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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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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小離

番外二、小離

自從小佐去了北地,玳就渾身不對勁,起著不高興,睡著還不高興。

驍這個嘆氣:“你到底要想她想到什麽時候?這般茶飯不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去了北地的是我!”

玳看他:“她為什麽好好的突然要去北地?”小佐雖然做事機靈,見事明白,但平素並無對權政之事有過多的在意,她調理了她多少年,她最後也只能辦到讓她幹什麽她就只會辦什麽的地步!突然決定去北地為間?玳覺得這事處處透著詭異,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麽!

可是,驍這邊卻是怎麽問也不說。玳幹脆便去問騏,結果騏一聽說是這事,也溜了。最後,玳幹脆趁逛街的時候去逮了小佑。小佑已經嫁人,嫁的是阿準!這些年她給騏主經營管理醬坊,一年能得一塊金錠,再加上阿準這裏賺的,小兩口收入頗豐。再加上阿準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的,小佑在家做主,日子過得十分滋潤。玳本來也想給小佐弄個這樣的結果,可誰能成想:小佐竟要去北地為間!

“你阿姐到底為何要去北地?”

小佑一臉懵:“不是主上下令讓她去的嗎?”

驍?玳擰眉:“她是這麽和你說的?”

小佑連連點頭:“是啊!要不然呢?沒主上的安排,阿姐也去不了啊!”

“你知道她是去幹什麽的嗎?”

小佑垂下了頭,她多少知道一些,阿準和她透露過。她雖然替阿姐擔憂,然:“阿姐不想嫁個男人,沒滋沒味的過一生。此去雖然艱險,可終究一切是為了有扈。阿姐願意,奴,也只能願意。”

這孩子不會說謊!

可玳還是從這看似無用的對話裏的出了一絲味道。不想嫁男人?為何?因為過去的屈辱?有扈象她這樣的女子很多,可大部分也嫁人了,扈人在這方面倒是不怎麽在意的,他們更看中的娶的女人能不能幹。當然,這是普通人家。要是有些來歷的……可能就會有些麻煩了。莫非……是為了這個?

小佐平常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圍著她打圈,所以能接觸的也只有她旁邊的這些人。沒有婚配,或剛婚配的男子,不似阿準這樣無父無母,或只是普通家世的……劃拉來劃拉去,就只有那麽一個了。

馭,扈主府的總衛長!很是精明能幹的人,也一直為驍所倚重。曾經,他與驅是驍身邊最得力的兩個助手,驅長年陪在驍身邊,而馭一直負責家裏的事。二人一裏一外,一直得用。不過與驅較為普通的家世不同,馭的家庭是驍本部中較有地位的一戶,與騏還有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系。他不常到長榮院來,可是玳對他的印象原本是一直不錯的。

為何竟會是這麽個人?

“阿嫂,你今天去衛所那邊轉悠幹什麽啊?”

騏笑嘻嘻的過來了,而玳回給他的是:“滾!”

一個字,騏就立時確定了,轉頭就溜。果然,晚上驍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和她解釋這件事:“這事和馭其實沒多大關系!他和小佐統共也沒說過幾句話,只有一次離得近了些,是小佐在外面給你買東西,正好碰上下雨,馭路過就捎了她一程。卻沒成想,竟是讓馭的阿母撞到了。找到小佐說了些話,大概是不怎麽入耳,小佐過幾天就找到我,說是她要到北地為間去!”

“那你就同意了?”

驍看著她:“我只能同意!”

“為何?”

驍將玳按在了一側:“玳,我問你,若你是小佐,受此屈辱,你會如何?打回去?還是罵回去?馭的家族在本部甚有地位,這幾年也日益強盛。她雖在你身側,你也寵她。然,你能給她財富地位,卻沒辦法讓她的過去消失!而我,除了給她一個遠離此地,證明自己的機會,還能為她做什麽?罵一個六旬的族嬸,說她勢利?責她不該看不起小佐,還是命令馭娶了她?她們兩個本不是有情的那種情況,這事本來只是一個誤會。馭後來也和其母解釋過了,可其母不相信,這才有了冤枉小佐的事情。馭也向小佐致歉了,是小佐自己困於以往,放不開,這才決定要走這條路。我知道你親近她,離了她不適應,可你也當想想,這條路對小佐而言,是不是算是最好的了?”

玳閉上了眼,倚在他懷裏:“我只是怕她受委屈!”去北地為間,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這樣的使命裏有太多的危險是性命之外的屈辱。她不想讓小佐去吃這樣的苦,她以前吃的苦已經太多了。

驍如何不知她的心思,所以,他給小佐安排了那樣的一條路,只是此事最後終究如何?還要看機緣,在諸事未定之前,還是不宜告訴她為好。

*

因她身邊少了個陪她玩的人,所以驍便讓管事去再尋一個機靈的來。他長日事忙,很少有機會能陪著她。雖然有朗能陪著她,但日常還是要有個機靈的婢子陪著她更好。堂辦事向來效率,不過幾天便給她帶進來了一個女孩子。

看上去已經二十出頭了,模樣倒是不算太出挑,沒有小佐小佑那般的艷色,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我見猶憐的味道。而且她的長相也有些奇異,不象完全是扈人,但也不象是完全的夏人。

堂從旁小聲介紹:“這是前院探衛皎給我推薦的,是他一個遠房族親,其父當年娶了夏女,生下了她,而後父母皆在戰中沒了,她便一直跟著族親過日子。會針黹懂廚藝還認字,幾年前他族親把她打發了嫁了人,沒成想那男人結婚沒兩個月就病死了。她夫家容不下她,打罵得厲害。偏原來收容她的那族親,也嫌她晦氣,不願意收她回家。皎見她可憐,無處可去,就和我說,能不能讓她過來給君主當個侍婢。一來是她家裏基本斷了親,既可日夜陪著君主,也不會有什麽親戚故裏地勾扯;二來,她識夏字也懂事能幹,想必也不給君主您惹麻煩。”

既是這樣,玳也就留下了。

頭一件事自然是問她叫什麽名字。而此女,卻沒有立時回答,而是想了想才回答:“奴叫小離。”

“哪個離?”

“離別的離!”

玳倚到了一旁的榻枕上:“你這名字倒是特別,是誰給你取的?”

小離垂頭回覆:“是阿母。不過阿母說的離,是漓水的漓,阿母的故鄉在漓水。可阿父不懂,便記成了離別的離。之後,也便這樣一直叫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漓水啊!我去過那個地方,那地方在虞地,一邊臨著漓水,一邊靠著桑山,山上全是桑樹,所以當時的女子擅繅絲、懂織布。”

“奴也會。小時候阿母雖未教奴綶絲,但卻教了奴織布。近些年,騏主從外面帶回來了好多繅工,奴在絲坊做過一段時間,便學會了。”

玳便有些好奇了:“你為何會在絲坊做工?”

小離伏在了地上:“夫主去世後,婆家不容我,原來的堂嬸也不肯讓我回去,我便只能四處找些工來做。”

原來如此!“那你就留下吧。要做什麽,自己看著辦。”

小離有些懵,但管事之前已經提點過了,便只能一邊看一邊做。

其實君主日常的生活十分簡單!君主喜歡睡到自然醒,所以早膳基本不吃,一般起都是半上午了,偶爾還會睡到快近午的時侯。下午的時候不是看書簡,就是在冶房或藥房折騰。抽空還會逗逗小少主!至於晚上,大多的時候都是和主上在一起,有時主上不在,興致好了就抱少主一起睡,煩了就讓少主和乳母睡。

至於君主的衣服每季都會從外面送來,是管事在督辦這些事,倒不用她們太操心這些。騏主也會往過送,不過騏主送的大半不是成衣,是些極難得的珍貴布料,便得由她以及另外兩個仆婦一起做。偶爾若是君主說想要個什麽衣飾,她們也得負責做起來,或幹脆也去采買。

至於吃食,原先是兩個仆婦輪流做,偶爾君主也會做。小離來了以後,先看著仆婦們做了兩次,又嘗了一下君主做的,便也敢做一二了。按君主的話:“味道還不賴!”她有些緊張,另兩個仆婦卻說:“君主嘴挑得很,既說是不賴,便是不錯了。”

另外至於這園子裏各處的灑掃,自然也得做。不過並不是只她們三個在做,少主那邊的兩個乳母兩個仆婦也會一起和她們收院落,至於殿閣,便是各管各處的了。這些倒也不難。

只是這看上去都不太難的事,零零總總堆起來也不少,小離從剛開始的戰戰兢兢,到後面忙起來便也漸自沒了那份拘謹。說實話,君主其實挺好侍侯的,從不罵她們,更不會責打,最難侍侯的其實就是飯食,君主的嘴實在是太挑了。所以小離有空就研習廚藝,看那兩個仆婦怎麽做的,再從君主那裏學一些,不出半年她呈上去的飯,君主便沒有不吃的了。所以小離其實很是好奇,為何這府裏的人都很怕君主?哪怕是在外面威風八面的騏主,在這中州城無人敢惹的堂管事,還有據說殺人如麻的主上近衛們,個個看見她都和避貓鼠一般。也就主上在君主面前還正常些。但……也太過正常了!嘻笑打罵之外,有時更是過分的親膩纏人,她從未見過這般恩愛的夫妻,倒不象是她之前想象中的主上和君主。

“小離,發什麽呆呢?湯都沸了。”

耳邊傳來提醒,小離趕緊回神,果然湯沸了,好在裏面的羹倒還沒溢出來。仆婦看著那砂罐裏的東西,好奇:“你這是又做了什麽好東西給君主?”

“銀耳雪梨紅棗羹。前些日子君主扔了個方子給我,說是想喝這個。我就試著做了,做了好幾回味道都不太好,不過今天這個倒不錯。蘭姑,您嘗嘗。”

小離是個懂事的姑娘,所以蘭姑銀姑兩個仆婦都喜歡她。嘗一口,果然不錯!“君主就喜歡這種清甜潤口的,你是肯用心的,快呈上去吧,記得多帶一份,剛才主上回來了,想必也要吃的。另外若有餘的,小主子那裏也送些,那幾個乳母仆婦也別落下,咱們這兒料是不缺的,但你也要學著做人。這府裏將來終究是小主子的,你多在小主子面前露露臉是好事,侍候小主子的那幾個處好了,也對你有好處。以前小佐姑娘就是這麽做的,裏外裏都說她好。”

“多謝蘭姑提醒。”

羹好了,可小離卻並未馬上去送,而是一直晾到差不多快能吃了,才盛在碗盞裏奉了上去。

她進殿的時候,主上正在和君主說笑,旁邊席上還跪著一人,不過小離並未往過看,她只是一婢,要做的就是侍候主子。玳每日這個時候都要喝些湯水,所以見小離這個時候端了東西上來,並不意外。但嘗了一口後,她有些意外了:“味道不錯。你嘗嘗。”轉頭就餵了驍一勺,驍吃了也覺得還成,便講:“給馭也盛一碗。”

馭倒也沒那麽矯情,一會兒端上來便也吃了。說實話,他不大喜歡,這味兒太清淡了!但既是君主說好,主上也說好,那麽他也沒那麽不長眼,又只是小小的一盞,便呼嚕幾下全吃了。

這樣子,哪裏象是喜歡的意思?

驍不在意這些,玳也權當沒看見,只有小離端著盤的手緊了又緊,稍後退下去時,蘭姑見她臉色不對,問為什麽?小離便說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蘭姑倒覺得不是:“這味兒原本便只是君主偏好的,男人愛吃甜食的少,這般清淡的甜更是沒幾個喜歡。不過咱們小主子不一樣,小主子的口胃隨君主,好這個勁。”

小離還是有些不信,便趕緊奉了新的去小主子處。小主子果然喜歡,連他的乳母仆婦也喜歡,直說好吃。

但小離還是不甘心,第二日便再換了法子試,這次她時間燉得稍短了些,沒那麽軟糯,多了一絲脆口,另外還又加了一些桂花蜜進去,竟是又換了一種味道。玳也喜歡這個,小主子還有院子裏的人也都喜歡。可小離還是有些介意,她不敢驚動別人,便只是在日常送菜肉過來的阿聿過來時,舀了一碗給他,問:“如何?”

阿聿當然說好。小離卻高興不起來,象阿聿這樣的平素根本吃不到這些,自然說好。若要試味,得找個日常能吃到好的試一下才行。可她想來想去,竟是沒一個合適的。主上她不敢勞動,騏主倒是常來,可小離也怕騏主。堂管事說不準什麽時候會來一下,也不適合。那可怎麽辦?

正在發愁之時,卻不想堂管事領著兩個府衛進來了,直接將她堵在了廚下:“你剛才可是給聿吃東西了?”

“是。”

“吃的什麽?”

小離趕緊指竈上還在熱的羹,堂管事舀了一勺出來,聞了聞後,竟是拿出了銀針來試驗?小離嚇得一下子就跪下了:“堂管事,我沒有下毒!我不敢的,我絕對不敢的,我可以現在就喝給您看,這羹是好的。”說著搶過勺來就是吞了一口,太燙!燙得小離都說不出話來了,可她實在害怕,便只能比劃說她沒事。

堂管事原本便不信這裏會是源頭,見小離喝了,自己也舀了一口嘗嘗,沒事。之後給那兩個也喝了,那二人也無事。既是如此的話:“把人擡到衛所去。還有你,也一起來一下。”

小離本便膽子小,只能去了。才進衛所,便看到了衛長馭,嚇處更不敢擡頭。好在一番對置本驗後,有了結果,是小聿食不得桂花蜜,才會腹瀉個沒完,只是意外,並無惡行。

小離這才松了一口氣,卻不想臨出門時,衛長馭卻是叫住了她:“你為何要給小聿吃食?”

啊?小離不太明白,馭卻是鷹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據聿所言,你到長榮院後,從未給過他吃食,今日為何例外?你是與他有情?應該不是,按小聿講,你們平常很少說話。可若不是私情,你到底為何突然要給他吃食?”

小離從未經歷過這般嚴厲的審訊,嚇得都不會說了,結結巴巴了半天才算是讓馭聽懂了。“只因我那天不喜你做的湯羹?”

“是,也不完全是,我只是想把羹做得大家都喜歡而已。可是,我找來找去,找不上一個合適的人,一時著急就想著阿聿也是男子,也許他能給我些意見。”

蠢貨!

馭覺得此女著實呆笨,怕是侍候不好君主,便在次日和主上講了。驍聽了也想笑,便回去問玳要不要給她換個再伶俐些的。不想玳聽後卻是立時歡喜了:“平常只知她膽小少言,沒什麽好處。不想,還算好玩。別換了,讓我再玩會兒。”

而玳所謂的玩,便是隔幾日扔一個湯補單子給小離,也不和她說明白,單子上只有原料,可小離卻就是能試出來。玳仔細觀察過了,她並沒有特別好的法子,就是笨法子,一樣樣的試。但也不是瞎試,總是用心琢磨了,才會一次比一次試得好。

朗發覺阿母的偷窺了,便問:“阿母,你總看小離幹什麽?”

玳興奮的將兒子抱過來:“朗,我問你,你覺得這世上什麽樣的人才算是聰明人?”

朗翻了一個白眼:“阿母,兒今天已經誇過您了。”

玳敲他腦殼:“你阿母我如此聰慧,難道不值你再誇一次?”

朗搞不過她,只能講:“阿母聰慧。”

這還差不多!不過玳卻覺得:“小離也很聰明。”

“為什麽阿母這樣以為?”

“因為小離好鉆研,一樣東西一次做不好,就做兩次,兩次做不好就做三次。若只是呆呆笨笨的不動腦筋,其實做一萬次也不會有長進,只會更呆。可小離不一樣,她不只鉆研還動腦還用心,這便是聰明人。”

朗大概懂了:“就象兒寫字,一次寫不好寫兩次,每次都記得是哪裏不好,然後下次改了便會有所進益,一個意思,對嗎?”

玳笑著捏他的小圓臉:“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那兒是不是也算聰明?”

“那是當然,有我這般聰慧的阿母,你怎麽會不聰明?”

朗嘆息:“阿母,你現在不只要兒每天誇你,你還要自誇嗎?”

“你有意見?”

“沒有。兒只是覺得每天都要這麽來一遍,有些累得慌。阿母,兒能不能將一月的誇讚都攢在一天說完?要不然,兒每天都得記著這件事。”

“想偷懶啊?不行!”

驍從外面進來時,正好聽到這母子二人的對話,哭笑不得。玳總是在想方設法的欺負朗!偏朗孝順,從不反駁,倒縱得玳這個阿母越發的淘氣了。

後面跟著的馭,卻是擰緊了眉。那個蠢貨,在君主眼裏竟算是聰明嗎?這事好象哪裏不對!君主自是聰慧的,她看中的聰明人應該便是聰明人了,否則君主絕不會誇讚。可這樣一個聰明人,卻被他定義為蠢貨,還告到主上面前,讓主上換人?那他成什麽了?

因別著這股勁,馭第二日尋了一個機會便找到了小離。

他突然出現,嚇得小離臉都白了,實在不明白衛長找她幹什麽?卻不想衛長竟然和她講:“你以後若要再試新羹,可以找我。”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長進!

小離不敢不聽啊,便只能將試驗的新羹分一份給衛長,因這些東西都是做給君主吃的,所以滋味自然總是偏甜。哪怕她調來調去,還是偏甜,大概衛長真的不喜歡這樣的味道,所以每次讓他試味,他都擰著眉。從不說好吃,但也不說不好吃,可那臉色,分明便是不喜歡嗎?可一份湯羹,怎麽就能讓愛吃甜和不愛吃甜的人都喜歡呢?

翻來覆去,不斷地試,終於有一天,得了。

“怎麽樣?”小離已經自己吃了,覺得不錯,又給蘭姑銀姑嘗了,她們也說好。但小離還是聽聽男子的意見,便端來給衛長試。馭平常吃,多半是嘗一口兩口的,然後餘下的便是往嘴裏倒了。可這次,卻是一勺一勺的吃,完了告她:“這個還成!”

真的嗎?小離高興壞了,抱著碗就跑了,回去立馬重新精心做了一份,奉到了君主面前。玳笑眼瞇瞇:“味道不錯,甜瓜豬骨湯,虧你想得出來,這又鹹又甜又香又滋潤,確實很好。你把這方子好好的寫出來能騏主送去,他自是不會虧待你。”

小離懂了,趕緊細細地將前前後後的仔細事全寫清楚後,將單子和一罐湯一起送到了騏主處。騏一向好美食,吃了這個很是喜歡,當下便扔了一袋錢給她。不用打開,只是掂在手裏的這份量,便足比她之前賺的所有錢都多了。

看她抱著緊緊模樣,騏也想笑:“阿嫂總說你愛鉆研,好好幹,再做出好的送過來,不用多,再出五六樣,你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多謝騏主。”

小離從此越發有了幹勁,除了應份的事外,每天便是琢磨著怎麽做好吃的。先做的讓自己滿意了,再找蘭姑銀姑試,她們也說好了,再讓衛長試,若衛長也覺得好,就可以進獻給君主和主上了。

小離自覺找到了最便宜的試味人,卻不想,有一日竟是被兩個仆婦堵在了街上,然後就讓帶到了一個衣著鮮亮的老夫人跟前了。直接一句話,就是讓她以後離衛長遠些,莫要做那些不知廉恥之事。

小離本便嘴笨,又搞不清楚狀態,劈哩叭啦讓人罵了還不太明白怎麽回事?等那老婦人最後擡出衛長雖喪妻,還還輪不到她這等賤婢時,總算是懂了。但她實在是想解釋一下:“夫人,奴和衛長什麽事都沒有。奴只是找衛長試菜而已。”

“胡說,扈主府上下那麽多男人,你為何只纏著他?”

小離也知道扈主府有很多男人啊,可是:“只有衛長的嘴最挑了,他要不是那麽嘴挑,奴也不會找他試菜的。”

老夫人讓噎在了當地:“那也不許。”

“好吧!那奴再去找別人,可是找誰呢?”

小離本便不大出門,雖來扈主府兩年了,可認識的也就那麽幾個人,最後沒法子,只好求到了堂管事處。堂在知道發生了何事後,險些繃不住笑,想想最後給她指了一個人:“小主子最近開始上學了,主上給小主從北地請來的那位老先生聽說也好食,不如你請他指教。”

小離聽話,便去請那位老先生品味。這老先生果然精細,嘴比衛長挑多了,小離喜歡極了,有空就往這裏鉆,竟是再也不去衛所了。

馭這個不適,便在一日逮住小離問她:“為何最近不做菜了?”

小離呆呆:“做啊!”

“那為何不見你過來?”

小離想想:“你阿母讓我離得遠些,我都和老夫人解釋了,我只是讓衛長試菜而已,可是老夫人還是不高興。我就只好找別人了。衛長勿憂,小離對您真的沒有想法,我找到新的試菜人了,不會再打擾您了。”

*

玳聽驍說完此事後,笑得前仰後合,好痛快!真的好痛快!

驍也覺得可笑,不過他想和玳講:“驅好象挺喜歡小離的。”

一句話,玳直接炸毛了:“不許!憑什麽他一個接一個的禍害我身邊的人。不給!”

驍笑著摸她的背:“小佐如今過得可不錯呢!姒康讓姒梓與叢和離後,叢就把小佐的戶籍改了,正經娶了她。雖說夏都的那些人看不上小佐的出身,可叢得姒康的寵愛,又有哪個敢不給小佐面子。械正夫人呢,叢的那副身家,小佐如今的日子可是過得比小佑富庶多了。”

話雖這麽說,但想想那小佐當時受的氣,玳就一肚子不爽快。不過她並不想駁驍的面子,便在次日和小離說了。

小離當時就瞪大了眼:“衛……衛長?”

“對啊!他對你有意思,你可知道?”玳眼睛亮晶晶的,旁邊的朗看阿母這個樣子,暗暗替馭嘆了一口氣,沒救了。

小離搖頭:“不知道啊!奴和衛長什麽事都沒有。君主,您一定要相信奴,奴只是找衛長試過兩次菜而已,誰讓他嘴挑的。奴和衛長的阿母解釋過了,堂管事給奴推薦了少主的師曾,奴真的再也沒找過衛長試菜了。”

玳心裏這個痛快,可臉上卻還是繃著溫柔和煦:“那你可想再嫁?”

小離這次頭搖得更兇:“不要了!嫁人好麻煩,婆婆好兇,家裏還有幹不完的活。奴不要嫁人了,奴想一輩子侍候君主,侍候主上,侍候小主子。君主,不要趕奴走,奴不要嫁人。”最後急得都哭了,玳本是最不耐煩這些哭天抹淚的行徑的,可這次她哄慰得十分盡心。

朗悄悄地溜到了阿父跟前,把剛才的事講了。驍也笑得厲害,倒不是笑馭和小離,只是笑玳,這下可是更解氣了。只是這事,他總是不好再管了,便打發朗去和馭講。朗也果斷,尋了個沒人的地方便和馭直接講了:“小離不想嫁你,她說婆婆好兇,家裏還有幹不完的活,她要留下來一輩子服侍我阿母。”

晚上,驍便把朗的話翻給玳了:“你教的好兒子!明明小離說的那兇婆婆是她前面那個,卻讓朗直接拿來這麽用。馭當時的臉都黑了,卻辯不得嘴。”

玳當然高興,可是:“朗這麽聰明,可不是我一個人的緣故呢!”

聲音好甜!驍這個好笑,低頭問她:“那是怎麽回事啊?”

玳笑著將他勾了下來,仰頭親他:“當然是因為他有一個聰明的阿父了,驍,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男子。”

這迷魂湯啊,真是灌得他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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