被慕灼蹭出一片紅血絲。
“停。”陳乘按住慕灼的腦袋，手底下的毛發其實並不算很硬，很像某種大型野獸的鬃毛，平日散著的時候看過去有種讓人眼前一黑的狂野，但是在他手底下卻格外老實，不太順滑卻很服帖被老老實實編成了辮子。
“嗯？”慕灼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泛著水光的黑色眼睛看向他。
“就玩一次。”陳乘嘆了口氣妥協道。
“好耶，老婆萬歲。”慕灼高興起來，擡頭親了一下陳乘光滑的下巴。
“那我先藏，你要數一百個數。”慕灼坐起身擡手輕輕遮住了陳乘的眼睛，陳乘睫毛微動乖乖閉上眼睛應了一聲。
“不要偷偷睜眼。”慕灼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像是被風聲送到他的耳邊，陳乘心口微微一震，有種奇怪的感覺讓他焦躁起來想停止這個游戲，但是他答應了慕灼。
最終陳乘也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乖巧地開始數數。
“1”
“2”
“3”
……
耳邊像是堵上了棉花，什麽聲音都聽不見，陳乘搭在大腿上的雙手下意識絞在一起，繼續數。
“23”
“24”
“25”
……
不知哪裏吹來的風，帶來一陣血腥味，陳乘心底的焦躁愈加濃烈，他下意識要睜眼卻感覺一個溫熱的手掌蓋在眼前。
“不許睜眼，老婆。”
是慕灼，聽到他的聲音陳乘放下心來，他不太清楚怎麽突然開始有點不安，但是既然慕灼在身邊應該只是錯覺。
但是為什麽感覺到有濕潤的東西沾到他的鼻子上，順著鼻尖滴落。
鼻子似乎出了問題，聞不到任何氣味。
“38”
“39”
“40”
……
陳乘一邊數一邊走神，腦子裏閃過兩人相處的畫面，第一次相遇的小巷，第一次牽手時的電影院，第一次擁抱的路燈下，第一次接吻的黃昏……
那些畫面閃動著像飛鳥一樣離開，他恍惚著，卻沒有任何察覺。
“50”
“51”
“52”
……
突然之間的耳鳴讓陳乘停頓了一下，很快他就接了上去，語速開始加快。
“63”
“64”
“65”
……
眼前的燈突然暗了下去，陳乘雖沒有睜眼卻也敏感地察覺到眼前一片黑暗。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撲通撲通……
“77”
“78”
“79”
……
快了，快到一百了。
……
數到一百以後要做什麽呢？
陳乘突然楞住了，他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要數數，好像潛意識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告訴他要數到一百才可以睜眼，於是他繼續乖乖數數。
“98”
“99”
“100”
……
睜眼，眼前是有些刺眼的燈光，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醫生關切地看著他，看他還呆楞著伸出手在他面前輕輕晃了一下問道：“你好，感覺如何，頭疼嗎？”
“不，疼。”陳乘呆呆地眨著眼回答道，他像是剛從一場夢境中醒來一樣，精神和身體都極度疲憊。
“我，有點，累。”陳乘好像很久沒有開口說話，每說一個字都有點艱難，好在醫生能理解他的意思，像旁邊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謝謝醫生，陳乘，我帶你回家。”身邊傳來聲音才讓陳乘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人，容貌清俊的男人。
“哥。”陳乘叫道。
“嗯。”陳朗雲穩住情緒應了一聲，眼眶有點泛紅。
陳朗雲扶著陳乘往外走，到了門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那個房間，眼前恍惚出現一個房間，房間正中有個人抱著自己，臉埋在自己懷中聲音虛弱地說：“老婆別怕，我們玩個游戲，你數一百個數，我就沒事了。”
“1”
“2”
“3……”
聲音低了下去，沒有再響起來。
另一個聲音接著數了下去：“4、5、6……”
他心口泛起細密的疼痛，輕輕眨了下眼，那畫面就消失不見，無論他再怎麽回憶也想不起來。
“怎麽了？”陳朗雲擔憂地問道，怕他還有什麽後遺癥。
陳乘搖了搖頭，握住哥哥的手，暫時放下了心底那的惆悵與憂傷。
總感覺，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東西。
醫生看著兩人相攜離去，便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一張紙被無意間碰掉在地上。
紙上寫著：《催眠消除記憶治療心理創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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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陪我玩會游戲唄。”
慕灼湊到正在整理書桌的陳乘身邊，從背後抱住他，像只大型犬一樣拿腦袋蹭他的脖子。
“玩什麽？”陳乘無奈地問道。
“嘿嘿，玩捉迷藏吧。”慕灼的粗壯的手臂一用力就把陳乘從凳子上抱到自己的懷裏，手臂環著他的腰笑嘻嘻地說。
“你是二十歲，不是十二歲，還玩捉迷藏？”陳乘翻了個白眼。
“好不好嘛老婆～”慕灼開啟陳乘最招架不住的猛男撒嬌，拿腦袋不停蹭著他的脖子。
陳乘感覺慕灼頭上沒剃幹凈的短粗毛發像鋼針一樣紮著自己的脖子，他毫不懷疑一會脖子上會被慕灼蹭出一片紅血絲。
“停。”陳乘按住慕灼的腦袋，手底下的毛發其實並不算很硬，很像某種大型野獸的鬃毛，平日散著的時候看過去有種讓人眼前一黑的狂野，但是在他手底下卻格外老實，不太順滑卻很服帖被老老實實編成了辮子。
“嗯？”慕灼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泛著水光的黑色眼睛看向他。
“就玩一次。”陳乘嘆了口氣妥協道。
“好耶，老婆萬歲。”慕灼高興起來，擡頭親了一下陳乘光滑的下巴。
“那我先藏，你要數一百個數。”慕灼坐起身擡手輕輕遮住了陳乘的眼睛，陳乘睫毛微動乖乖閉上眼睛應了一聲。
“不要偷偷睜眼。”慕灼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像是被風聲送到他的耳邊，陳乘心口微微一震，有種奇怪的感覺讓他焦躁起來想停止這個游戲，但是他答應了慕灼。
最終陳乘也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乖巧地開始數數。
“1”
“2”
“3”
……
耳邊像是堵上了棉花，什麽聲音都聽不見，陳乘搭在大腿上的雙手下意識絞在一起，繼續數。
“23”
“24”
“25”
……
不知哪裏吹來的風，帶來一陣血腥味，陳乘心底的焦躁愈加濃烈，他下意識要睜眼卻感覺一個溫熱的手掌蓋在眼前。
“不許睜眼，老婆。”
是慕灼，聽到他的聲音陳乘放下心來，他不太清楚怎麽突然開始有點不安，但是既然慕灼在身邊應該只是錯覺。
但是為什麽感覺到有濕潤的東西沾到他的鼻子上，順著鼻尖滴落。
鼻子似乎出了問題，聞不到任何氣味。
“38”
“39”
“40”
……
陳乘一邊數一邊走神，腦子裏閃過兩人相處的畫面，第一次相遇的小巷，第一次牽手時的電影院，第一次擁抱的路燈下，第一次接吻的黃昏……
那些畫面閃動著像飛鳥一樣離開，他恍惚著，卻沒有任何察覺。
“50”
“51”
“52”
……
突然之間的耳鳴讓陳乘停頓了一下，很快他就接了上去，語速開始加快。
“63”
“64”
“65”
……
眼前的燈突然暗了下去，陳乘雖沒有睜眼卻也敏感地察覺到眼前一片黑暗。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撲通撲通……
“77”
“78”
“79”
……
快了，快到一百了。
……
數到一百以後要做什麽呢？
陳乘突然楞住了，他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要數數，好像潛意識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告訴他要數到一百才可以睜眼，於是他繼續乖乖數數。
“98”
“99”
“100”
……
睜眼，眼前是有些刺眼的燈光，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醫生關切地看著他，看他還呆楞著伸出手在他面前輕輕晃了一下問道：“你好，感覺如何，頭疼嗎？”
“不，疼。”陳乘呆呆地眨著眼回答道，他像是剛從一場夢境中醒來一樣，精神和身體都極度疲憊。
“我，有點，累。”陳乘好像很久沒有開口說話，每說一個字都有點艱難，好在醫生能理解他的意思，像旁邊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謝謝醫生，陳乘，我帶你回家。”身邊傳來聲音才讓陳乘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人，容貌清俊的男人。
“哥。”陳乘叫道。
“嗯。”陳朗雲穩住情緒應了一聲，眼眶有點泛紅。
陳朗雲扶著陳乘往外走，到了門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那個房間，眼前恍惚出現一個房間，房間正中有個人抱著自己，臉埋在自己懷中聲音虛弱地說：“老婆別怕，我們玩個游戲，你數一百個數，我就沒事了。”
“1”
“2”
“3……”
聲音低了下去，沒有再響起來。
另一個聲音接著數了下去：“4、5、6……”
他心口泛起細密的疼痛，輕輕眨了下眼，那畫面就消失不見，無論他再怎麽回憶也想不起來。
“怎麽了？”陳朗雲擔憂地問道，怕他還有什麽後遺癥。
陳乘搖了搖頭，握住哥哥的手，暫時放下了心底那的惆悵與憂傷。
總感覺，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東西。
醫生看著兩人相攜離去，便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一張紙被無意間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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