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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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第二天下午，狼洵是被噩夢驚醒的，他夢到了顧升肆滿身是血的死在了自己面前，任憑他怎麽叫喊對方的名字，對方都不肯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躺在地上的人，身體冰冷的像是一塊兒沒有溫度的鋼鐵，軀體僵直的，也像是一塊兒彎不了的木板。
狼洵在夢裏瘋狂搖晃著顧升肆的身體，但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點兒反應。
那向來溫暖的懷抱不再溫暖，狼洵趴在顧升肆冰冷的身體上，茫然又無助。
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冰涼一片，狼洵擡手一摸，就摸到了滿臉的濕痕。
記憶，像是放電影一樣的在腦海中一幕一幕的清晰浮現，狼洵從行軍床上坐起身，他呆楞楞的盯著腳下的地面，半晌後，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的喃喃低語道：
“顧升肆……他死了？”
他的聲音嘶啞至極，音調也像是劈了叉一樣的怪異。
“是被我親手……殺死的？”
意識到這一點，狼洵眼神空洞的低下了頭。
軍艦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獨自坐在床邊，雙手掩面，淚水順著他的指間縫溢出，流過手背，滑過手腕兒，最後隱沒在了袖口當中。
自己怎麽會殺了顧升肆呢？
自己怎麽會……
殺了顧升肆呢！
狼辭剛走到軍艦門口，就聽到了從裏面傳出來的陣陣哭聲。
他剛重新分配完任務，決定最近這幾天都不帶隊出去了，他怕狼洵再出什麽意外，所以起碼這幾天，他是要好好陪在弟弟身邊的。
軍艦裏面的哭聲絕望又悲傷，狼辭站在外面等待著，他本是想等狼洵哭的差不多了再進去，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狼洵這一哭，就怎麽也停不下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見著這都半個多小時了，狼洵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聲音也是越來越啞，狼辭怕弟弟哭的失聲，所以便決定不再等了。
他走上軍艦，來到弟弟身邊，剛坐下想開口安慰兩句，不料就聽到了狼洵哽著聲音，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顧，顧升肆……他在哪兒，我想，見見他……”
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此時已經紅腫不堪，狼洵斷斷續續的聲音，字都連不成句，聽起來好不可憐。
“顧升肆，他不能死，我還沒有告訴他……我也喜歡他……他怎麽能死呢？還有棒，棒棒糖……”
一想起被自己一爪打飛的棒棒糖，狼洵的眼淚就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把棒棒糖打飛，哥，我沒想打飛！”
什麽棒棒糖？狼辭聽不懂狼洵在說什麽，他只能是輕拍著弟弟的背，幫他順氣。
“顧升肆他現在，在鷹叔叔那裏，鷹叔叔正在想辦法救治他，所以暫時不能讓你去見。”
鷹岢救治顧升肆這件事，其實原本狼辭是沒想告訴狼洵的。
因為鷹岢說了，能讓顧升肆活過來的可能性不大，他不想讓弟弟在充滿希望的等待過後，又經歷失望。
但……
但狼洵哭的太可憐了，狼辭還從來沒有見過弟弟哭成這副淚人的模樣。
他看了實在是不忍心，覺得要是不告訴狼洵，那狼洵非得哭暈過去不可，所以思索再三，他還是心軟的選擇說了出來。
一聽說鷹岢叔叔在救治顧升肆，狼洵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他抽噎著問道：“真的嗎？鷹叔叔他真的在救顧升肆嗎？”
狼辭點了點頭，他疼惜的撫摸著弟弟的頭，嘆了口氣：
“鷹叔叔現在不讓任何人見顧升肆，所以你也不要鬧著去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鷹叔叔，相信他能把顧升肆給救活。”
狼洵喜歡顧升肆，如果顧升肆就此活不過來，那狼辭就不必再擔心自己的弟弟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可話又說回來，顧升肆要真是就這麽死了，那依狼洵的性格，勢必會一輩子都生活在自己親手把顧升肆殺死的陰影中走不出來。
所以兩相對比之下，狼辭覺得，顧升肆還是活過來吧，與其讓自己的弟弟一輩子都生活在陰影中，還不如讓鷹岢把顧升肆給救活呢。
當然了，這人最後到底能不能活，自己說了不算，鷹岢說了也不算，只能說是看顧升肆的命，到底該不該絕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狼辭把狼洵看得很嚴，用寸步不離來形容也不為過，這就導致了狼洵即便是想偷偷溜出去，去鷹岢的軍艦上悄咪咪的看顧升肆一眼都做不到。
到了第三天，狼洵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自從醒來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軍艦，他哥不讓他出去，說是怕自己再出什麽意外。
狼辭的做法，狼洵其實是能理解的，畢竟自己之前神志全無的時候，的確是很危險。
但，只是去看顧升肆一眼，又有什麽問題呢？
雖然他哥說鷹岢叔叔不讓任何人見顧升肆，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一眼，哪怕就遠遠的只是看一眼也好。
“哥，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看一眼，就一眼，我看過之後就乖乖的待在軍艦裏面，哪兒也不去了，行不行？”
狼洵的心思，狼辭哪兒能不知，他知道狼洵是怕自己騙他，騙他鷹岢治療顧升肆這件事是假的，怕自己只是在穩住他，其實顧升肆根本就沒有在被治療。
嘆了口氣，狼辭把手裏的營養補充劑遞給了狼洵：
“鷹叔叔現在不在軍艦裏，軍艦的門也被他鎖住了，你要是想見，那就等鷹叔叔回來之後，自己去找他吧，至於見不見得到……”
狼辭沒把話說完，因為他猜到了，鷹岢大抵是不會讓狼洵見到的。
哥哥的松口，已經超乎了狼洵的預料，他以為他哥不會同意的。
“謝謝你，哥。”
低聲道了聲謝，狼洵接過營養補充劑，就一把丟進了嘴裏。
補充劑的味道並不好，種類也分好多種，往往營養素越是齊全的，它的口感就越是令人難以下咽。
現在狼洵嘴裏咀嚼著的，是含有鎮定成分的全營養素補充劑，比一般的營養補充劑還要難吃上數倍。
要是放在以前，這會兒狼洵早就齜牙咧嘴的開口喊難吃了，但現在他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意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嘴裏的東西到底有多難吃，狼洵現在沒有心思去管，他的一顆心全拴在了顧升肆身上，只要一刻見不到對方，那他就一刻也安不下心來。
鷹岢是下午四點鐘左右的時候回來的，狼洵一直在扒著軍艦窗子往外看，所以這會兒見到人回來，他動作利索的直接就跳下軍艦，去找鷹岢了。
此時的鷹岢剛從外面接完任務回來，因為記掛著昨天晚上的實驗成果，所以他走路的步伐難免就快了些。
走上軍艦，把艦門打開，剛想擡步走進去，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急切中帶著焦急的聲音：
“鷹叔叔，顧升肆他在裏面嗎？”
聽見這道聲音，鷹岢的身形頓了頓，他反應過來後，條件反射一樣的，就把艦門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
狼洵見狀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他神情存疑的開口問道：“怎麽了嗎？”
鷹岢轉過身來搖了搖頭，他笑瞇瞇的說：“沒怎麽啊……”
說完就迅速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身體怎麽樣，沒有再感覺到莫名的煩躁了吧。”
在把艦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鷹岢就後悔了，他的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無疑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狼洵，軍艦裏面有貓膩。
而狼洵也確實是感覺到了，鷹岢不想讓他進軍艦的意思。
“我的身體很好。”
並沒有接受話題的轉移，狼洵在回答完後，就立刻問起了顧升肆：
“鷹叔叔，顧升肆他在軍艦裏對嗎？你讓我進去看他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狼洵一出現，鷹岢就知道他是來幹嘛的，所以才會動作利索的把艦門關上，因為他怕趁自己不註意，狼洵會直接溜進去。
見是不可能讓狼洵見的。
顧升肆現在已經被他開膛破肚了，躺在儀器裏面怎一個慘字了的。
雖說變異人們殺過異種，也見慣了異種屍體，雖然是這樣，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平靜的面對一具被開膛破肚，掏空了內臟的人類遺體。
不讓狼洵見，也算是出於對他的一種保護。
“你的那位朋友正在接受我的治療，等治療完畢後，我再讓你見好不好？”
什麽樣的治療連見都不能見？
鷹岢越是阻攔，狼洵就越是覺得心裏發慌，他在沈默了片刻後，輕聲問道：
“鷹叔叔，顧升肆他是不是根本就沒得救了，我把他傷成了什麽樣子我自己心裏有數，他死了對嗎？”
雖然是在問，但狼洵的語氣卻十分確定。
他殺了顧升肆，親手殺的，就算鷹岢的本事再大，又怎麽可能，能讓一個死人起死回生。
擡起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狼洵的眼底盡是悲傷與負罪。
“鷹叔叔，把實話告訴我吧，我能承受的住。”
他之前之所以相信鷹岢在治療顧升肆這句話，是因為他不願意承認顧升肆已經死了的這個實情。
因為一旦他承認了，那就代表著他必須要面對，是他親手將顧升肆殺害的事實。
可這種事實，狼洵又怎麽可能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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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狼洵是被噩夢驚醒的，他夢到了顧升肆滿身是血的死在了自己面前，任憑他怎麽叫喊對方的名字，對方都不肯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躺在地上的人，身體冰冷的像是一塊兒沒有溫度的鋼鐵，軀體僵直的，也像是一塊兒彎不了的木板。
狼洵在夢裏瘋狂搖晃著顧升肆的身體，但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點兒反應。
那向來溫暖的懷抱不再溫暖，狼洵趴在顧升肆冰冷的身體上，茫然又無助。
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冰涼一片，狼洵擡手一摸，就摸到了滿臉的濕痕。
記憶，像是放電影一樣的在腦海中一幕一幕的清晰浮現，狼洵從行軍床上坐起身，他呆楞楞的盯著腳下的地面，半晌後，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的喃喃低語道：
“顧升肆……他死了？”
他的聲音嘶啞至極，音調也像是劈了叉一樣的怪異。
“是被我親手……殺死的？”
意識到這一點，狼洵眼神空洞的低下了頭。
軍艦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獨自坐在床邊，雙手掩面，淚水順著他的指間縫溢出，流過手背，滑過手腕兒，最後隱沒在了袖口當中。
自己怎麽會殺了顧升肆呢？
自己怎麽會……
殺了顧升肆呢！
狼辭剛走到軍艦門口，就聽到了從裏面傳出來的陣陣哭聲。
他剛重新分配完任務，決定最近這幾天都不帶隊出去了，他怕狼洵再出什麽意外，所以起碼這幾天，他是要好好陪在弟弟身邊的。
軍艦裏面的哭聲絕望又悲傷，狼辭站在外面等待著，他本是想等狼洵哭的差不多了再進去，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狼洵這一哭，就怎麽也停不下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見著這都半個多小時了，狼洵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聲音也是越來越啞，狼辭怕弟弟哭的失聲，所以便決定不再等了。
他走上軍艦，來到弟弟身邊，剛坐下想開口安慰兩句，不料就聽到了狼洵哽著聲音，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顧，顧升肆……他在哪兒，我想，見見他……”
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此時已經紅腫不堪，狼洵斷斷續續的聲音，字都連不成句，聽起來好不可憐。
“顧升肆，他不能死，我還沒有告訴他……我也喜歡他……他怎麽能死呢？還有棒，棒棒糖……”
一想起被自己一爪打飛的棒棒糖，狼洵的眼淚就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把棒棒糖打飛，哥，我沒想打飛！”
什麽棒棒糖？狼辭聽不懂狼洵在說什麽，他只能是輕拍著弟弟的背，幫他順氣。
“顧升肆他現在，在鷹叔叔那裏，鷹叔叔正在想辦法救治他，所以暫時不能讓你去見。”
鷹岢救治顧升肆這件事，其實原本狼辭是沒想告訴狼洵的。
因為鷹岢說了，能讓顧升肆活過來的可能性不大，他不想讓弟弟在充滿希望的等待過後，又經歷失望。
但……
但狼洵哭的太可憐了，狼辭還從來沒有見過弟弟哭成這副淚人的模樣。
他看了實在是不忍心，覺得要是不告訴狼洵，那狼洵非得哭暈過去不可，所以思索再三，他還是心軟的選擇說了出來。
一聽說鷹岢叔叔在救治顧升肆，狼洵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他抽噎著問道：“真的嗎？鷹叔叔他真的在救顧升肆嗎？”
狼辭點了點頭，他疼惜的撫摸著弟弟的頭，嘆了口氣：
“鷹叔叔現在不讓任何人見顧升肆，所以你也不要鬧著去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鷹叔叔，相信他能把顧升肆給救活。”
狼洵喜歡顧升肆，如果顧升肆就此活不過來，那狼辭就不必再擔心自己的弟弟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可話又說回來，顧升肆要真是就這麽死了，那依狼洵的性格，勢必會一輩子都生活在自己親手把顧升肆殺死的陰影中走不出來。
所以兩相對比之下，狼辭覺得，顧升肆還是活過來吧，與其讓自己的弟弟一輩子都生活在陰影中，還不如讓鷹岢把顧升肆給救活呢。
當然了，這人最後到底能不能活，自己說了不算，鷹岢說了也不算，只能說是看顧升肆的命，到底該不該絕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狼辭把狼洵看得很嚴，用寸步不離來形容也不為過，這就導致了狼洵即便是想偷偷溜出去，去鷹岢的軍艦上悄咪咪的看顧升肆一眼都做不到。
到了第三天，狼洵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自從醒來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軍艦，他哥不讓他出去，說是怕自己再出什麽意外。
狼辭的做法，狼洵其實是能理解的，畢竟自己之前神志全無的時候，的確是很危險。
但，只是去看顧升肆一眼，又有什麽問題呢？
雖然他哥說鷹岢叔叔不讓任何人見顧升肆，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一眼，哪怕就遠遠的只是看一眼也好。
“哥，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看一眼，就一眼，我看過之後就乖乖的待在軍艦裏面，哪兒也不去了，行不行？”
狼洵的心思，狼辭哪兒能不知，他知道狼洵是怕自己騙他，騙他鷹岢治療顧升肆這件事是假的，怕自己只是在穩住他，其實顧升肆根本就沒有在被治療。
嘆了口氣，狼辭把手裏的營養補充劑遞給了狼洵：
“鷹叔叔現在不在軍艦裏，軍艦的門也被他鎖住了，你要是想見，那就等鷹叔叔回來之後，自己去找他吧，至於見不見得到……”
狼辭沒把話說完，因為他猜到了，鷹岢大抵是不會讓狼洵見到的。
哥哥的松口，已經超乎了狼洵的預料，他以為他哥不會同意的。
“謝謝你，哥。”
低聲道了聲謝，狼洵接過營養補充劑，就一把丟進了嘴裏。
補充劑的味道並不好，種類也分好多種，往往營養素越是齊全的，它的口感就越是令人難以下咽。
現在狼洵嘴裏咀嚼著的，是含有鎮定成分的全營養素補充劑，比一般的營養補充劑還要難吃上數倍。
要是放在以前，這會兒狼洵早就齜牙咧嘴的開口喊難吃了，但現在他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意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嘴裏的東西到底有多難吃，狼洵現在沒有心思去管，他的一顆心全拴在了顧升肆身上，只要一刻見不到對方，那他就一刻也安不下心來。
鷹岢是下午四點鐘左右的時候回來的，狼洵一直在扒著軍艦窗子往外看，所以這會兒見到人回來，他動作利索的直接就跳下軍艦，去找鷹岢了。
此時的鷹岢剛從外面接完任務回來，因為記掛著昨天晚上的實驗成果，所以他走路的步伐難免就快了些。
走上軍艦，把艦門打開，剛想擡步走進去，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急切中帶著焦急的聲音：
“鷹叔叔，顧升肆他在裏面嗎？”
聽見這道聲音，鷹岢的身形頓了頓，他反應過來後，條件反射一樣的，就把艦門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
狼洵見狀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他神情存疑的開口問道：“怎麽了嗎？”
鷹岢轉過身來搖了搖頭，他笑瞇瞇的說：“沒怎麽啊……”
說完就迅速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身體怎麽樣，沒有再感覺到莫名的煩躁了吧。”
在把艦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鷹岢就後悔了，他的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無疑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狼洵，軍艦裏面有貓膩。
而狼洵也確實是感覺到了，鷹岢不想讓他進軍艦的意思。
“我的身體很好。”
並沒有接受話題的轉移，狼洵在回答完後，就立刻問起了顧升肆：
“鷹叔叔，顧升肆他在軍艦裏對嗎？你讓我進去看他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狼洵一出現，鷹岢就知道他是來幹嘛的，所以才會動作利索的把艦門關上，因為他怕趁自己不註意，狼洵會直接溜進去。
見是不可能讓狼洵見的。
顧升肆現在已經被他開膛破肚了，躺在儀器裏面怎一個慘字了的。
雖說變異人們殺過異種，也見慣了異種屍體，雖然是這樣，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平靜的面對一具被開膛破肚，掏空了內臟的人類遺體。
不讓狼洵見，也算是出於對他的一種保護。
“你的那位朋友正在接受我的治療，等治療完畢後，我再讓你見好不好？”
什麽樣的治療連見都不能見？
鷹岢越是阻攔，狼洵就越是覺得心裏發慌，他在沈默了片刻後，輕聲問道：
“鷹叔叔，顧升肆他是不是根本就沒得救了，我把他傷成了什麽樣子我自己心裏有數，他死了對嗎？”
雖然是在問，但狼洵的語氣卻十分確定。
他殺了顧升肆，親手殺的，就算鷹岢的本事再大，又怎麽可能，能讓一個死人起死回生。
擡起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狼洵的眼底盡是悲傷與負罪。
“鷹叔叔，把實話告訴我吧，我能承受的住。”
他之前之所以相信鷹岢在治療顧升肆這句話，是因為他不願意承認顧升肆已經死了的這個實情。
因為一旦他承認了，那就代表著他必須要面對，是他親手將顧升肆殺害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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