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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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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吳雄不敢置信,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他還以為王爺知道世子爺是假死呢,王爺這反應時間也太長了吧。

“能治嗎。”吳雄忙問白霜兒。

“應該能,霜兒會竭盡全力的,”白霜兒抱著玉麒麟,抹掉眼上的淚,說,“剛剛無人在,王爺把這個給了我,讓我一定要領著顏家軍,把世子爺的屍體奪回來。”

吳雄瞧了白霜兒一眼,又瞧了顏王爺一眼。

王爺知道這個是假兵符啊,下午一直逮著他問,要不是世子爺提前跟他說了洩密斬立決,他差點都要說出來了他們在演練,

王爺把這個給霜夫人幹什麽,吳雄完全搞不懂。

不過世子爺的屍體是要拿回來,而且演練第一事項,得兵符者得兵權,吳雄忙沖著白霜兒道:“顏家軍就交給霜夫人指揮了。”

白霜兒嘴巴還要再說,然後就聽見吳雄已經承認她了,看著吳雄神情不似作假,白霜兒忙收斂住臉上的表情,嗯了一聲。

顏王爺卻是目眥欲裂,萬萬不敢相信,吳雄是傻的嗎,這是個假兵符啊!

吳雄手上被顏王爺用盡全力一按,吳雄也被顏王爺喚回註意力,忙低頭安撫顏王爺道:“王爺放心,末將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您,”

吳雄說著就把顏王爺背起,擡腳往二樓走,又趕忙吩咐在門口傻站著的袁文卿:“袁家公子,請你出門到隔壁第三家醫館請個大夫回來。”

袁文卿真傻了,顏王爺中風了,兵符還落到了一個弱質孤女的手上。

袁文卿想著,轉過身擡腿出門要回去府裏說一聲,這可是大事。

看著袁文卿跑了,看著也不像是去請大夫,吳雄臉一下黑了,路上說得多好聽,說自己跟著他們家王爺是忘年交、生死與共的人。

結果看著王爺出事,就這個反應。

看著吳雄的表情,白霜兒連忙擦幹眼下的淚,堅強起身道:“我去,我去,我去買點藥材回來。”

吳雄嗯一聲,緊要關頭,還是霜夫人穩得住。

吳雄把顏王爺背回二樓睡房,把顏王爺放在床上就連忙安慰道:“王爺,霜夫人的醫術很好,王爺您別急,您一定會好的。”

顏王爺使盡全力重重錘了床板一下,奈何吳雄就是看不懂,以為王爺是著急自己中風的事,吳雄想著,世子爺真是禍害人,一個假死,把王爺搞中風了,這是人幹事嗎。

悄悄瞥了眼四周,吳雄冒著違抗軍令的風險,嘴巴湊到顏王爺耳邊,低聲道:“王爺,你別傷心,世子爺沒死。”

顏王爺一瞬不動彈,視線直直看向吳雄,好好好,那就好。

顏王爺想著急忙沖著吳雄使力擺頭,不要說,不要說,不要再給第二個人說。

反正吳雄是看不懂顏王爺到底是在搖什麽頭,這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皺眉道:“王爺不能說話了嗎。”

顏王爺心裏一滯,對著吳雄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要顏言還活著就好。

白霜兒再回來,除了買了藥材,還領著一個大夫,這位大夫也算是跟顏王爺做了近兩個月的鄰居,上樓看著顏王爺這個狀態,心驚膽戰地忙把了把顏王爺的脈搏,片刻後,神情不可置信道:

“這是中風啊!這怎麽能醫!”

吳雄被這位吼得一哆嗦,心內慌張了一下,又看白霜兒,霜夫人的醫術在軍營裏,都是有目共睹的,比著這位大夫肯定是要高明許多。

霜夫人說能醫,那肯定就能醫。

看著霜夫人點頭,吳雄從腰間捏了一粒碎銀出來,遞給這位大夫,讓人回去。

這位大夫接過碎銀,就看床上不能動彈的顏王爺,這好家夥,顏王爺這剛要造反,就中風了,這世上的事怎麽就這麽邪性呢,

這位大夫一步三回頭地下樓走了,白霜兒也跟著一起,

走到樓下,看著白霜兒走到桌邊,好像在分揀藥材,大夫有些納罕,這藥材都是這個姑娘從他醫館裏買的,都是一些養生的藥,他學了一輩子的醫,就不知道這些藥材,可以治中風。

這位大夫心存疑慮地出了書舍,才想起,顏王爺中風的事,他是該保密,還是該說出去。

大夫一下覺得人生艱難了,他一個小小的大夫,為什麽也面臨著這種抉擇。

跟著皇帝當了二十年的鄰居,跟著顏王爺只當了近兩個月的鄰居,大夫抉擇一下,還是把顏王爺中風的事在這條街上,捅了出去。

(不是,主要還是嘴巴不夠嚴!)

飛奔回袁府的袁文卿悲催發現,他帶回來的消息,還沒有京城百姓交頭接耳傳消息的速度快,府裏的人竟然都知道了!

袁閣老在廳中走著,面上難掩喜色,簡直是天助他也,顏烈眼看大權在握,竟然中風。

袁文卿進屋看著這個情形,連忙提醒袁閣老道:“爹,那兵符落到了顏王爺帶回來的那個孤女手上。”

“聽吳雄的意思,他要帶著顏家軍,聽那姑娘的話。”袁文卿嘴裏吐口濁氣,再一口氣說完。

“一個孤女,那有何懼,”袁閣老臉上笑意不減,忙指揮袁文卿道,“你現在,就把府醫帶過去,好好給顏烈瞧瞧,顏烈要是不能好了,你就在那伺候著。”

“要是能好,”袁閣老眼神一厲,狠道,“讓府醫悄悄做點手腳,把顏烈的命吊著就行。”

袁文卿嗯一聲,又忙問:“那兵符,”

“兵符有什麽重要的,”袁閣老揮袖看袁文卿,說,“事到如今,你覺得顏家軍忠的是陛下,”

袁文卿恍然道:“是顏王爺。”

袁閣老嗯一聲,掃了一眼袁玲,提醒袁文卿道:“記住了,我們是顏王府的準親家,這個身份你要拿捏到位。”

袁文卿連忙領命,出門領上府醫,又往顏家書舍去。

袁閣老在屋內走了一圈,又瞧袁老夫人,開口道:“沐……”袁閣老本來想說顏老太太的名字,嘴裏繞過一轉,改口道,

“顏老夫人那邊,你帶著袁玲,去寬慰一番。”

聽著這個“沐”字,袁老夫人掃了袁閣老一眼,問了一句:“現在嗎。”

“現在,”袁閣老點頭道,“你們抓緊時間把顏老太太的心籠住,”

袁閣老想著又指著袁玲道:“還有,搶屍這個事,你得去做,以顏言遺孀的身份。”

袁玲微微張嘴,不是,什麽遺孀,顏言說了要做她兄長,不是夫君。

“顏言死都死了,你管那麽多,”袁閣老臉上籌謀道,“等著局勢一定,你就在顏老太太面前假意嘔吐,說你懷了顏言的遺腹子。”

袁玲:……

“扶著幼子上位,你就是垂簾聽政的太後。”袁閣老走過一圈,轉身擡手指著袁玲道。

袁玲:……

她才十九歲,上來就當太後。

而且這孩子怎麽來。

袁老夫人就看袁閣老,他要是再敢引著小妾進門,弄個孩子出來安到袁玲名下,她就敢跟他拼命。

袁閣老心裏有計較,走到那一步再說。

君烏長公主掃了袁閣老一眼,對著袁玲道:“你可知道,按著駙馬入贅公主府的道理,你該跟我姓鄺。”

君烏長公主這句話一出,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聽著長公主在提示他,袁玲身上的大周皇室血脈,袁閣老並未開口反駁。

心內卻是有幾分好笑,他都跟著顏烈這個亂臣賊子造反了,難道還在乎皇位上坐著的是不是正統。

袁玲懂長公主的意思,娘想維系大周江山的正統血脈,但時間這麽緊,她去哪生個孩子出來。

還表面姓顏,暗地裏姓鄺。

“趕緊去顏王府,”袁閣老這時忙喊袁老夫人和袁玲。

袁老夫人沒動,問了袁閣老一句:“馬車都禁行,我和袁玲走過去?”

袁閣老呵笑一聲,手往上提提道:“夫人拿出點底氣來好嗎,你現在是顏王府的親家,別說坐馬車,讓顏家軍過來擡你過去都行。”

袁老夫人:……

袁老夫人覺得袁閣老現在已經有點瘋了,招了袁玲過來,牽著袁玲的手,吐了一口濁氣出來,才帶著袁玲走出了屋,出府乘著馬車往顏王府去。

屋裏這下就剩袁閣老和長公主兩人,袁閣老坐下,掃了坐在上首的長公主一眼,拿起茶杯淡淡道:“殿下,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長公主這時露的是真容,並沒有做袁文生的裝扮,按著身份坐了主位。

要是往常,袁閣老這時是站著的,長公主沒有賜座,他為臣子的就不會坐,

可今日發生的一切,顯然已經讓袁閣老壓不住自己澎湃的內心了。

看著袁閣老在她面前隨意坐下,君烏長公主毫不意外,開口道:“我認為現今最重要的事,是給文生報仇。”

袁閣老掃了長公主一眼,長公主還有臉說,沒有她的存在,文生會死嗎,

他辛辛苦苦培養到大的繼承人,本該榮華一世,跟著顏烈平分秋色,把他袁家的風華好好地延續下去。

可事實就這麽莫名地死在了大火裏,當他心裏不難受。

“長公主應該知道的,沒有袁玲,你早就該死了。”袁閣老擱下茶杯道。

長公主眸中一沈,是,她就是知道,所以才有了袁玲。

可她……可她就是沒料到,袁文生當年竟然從頭到尾都知道她的想法,但依舊甘願入局替她赴死。

想著大火那一夜,無臉的袁文生在火光中,慘笑著將自己剛剛剝下的臉皮遞給她,鄺君烏整顆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她不止從袁文生那裏得到了袁玲,還得到了一個可以活在陽光之下的身份。

“我想親手殺了鄺君鵬。”君烏長公主深呼吸一口,緩下心悸,跟袁閣老道。

“可以。”感覺大局在握的袁閣老已經毫無遮遮掩掩的心思了,長公主想去就去吧。

可回到顏家書舍的袁文卿,就感覺前方的路不是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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