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剛殺青了一部戲回到家，陳乘就看到慕灼正在洗衣服。雖說已經對每天回到家都能看到慕灼在家裏打掃衛生這一件事見怪不怪，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發出疑問。

“慕灼，你到底是做什麽工作？”

慕灼接過陳乘手中的行李，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聽到他的問題笑著湊到他耳邊。

“其實，我是個殺手。”說出這句話時，幾乎已經能預判他接下來的動作。

翻白眼，輕輕壓下嘴角，擡手。

慕灼笑著伸手接住那只白玉一般的手，粗糙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扣住。

“不是你先問我的嗎？”慕灼語氣有幾分委屈，腦袋垂了下來。

陳乘空出來的那只手擡起慕灼的臉看著他的眼睛道：“如果你是殺手，那我就是警察。”

慕灼一噎，假裝害怕地趴到沙發地另一頭，聲音顫抖：“真，真的嗎？”

“演得太假了。”陳乘嫌棄地撇開他的臉起身準備去洗澡，今天天氣太熱他出了一身臭汗，也就慕灼這個鼻子選擇性失靈聞不到還往他跟前湊。

“那你教教我唄。”慕灼手腕用力又把人拽進懷裏，笑嘻嘻地說。

“大明星～”

陳乘是個十八線小演員，一個月能接到一次大戲就要謝天謝地的那種。而慕灼，確實是一名莫得感情的殺手。

“老婆～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幾天回不來。”慕灼揉捏著被自己包在手掌中的手指，有些猶豫地說。

“嗯，路上註意安全。”陳乘也不問他去哪，反正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最開始聽說他出差的時候還會問去哪，得到了一個答案後他還算著回來的日子去機場等著，結果等得最後一班飛機都到了也沒有等到他。

他沒有打電話，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把懷裏不再那麽嬌艷的花丟在垃圾桶裏。

剛出機場就接到了慕灼的電話問他在哪，陳乘冷冷回他一句“機場”就掛掉了。

當時心裏是憤怒，不解又委屈的。他第一次懷疑自己跟慕灼在一起究竟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慕灼從不肯告訴自己他的工作什麽，每次問起也只是含糊過去，他以為是工作比較低微所以才不會說。結果呢，導致他現在對自己明明應該是最親密的戀人一無所知。

連精心準備的接機驚喜都落空了。

“呼哧……呼……老婆……呼……你怎麽跑這來了。”

慕灼趕來的很快，陳乘站在垃圾桶旁邊發呆的功夫慕灼就喘著粗氣趕到了他身邊。

“出來散步。”陳乘別過臉不去看他往外走，慕灼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懷裏，強迫他擡頭看到他通紅的眼睛。

“放開！”陳乘掙紮著，慕灼看他這模樣又出現在這裏怎麽還能不知道怎麽回事，喉嚨中像被棉花糖哽住，又難受又忍不住泛起一絲甜意。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慕灼抱的更緊了，陳乘比他低半頭，下巴剛好放到慕灼肩膀上。

“滾，你這個騙子！”陳乘又氣又委屈，發現自己推不開一口咬在慕灼肩膀上，慕灼嚇一跳下意識繃緊了肌肉倒是讓陳乘嘣著牙，疼得說不出話。

這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從眼眶滾落到慕灼肩膀上，隔著衣服燙在他的心口。

他只能緊緊抱緊陳乘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陳乘小聲抽泣起來，慕灼安撫地撫摸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老婆，回家吧，想罵我還是打我都可以。”

陳乘哭得眼睛疼，也懶得回應他，任由慕灼牽著手坐上車回家。

那天過後，雖然慕灼仍然不肯告訴自己工作和自己出差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會再問了，只要知道他在為了兩個人的家努力就好了。

“要好幾天不見呢～”慕灼拖著長音可憐兮兮地看著陳乘。

“……”陳乘無語，又不是沒分開過，他當然知道慕灼這眼神什麽意思。

於是就湊上去親了親慕灼的嘴唇說：“好了。放開我，我去洗澡。”

“不好。”慕灼仍然不放手，笑容中帶著點壞：“我想跟你一起洗。”

陳乘一直都受不了他在這方面的毫不掩飾，瞬間紅了臉，一想到要好幾天不見也有點舍不得拒絕，只得小聲說：“只能弄一次。”

“好～”

得到應允的慕灼高興地抱起懷裏的人往浴室走去，客廳的燈被關掉，只有洗衣機上還閃著光試圖提醒主人晾衣服，只不過現在屋子裏的兩個人都沒有功夫去搭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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