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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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處理好一切後沈恪循著記憶找到了指揮室，輕輕敲響門，門應聲而開。
梁徐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幾支拆成零件的槍支，他正嘗試著把它們覆原，光灑在他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陰影。
見沈恪探著頭往裏看，他放下手中的零件，用旁邊的毛巾擦拭手指，然後示意沈恪進來。
沈恪緩步走了進去，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梁徐安則起身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看著冒熱氣的水杯，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一種真實，靈魂此刻回歸□□，紮根於此，獨屬於他的安定感油然而生。
梁徐安適時開口：“解決了？大家都沒受傷吧？”話說的很熨帖，有一種能夠老練地處理人情世故的感覺。
“沒有，都很好。”沈恪回答道。
梁徐安點了點頭，看他喝下一口水後才接著說道：“現在要見見孫子澄嗎，他知道你來了，很期待跟你見面。”見沈恪獨自前來，梁徐安自然也是沒有問關於他親人的事，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的嗓子被水潤過，幹澀的感覺褪去，聲線平穩有力：“好。”
不多時，有人敲門，不待梁徐安將門打開，孫子澄就從外邊推開門，急匆匆地向裏面張望著。
他的眼睛看到沈恪的第一秒就瞬間亮了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高興，但他沒有冒冒失失的闖進去，而是看向梁徐安，問了句：“梁先生，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可以，請進。”梁徐安語氣溫柔，很容易讓人放松。
沈恪這時才初步感受到梁徐安待人接物的不同標準，當不和他身處同一陣營時，他就仿佛一個待出鞘利刃，隨時會擷取對方的性命，而當大家沒有利益紛爭時，他就好像帶上了彬彬有禮的面具，整個人很是割裂。
孫子澄得到允許後開心的跑進屋子裏，一下就撲在了沈恪的懷裏。
沈恪下意識地伸開雙臂接著他，避免他滑落下去。
小孩子表達感情的方式大多很直白，熱烈且充實：“哥哥！你終於來啦！”讓人很輕易就能從他的語調中被感染情緒。
沈恪揉了揉他的頭發，發絲順滑手感很好，讓人想揉個不停。
“哥哥，你以後會和我們一起待在這裏嗎？”
沈恪看他這樣子，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說道：“暫時不走。”
孫子澄仿佛沒聽到“暫時”這兩個字，雀躍極了：“那哥哥，我帶你在這裏轉一轉好嗎？”雖然是在問沈恪，但他的眼神卻瞄著梁徐安，就好像在別人家做客，總得征求一下主人的同意。
梁徐安沒有立即同意，而是用商量的語氣哄著孫子澄：“澄澄，你在樓下等哥哥好嗎，我先跟哥哥說會話。”
孫子澄只得點頭，一步一回頭的往外面走去，走時還不忘帶上了門。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梁徐安略顯猶豫。
沈恪頓了頓，捧起水杯，再次喝下一口水，熱水劃過嗓子溜進胃裏，他嘆了一聲氣後才說道：“我想找到能逆反屍化的藥，就是能讓喪屍重新變成人的那種。”
“這很難很難。”梁徐安不得不讓他看到現實。
“我知道，但沒辦法，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家人成為沒有意識的喪屍。”沈恪將頭發向後捋了一把，露出光潔的額頭，動作傳遞出來的情緒卻是煩躁、精神緊繃的。
梁徐安思索片刻，接著說道：“那你現在有什麽頭緒沒？”
沈恪沈默，梁徐安從這沈默中讀懂了一切。
“不如先跟我們一起，你還記得林黎嗎”梁徐安恰到好處的停頓，讓沈恪將視線投向他的眼睛，接著說道：“他已經開始研究病毒了，我這邊也要開始找喪屍爆發的線索，無論那群黑袍的目的是什麽，但牽扯到汀昇，我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正巧我這裏還缺些人手，你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目標，倒不如我們一起，反正最終目的都大差不差。”
梁徐安註視著沈恪的眼睛，眼神真誠不含有一絲一毫的欺騙。
沈恪見他如此坦誠，再結合自身現狀，的確沒有比呆在這裏跟他們一起找線索更好的選擇了。
於是他伸出手，認真的說道：“既然如此，合作愉快，梁先生。”
梁徐安握上他的手，兩人掌心相對：“合作愉快。”
他手心的溫度比沈恪的高一些，熱度從掌心傳向沈恪的心臟，引得心臟漏跳一拍。
“那我先去找孫子澄了，再見。”沈恪慌忙收回手，接著直接轉身推門而出。
梁徐安呆在原地，手還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然後嘴角上揚，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錯，這才把手收到褲子口袋裏，走到桌子旁邊繼續組裝剛才沒裝完的槍支。
但他的大腦此刻不知為何，總是無法徹底沈靜下來，於是他索性起身，站在窗邊向原處看去。
站在樓梯口聽到腳步聲傳來的孫子澄迅速向後轉身，看到是沈恪後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上前牽住沈恪的手。
沈恪卻註意到他手心沾染上白色的灰塵，於是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仔細替他擦幹凈。孫子澄不好意思地往旁邊挪了挪，擋住背後被他摳掉幾塊的墻皮。
他們的動作全都落在窗邊梁徐安的眼睛裏，待到兩人徹底離開梁徐安的視線，他才轉身走回桌邊。
“哥哥，你看那裏！”孫子澄指向基地裏最高的一棟建築，三層小樓在這個基地裏已經是罕見的存在。
沈恪擡眼望去，上面放著一塊表，大小不過家裏墻上掛著的那麽大。
孫子澄接著說道：“這個表是那天梁先生從別的地方撿來的，撿來後沒地方放，就隨手放在那裏了，現在大家看時間都習慣性的看向這裏了。”
沒停留幾分鐘，孫子澄又拉著沈恪跑向別的地方。
“這裏是大家吃飯的地方，但吃的都是些壓縮餅幹，味道一般般……那裏是住的地方，現在人不多，剛好能住下……哦哦，哥哥你看那裏！”孫子澄不停地給沈恪講解著，看到遠處一片空地時興奮的指給沈恪看。
沈恪順著看去，就看見幾個身強體壯的人在沙坑裏扭打著，動作卻並不滑稽，反而有一種專業的感覺，但又透露著置人於死地的手法，關鍵時刻卻都停下了手。
“那裏是那個刀疤叔叔他們提議搞的，他們總說跟殺喪屍殺得都忘記原來的本事了，梁先生就在這裏給他們弄了個沙坑讓他們用來打架。”孫子澄解釋道。
沈恪點了點頭，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站在原地看了許久，久到那邊幾人都註意到了他們這邊。
孫子澄見他們看過來，立刻沖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拉著沈恪走到跟前。
那幾人先是揉了揉孫子澄的頭發，才對沈恪打招呼：“你好。”
沈恪也有禮貌的回了句“你好”。
孫子澄按耐不住，一個一個的介紹給沈恪：“這個是201叔叔，這個是196叔叔，那個是355叔叔。”
沈恪聽完在腦子裏過了遍他們的序號，確定不會記錯後伸出手，一個接一個的再次打了招呼。
那幾人像是不習慣這種正式的打招呼，有點尷尬，但還是解釋道：“我們平時都是叫代號，叫名字反而不習慣，所以...”
看出了他們的不適應，沈恪善解人意道：“好的，那你們繼續，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就拉起孫子澄的手，在幾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了那裏。
時間指向下午四點，孫子澄帶著沈恪走到之前經過的窗口，各自領了一塊壓縮餅幹，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沈恪一邊吃著，一遍打量著來領餐的人員，發現這裏大部分都是渾身腱子肉的人，少部分帶著眼鏡，渾身散發出一種“我是技術人員”的感覺，想來都是梁徐安原本手底下的人。
隨後來的幾人沈恪倒是眼熟，正是他們從獅子手中救下來的幾個幸存者。他們看到沈恪時沒有特意上前打擾，但都向這邊投來感激的目光。
沈恪不太好意思，畢竟他也沒出特別多的力，卻接受著這麽多人的感激，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匆匆吃完餅幹後就帶著孫子澄離開了。
深夜，沈恪拉開門，從房間裏出來，動作小心，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房間在孫子澄隔壁，是下午孫子澄親自幫他選的，美名其曰跟他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聽到隔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沈恪才稍稍放松，動作也快了很多。
他坐在屋檐上，雙腳垂在半空，微微晃著，眼睛卻是放空的，天上的星星映在他的瞳孔中，激不起一絲波瀾。
哪怕身旁忽然出現一人，他也沒有將眼神施舍分毫，依舊靜靜地看著夜空。
“睡不著嗎？”坐在身旁的人開口。
沈恪扭頭，聽聲音就能聽出來是梁徐安。
“嗯。”沈恪回應道，倦意湧上，整個人都懶懶的。
“那喝一點吧，反正也無事可幹。”梁徐安遞過來一瓶啤酒，手中還拿著另一瓶。
沈恪驚訝地看著啤酒瓶，眼神仿佛在說“這是哪裏來的”。
梁徐安看透他的想法，輕輕的笑聲傳來：“獅子的，我們把他們的物資整理了一遍，剩這些啤酒不好處理，一部分放在我這裏了，另一部分分給他們喝了。”
聲音在風中飄散，隨著夜晚的涼氣絲絲縷縷的揉進沈恪的耳朵。
他接過啤酒，拉開拉環，仰頭灌下半瓶，酒精的味道在空氣中迸發，他舒服的喟嘆一聲。
梁徐安同樣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兩人就這樣默默喝酒，直到瓶中見底。
極靜的環境中任何聲音都被無限放大，沈恪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和旁邊的心跳聲，酒勁漸漸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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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一切後沈恪循著記憶找到了指揮室，輕輕敲響門，門應聲而開。
梁徐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幾支拆成零件的槍支，他正嘗試著把它們覆原，光灑在他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陰影。
見沈恪探著頭往裏看，他放下手中的零件，用旁邊的毛巾擦拭手指，然後示意沈恪進來。
沈恪緩步走了進去，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梁徐安則起身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看著冒熱氣的水杯，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一種真實，靈魂此刻回歸□□，紮根於此，獨屬於他的安定感油然而生。
梁徐安適時開口：“解決了？大家都沒受傷吧？”話說的很熨帖，有一種能夠老練地處理人情世故的感覺。
“沒有，都很好。”沈恪回答道。
梁徐安點了點頭，看他喝下一口水後才接著說道：“現在要見見孫子澄嗎，他知道你來了，很期待跟你見面。”見沈恪獨自前來，梁徐安自然也是沒有問關於他親人的事，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的嗓子被水潤過，幹澀的感覺褪去，聲線平穩有力：“好。”
不多時，有人敲門，不待梁徐安將門打開，孫子澄就從外邊推開門，急匆匆地向裏面張望著。
他的眼睛看到沈恪的第一秒就瞬間亮了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高興，但他沒有冒冒失失的闖進去，而是看向梁徐安，問了句：“梁先生，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可以，請進。”梁徐安語氣溫柔，很容易讓人放松。
沈恪這時才初步感受到梁徐安待人接物的不同標準，當不和他身處同一陣營時，他就仿佛一個待出鞘利刃，隨時會擷取對方的性命，而當大家沒有利益紛爭時，他就好像帶上了彬彬有禮的面具，整個人很是割裂。
孫子澄得到允許後開心的跑進屋子裏，一下就撲在了沈恪的懷裏。
沈恪下意識地伸開雙臂接著他，避免他滑落下去。
小孩子表達感情的方式大多很直白，熱烈且充實：“哥哥！你終於來啦！”讓人很輕易就能從他的語調中被感染情緒。
沈恪揉了揉他的頭發，發絲順滑手感很好，讓人想揉個不停。
“哥哥，你以後會和我們一起待在這裏嗎？”
沈恪看他這樣子，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說道：“暫時不走。”
孫子澄仿佛沒聽到“暫時”這兩個字，雀躍極了：“那哥哥，我帶你在這裏轉一轉好嗎？”雖然是在問沈恪，但他的眼神卻瞄著梁徐安，就好像在別人家做客，總得征求一下主人的同意。
梁徐安沒有立即同意，而是用商量的語氣哄著孫子澄：“澄澄，你在樓下等哥哥好嗎，我先跟哥哥說會話。”
孫子澄只得點頭，一步一回頭的往外面走去，走時還不忘帶上了門。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梁徐安略顯猶豫。
沈恪頓了頓，捧起水杯，再次喝下一口水，熱水劃過嗓子溜進胃裏，他嘆了一聲氣後才說道：“我想找到能逆反屍化的藥，就是能讓喪屍重新變成人的那種。”
“這很難很難。”梁徐安不得不讓他看到現實。
“我知道，但沒辦法，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家人成為沒有意識的喪屍。”沈恪將頭發向後捋了一把，露出光潔的額頭，動作傳遞出來的情緒卻是煩躁、精神緊繃的。
梁徐安思索片刻，接著說道：“那你現在有什麽頭緒沒？”
沈恪沈默，梁徐安從這沈默中讀懂了一切。
“不如先跟我們一起，你還記得林黎嗎”梁徐安恰到好處的停頓，讓沈恪將視線投向他的眼睛，接著說道：“他已經開始研究病毒了，我這邊也要開始找喪屍爆發的線索，無論那群黑袍的目的是什麽，但牽扯到汀昇，我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正巧我這裏還缺些人手，你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目標，倒不如我們一起，反正最終目的都大差不差。”
梁徐安註視著沈恪的眼睛，眼神真誠不含有一絲一毫的欺騙。
沈恪見他如此坦誠，再結合自身現狀，的確沒有比呆在這裏跟他們一起找線索更好的選擇了。
於是他伸出手，認真的說道：“既然如此，合作愉快，梁先生。”
梁徐安握上他的手，兩人掌心相對：“合作愉快。”
他手心的溫度比沈恪的高一些，熱度從掌心傳向沈恪的心臟，引得心臟漏跳一拍。
“那我先去找孫子澄了，再見。”沈恪慌忙收回手，接著直接轉身推門而出。
梁徐安呆在原地，手還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然後嘴角上揚，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錯，這才把手收到褲子口袋裏，走到桌子旁邊繼續組裝剛才沒裝完的槍支。
但他的大腦此刻不知為何，總是無法徹底沈靜下來，於是他索性起身，站在窗邊向原處看去。
站在樓梯口聽到腳步聲傳來的孫子澄迅速向後轉身，看到是沈恪後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上前牽住沈恪的手。
沈恪卻註意到他手心沾染上白色的灰塵，於是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仔細替他擦幹凈。孫子澄不好意思地往旁邊挪了挪，擋住背後被他摳掉幾塊的墻皮。
他們的動作全都落在窗邊梁徐安的眼睛裏，待到兩人徹底離開梁徐安的視線，他才轉身走回桌邊。
“哥哥，你看那裏！”孫子澄指向基地裏最高的一棟建築，三層小樓在這個基地裏已經是罕見的存在。
沈恪擡眼望去，上面放著一塊表，大小不過家裏墻上掛著的那麽大。
孫子澄接著說道：“這個表是那天梁先生從別的地方撿來的，撿來後沒地方放，就隨手放在那裏了，現在大家看時間都習慣性的看向這裏了。”
沒停留幾分鐘，孫子澄又拉著沈恪跑向別的地方。
“這裏是大家吃飯的地方，但吃的都是些壓縮餅幹，味道一般般……那裏是住的地方，現在人不多，剛好能住下……哦哦，哥哥你看那裏！”孫子澄不停地給沈恪講解著，看到遠處一片空地時興奮的指給沈恪看。
沈恪順著看去，就看見幾個身強體壯的人在沙坑裏扭打著，動作卻並不滑稽，反而有一種專業的感覺，但又透露著置人於死地的手法，關鍵時刻卻都停下了手。
“那裏是那個刀疤叔叔他們提議搞的，他們總說跟殺喪屍殺得都忘記原來的本事了，梁先生就在這裏給他們弄了個沙坑讓他們用來打架。”孫子澄解釋道。
沈恪點了點頭，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站在原地看了許久，久到那邊幾人都註意到了他們這邊。
孫子澄見他們看過來，立刻沖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拉著沈恪走到跟前。
那幾人先是揉了揉孫子澄的頭發，才對沈恪打招呼：“你好。”
沈恪也有禮貌的回了句“你好”。
孫子澄按耐不住，一個一個的介紹給沈恪：“這個是201叔叔，這個是196叔叔，那個是355叔叔。”
沈恪聽完在腦子裏過了遍他們的序號，確定不會記錯後伸出手，一個接一個的再次打了招呼。
那幾人像是不習慣這種正式的打招呼，有點尷尬，但還是解釋道：“我們平時都是叫代號，叫名字反而不習慣，所以...”
看出了他們的不適應，沈恪善解人意道：“好的，那你們繼續，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就拉起孫子澄的手，在幾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了那裏。
時間指向下午四點，孫子澄帶著沈恪走到之前經過的窗口，各自領了一塊壓縮餅幹，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沈恪一邊吃著，一遍打量著來領餐的人員，發現這裏大部分都是渾身腱子肉的人，少部分帶著眼鏡，渾身散發出一種“我是技術人員”的感覺，想來都是梁徐安原本手底下的人。
隨後來的幾人沈恪倒是眼熟，正是他們從獅子手中救下來的幾個幸存者。他們看到沈恪時沒有特意上前打擾，但都向這邊投來感激的目光。
沈恪不太好意思，畢竟他也沒出特別多的力，卻接受著這麽多人的感激，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匆匆吃完餅幹後就帶著孫子澄離開了。
深夜，沈恪拉開門，從房間裏出來，動作小心，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房間在孫子澄隔壁，是下午孫子澄親自幫他選的，美名其曰跟他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聽到隔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沈恪才稍稍放松，動作也快了很多。
他坐在屋檐上，雙腳垂在半空，微微晃著，眼睛卻是放空的，天上的星星映在他的瞳孔中，激不起一絲波瀾。
哪怕身旁忽然出現一人，他也沒有將眼神施舍分毫，依舊靜靜地看著夜空。
“睡不著嗎？”坐在身旁的人開口。
沈恪扭頭，聽聲音就能聽出來是梁徐安。
“嗯。”沈恪回應道，倦意湧上，整個人都懶懶的。
“那喝一點吧，反正也無事可幹。”梁徐安遞過來一瓶啤酒，手中還拿著另一瓶。
沈恪驚訝地看著啤酒瓶，眼神仿佛在說“這是哪裏來的”。
梁徐安看透他的想法，輕輕的笑聲傳來：“獅子的，我們把他們的物資整理了一遍，剩這些啤酒不好處理，一部分放在我這裏了，另一部分分給他們喝了。”
聲音在風中飄散，隨著夜晚的涼氣絲絲縷縷的揉進沈恪的耳朵。
他接過啤酒，拉開拉環，仰頭灌下半瓶，酒精的味道在空氣中迸發，他舒服的喟嘆一聲。
梁徐安同樣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兩人就這樣默默喝酒，直到瓶中見底。
極靜的環境中任何聲音都被無限放大，沈恪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和旁邊的心跳聲，酒勁漸漸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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