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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小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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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小沈嘆氣

解決完吃食的問題後,幾人開始發愁安全問題。宿舍的門是學校統一安裝的鐵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面對喪屍的攻擊可以說基本沒有抵抗力。

並且寢室最大的問題就是不隔音,隔壁寢室的咳嗽聲都能清晰的傳過來。

從他們看過的喪屍片的經驗來看,喪屍對聲音的敏感程度極高,三個人待在寢室不可能做到不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不確定他們面對的喪屍是不是也有這種特性,但最好還是小心為上,只有註意細節才能在末世中活得更久。

沈恪思考片刻,然後把自己的被子扯成兩半,將其中一半結結實實的塞在門縫裏面,另一半則擋住了門上邊的玻璃小窗。

接著,沈恪又拿出宿舍裏亂堆放的卷子,用膠水塗在不能消聲或傳音的窗子上,用一層紙把它包得嚴嚴實實,再用膠布把它粘到卷子的最下面,再用一層紙把它包起來,做了一個簡易的回聲阻隔措施。

做完這一切後他開口道:“聲音的問題沒法徹底解決,我們沒有隔音材料。接下來走路也不能穿鞋走了,盡量小心透光。”說完他拿出充電寶,迅速插在電源上充電。

根據目前的形式來看,停水停電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最多不過三天就會全部癱瘓。

沈恪在手機上不停的打字,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盡量簡化的發給爺爺,同時打開W博,想看一下其他地區的感染情況。

意料之中的是,W博炸了。沈恪不停刷新,試圖擠進服務器。很不幸,他切換了多個社交軟件,絕大部分都崩潰了,只剩極個別還在苦苦支撐。

此時世界各地都沈浸在喪屍爆發的恐怖情緒之中,伴隨著各大平臺的崩潰,人們仿佛處於孤島之上,無法獲取任何外界的信息。

與此同時,在H市的一座大廈裏,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掰開壞掉的門鎖,推開門後將身後可怖的景象徹底關在門外。

他把染血的風衣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甩了甩略顯酸痛的手臂,緩步走向辦公桌旁邊的書架。

只見他挪動了幾本書的順序,而後後退了些許,整個辦公桌便隨之下落,露出這間辦公室真正的樣貌。

他順著出現的樓梯緩緩向下走去,一步步陷入黑暗中。

黑暗中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喪屍爆發了。”男人沈靜地說道。

“喪屍?這年頭怎麽會爆發喪屍?太荒謬了,你開玩笑的吧,這可不好笑。”那道年輕的聲音中充滿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男人擺弄著面前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子,好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能不能研究出來特效藥?”

“不是,哥們,這麽大的全球危機你讓我來研究特效藥?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男人剛才那句話對青年的震懾程度遠超喪屍爆發,以至於青年的語氣中都帶了點崩潰。

“我給你提供了這麽多的材料和場地,我相信你會辦到的,對吧。”男人稍微勾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不置可否。

“你當國家最高研究人員是擺設嗎?他們都應對不了,我一個在讀學生怎麽能做到?”

“好吧”,男人攤了攤手,“我本來也沒對你抱多大希望,只是如果掌握了這種技術的話能獲得很多利益。”

“……”

“好吧好吧,我知道末世來了這都沒用,但是誰不想多撈點好處呢,你說對吧?”

“還是先活著再考慮其他的吧,你確定我待在這裏不會有生命危險吧?”青年語氣中崩潰的成分更高了。

“保證不了,所以我是來通知你撤的。哦對了,記得多穿點,外面的喪屍牙很利了。”男人一幅毫不在乎的樣子,好像這場對話的主題不是末世而是飯後閑聊。

“難為你還能記得帶上我逃命……”

“當然,你腦子裏面的知識可是關乎我在末世能不能發財的重要商機啊。”

室內重歸寧靜,仿佛落針有聲。

喪屍爆發的第一個小時裏,沈恪和紀佑鄧朗三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上,盡量減少能量的消耗。

但紀佑作為最閑不住的人,還是先開了口:“你們說,我們能活下來嗎……”頓了頓,他接著說:“如果我活下來的話,我一定要帶著我爸媽到處旅游。我小時候他們經常忙工作,很少陪在我身邊,所以我從小就決定要考到一個離他們很遠的大學,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我當時的孤獨,但是現在我覺得,我有點想他們了。”

“我也想他們了,我好怕我會活不下去,我也好害怕他們會出事。”鄧朗小聲說著。

沈恪很少與人談論這樣的話題,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令人絕望,原本平靜的生活一瞬間被打破,活著成為人們最擔心的問題,這種感覺就像剎那間受到了世界上所有能用言語表達的打擊,大腦的認知不斷遭到破壞與重塑,最終不得不面對現實的殘酷。

仿佛是沖擊之下想要尋求一定安慰,他們開始交談。

“我想去爬山,坐在山頂上看重建的新世界,看世界覆蘇。”沈恪如是說。

在末世,希望是最珍貴的東西,一旦有了希望,就仿佛有了能接受一切的動力。

人類善於用未來的美好來遮擋現實的苦難,好似這樣就能稍稍減輕痛苦,才能在巨大的恐懼與壓力之下歇一口氣。

“嘭-嘭-嘭”正對著樓梯的那間寢室外面傳來了大力拍門的聲音。

沈恪三人聽到動靜後立刻噤聲。

“求求你們,開門讓我進去吧,求求你們了,開開門吧。”哭嚎聲在走廊裏面回蕩,狹長的走廊為這聲音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氣氛。

見沒有人搭理,那個人迅速轉向旁邊的寢室。

沈恪他們的寢室在608,而正對著樓梯的那間寢室是604,現在被敲的門則是605,也就是說,要不了幾分鐘就會輪到他們寢室。

但是以他敲門的動靜來看,吸引樓下的喪屍上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到那時整棟宿舍樓就不止是一樓有喪屍了,逃出去的難度就會大大提升。

沈恪將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示意幾人停下來。

就在此時,607的人終於忍不住良心的譴責,給他開了門。

“嘎吱”聲響起,聽到隔壁607把門關上後,沈恪三人立刻起身貼在墻上聽著隔壁的聲音。

只見剛才敲門的人喘著粗氣說道:“我剛剛,剛剛從外面逃回寢室,就被我室友攔在外面,他們說吃的不夠了,讓我找別的地方去。”

“臥槽,這人有沒有心啊,這都什麽時候了,真是不把一條人命放在眼裏!沒事兄弟,你就在我們這裏住著,我就不信還能死了不成。”

都是二十歲的年輕人,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歲,隔壁的幾個人全都安慰著剛才敲門的人。

聲音隱約傳來,雖然不是十分清晰,但也能分辨。

就在沈恪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隔壁又傳來聲音:“兄弟你這胳膊咋回事啊?咋在流血呢?”

“哦……你說這個,我剛才,我剛才逃回寢室樓的時候跑得太急了點,在地上摔了一跤。”

聽到這裏,沈恪瞳孔一震,下意識的遠離了那堵墻,同時不忘拉回紀佑和鄧朗。

“不對勁,隔壁可能要出事了。”沈恪嚴肅的說著,聲音好像凝著一層霜。

紀佑和鄧朗反應慢了點,但也很快明白了狀況。

一個小時之前鄧朗回來的時候宿舍樓一樓已經開始有喪屍了,在這一個小時裏就算那個人一直躲得很好沒被喪屍發現,但回到宿舍樓一定躲不開一樓的喪屍群,再結合他手臂上的傷口,幾人瞬間想到了那個最可怕的結果。

“要不我們去提醒一下隔壁吧。”鄧朗說道。

末世初期,人們還未喪失良知,總想著能救一個是一個,但往往人性是最抵不過考驗的。沈恪雖也想幫一下隔壁,但他卻在猶豫,畢竟沒人知道這個舉動會不會帶來無法承擔的後果。

紀佑卻“嗤”了一聲,“你想怎麽提醒?去敲他們的門,告訴他們放進去了一只喪屍?你就不怕那喪屍撲出來一口咬斷你的脖子?要我說,人各有命,就算真出事也怨不得咱們,是他們自己隨便開門的。”

“可是,那畢竟是幾條命啊。”鄧朗不甘地反駁道。

“行了都別說了,隔著陽臺往隔壁扔個紙條提醒一下吧,這是咱們能做的極限了。”

沈恪說完就開始撕下一張紙,上面簡潔的寫了幾行字,寫完後他把紙條粘在塑料瓶子上,然後走到陽臺,悄悄把窗子推開一條縫,觀察了一會之後將身體探出一些,把瓶子迅速扔到隔壁的陽臺上之後立刻收回身體,但並未關嚴窗戶,而是悄悄留下一條縫隙用來觀察樓下喪屍的反應。

果然不出所料,樓下的喪屍都被這不大不小的聲音吸引了註意力,齊齊擡頭向上望去。

沈恪隔著窗戶和樓下的喪屍對視,看不清他們的神情,但能隱約的看到他們脖頸上的肉隨著擡頭的動作緩慢滑落,露出發紅發黑的皮下組織,可怖至極。

隔壁的幾人被陽臺的聲音嚇了一跳,等了幾秒沒有動靜之後,一個膽子大的人慢慢走到陽臺上,看清只是一個瓶子之後松了口氣,蹲下來檢查瓶子。

接著,他把他們寢室的其他幾個人喊過去,只留下敲門的那個人坐在床鋪上休息。

沈恪他們在這邊又把耳朵貼到了墻上,聽著隔壁的動靜。

隔壁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

“兄弟,樓下都是喪屍,你咋上來的啊?”

“我,我......我看他們站在那裏不動,我就把衣服蒙在頭上跑進來了。”那個人聲音低了又低,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他邊說邊把頭低下的動作。

“呵,說謊。”紀佑沖兩人比了個口型。

不出所料,隔壁幾人也不信,但又不好直接趕人,就試探著開口:“兄弟,你這也休息了半天了,不如你回去試試,都是一個寢室的,說啥也肯定不會讓你在外邊呆著的。”說著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那個人聽到這番話,驚恐的大叫:“不!我不出去!外面都是喪屍!”渾然一副被嚇慘了的模樣。

突然,變故發生了。那個人忽然立在原地不動,身體卻依舊保持著剛剛大叫的姿勢,隔壁寢室的幾個人看這架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但不過五秒鐘,那個人忽然暴起,跳到站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就開始大口啃噬他的血肉,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和肌肉被撕裂的聲音,瞬息之間被咬的人就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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