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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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吳雄把頭一點，是啊，世子爺不死，他不在軍營練兵，跑這來帶兵演練幹什麽。
這是說好的關鍵起始步驟。
吳雄想著，忙掉了兩滴淚出來，再假裝用衣袖抹了抹眼淚。
韓大公子一張謙謙君子的臉，失了鎮定，麻木恍然道：“難不成刺客刺殺成功了，”
韓大公子不提，吳雄都要忘了，他這一個月都沒再進城，刺客案都全權交給京兆尹負責了。
韓大公子這個問題，吳雄也沒法搖頭點頭回答，他現在都不知道世子爺到底是怎麽死的，問王爺屍體在哪，王爺也不說。
吳雄現在也愁，不要世子爺好好一個假死，沒人護著假屍，搞成真死了。
“這位大人，快回去吧，”吳雄趕緊招手道，他們要演練，要空出個位置，把街道清了。
韓大公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今天這情形明顯有些不對，韓大公子決定先不去門下省送聖旨，先回家跟他爹商議一下。
看著韓大公子走了，吳雄轉過頭看了宮門一眼，奇怪地嘀咕了一聲：“今天怎麽沒有銀甲衛在宮門口守著。”
搓了搓手，吳雄提著佩刀，往西城門走，聽中郎將說，西城門傳出了他們要造反的惡劣消息，吳雄要過去教訓人一頓。
吳雄這一走，百姓們紛紛隔著門，隔著窗戶，大聲交談剛剛得到的情報。
這不得了，世子爺竟然死了！
吳雄剛吼的幾嗓子，在顏家書舍也能聽見，顏王爺獨自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玉麒麟，一點反應都沒有，
假的，顏言小時候給他講，他以後要死在銀子堆裏，顏言知道自己要死，還死那麽偏，他不信。
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還有，太子……定顏言為太子妃？
假的，這也不知道是誰想的招，這路子走得這麽野，多半是顏言。
顏王爺手下摩挲著玉麒麟，吳雄他，當真是嘴嚴，死活跟他講，這一坨是兵符。
他摸了半輩子，他不知道兵符長什麽樣子？
顏王爺就在思忖這事到底是顏言安排的，還是陛下安排的。
想來想去顏王爺都覺得是顏言唆使陛下的。
陛下就想不出來這種昏招。
何必呢，顏王爺就想，袁家已經跳了出來，他再周旋幾月，定能取得人證物證，再呈到大周百姓面前，叫袁閣老啞口無言。
現在看看顏言幹的什麽好事，
他難不成還真拿著這一坨，帶著袁閣老，造反給人看，
顏王爺現在真有些愁，他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兒子這招他當真接不上，看著這一坨他就有些尷尬。
也不用顏王爺多思多想，白霜兒在宇文元朔這邊，已經圖謀著，準備讓顏王爺中風了。
宇文元朔七日前，被京兆尹帶走後，大鴻臚派來看守的四名監正也接了調令回了大鴻臚，暫時還沒領到差回來，質子府現在處於無人看守的階段。
“主子，這當真是個好機會，”白霜兒堂而皇之地從茶樓離開，一路尾隨宇文元朔的車駕進了質子府，
在屋裏給宇文元朔解開胸上纏著的紗布，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白霜兒欣喜道，“顏言死就死了，還挖出來斷袖之癖，顏王爺因著這兩件事中風沒有人會懷疑。”
宇文元朔心裏還有些溫吞，按著這段時間顏言給他的感受，再看著顏言死在他面前，反而讓他有些不信，顏言是個這麽容易死的人。
宇文元朔咳嗽一聲，但這斷袖之癖，確實也讓他不可思議。
宇文元朔想著，袁玲可能要氣炸了，被顏言騙了這麽久，不巧讓這鄺南州給爆了出來。
放下紗布到一邊，白霜兒看著宇文元朔胸上的一片烏青，輕輕放下手試探了下輕重，看著主子嘴角忍不住悶哼出聲，白霜兒皺眉道：“顏言還是死得太輕巧了，竟敢對主子下這麽重的手。”
白霜兒提起這個，宇文元朔想著七日前，在府衙時，他看著顏言面色就不好，再跟白霜兒確認道：“你確定，初見到顏言，你就把過他的脈，那時他的脈象就不好。”
白霜兒極其肯定道：“屬下記得，那時顏言的脈象就不像個活人，他恐怕那個時候就已經是邪功入體了。”
宇文元朔嗯一聲，垂眸思量著。
白霜兒指尖蘸著藥膏給宇文元朔胸上的傷抹上藥，瞧一眼主子的面色，小心問道：“主子，那袁家小姐。”
宇文元朔感受到胸上冰涼涼的觸感，擡眼冷冷掃了白霜兒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在顏家當主子當久了，忘了本分，這是你該問的嗎。”
白霜兒渾身汗毛一凜，指尖也一顫，忙低頭道：“主子恕罪，是屬下逾矩。”
宇文元朔收回視線，吩咐白霜兒道：“今晚顏烈中風後，你就領著顏家軍先往二皇子府去，再行逼宮。”
白霜兒擡頭驚道：“今晚就行動嗎。”
“這個時候正亂，”宇文元朔吩咐道，“不抓緊時間，等顏烈身邊人多了，你更不好下手。”
白霜兒忙點頭，給宇文元朔上完藥包紮完，就急忙出了質子府，正想悄悄回顏家書舍時，撞到了一個跑得形象全無的韓大公子。
白霜兒藏在暗處躲著，眼角不經意一瞥，看見了韓大公子袖籠裏露出來的聖旨一角。
白霜兒眼睛一冽，這是聖旨，顏王爺被分家出去的時候，世子爺給她看過白紙黑紙的，就長這樣。
白霜兒暗中追著韓大公子走了一截，等著韓大公子抄暗巷回家，白霜兒走在暗巷後面，悄悄跟過去一掌敲在了韓玉的後頸處，韓大公子被暗襲，不待轉過身看看是誰偷襲他，兩眼一翻就直直暈到了地上。
白霜兒俯身取了韓玉袖籠裏的聖旨，等著一翻開，仔細讀過一遍，看著大周皇帝把世子爺賜成太子妃，白霜兒差點也兩眼一黑跟著韓大公子暈過去。
大周皇帝這是上趕著去死嗎。
想了想，白霜兒把聖旨卷了，揣在了自己的懷裏，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韓玉，白霜兒正想下死手時，暗巷外傳來了吳雄的呵罵聲。
白霜兒一頓，皺眉掃了韓玉一眼，快速往暗巷另一頭閃身跑了。
“誰說我們造反了！”吳雄氣得不行，吳雄還沒走到西城門，就聽另一個中郎將跑來說，南城門鬧得更厲害，都吵起來了。
關於“我們是不是造反了，我們就是造反了，我們肯定是造反了”這三個階段的問題，南城門的士兵逐個擊破，最終得到了造反的結論。
無怪南城門的士兵有這個思量，吳雄領兵到茶樓與顏王爺交接兵符時，身後站著的就是這些人，
吳雄小將對著王爺說的那句話，他們可聽得真真的，什麽“了卻王爺殘願……”，再加上他們把四個城門占了，清空了街道，還遲遲沒有軍令下來，這不就是兵法上講的，甕中捉鱉嗎。
吳雄這邊一路爆喝，在家中縮著的百姓都聽見了，顏王爺造反了。
行經暗巷，吳雄視線往右一掃，看著癱在地上的一團紅，吳雄連忙跑過去，矮身撈起鼻青臉腫還磕碎了一顆門牙的韓玉，看清人臉後，吳雄眉眼一皺，這不是兩刻鐘前才見過的那位大人嗎。
“嘿嘿嘿！”吳雄扯著韓玉的衣領子，晃了晃人，看著人不醒，吳雄一巴掌就要拍韓大公子臉上，
韓大公子這時恰好被吳雄晃醒，瞇著眼就看著吳雄一臉兇相，要打他！
韓大公子兩手就是一縮，兩眼就是一閉，好男不與莽夫鬥。
看著人醒了，吳雄收回大掌，晃了晃韓玉的衣領道：“你怎麽了，這麽大人還不會走路，摔成這個鬼樣子。”
韓大公子手往袖籠裏這一摸，就摸出不對來了，聖旨不見了！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韓大公子再睜眼，看吳雄這眼神就要吃人了，他好心好意給人先提個醒，結果這人竟然尾隨他，試圖把聖旨這事搪塞過去就算了，還要害他！
“我問你話呢，”吳雄晃晃韓玉的衣領，看著人一臉傻樣，心底有幾分嫌棄，好歹也是個官，摔個跤而已，也要反應這麽長時間。
看人還是沒反應，吳雄捏著韓大公子的衣領，大步走出了暗巷，
吳雄是準備做個好事，把人拖去醫館治治臉上這傷。
奈何韓大公子不知道啊！一路掙紮不已，連抓帶撓的，不僅給吳雄臉上抓出幾道血印子，又逮著吳雄的盔甲尋摸，邊找邊喝問吳雄道：“聖旨呢，你把聖旨藏哪了。”
吳雄就是個怕癢的，韓玉這手一往衣領伸進來，碰到他的癢癢肉，吳雄邊躲，臉上表情邊有些憋著，這個大人是怎麽回事！
“什麽聖旨嘛。”吳雄使力抓著韓玉的手腕，把韓大公子的冰爪子從自己衣領口拉出來，下意識回一句。
“你說什麽聖旨！”韓大公子胸中怒火高漲，激奮道，“我出宮給你看的聖旨！”
“陛下賜世子爺為太子妃的聖旨！”韓大公子仰天高歌道。
遠遠跟著兩人的中郎將狠咽了一口唾沫：？？！
王爺造反的理由被他找到了！
縮在屋裏豎起耳朵偷聽偷看的百姓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個造反理由相信在歷朝歷代上，都是別具一格，讓人無法想象的。
這一茬吳雄壓根就沒記心底，到底還要他說幾遍，世子爺已經死了啊！
娶嘛，娶嘛，去娶個死人當太子妃嘛。
吳雄白了韓玉一眼，這位大人愁，他也愁：“世子爺的屍體到底在哪啊！”
豎起耳朵偷聽的百姓：？？！
啥，世子爺死了？！
再掃到吳雄和中郎將腰間纏著的白布，大家夥兒突然明悟了，顏家軍這是在給世子爺戴孝。
韓大公子逮著吳雄，口氣惡狠狠道：“既然世子爺死都死了，這聖旨於你們而言，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居心不良，要害我！”
“還給我！還給我！”韓大公子邊說，雙手邊攀上了吳雄的肩腰尋摸，“把聖旨還給我。”
“你把聖旨搞丟了，還賴我身上。”吳雄呵笑一聲，指著韓玉的鼻子，帶點智慧道，“這位大人看著我來了，故意摔在暗巷的吧，我說這麽巧呢，不到半個時辰，又碰到大人你。”
看著吳雄不承認，韓大公子咬著嘴裏的軟肉，瞪著吳雄，悲憤得幾欲哭了出來。
“嘿嘿嘿！”吳雄看著忙喊停人道，“別給我來這套，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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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雄把頭一點，是啊，世子爺不死，他不在軍營練兵，跑這來帶兵演練幹什麽。
這是說好的關鍵起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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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公子一張謙謙君子的臉，失了鎮定，麻木恍然道：“難不成刺客刺殺成功了，”
韓大公子不提，吳雄都要忘了，他這一個月都沒再進城，刺客案都全權交給京兆尹負責了。
韓大公子這個問題，吳雄也沒法搖頭點頭回答，他現在都不知道世子爺到底是怎麽死的，問王爺屍體在哪，王爺也不說。
吳雄現在也愁，不要世子爺好好一個假死，沒人護著假屍，搞成真死了。
“這位大人，快回去吧，”吳雄趕緊招手道，他們要演練，要空出個位置，把街道清了。
韓大公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今天這情形明顯有些不對，韓大公子決定先不去門下省送聖旨，先回家跟他爹商議一下。
看著韓大公子走了，吳雄轉過頭看了宮門一眼，奇怪地嘀咕了一聲：“今天怎麽沒有銀甲衛在宮門口守著。”
搓了搓手，吳雄提著佩刀，往西城門走，聽中郎將說，西城門傳出了他們要造反的惡劣消息，吳雄要過去教訓人一頓。
吳雄這一走，百姓們紛紛隔著門，隔著窗戶，大聲交談剛剛得到的情報。
這不得了，世子爺竟然死了！
吳雄剛吼的幾嗓子，在顏家書舍也能聽見，顏王爺獨自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玉麒麟，一點反應都沒有，
假的，顏言小時候給他講，他以後要死在銀子堆裏，顏言知道自己要死，還死那麽偏，他不信。
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還有，太子……定顏言為太子妃？
假的，這也不知道是誰想的招，這路子走得這麽野，多半是顏言。
顏王爺手下摩挲著玉麒麟，吳雄他，當真是嘴嚴，死活跟他講，這一坨是兵符。
他摸了半輩子，他不知道兵符長什麽樣子？
顏王爺就在思忖這事到底是顏言安排的，還是陛下安排的。
想來想去顏王爺都覺得是顏言唆使陛下的。
陛下就想不出來這種昏招。
何必呢，顏王爺就想，袁家已經跳了出來，他再周旋幾月，定能取得人證物證，再呈到大周百姓面前，叫袁閣老啞口無言。
現在看看顏言幹的什麽好事，
他難不成還真拿著這一坨，帶著袁閣老，造反給人看，
顏王爺現在真有些愁，他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兒子這招他當真接不上，看著這一坨他就有些尷尬。
也不用顏王爺多思多想，白霜兒在宇文元朔這邊，已經圖謀著，準備讓顏王爺中風了。
宇文元朔七日前，被京兆尹帶走後，大鴻臚派來看守的四名監正也接了調令回了大鴻臚，暫時還沒領到差回來，質子府現在處於無人看守的階段。
“主子，這當真是個好機會，”白霜兒堂而皇之地從茶樓離開，一路尾隨宇文元朔的車駕進了質子府，
在屋裏給宇文元朔解開胸上纏著的紗布，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白霜兒欣喜道，“顏言死就死了，還挖出來斷袖之癖，顏王爺因著這兩件事中風沒有人會懷疑。”
宇文元朔心裏還有些溫吞，按著這段時間顏言給他的感受，再看著顏言死在他面前，反而讓他有些不信，顏言是個這麽容易死的人。
宇文元朔咳嗽一聲，但這斷袖之癖，確實也讓他不可思議。
宇文元朔想著，袁玲可能要氣炸了，被顏言騙了這麽久，不巧讓這鄺南州給爆了出來。
放下紗布到一邊，白霜兒看著宇文元朔胸上的一片烏青，輕輕放下手試探了下輕重，看著主子嘴角忍不住悶哼出聲，白霜兒皺眉道：“顏言還是死得太輕巧了，竟敢對主子下這麽重的手。”
白霜兒提起這個，宇文元朔想著七日前，在府衙時，他看著顏言面色就不好，再跟白霜兒確認道：“你確定，初見到顏言，你就把過他的脈，那時他的脈象就不好。”
白霜兒極其肯定道：“屬下記得，那時顏言的脈象就不像個活人，他恐怕那個時候就已經是邪功入體了。”
宇文元朔嗯一聲，垂眸思量著。
白霜兒指尖蘸著藥膏給宇文元朔胸上的傷抹上藥，瞧一眼主子的面色，小心問道：“主子，那袁家小姐。”
宇文元朔感受到胸上冰涼涼的觸感，擡眼冷冷掃了白霜兒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在顏家當主子當久了，忘了本分，這是你該問的嗎。”
白霜兒渾身汗毛一凜，指尖也一顫，忙低頭道：“主子恕罪，是屬下逾矩。”
宇文元朔收回視線，吩咐白霜兒道：“今晚顏烈中風後，你就領著顏家軍先往二皇子府去，再行逼宮。”
白霜兒擡頭驚道：“今晚就行動嗎。”
“這個時候正亂，”宇文元朔吩咐道，“不抓緊時間，等顏烈身邊人多了，你更不好下手。”
白霜兒忙點頭，給宇文元朔上完藥包紮完，就急忙出了質子府，正想悄悄回顏家書舍時，撞到了一個跑得形象全無的韓大公子。
白霜兒藏在暗處躲著，眼角不經意一瞥，看見了韓大公子袖籠裏露出來的聖旨一角。
白霜兒眼睛一冽，這是聖旨，顏王爺被分家出去的時候，世子爺給她看過白紙黑紙的，就長這樣。
白霜兒暗中追著韓大公子走了一截，等著韓大公子抄暗巷回家，白霜兒走在暗巷後面，悄悄跟過去一掌敲在了韓玉的後頸處，韓大公子被暗襲，不待轉過身看看是誰偷襲他，兩眼一翻就直直暈到了地上。
白霜兒俯身取了韓玉袖籠裏的聖旨，等著一翻開，仔細讀過一遍，看著大周皇帝把世子爺賜成太子妃，白霜兒差點也兩眼一黑跟著韓大公子暈過去。
大周皇帝這是上趕著去死嗎。
想了想，白霜兒把聖旨卷了，揣在了自己的懷裏，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韓玉，白霜兒正想下死手時，暗巷外傳來了吳雄的呵罵聲。
白霜兒一頓，皺眉掃了韓玉一眼，快速往暗巷另一頭閃身跑了。
“誰說我們造反了！”吳雄氣得不行，吳雄還沒走到西城門，就聽另一個中郎將跑來說，南城門鬧得更厲害，都吵起來了。
關於“我們是不是造反了，我們就是造反了，我們肯定是造反了”這三個階段的問題，南城門的士兵逐個擊破，最終得到了造反的結論。
無怪南城門的士兵有這個思量，吳雄領兵到茶樓與顏王爺交接兵符時，身後站著的就是這些人，
吳雄小將對著王爺說的那句話，他們可聽得真真的，什麽“了卻王爺殘願……”，再加上他們把四個城門占了，清空了街道，還遲遲沒有軍令下來，這不就是兵法上講的，甕中捉鱉嗎。
吳雄這邊一路爆喝，在家中縮著的百姓都聽見了，顏王爺造反了。
行經暗巷，吳雄視線往右一掃，看著癱在地上的一團紅，吳雄連忙跑過去，矮身撈起鼻青臉腫還磕碎了一顆門牙的韓玉，看清人臉後，吳雄眉眼一皺，這不是兩刻鐘前才見過的那位大人嗎。
“嘿嘿嘿！”吳雄扯著韓玉的衣領子，晃了晃人，看著人不醒，吳雄一巴掌就要拍韓大公子臉上，
韓大公子這時恰好被吳雄晃醒，瞇著眼就看著吳雄一臉兇相，要打他！
韓大公子兩手就是一縮，兩眼就是一閉，好男不與莽夫鬥。
看著人醒了，吳雄收回大掌，晃了晃韓玉的衣領道：“你怎麽了，這麽大人還不會走路，摔成這個鬼樣子。”
韓大公子手往袖籠裏這一摸，就摸出不對來了，聖旨不見了！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韓大公子再睜眼，看吳雄這眼神就要吃人了，他好心好意給人先提個醒，結果這人竟然尾隨他，試圖把聖旨這事搪塞過去就算了，還要害他！
“我問你話呢，”吳雄晃晃韓玉的衣領，看著人一臉傻樣，心底有幾分嫌棄，好歹也是個官，摔個跤而已，也要反應這麽長時間。
看人還是沒反應，吳雄捏著韓大公子的衣領，大步走出了暗巷，
吳雄是準備做個好事，把人拖去醫館治治臉上這傷。
奈何韓大公子不知道啊！一路掙紮不已，連抓帶撓的，不僅給吳雄臉上抓出幾道血印子，又逮著吳雄的盔甲尋摸，邊找邊喝問吳雄道：“聖旨呢，你把聖旨藏哪了。”
吳雄就是個怕癢的，韓玉這手一往衣領伸進來，碰到他的癢癢肉，吳雄邊躲，臉上表情邊有些憋著，這個大人是怎麽回事！
“什麽聖旨嘛。”吳雄使力抓著韓玉的手腕，把韓大公子的冰爪子從自己衣領口拉出來，下意識回一句。
“你說什麽聖旨！”韓大公子胸中怒火高漲，激奮道，“我出宮給你看的聖旨！”
“陛下賜世子爺為太子妃的聖旨！”韓大公子仰天高歌道。
遠遠跟著兩人的中郎將狠咽了一口唾沫：？？！
王爺造反的理由被他找到了！
縮在屋裏豎起耳朵偷聽偷看的百姓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個造反理由相信在歷朝歷代上，都是別具一格，讓人無法想象的。
這一茬吳雄壓根就沒記心底，到底還要他說幾遍，世子爺已經死了啊！
娶嘛，娶嘛，去娶個死人當太子妃嘛。
吳雄白了韓玉一眼，這位大人愁，他也愁：“世子爺的屍體到底在哪啊！”
豎起耳朵偷聽的百姓：？？！
啥，世子爺死了？！
再掃到吳雄和中郎將腰間纏著的白布，大家夥兒突然明悟了，顏家軍這是在給世子爺戴孝。
韓大公子逮著吳雄，口氣惡狠狠道：“既然世子爺死都死了，這聖旨於你們而言，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居心不良，要害我！”
“還給我！還給我！”韓大公子邊說，雙手邊攀上了吳雄的肩腰尋摸，“把聖旨還給我。”
“你把聖旨搞丟了，還賴我身上。”吳雄呵笑一聲，指著韓玉的鼻子，帶點智慧道，“這位大人看著我來了，故意摔在暗巷的吧，我說這麽巧呢，不到半個時辰，又碰到大人你。”
看著吳雄不承認，韓大公子咬著嘴裏的軟肉，瞪著吳雄，悲憤得幾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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