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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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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顏言轉過身,給袁玲示意下自己手上的雙拐,笑笑再跟袁玲說:“袁小姐餵我喝。”

太子爺瞪著眼瞧顏言,搶了袁玲手上的茶杯,一口就給顏言灌了進去。

袁玲肉眼可見地瞳孔放大,這麽簡單,這麽簡單,這麽簡單,顏言就把一碗毒茶喝了下去。

袁玲瞠目結舌,險些壓不住心中的喜悅,不過,這是慢性毒,不能一蹴而就。

顏言喝完嗆咳一聲,微微掃了袁玲一眼,她當真是沒想到,她有這麽招人恨嗎,兩句話說不到,袁玲就餵她喝毒茶。

而且太子爺助紂為虐。

太子殿下把空茶杯遞還給袁玲,掃著袁玲臉上的表情道:“言兒喝個茶水,袁小姐怎麽這麽驚訝。”

袁玲連忙穩住臉上的面色,羞澀道:“玲兒只是沒想到,世子爺願意喝玲兒遞的茶水。”

“孤記得,在宮中讀書的時候,袁小姐不是這個性子吧,”太子爺直視著袁玲道,“袁小姐經歷了什麽,變化這麽大。”

袁玲手捏緊,幼時她不知自己的身世,千嬌百寵之下,也沒有把皇家放在眼裏過,對著廢了腳的太子殿下,偶爾也露過鄙夷。

及笄後,知曉自己的身世,她更覺得太子殿下配不上這個尊貴的位置。

袁玲羞澀看了顏言一眼,說:“玲兒只是,只是……”

“愛慕顏言?”太子爺反唇相譏,袁玲要是長了眼睛,看看他是怎麽看顏言的,學著點。

袁玲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心內好笑,太子殿下在這幫著顏言說話,可曉得,顏言在和她袁家密謀造反的事。

氣氛尬到這,顏言往後掃了一眼太子爺,太子殿下是吃了火藥了。

顏言回過頭沖著袁玲道謝道:“我很感恩袁小姐喜歡我。”

感恩?

太子爺嘴巴一撇,顏言會不會用詞。

袁玲也看了顏言一眼,老實說,顏言給她的觀感變了,不跟著她對著幹,討喜了很多。

河風吹著,顏言仰頭看天上,說:“袁小姐看看,喜歡嗎。”

袁玲頭往上擡,看著上空的黑夜出現了煙花,姹紫嫣紅一簇一簇以點為圓散開,再像著點點繁星一樣滋滋作響,這簇泯與夜空後又有多簇接上。

袁玲詫異得微張著嘴,煙花貴重,連宮裏都是年節的時候,才放一次。

顏言竟然用給了她。

太子爺抿唇,狗燈之下,大手死死掐住顏言的脖子,好耶,他要是不來,顏言就單獨放煙花給袁玲看了是吧。

夏柳河岸,人群都趴在圍欄上,仰頭看著煙花,臉上露著燦爛的笑容,好漂亮啊,好壯觀啊,世子爺追個姑娘大手筆,他們只恨他們不是女兒身。

皇帝背手看著周圍孩童四下追趕的歡呼聲,臉上也露著笑,寓慶寓樂,顏言這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

城中四散的百姓,也出門看煙花,今夜,除了一些心裏有鬼的人,恐怕就只有一個人不開心了。

這大半夜的,鎮國寺主持,主持完晚課,還帶著小弟子在田地除草,這也不知道寺裏要多幾口糧,主持就想著,多種點菜,萬一到時候不夠,還需要下山買,那是多麽的失禮。

看著天上散著煙花,不夠定性的小弟子連忙指著樂呵,主持瞇眼瞧著,來了,顏王府的那位小公子,生命開始走向倒計時了。

主持想著席坐在菜地裏,雙手合十,提早為顏言超度,只求他來世能尋個好人家,得一個長命百歲的命格。

今夜,夏柳河上平安無事,顏言就笑,宇文元朔還是替她著想,她這腿是需要休養。

將袁玲平安送回袁家,顏言再跟著太子爺回東宮,回了屋,顏言盤腿席坐在坐榻上,手上運行幾個周天,哇了一口黑血出來。

然後又看坐床上淡定看她的太子爺,她也沒跟太子殿下通氣,太子殿下怎麽知道要給她餵毒藥的,顏言開口問:“你知道那杯是毒茶。”

太子爺搖頭說:“不確定,”

“那你灌給我……。”顏言眼裏帶點好奇問。

“不灌給你,萬一轉道給我喝呢,袁玲是要造反的人,”太子爺有理有據道,“反正你喝了沒事,我喝了才有事。”

顏言:……

不過,看袁玲的反應,她是想給顏言下毒,太子爺好奇道:“袁玲為什麽要給你下毒,袁家不是要跟著岳父一起造反嗎。”

大概是因著宇文元朔吧,等等,顏言擡眼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喊她爹什麽。

看顏言看過來,太子爺擡手指著顏言底下的坐榻,說:“你就睡那吧,等我們成婚了再睡在一起。”

顏言挑著眉頭,有些好奇,太子殿下打算怎麽成這個婚。

算了,顏言躺著了,也不需要她想,等她恢覆女兒身,什麽都迎刃而解了。

太子爺躺在床上,手指絞著,今晚看見岳父,他才清醒過來,他不能這麽早就霸占顏言,得先有三聘六禮,明媒正娶,八擡大轎。

之後接連多日,顏言沒發善心,不斷打擾著宇文元朔約袁玲私會。

宇文元朔現在還不能知道,袁玲天天餵她吃毒的事,接著來刺殺她,快。

顏言之後的日子開始走向了規律,背著太子爺約袁玲游湖,送袁玲禮物,被太子爺搶著餵毒茶,送袁玲回家,路上再遇一堆刺客,殺了刺客回家再吐毒血。

聽說世子爺,天天遇刺,京城百姓就:……

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多大仇,明知道世子爺武藝高強,非要來送這個死。

柳亸觀察著宇文元朔,也覺得宇文元朔要被世子爺逼瘋了。

特別是,世子爺次次遭刺客,還護著袁玲,雖然袁玲也不需要被護,可奈不住袁玲看世子爺的視線,變多了呢。

顏言倒是理解宇文元朔,除開袁玲,因著兵權,她在宇文元朔那也不得不死。

皇帝近一個月,天天早朝都逮著京兆尹罵,真是有本事,天子腳下都成了刺客窩了,京兆尹還查不出一點東西來。

京兆尹額上大滴的汗,簌簌簌地直往下掉,他哪知道,誰這麽恨世子爺,這殺得是完全不計後果。

跟著顏家算是有仇的,還這麽大手筆,京兆尹想著只能往魯國頭上栽了,再想著奉國四年前送來的質子,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死馬當活馬醫,京兆尹想著還是特意去了質子府一趟。

進了質子府大門,看著這位奉國的三皇子,穿著一身青衣,在院裏曬書,

京兆尹搓搓手,深秋了,今天有些太陽,但這天還是冷,這位質子就穿這麽單薄。

京兆尹想著上前在地上撿起一本書瞧了瞧,有關墨義、策問的書籍,京兆尹驚訝了,這位奉國三皇子還想參加他大周的科考不成。

宇文元朔聽到動靜,轉過身不卑不亢沖著京兆尹微微頷首一下。

京兆尹掃視著眼前這位,個子還是蠻高的,就是身體瘦削,膚色有些不健康的白,可能吃得不太好。

京兆尹晃晃手上的書,問宇文元朔:“質子是想參加我們大周的科考。”

宇文元朔掃了一眼京兆尹手上的書,淡淡嗯了一聲。

這倒是稀奇,京兆尹笑道:“質子沒想過,按質子的出身,吏部可不會應。”

“盡我所能就好。”宇文元朔說。

京兆尹挑著眉頭,手上拿著書,在占地不大的質子府閑逛了一圈,府裏共九人,宇文元朔以外,由奉國帶來的家仆四人,另外有大鴻臚派來的監守四人。

除了這九人以外,府裏放眼除了書就是書,有些書的折頁都破舊了,看著是翻過很多遍的樣子。

細細問過監守,知道近一月,這位奉國質子都沒有出過門,京兆尹站在廊下,對著站在院裏的宇文元朔開口道:“陛下也沒禁足質子,質子閑時怎麽不出門逛逛。”

宇文元朔客氣道:“謝大人好意,只是聽說京城最近有些不太平。”

京兆尹笑笑道:“那想必質子,是知道本官為何而來了吧。”

宇文元朔嗯一聲道:“知道。”

看著這位質子面色不見忐忑,京兆尹高看了人一眼,伸手請道:“例行職責,本官請質子到府衙坐坐。”

沒料到京兆尹這麽直接,宇文元朔手一頓,微微低頭道:“不知大人,我可否進屋帶一本書。”

京兆尹笑笑道:“那當然是……不可以的。”

等了等,派人跟著大鴻臚的監正去大鴻臚一趟,跟著大鴻臚打好交道,京兆尹就準備把宇文元朔帶回府衙問詢,

宇文元朔身份特殊,大鴻臚也特別提醒了,不能用刑,京兆尹一一接受。

不過,京兆尹這邊出了門,特地把宇文元朔的身形向著周圍的百姓露了一下,都知道京兆尹最近在辦什麽案,有百姓就問,這位奉國質子是不是就是刺殺世子爺的主謀,京兆尹笑笑不說話,你覺得是就是,你覺得不是就不是。

反正,京兆尹一路帶著宇文元朔回了府衙,就已經將宇文元朔被他“逮捕”的消息公之於眾了。

大鴻臚卿知道這個消息,狠狠罵了京兆尹幾聲老狐貍,他這麽搞,奉國質子要真是主謀就好了,不是的話,有他們好果子吃。

知道宇文元朔被“下了大獄”,袁玲這邊一杯熱茶就燙到了手上。

顧不上手上的燙傷,袁玲疾步跑出自己的院子,正想往府門口跑,撞到了回來的袁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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