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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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邈聖人也覺得巧了，站在二樓往欄桿下一望，就見著那位心高志遠的奉國質子擡腳跨進客棧大門，進了一樓的一間雅間。
那間房今日來了奉國的使臣，奉國質子和奉國使臣相見，自然光明正大，可按這位質子，奉國的皇子身份算，應該是使臣去拜見皇子才對。
沒道理讓皇子奔波過來見他們。
邈聖人擡手摸了一把欄桿，心裏琢磨著宇文元朔在奉國的地位，又四處東瞅西瞅，琢磨著去聽聽墻角。
四下無人，邈聖人幹咳一聲，就背著手，擡腳走下了樓梯，到人家的雅間外晃悠。
雅間內氣氛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三位使臣被奉國皇帝派遣離開奉國的時候，沒想到，等他們到了這大周，卻是眼見著大周天翻地覆。
最重要的是，要找著算賬的那位大周世子爺已經死了。
三位使臣在屋內走過來，走過去，瞧著三皇子蒼白的臉，還是說：“三皇子這傷不能白挨，既然那位世子爺已經死了，那我們就將此事論到那位新皇的面前去。”
三位使臣互相瞧著，顯然覺得大周新皇初初登基，更好對付。
宇文元朔眉眼一凝，這目光短淺的三人，看著大周現今的局勢，他們就只能想到這個？
“我問你們，來時大周邊關可有異動。”宇文元朔徑直坐下問這三位。
瞅著三皇子的做派，三位使臣對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宇文元朔微微瞇了瞇眼，不應該，他安排了一場局，等著邊關的顏家軍被引著身陷囫圇時，自有他的人出來相救，按時間現在他應當已經收到回信了。
“回去跟父皇說，假意攻打一下大周。”宇文元朔指尖點著座椅扶手，吩咐三位使臣道。
使臣們“嗯”了一聲？三皇子這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宇文元朔要以救世主的名義現身大周的意思。
這個宇文元朔不會跟三位使臣解釋，只道：“顏烈中風，顏言身死，顏家軍無主帥，你們不覺得這是一個我奉國壓大周勢的好機會嗎。”
使臣們聽著在琢磨，門口徘徊正巧偷聽到這一句的邈聖人倒是聽明白了，宇文元朔的目的。
聽到這，邈聖人轉過身擡腳往樓上走，心中思緒萬千，不知道顏家到底是什麽情況，那位顏王爺要是真中風了，大周恐怕要起戰亂。
邈聖人還算淡定，在二樓暗室內無意聽見的皇帝，只差殺出去給宇文元朔一斧頭了。
被暗衛死死攔著，皇帝深呼吸幾口，才勉強壓住心內的火氣。
“毒死他們！”皇帝猛烈一揮袖擺開暗衛攔他的手，站好冷靜指著暗衛下令道。
暗衛：……
“他們蹦跶不到幾日了，太上皇。”暗衛兼職福臨公公的職責，忙勸皇帝。
“顏言呢，快把顏言喊來，”皇帝經此一事，已經養成了有事就喊顏言的習慣。
暗衛吞吞吐吐，不知道能不能告訴太上皇，世子爺就在這。
“說話啊，”皇帝催促道。
“一切都在世子爺掌握之中，”暗衛只得道，“請太上皇放心。”
“我讓你把他喊來！”皇帝發現他現在說話是不是不好使了！
好吧，暗衛不得不從暗道吩咐，讓人把世子爺從三樓喊下來。
一炷香後見到顏言的皇帝：？？？
“你從哪冒出來的，”皇帝坐在暗室內，扭頭瞧著從暗道口出來的顏言疑惑道。
顏言手上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道：“陛下急急找我有何事啊。”
皇帝趕緊把宇文元朔的打算說了，讓顏言守好大周邊關。
“這樣啊，”顏言聽完坐下，理了理道，“那之後就閉塞消息，放奉國使臣回去，讓奉國來吧。”
顏言說完穩穩放下手中的茶杯到茶幾上，給皇帝信心道：“陛下放心，這一戰出其不意，我打得贏。”
皇帝一楞，對啊，顏烈也沒中風，顏言也沒死，他操什麽心。
有種盡在掌握的感覺，皇帝長松了一口氣，又忙問顏言：“你從哪過來的。”
“就這啊，住了幾天了，陛下沒發現，”顏言問皇帝。
他去哪發現，皇帝腦子轉了一圈，忙問顏言：“南州呢，你把他一個人扔在鎮國寺？”
“也在這，”顏言不急不忙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再問皇帝，“陛下準備好了嗎，我們要收戲了。”
皇帝理理衣袖，他有什麽好準備的，他是看戲的。
喝完一口水，擡眼瞧著皇帝不在狀態，顏言提醒皇帝道：“殿下雙腳不便，這場戲最後出面的角兒肯定是落到陛下頭上的。”
皇帝忙看顏言，怎麽說。
“袁家的野心，還差最後一道火候，才能大白於天下，”顏言瞧皇帝道，“那就是需要陛下，親自走到袁家面前，讓他們主動說出自己這些年來的謀算，”
“到時，我會帶著全城的人，觀演陛下的這場戲的，”顏言側身右手拿起茶壺，給皇帝倒一杯茶水，以示尊敬道，“陛下責任重大，盡量多刺激一些袁閣老，他越瘋呢，他的那些門生們就越失望，之後才方便殿下接手這些人。”
皇帝瞇著眼，偏過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深深揣摩一下，又轉過頭慎重地看著顏言道：“那我要跟袁閣老說些什麽詞，你給我寫下來。”
“陛下還需不需要排練一下，”顏言輕輕放下茶壺，挑著眉頭直接懟皇帝道。
皇帝抿著嘴，看著顏言的目光不善，他又沒演過戲，沒你腕這麽大。
“我去找鄺南州，”陛下負氣直接起身走了，讓兒子給他寫。
顏言嗯一聲，示意暗衛跟上給皇帝帶路。
太子爺收到任務，這邊給皇帝寫了詞，之後，皇帝又拿著太子爺當對手，精心在祥雲客棧排練著，京城各部，也按著顏言的指令走著戲。
按著皇帝的排練進度，年節前兩天，開始了這最後的收網行動，率先動作的就是住在顏家書舍，癱在床上的顏王爺，勉強擡手，就指著每天定點來看望他的吳雄支吾。
吳雄還不知道顏王爺現在是假中風，看著王爺自己能動，神情就驚喜萬分，急忙矮下身捧著顏王爺的手，耳朵湊到顏王爺耳邊，就聽到顏王爺低聲說：“兵符，假的。”
吳雄：？？？
這是幾百年前的消息了？
“抓，白霜兒，你鬧大。”看著吳雄聽不懂，顏王爺覷眼繼續補充道，“袁家，造反，也鬧大。”
吳雄精神為之一震，他可算等到這一天了！
站直抹了一把頭發，吳雄氣勢洶洶就從顏王爺的屋裏沖了出去，再出了顏家書舍，扭頭直奔皇宮，
白霜兒這時剛從宮裏出來，離著不到百米，就看著吳雄從顏家書舍沖出來，跟吳雄的視線對上，白霜兒心內有些不妙，吳雄看她這眼神……
“抓她！”吳雄手持著佩刀，憤恨招手，沖著離白霜兒最近的、宮門口的顏家軍下令，顏家軍四下掃著，還有些猶豫，抓誰？
白霜兒往顏家書舍看了一眼，腳下緩緩往東宮門口的街道挪步，不會吧，難不成顏王爺好了？
吳雄這時憤恨指著白霜兒道：“就是她，讓王爺中風！趕緊給我上。”
白霜兒轉瞬就跑，神情驚懼，顏王爺一定好了。
吳雄邊吼邊追，街上的百姓瞬間一空，都躲到屋裏扒著門窗看，什麽情況。
偷瞧著這位攝國夫人，被吳雄追著，開始運功飛檐走壁，大家夥兒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不是吧，京城這麽多武林高手呢。
還楞神的顏家軍，看著暗夜之下，屋頂上急速掠去的一道白影，嘴巴也合不攏了，這人是霜夫人？
回過神的顏家軍，連忙一個接一個地吆喝著，往四方包圍過去。
原本昏暗無比的京城，就開始有火把在四方亮起，吳雄追一口氣就歇一下，有在家裏炒菜的漢子，沒明白情況，但聽到了動靜，就趴著窗戶口上，沖街上趴著腰的吳雄打聽，怎麽個事。
吳雄心裏這把火終於可以燒了，指著前方盡頭的黑暗，不吐不快道：“王爺能勉強說話了，就是這個毒婦，害了王爺中風，大騙子一個！”
“什麽！”這個漢子馬上一臉憤怒，舉起手上的鍋鏟就想上，“要不要我們幫忙！”
“歇著吧！”吳雄一擺手，邊追白霜兒邊散播消息，
白霜兒跑沒影了，吳雄立馬下令關閉城門，在京城大肆搜捕，所有的顏家軍和京城百姓都出離了憤怒，白霜兒這下宛如捅了馬蜂窩。
這個消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措手不及的，二皇子反應最大，白霜兒不是說她是顏王爺的親近下屬嗎，怎麽會這樣。
二皇子連夜出了宮，就往顏家書舍去，這個時候守著顏王爺的是被榮嬤嬤喊去的百鳥和鳴春。
兩人也都出離了憤怒，並且還指著顏王爺批評，世子爺早就說過了白霜兒不是個好人，王爺還偏聽偏信。
被家仆訓著一聲都不敢吭的顏王爺：……
顏言有說過嗎，顏言是心裏門清，什麽都不說，活活看了一場他的笑話。
二皇子這時進了顏家書舍，急急上樓，進屋就死死盯著還躺在床上挪不了的顏王爺。
百鳥和鳴春扭頭看著二皇子來了，紛紛讓開站在一側，沖著二皇子行了一禮。
瞧著兩人的做派，二皇子找回點理智，先開口讓兩人出去。
百鳥和鳴春瞧了顏王爺一眼，等著王爺“嗯”了一聲才出了門。
門一關，二皇子走到床邊俯下身，低聲問顏王爺：“白霜兒不是你的人？”
“不是，”顏王爺掃著二皇子略有些癲狂的面色，說。
二皇子神情啞然，那他這算什麽呢，白霜兒又是誰，又為何推他上位。
不，無論如何，皇位已經是他的了，掃了顏王爺一眼，二皇子聲音更小聲，問顏王爺：“你想做皇帝，”
“想，”顏王爺心內繞過一圈，視線瞧著二皇子說。
“可你還癱著不是嗎，”二皇子俯身更低，手扯著顏王爺身上的棉被，關心地往上拉了一拉，幾乎要擦過顏王爺的臉說話。
顏王爺沒說話，二皇子輕聲補充道：“就現在這樣不好嗎，我保證顏家不會落敗。”
顏王爺這時視線朝下，向著窗口看了一眼，看著一個血衣人這時悄悄開了窗，伸了一只腿進來。
沈重雲左手撐著窗欞，右手抵唇，悄悄沖著顏王爺“噓”了一聲，再緩著身子慢慢爬進了屋，落地輕輕放下了身後的窗欞。
二皇子全神貫註等著顏王爺說話，沒料到身後有了危險。
沈重雲貓著腰踮著腳過來，到了二皇子身後，一個猛撲就抱住了二皇子，鎖住二皇子的手到身後，一只滿是凍膿的烏爪子急速上升就捂住了二皇子的嘴，右手先碎了二皇子的腕骨，再迅速向上扼住了二皇子的咽喉。
沈重雲眼裏狠著，一只手捂著驚懼嗚咽的二皇子的嘴空不下來，就憑著單手生生以氣力捏碎了二皇子的喉骨，等著二皇子瞳孔一震，全身癱軟絕了氣息，沈重雲這才放下二皇子滑到地上，再慢悠悠撕下了身上的布條，露出了全身的凍瘡。
瞧了床上一直安靜註視著他們的顏王爺一眼，沈重雲走過去，拿出一把匕首拍拍顏王爺的臉道：“挺識趣，知道你成皇的夢已經碎了吧。”
顏王爺掃著沈重雲的臉，眉眼皺了皺，這沈家小子動作夠快的，
但是陛下知道他沒有中風，二皇子這一死，不能死在他屋裏，或者他得給自己尋一個不在場證明。
想明白的顏王爺，瞧著沈重雲拔開匕首轉過身的背影，迅速揭了身上的棉被，利落起身就上前一步轄制住了沈重雲，再抱著沈重雲轉過身，拿他手上的匕首往床上的棉被上捅了兩刀。
側眼瞧著顏王爺行動自如，沈重雲一臉驚懼，關鍵他身上好像被點了穴，在顏王爺手裏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還喊不出來。
沈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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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道理讓皇子奔波過來見他們。
邈聖人擡手摸了一把欄桿，心裏琢磨著宇文元朔在奉國的地位，又四處東瞅西瞅，琢磨著去聽聽墻角。
四下無人，邈聖人幹咳一聲，就背著手，擡腳走下了樓梯，到人家的雅間外晃悠。
雅間內氣氛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三位使臣被奉國皇帝派遣離開奉國的時候，沒想到，等他們到了這大周，卻是眼見著大周天翻地覆。
最重要的是，要找著算賬的那位大周世子爺已經死了。
三位使臣在屋內走過來，走過去，瞧著三皇子蒼白的臉，還是說：“三皇子這傷不能白挨，既然那位世子爺已經死了，那我們就將此事論到那位新皇的面前去。”
三位使臣互相瞧著，顯然覺得大周新皇初初登基，更好對付。
宇文元朔眉眼一凝，這目光短淺的三人，看著大周現今的局勢，他們就只能想到這個？
“我問你們，來時大周邊關可有異動。”宇文元朔徑直坐下問這三位。
瞅著三皇子的做派，三位使臣對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宇文元朔微微瞇了瞇眼，不應該，他安排了一場局，等著邊關的顏家軍被引著身陷囫圇時，自有他的人出來相救，按時間現在他應當已經收到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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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們“嗯”了一聲？三皇子這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宇文元朔要以救世主的名義現身大周的意思。
這個宇文元朔不會跟三位使臣解釋，只道：“顏烈中風，顏言身死，顏家軍無主帥，你們不覺得這是一個我奉國壓大周勢的好機會嗎。”
使臣們聽著在琢磨，門口徘徊正巧偷聽到這一句的邈聖人倒是聽明白了，宇文元朔的目的。
聽到這，邈聖人轉過身擡腳往樓上走，心中思緒萬千，不知道顏家到底是什麽情況，那位顏王爺要是真中風了，大周恐怕要起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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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衛死死攔著，皇帝深呼吸幾口，才勉強壓住心內的火氣。
“毒死他們！”皇帝猛烈一揮袖擺開暗衛攔他的手，站好冷靜指著暗衛下令道。
暗衛：……
“他們蹦跶不到幾日了，太上皇。”暗衛兼職福臨公公的職責，忙勸皇帝。
“顏言呢，快把顏言喊來，”皇帝經此一事，已經養成了有事就喊顏言的習慣。
暗衛吞吞吐吐，不知道能不能告訴太上皇，世子爺就在這。
“說話啊，”皇帝催促道。
“一切都在世子爺掌握之中，”暗衛只得道，“請太上皇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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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暗衛不得不從暗道吩咐，讓人把世子爺從三樓喊下來。
一炷香後見到顏言的皇帝：？？？
“你從哪冒出來的，”皇帝坐在暗室內，扭頭瞧著從暗道口出來的顏言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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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趕緊把宇文元朔的打算說了，讓顏言守好大周邊關。
“這樣啊，”顏言聽完坐下，理了理道，“那之後就閉塞消息，放奉國使臣回去，讓奉國來吧。”
顏言說完穩穩放下手中的茶杯到茶幾上，給皇帝信心道：“陛下放心，這一戰出其不意，我打得贏。”
皇帝一楞，對啊，顏烈也沒中風，顏言也沒死，他操什麽心。
有種盡在掌握的感覺，皇帝長松了一口氣，又忙問顏言：“你從哪過來的。”
“就這啊，住了幾天了，陛下沒發現，”顏言問皇帝。
他去哪發現，皇帝腦子轉了一圈，忙問顏言：“南州呢，你把他一個人扔在鎮國寺？”
“也在這，”顏言不急不忙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再問皇帝，“陛下準備好了嗎，我們要收戲了。”
皇帝理理衣袖，他有什麽好準備的，他是看戲的。
喝完一口水，擡眼瞧著皇帝不在狀態，顏言提醒皇帝道：“殿下雙腳不便，這場戲最後出面的角兒肯定是落到陛下頭上的。”
皇帝忙看顏言，怎麽說。
“袁家的野心，還差最後一道火候，才能大白於天下，”顏言瞧皇帝道，“那就是需要陛下，親自走到袁家面前，讓他們主動說出自己這些年來的謀算，”
“到時，我會帶著全城的人，觀演陛下的這場戲的，”顏言側身右手拿起茶壺，給皇帝倒一杯茶水，以示尊敬道，“陛下責任重大，盡量多刺激一些袁閣老，他越瘋呢，他的那些門生們就越失望，之後才方便殿下接手這些人。”
皇帝瞇著眼，偏過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深深揣摩一下，又轉過頭慎重地看著顏言道：“那我要跟袁閣老說些什麽詞，你給我寫下來。”
“陛下還需不需要排練一下，”顏言輕輕放下茶壺，挑著眉頭直接懟皇帝道。
皇帝抿著嘴，看著顏言的目光不善，他又沒演過戲，沒你腕這麽大。
“我去找鄺南州，”陛下負氣直接起身走了，讓兒子給他寫。
顏言嗯一聲，示意暗衛跟上給皇帝帶路。
太子爺收到任務，這邊給皇帝寫了詞，之後，皇帝又拿著太子爺當對手，精心在祥雲客棧排練著，京城各部，也按著顏言的指令走著戲。
按著皇帝的排練進度，年節前兩天，開始了這最後的收網行動，率先動作的就是住在顏家書舍，癱在床上的顏王爺，勉強擡手，就指著每天定點來看望他的吳雄支吾。
吳雄還不知道顏王爺現在是假中風，看著王爺自己能動，神情就驚喜萬分，急忙矮下身捧著顏王爺的手，耳朵湊到顏王爺耳邊，就聽到顏王爺低聲說：“兵符，假的。”
吳雄：？？？
這是幾百年前的消息了？
“抓，白霜兒，你鬧大。”看著吳雄聽不懂，顏王爺覷眼繼續補充道，“袁家，造反，也鬧大。”
吳雄精神為之一震，他可算等到這一天了！
站直抹了一把頭發，吳雄氣勢洶洶就從顏王爺的屋裏沖了出去，再出了顏家書舍，扭頭直奔皇宮，
白霜兒這時剛從宮裏出來，離著不到百米，就看著吳雄從顏家書舍沖出來，跟吳雄的視線對上，白霜兒心內有些不妙，吳雄看她這眼神……
“抓她！”吳雄手持著佩刀，憤恨招手，沖著離白霜兒最近的、宮門口的顏家軍下令，顏家軍四下掃著，還有些猶豫，抓誰？
白霜兒往顏家書舍看了一眼，腳下緩緩往東宮門口的街道挪步，不會吧，難不成顏王爺好了？
吳雄這時憤恨指著白霜兒道：“就是她，讓王爺中風！趕緊給我上。”
白霜兒轉瞬就跑，神情驚懼，顏王爺一定好了。
吳雄邊吼邊追，街上的百姓瞬間一空，都躲到屋裏扒著門窗看，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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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楞神的顏家軍，看著暗夜之下，屋頂上急速掠去的一道白影，嘴巴也合不攏了，這人是霜夫人？
回過神的顏家軍，連忙一個接一個地吆喝著，往四方包圍過去。
原本昏暗無比的京城，就開始有火把在四方亮起，吳雄追一口氣就歇一下，有在家裏炒菜的漢子，沒明白情況，但聽到了動靜，就趴著窗戶口上，沖街上趴著腰的吳雄打聽，怎麽個事。
吳雄心裏這把火終於可以燒了，指著前方盡頭的黑暗，不吐不快道：“王爺能勉強說話了，就是這個毒婦，害了王爺中風，大騙子一個！”
“什麽！”這個漢子馬上一臉憤怒，舉起手上的鍋鏟就想上，“要不要我們幫忙！”
“歇著吧！”吳雄一擺手，邊追白霜兒邊散播消息，
白霜兒跑沒影了，吳雄立馬下令關閉城門，在京城大肆搜捕，所有的顏家軍和京城百姓都出離了憤怒，白霜兒這下宛如捅了馬蜂窩。
這個消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措手不及的，二皇子反應最大，白霜兒不是說她是顏王爺的親近下屬嗎，怎麽會這樣。
二皇子連夜出了宮，就往顏家書舍去，這個時候守著顏王爺的是被榮嬤嬤喊去的百鳥和鳴春。
兩人也都出離了憤怒，並且還指著顏王爺批評，世子爺早就說過了白霜兒不是個好人，王爺還偏聽偏信。
被家仆訓著一聲都不敢吭的顏王爺：……
顏言有說過嗎，顏言是心裏門清，什麽都不說，活活看了一場他的笑話。
二皇子這時進了顏家書舍，急急上樓，進屋就死死盯著還躺在床上挪不了的顏王爺。
百鳥和鳴春扭頭看著二皇子來了，紛紛讓開站在一側，沖著二皇子行了一禮。
瞧著兩人的做派，二皇子找回點理智，先開口讓兩人出去。
百鳥和鳴春瞧了顏王爺一眼，等著王爺“嗯”了一聲才出了門。
門一關，二皇子走到床邊俯下身，低聲問顏王爺：“白霜兒不是你的人？”
“不是，”顏王爺掃著二皇子略有些癲狂的面色，說。
二皇子神情啞然，那他這算什麽呢，白霜兒又是誰，又為何推他上位。
不，無論如何，皇位已經是他的了，掃了顏王爺一眼，二皇子聲音更小聲，問顏王爺：“你想做皇帝，”
“想，”顏王爺心內繞過一圈，視線瞧著二皇子說。
“可你還癱著不是嗎，”二皇子俯身更低，手扯著顏王爺身上的棉被，關心地往上拉了一拉，幾乎要擦過顏王爺的臉說話。
顏王爺沒說話，二皇子輕聲補充道：“就現在這樣不好嗎，我保證顏家不會落敗。”
顏王爺這時視線朝下，向著窗口看了一眼，看著一個血衣人這時悄悄開了窗，伸了一只腿進來。
沈重雲左手撐著窗欞，右手抵唇，悄悄沖著顏王爺“噓”了一聲，再緩著身子慢慢爬進了屋，落地輕輕放下了身後的窗欞。
二皇子全神貫註等著顏王爺說話，沒料到身後有了危險。
沈重雲貓著腰踮著腳過來，到了二皇子身後，一個猛撲就抱住了二皇子，鎖住二皇子的手到身後，一只滿是凍膿的烏爪子急速上升就捂住了二皇子的嘴，右手先碎了二皇子的腕骨，再迅速向上扼住了二皇子的咽喉。
沈重雲眼裏狠著，一只手捂著驚懼嗚咽的二皇子的嘴空不下來，就憑著單手生生以氣力捏碎了二皇子的喉骨，等著二皇子瞳孔一震，全身癱軟絕了氣息，沈重雲這才放下二皇子滑到地上，再慢悠悠撕下了身上的布條，露出了全身的凍瘡。
瞧了床上一直安靜註視著他們的顏王爺一眼，沈重雲走過去，拿出一把匕首拍拍顏王爺的臉道：“挺識趣，知道你成皇的夢已經碎了吧。”
顏王爺掃著沈重雲的臉，眉眼皺了皺，這沈家小子動作夠快的，
但是陛下知道他沒有中風，二皇子這一死，不能死在他屋裏，或者他得給自己尋一個不在場證明。
想明白的顏王爺，瞧著沈重雲拔開匕首轉過身的背影，迅速揭了身上的棉被，利落起身就上前一步轄制住了沈重雲，再抱著沈重雲轉過身，拿他手上的匕首往床上的棉被上捅了兩刀。
側眼瞧著顏王爺行動自如，沈重雲一臉驚懼，關鍵他身上好像被點了穴，在顏王爺手裏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還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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