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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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顏王爺躺在床上擔心了一晚上，就鼓著大眼看著床簾，守著的顏家府醫，坐在一邊，安慰顏王爺道：“王爺放心，世子爺的屍身，吳雄小將一定能搶回來的。”
顏王爺：……，他不想聽這個。
聽著上樓的腳步聲，顏王爺忙使力偏頭看，看著是吳雄，顏王爺胸上忙提了一口氣上來。
吳雄進門掃了顏王爺一眼，招手讓府醫出去，再把門一關，就湊到床邊，蹲下咽了一口唾沫，低聲跟顏王爺道：“王爺，我問你是不是，對不對，你就眨眼，眨一次就是對，眨兩次就是不對。”
看著吳雄終於長了腦子，顏王爺急忙眨了一下眼。
“白霜兒是二皇子的人，”吳雄率先提問。
顏王爺就：……，他在這癱了一下午，他哪知道。
但看著吳雄終於懷疑上了白霜兒，顏王爺急忙眨了一下眼。
吳雄心內“哇哦”一聲，還好他聰明，果然如此。
“王爺中風是白霜兒做的。”吳雄接著低聲問。
顏王爺急忙又眨一次眼。
得到答案，吳雄心內暴怒！這害人玩意兒，虧得他們這麽信任她。
吳雄吐口濁氣，連忙把現在的情形，一五一十地都給顏王爺說了。
聽著陛下和太子殿下應該是已經出了城，顏王爺心內長松一口氣。
沒出事就好。
再聽著吳雄提起，袁家，顏王爺急忙眨一下眼。
什麽意思，吳雄試探忙問顏王爺：“王爺，難道說，袁家也想造反。”
顏王爺再急忙眨一下眼。
吳雄大張著嘴，他就說他感覺沒錯！
吳雄馬不停蹄就把袁家那位大公子，知道落英殿有地道的事，說了，這地道說不定就是他們家挖的！
顏王爺楞了楞，落英殿的地道，二十年前，那位君烏長公主應該就是從那跑的，但顏言三歲的時候，跑去落英殿練武，才讓他們發現了那個地道。
當時就堵了，這事按理就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啊。
顏王爺震驚不已，袁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王爺，我打算推二皇子登基，再讓袁文生當攝政王，您覺得呢。”吳雄忙籌謀道。
顏王爺側眼瞧了吳雄一眼，吳雄嘿嘿一笑，既然二皇子和袁家想造反，這坑就交給他們去跳吧。
顏王爺想了一會兒，對著候著的吳雄眨了一下眼睛。
京城的局勢變得比大家夥兒想得都快，第二天一大清早，文武百官就被顏家軍敲鑼打鼓，吆喝著去上朝。
百姓們也出門逛逛。
文武百官走到宮門口，互相對望一眼，都沒料到，一天都沒耽誤啊，這麽快就上朝了。
就是不知道頂上這位坐的是誰。
進了宮，百官看著宮內巡邏的顏家軍，都長吐了一口氣，這個改朝換代的速度，簡直無人可及。
進了金鑾殿，對上站在龍椅邊的吳雄，大家夥兒都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吳雄這小子是飛黃騰達了。
吳雄兼職了福臨公公的要差，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朝，沒想到啊，就是當公公。
看著百官站好，吳雄幹咳一聲，雙手合在腹部，提高嗓子喊：“跪！恭迎陛下。”
百官齊刷刷跪下，看著乖，其實都偷瞄著往金鑾殿的入口瞧。
等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入了眼簾，大家夥兒仔細盯了盯，二皇子。
不是那麽意外，昨夜動靜大，大家夥兒也都多少接到了消息，知道二皇子開道在帶著顏家軍逼宮。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是不是掌實權的人，畢竟他往日不顯。
等著鄺黎圖坐下，百官心內百轉千回，磕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鄺黎圖覷眼瞧著底下的人，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等著百官起身，吳雄就拿出腰間的聖旨，宣讀加官封賞。
聽著把袁家的袁文生定為了攝政王，百官都看袁閣老，這是什麽意思，
看起來，袁閣老早就站位了，不過他到底是站的二皇子，還是顏王爺。
還是說，這三家都是一家。
百官現今腦子有些亂了，稍微站在局面裏的京兆尹，瞧了吳雄一眼，既然吳雄不想當這個攝政王，那他猜吳雄現今是在等著顏王爺好，袁家不過是馬前卒而已。
袁閣老現今心思不在這，皇帝跑了，找不見行蹤，這就是心腹大患。
突然聽見文生的名字，袁閣老渾身汗毛一豎，忙擡頭看吳雄。
這個攝政王，吳雄不當就算了，怎麽會推到君烏長公主的頭上。
袁閣老立馬起了疑心，莫不是君烏長公主找吳雄說了什麽，要跟他爭一爭皇位。
鄺黎圖也看吳雄，吳雄昨晚來皇宮找他，說的是，今日推他登基，讓他登基後，給他許一個攝政王的位置。
實權在誰手裏，這個二皇子一點不在乎，他只要母親尊享太皇太後的尊號就行了，因而對於吳雄這個條件，答應得很爽快。
就是沒想到，吳雄不是自己當攝政王。
吳雄掃了底下人一眼，接著把白霜兒的名號宣了出來，定了一個“攝國夫人”的稱號。
這個名號就當真有幾分意思了。
往顏王爺那邊推，白霜兒現今領兵權，領著“夫人”的稱號，好像說得過去。
但皇位又是二皇子在坐，這個“夫人”二字聽著就不對味。
而且“攝國”二字，與袁文生這個攝政王，好像形成了對抗之勢。
反正定下半月後行登基大典，百官退朝後，都思量著，一道走走。
袁閣老身邊，今日難得沒有門生湊上去，顯然，今日朝堂上的變動，明晃晃影響了這些門生們對袁閣老的看法。
……
顏王府，顏言在老太太的房間，喝著烏雞湯，聽著榮嬤嬤從外得來的消息，點評道：“吳雄有些長進。”
榮嬤嬤現在就操心，跟顏言說：“那個宇文元朔要是一直暗中行事，我們怎麽抓他的證據。”
“坐不住的，”顏言手上撕著雞胸肉道，“眼看大權在握，晚動早動，他總會動一動。”
老太太瞧著顏言吃了兩只雞，肚子肯定是飽了，放下筷子說：“你是不是該去看一下你爹。”
“不方便，”顏言嘴裏咬一口菌菇道，“讓白霜兒養著吧，人家養得挺好的。”
榮嬤嬤聽著，小心翼翼跟顏言道：“世子爺莫因為一個外人，跟著王爺起了隔閡。”
顏言瞧榮嬤嬤一眼，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道：“我現在是死人，嬤嬤確定要我出去擾局。”
榮嬤嬤不勸了，就憑世子爺的輕功，晚上去見王爺一面，誰能發現。
世子爺現在不想見就算了，反正這事一了，怎麽都要見的。
顏言不急著見誰，皇帝可急著見顏言。
在鎮國寺後山走了幾圈，聽著鄺黎圖今日坐上龍椅了，皇帝都沒什麽反應，因為他現在極其確認，他昨晚聽見的就是鄺君烏的聲音！
皇帝從後山回來廂房，說要見顏言，太子爺聽著就勸：“父皇，城門沒開。”
“少來，”皇帝指著太子的鼻子問，“那你怎麽知道鄺黎圖登基了，城門要關關它的，總有人給你傳信。”
太子爺嗯一聲：“父皇傳信可以，讓顏言來見你不行。”
皇帝恨鐵不成鋼，八字還沒一撇呢，鄺南州這心就偏得沒邊了。
讓顏言出城走幾步路能累死他嗎。
“這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給顏言說。”皇帝語氣慎重，鄺君烏可能沒死。
不，肯定沒死。
“什麽事，我先聽一下。”太子爺喝著齋茶，不急不躁道。
皇帝瞇眼，指著太子的雙腳道：“挑了你腳筋的人，她可能沒死，你急不急。”
太子爺胸內一震，挑了他腳筋的人，他看著人挑的，他當然知道是誰。
她沒死嗎。
太子爺思量著仰頭道：“就是昨晚，那個黑袍男子，對吧，他知道落英殿的地道，因為她原就是落英殿的主人。”
皇帝嗯一聲，就是不知道鄺君烏喬裝成了誰，都怪擡他的銀甲衛，讓他沒看清楚人臉。
太子爺手上撥著茶蓋恍然道：“她跟著袁玲和袁文卿在一路，袁家這……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袁家要造反。”
太子爺放下茶杯，沖外喊一聲，讓人把筆墨拿過來，皇帝站在一邊，看著太子在茶幾上，細細拿筆描繪著昨晚那個黑袍男子的面容。
眼見著半張臉成型，皇帝就慌得不行了，這人不是袁文生嗎。
“父皇認識，”看著皇帝的反應，太子爺停筆道。
皇帝暫時壓下心中慌張，把頭一點，跟著太子解釋道：“這是袁文生，袁家的大公子，我以前還跟他喝過酒。”
袁文生，太子爺沒見過，但是聽過名號，是京城久赴盛名的雅士。
“我登基以後，他就沒怎麽在京城活躍了，”皇帝回憶著，不可思議道。
這個時間點一出，太子爺忙想起，榮嬤嬤之前說的，二十年前，袁閣老擡小妾進門，生下了袁文卿的事。
這與皇帝一細說，說過來說過去皇帝和太子爺就一驚，這樣看來，二十年前死的人肯定是袁文生！
“那袁文生和鄺君烏是什麽關系，”皇帝想著茫然道，他少年時沒發現這兩人有來往啊。
“袁文生既然二十年前就死了，父皇你說，那生在袁家的袁玲又是誰的女兒。”太子爺提醒皇帝道。
皇帝嘴巴合不攏，袁玲肯定是袁文生的女兒，那小孩在宮裏讀書的時候，他見過，長得跟袁文生很像，
鄺君烏這又拿了袁文生的身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袁玲是這兩個人的孩子，那袁家這偷天換日的本事有些高啊。
“你快喊顏言過來，”皇帝可記著，這傳來的消息裏，鄺黎圖不僅榮登皇位，袁文生還做了攝政王！這還得了。
“應該也不急，”太子爺說，“總歸袁家都是要造反的，現在就是多了一個身份而已，一切都在言兒的掌握之中。”
不不不，皇帝不這麽想，袁家要是有這層身份在，保不齊這場戲最後就唱成真的了，那到時候他們就哭去吧。
看著父皇有些急，太子爺只得道：“言兒給他們下了毒了，壽命都不長。”
反正不超過一年了。
皇帝：？？？
顏言這個兔崽子，他這是要上天啊，這麽能幹。
皇帝有些不放心，忙問道：“顏言怎麽下的毒。”
“榮嬤嬤四十幾年前，安了個釘子進袁府，顏言可能是借這顆釘子的手下的毒。”太子爺猜測道。
皇帝就：……
四十幾年前，這都成老釘子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京城人才輩出啊。
“嬤嬤有功，”皇帝思忖道，“回去要賞。”
太子爺嗯一聲，問皇帝：“那我就傳信給顏言。”
皇帝點點頭，提醒道：“仔細點，別走漏了風聲，不知道這暗處還有多少人。”
太子爺心裏有數，顏言這邊晚上就收到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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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王爺躺在床上擔心了一晚上，就鼓著大眼看著床簾，守著的顏家府醫，坐在一邊，安慰顏王爺道：“王爺放心，世子爺的屍身，吳雄小將一定能搶回來的。”
顏王爺：……，他不想聽這個。
聽著上樓的腳步聲，顏王爺忙使力偏頭看，看著是吳雄，顏王爺胸上忙提了一口氣上來。
吳雄進門掃了顏王爺一眼，招手讓府醫出去，再把門一關，就湊到床邊，蹲下咽了一口唾沫，低聲跟顏王爺道：“王爺，我問你是不是，對不對，你就眨眼，眨一次就是對，眨兩次就是不對。”
看著吳雄終於長了腦子，顏王爺急忙眨了一下眼。
“白霜兒是二皇子的人，”吳雄率先提問。
顏王爺就：……，他在這癱了一下午，他哪知道。
但看著吳雄終於懷疑上了白霜兒，顏王爺急忙眨了一下眼。
吳雄心內“哇哦”一聲，還好他聰明，果然如此。
“王爺中風是白霜兒做的。”吳雄接著低聲問。
顏王爺急忙又眨一次眼。
得到答案，吳雄心內暴怒！這害人玩意兒，虧得他們這麽信任她。
吳雄吐口濁氣，連忙把現在的情形，一五一十地都給顏王爺說了。
聽著陛下和太子殿下應該是已經出了城，顏王爺心內長松一口氣。
沒出事就好。
再聽著吳雄提起，袁家，顏王爺急忙眨一下眼。
什麽意思，吳雄試探忙問顏王爺：“王爺，難道說，袁家也想造反。”
顏王爺再急忙眨一下眼。
吳雄大張著嘴，他就說他感覺沒錯！
吳雄馬不停蹄就把袁家那位大公子，知道落英殿有地道的事，說了，這地道說不定就是他們家挖的！
顏王爺楞了楞，落英殿的地道，二十年前，那位君烏長公主應該就是從那跑的，但顏言三歲的時候，跑去落英殿練武，才讓他們發現了那個地道。
當時就堵了，這事按理就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啊。
顏王爺震驚不已，袁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王爺，我打算推二皇子登基，再讓袁文生當攝政王，您覺得呢。”吳雄忙籌謀道。
顏王爺側眼瞧了吳雄一眼，吳雄嘿嘿一笑，既然二皇子和袁家想造反，這坑就交給他們去跳吧。
顏王爺想了一會兒，對著候著的吳雄眨了一下眼睛。
京城的局勢變得比大家夥兒想得都快，第二天一大清早，文武百官就被顏家軍敲鑼打鼓，吆喝著去上朝。
百姓們也出門逛逛。
文武百官走到宮門口，互相對望一眼，都沒料到，一天都沒耽誤啊，這麽快就上朝了。
就是不知道頂上這位坐的是誰。
進了宮，百官看著宮內巡邏的顏家軍，都長吐了一口氣，這個改朝換代的速度，簡直無人可及。
進了金鑾殿，對上站在龍椅邊的吳雄，大家夥兒都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吳雄這小子是飛黃騰達了。
吳雄兼職了福臨公公的要差，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朝，沒想到啊，就是當公公。
看著百官站好，吳雄幹咳一聲，雙手合在腹部，提高嗓子喊：“跪！恭迎陛下。”
百官齊刷刷跪下，看著乖，其實都偷瞄著往金鑾殿的入口瞧。
等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入了眼簾，大家夥兒仔細盯了盯，二皇子。
不是那麽意外，昨夜動靜大，大家夥兒也都多少接到了消息，知道二皇子開道在帶著顏家軍逼宮。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是不是掌實權的人，畢竟他往日不顯。
等著鄺黎圖坐下，百官心內百轉千回，磕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鄺黎圖覷眼瞧著底下的人，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等著百官起身，吳雄就拿出腰間的聖旨，宣讀加官封賞。
聽著把袁家的袁文生定為了攝政王，百官都看袁閣老，這是什麽意思，
看起來，袁閣老早就站位了，不過他到底是站的二皇子，還是顏王爺。
還是說，這三家都是一家。
百官現今腦子有些亂了，稍微站在局面裏的京兆尹，瞧了吳雄一眼，既然吳雄不想當這個攝政王，那他猜吳雄現今是在等著顏王爺好，袁家不過是馬前卒而已。
袁閣老現今心思不在這，皇帝跑了，找不見行蹤，這就是心腹大患。
突然聽見文生的名字，袁閣老渾身汗毛一豎，忙擡頭看吳雄。
這個攝政王，吳雄不當就算了，怎麽會推到君烏長公主的頭上。
袁閣老立馬起了疑心，莫不是君烏長公主找吳雄說了什麽，要跟他爭一爭皇位。
鄺黎圖也看吳雄，吳雄昨晚來皇宮找他，說的是，今日推他登基，讓他登基後，給他許一個攝政王的位置。
實權在誰手裏，這個二皇子一點不在乎，他只要母親尊享太皇太後的尊號就行了，因而對於吳雄這個條件，答應得很爽快。
就是沒想到，吳雄不是自己當攝政王。
吳雄掃了底下人一眼，接著把白霜兒的名號宣了出來，定了一個“攝國夫人”的稱號。
這個名號就當真有幾分意思了。
往顏王爺那邊推，白霜兒現今領兵權，領著“夫人”的稱號，好像說得過去。
但皇位又是二皇子在坐，這個“夫人”二字聽著就不對味。
而且“攝國”二字，與袁文生這個攝政王，好像形成了對抗之勢。
反正定下半月後行登基大典，百官退朝後，都思量著，一道走走。
袁閣老身邊，今日難得沒有門生湊上去，顯然，今日朝堂上的變動，明晃晃影響了這些門生們對袁閣老的看法。
……
顏王府，顏言在老太太的房間，喝著烏雞湯，聽著榮嬤嬤從外得來的消息，點評道：“吳雄有些長進。”
榮嬤嬤現在就操心，跟顏言說：“那個宇文元朔要是一直暗中行事，我們怎麽抓他的證據。”
“坐不住的，”顏言手上撕著雞胸肉道，“眼看大權在握，晚動早動，他總會動一動。”
老太太瞧著顏言吃了兩只雞，肚子肯定是飽了，放下筷子說：“你是不是該去看一下你爹。”
“不方便，”顏言嘴裏咬一口菌菇道，“讓白霜兒養著吧，人家養得挺好的。”
榮嬤嬤聽著，小心翼翼跟顏言道：“世子爺莫因為一個外人，跟著王爺起了隔閡。”
顏言瞧榮嬤嬤一眼，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道：“我現在是死人，嬤嬤確定要我出去擾局。”
榮嬤嬤不勸了，就憑世子爺的輕功，晚上去見王爺一面，誰能發現。
世子爺現在不想見就算了，反正這事一了，怎麽都要見的。
顏言不急著見誰，皇帝可急著見顏言。
在鎮國寺後山走了幾圈，聽著鄺黎圖今日坐上龍椅了，皇帝都沒什麽反應，因為他現在極其確認，他昨晚聽見的就是鄺君烏的聲音！
皇帝從後山回來廂房，說要見顏言，太子爺聽著就勸：“父皇，城門沒開。”
“少來，”皇帝指著太子的鼻子問，“那你怎麽知道鄺黎圖登基了，城門要關關它的，總有人給你傳信。”
太子爺嗯一聲：“父皇傳信可以，讓顏言來見你不行。”
皇帝恨鐵不成鋼，八字還沒一撇呢，鄺南州這心就偏得沒邊了。
讓顏言出城走幾步路能累死他嗎。
“這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給顏言說。”皇帝語氣慎重，鄺君烏可能沒死。
不，肯定沒死。
“什麽事，我先聽一下。”太子爺喝著齋茶，不急不躁道。
皇帝瞇眼，指著太子的雙腳道：“挑了你腳筋的人，她可能沒死，你急不急。”
太子爺胸內一震，挑了他腳筋的人，他看著人挑的，他當然知道是誰。
她沒死嗎。
太子爺思量著仰頭道：“就是昨晚，那個黑袍男子，對吧，他知道落英殿的地道，因為她原就是落英殿的主人。”
皇帝嗯一聲，就是不知道鄺君烏喬裝成了誰，都怪擡他的銀甲衛，讓他沒看清楚人臉。
太子爺手上撥著茶蓋恍然道：“她跟著袁玲和袁文卿在一路，袁家這……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袁家要造反。”
太子爺放下茶杯，沖外喊一聲，讓人把筆墨拿過來，皇帝站在一邊，看著太子在茶幾上，細細拿筆描繪著昨晚那個黑袍男子的面容。
眼見著半張臉成型，皇帝就慌得不行了，這人不是袁文生嗎。
“父皇認識，”看著皇帝的反應，太子爺停筆道。
皇帝暫時壓下心中慌張，把頭一點，跟著太子解釋道：“這是袁文生，袁家的大公子，我以前還跟他喝過酒。”
袁文生，太子爺沒見過，但是聽過名號，是京城久赴盛名的雅士。
“我登基以後，他就沒怎麽在京城活躍了，”皇帝回憶著，不可思議道。
這個時間點一出，太子爺忙想起，榮嬤嬤之前說的，二十年前，袁閣老擡小妾進門，生下了袁文卿的事。
這與皇帝一細說，說過來說過去皇帝和太子爺就一驚，這樣看來，二十年前死的人肯定是袁文生！
“那袁文生和鄺君烏是什麽關系，”皇帝想著茫然道，他少年時沒發現這兩人有來往啊。
“袁文生既然二十年前就死了，父皇你說，那生在袁家的袁玲又是誰的女兒。”太子爺提醒皇帝道。
皇帝嘴巴合不攏，袁玲肯定是袁文生的女兒，那小孩在宮裏讀書的時候，他見過，長得跟袁文生很像，
鄺君烏這又拿了袁文生的身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袁玲是這兩個人的孩子，那袁家這偷天換日的本事有些高啊。
“你快喊顏言過來，”皇帝可記著，這傳來的消息裏，鄺黎圖不僅榮登皇位，袁文生還做了攝政王！這還得了。
“應該也不急，”太子爺說，“總歸袁家都是要造反的，現在就是多了一個身份而已，一切都在言兒的掌握之中。”
不不不，皇帝不這麽想，袁家要是有這層身份在，保不齊這場戲最後就唱成真的了，那到時候他們就哭去吧。
看著父皇有些急，太子爺只得道：“言兒給他們下了毒了，壽命都不長。”
反正不超過一年了。
皇帝：？？？
顏言這個兔崽子，他這是要上天啊，這麽能幹。
皇帝有些不放心，忙問道：“顏言怎麽下的毒。”
“榮嬤嬤四十幾年前，安了個釘子進袁府，顏言可能是借這顆釘子的手下的毒。”太子爺猜測道。
皇帝就：……
四十幾年前，這都成老釘子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京城人才輩出啊。
“嬤嬤有功，”皇帝思忖道，“回去要賞。”
太子爺嗯一聲，問皇帝：“那我就傳信給顏言。”
皇帝點點頭，提醒道：“仔細點，別走漏了風聲，不知道這暗處還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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