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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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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知曉,知曉,”太子爺生怕顏言說出什麽殤心的話,連忙道,“我知曉了。”

顏言渾身一顫,扭頭眼睛放大看著太子爺,神情似懊惱又似震驚,又連忙低頭捂嘴道:“臣說錯話了,殿下莫怪。”

“沒說錯,”太子爺連忙把顏言的手撇開,眼睛亮晶晶道,“我都聽到了,你喜歡我。”

太子爺說完又有些不相信顏言的人品了,顏言不會在耍他吧。

這是極有可能的。

太子爺囁嚅幾下嘴,在猶豫要不要跟著顏言說實話,他也喜歡他。

顏言唉聲嘆氣,給了太子爺最後一擊道:“既然殿下已經知曉,臣就不能再平白貪圖殿下的溫暖了,臣即日就離京。”

“不,”太子爺忙急道,“不準走,”

顏言擡眼直視太子爺,說:“殿下給臣一個不走的理由。”

“我……我,”太子爺吞吐一下,耍就耍了,他心甘情願,等會兒顏言要是笑得太大聲,他可以捂耳朵。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太子爺抿著唇,不敢直視顏言道,“你喜歡我嗎。”

久沒聽見顏言笑,也沒聽見顏言說話,太子爺小心擡頭對上顏言一雙笑眼,就感覺不好了,顏言是不是要嘲笑他了。

“我知道,我也喜歡殿下,”顏言摸出袖籠裏的第十只紅紙大雁放進太子爺手裏道,“太子殿下記得,將來以皇後之聘娶我。”

太子爺楞楞看著手心的大雁,顏言真的不是騙他的嗎。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太子爺狐疑道,他怎麽看,顏言都不像喜歡他。

“最近半年,”顏言誠懇道。

太子爺:……

這個時間也太短了吧。

“為什麽?”太子爺問。

“因為我發現殿下喜歡我,這世上只有殿下你喜歡我。”顏言再次誠懇道。

太子爺:……

這是什麽爛理由。

等等,顏言早就知道他喜歡他,那剛剛是在幹什麽。

“你又耍我,”太子爺瞇眼道。

“我何時耍過殿下,”顏言就不懂,為何太子爺對她如此不信任,她根本就沒做過任何愚弄太子爺的事。

是,沒耍過,都不喜歡他,也不理他,都不願意耍他。

太子爺負氣三連哼,嘴角卻忍不住上挑,收好紅紙大雁,應了顏言一句:“我一定會以皇後之聘娶你。”

太子爺暗自鼓了鼓勁,他可以當女帝,擁有一個男皇後。

顏言可不知道太子爺的所思所想,嗯一聲道:“此事一了,臣告訴殿下一個秘密。”

想著顏言突然問:“太子爺是喜歡男子,還是喜歡我。”

太子爺要是喜歡男子,這事就有些唐突了。

“只喜歡你,”太子爺還以為顏言問他,是不是還喜歡別的男子,忙急著回道。

顏言嗯一聲,算了,現在問了也是白問,要是太子爺以後不能接受她是女子,她再謀去路。

掃了一眼天上越下越大的雨,太子爺忙道:“我們下去,”

“歇會吧,”顏言喘口氣道,她才爬上來。

掃了顏言一眼,太子爺低頭看自己的腳,抿唇道:“言兒,我是不是個累贅。”

“是啊,”顏言扭頭看著太子爺說,“但也不是你想成為累贅的,不是嗎。”

聽著顏言說他是個累贅,太子爺有一瞬的不開心。

顏言又道:“我又沒嫌棄殿下,殿下這是什麽表情。”

太子爺洩氣,算了,能從顏言嘴裏聽到一句喜歡就夠不容易了,別的甜言蜜語他也不強求了。

看著大雨不歇,還往腳邊濺,顏言嘆口氣,解了腰上的背帶,把太子爺抱到了樓梯口的臺階上坐著。

太子爺扭頭指著剛剛那個位置,擺在小隔板下簽筒,跟要一起坐下的顏言道:“大雁和木簽,你撿回來。”

顏言懶得動,撐手平躺下道:“那是我擺的陣法,效力還有一晚上。”

太子爺:……

張口胡謅的本事一套一套的,讓人怎麽相信從顏言嘴裏說出來的話。

太子爺想著問:“不去提親了吧,”

都說要做他的皇後,應該不會去提親了。

“不提,”顏言閉眼道:“魚兒都上鉤了,還提什麽親。”

太子爺也跟著躺下道:“你真覺得袁家要造反。”

顏言擡手往後一指,說:“看見哪裏最亮了嗎。”

太子爺爬起身,往後看,暗夜雨霏,從這可以看見整個京城,最亮的自然是……南城外香火鼎盛的鎮國寺。

顏言道:“主持已經答應了,參與到這人間俗事裏,到時殿下你就和陛下過去住著。”

太子爺回看顏言,顏言睜眼瞧太子爺說:“太子殿下吹了一個月的嗩吶,這片孝心,深深感動到了主持。”

太子爺:……

太子爺沒想到顏言這麽早就做好了準備,吹嗩吶,都是顏言及冠前,伯父還沒回京,顏言為著伯母討公道,修小廟宇,立牌位,請來鎮國寺主持誦經時候的事了。

那都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你想做什麽,”太子爺有些不可思議道,“你要看著他們造反。”

“自然,”顏言捂捂肚子,一頓不吃就是餓得慌。

“為……”太子爺說了一個“為”字就不說了,袁家根深樹大,袁閣老要是真有這個心,拿人拿不出確鑿證據,恐怕要引起大周學子的民憤。

“你有把握嗎,”太子爺也不是不信任顏言,可這事太大了。

“總歸逃不出我的手心,”顏言道,“我都暗中下了毒,沒有我解毒,至多活不過一年。”

太子爺:……

你這麽能,怎麽不把人都毒死算了。

太子爺想著又躺下道:“給父皇說一聲。”

“殿下不是說過了嗎,”顏言偏頭說,“陛下不信。”

他說的是伯父造反,不是說的袁閣老造反,太子爺抿了抿唇,算了,父皇也會像伯父那樣說,一個文臣,

“你想把證據攤開在父皇和百姓眼前,”太子爺問。

“不止如此,”顏言一笑,說,“太子殿下等著,臣會盡我所能,給殿下一個千秋盛世。”

太子爺掃了顏言幾眼,嗯一聲,攤平自己的衣袍說:“過來,我抱著睡,”

顏言也沒客氣,一個翻身手腳就搭太子爺身上閉眼睡了,

脖頸間擾著微微的呼吸溫度,太子爺微微有些臉紅,話都說開了,再抱著言兒睡覺,他心底總是麻麻的。

在這地板上睡著,樓道口襲來夜雨冷風,太子爺到底沒有顏言這麽好的體魄,沒到半夜就受涼發起了熱,顏言感覺到自己抱著一個火爐,連忙睜眼探了探太子爺額上的溫度。

額上滾燙,鼻尖呼吸亦是,顏言認命又扛起太子爺,半夜下了問天塔。

出了問天塔,看著晴了的夜空,顏言繞過地下積水,背著太子爺走進一處問天塔附近最近的宮殿,進殿把太子爺放在了床上,

半夜值守問天塔的小太監一起跟著,機靈拿來紙筆,顏言走到桌邊寫了方子,再吩咐小太監拿著方子去太醫院熬藥。

小太監一走,門一關,顏言打著哈欠走到床邊,揭開被子,手腳又搭暖呼呼的太子爺身上睡覺。

暖和。

半個時辰後,顏言又睜眼,起身坐到桌邊,手支著腦袋,等著小太監敲門。

小太監得了吩咐,進門看著世子爺在熬著,連忙端過手上的食盒到桌上,擺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顏言喝了一口,起身走到床邊給太子爺灌了下去,再吩咐小太監出門回崗位。

小太監拿過空碗忙道:“世子爺,陛下在往這邊來了。”

顏言嗯一聲,說:“我記得,給陛下說記你一功。”

小太監忙“哎”著,樂顛顛地出門,想著太子爺還病著,又連忙隱了嘴角的笑意下來。

皇帝攜著夜色急急而來,進殿看著趴在桌上睡覺的顏言,又連忙放輕腳步走近床邊,看著睡得沈的太子,皇帝擡手小心探了一下太子額上的溫度,手下觸感實在是太燙了,

皇帝轉身忙喊顏言:“小言,南州沒事吧。”

“天亮就能退燒,”顏言趴著悶悶咕噥一聲,說,“太子殿下非要去問天塔看星星,臣就說了不行,”

聽著這個“臣”字,皇帝呵呵一笑,一看就是做賊心虛,心裏有鬼,平日怎麽不見這麽尊敬。

“南州受不住你折騰,”皇帝坐下忙敲打顏言道,他看著顏言最近是有些飄了。

“那陛下怎麽不來爬問天塔,陛下明明知道下雨了,下雨太子爺的身體就有受涼的機會。”顏言擡頭黑眼圈看皇帝,指責皇帝馬後炮。

皇帝:……

他又不是鄺南州的爹,天天把人伺候得這麽精細。

不是,他真是鄺南州的爹,一種表達手法。

皇帝往床上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是不是該給南州找個太子妃了,”

生了病,旁邊就一個顏言,這也不合適。

想著皇帝感嘆一聲:“小言你要是個女子就好了,跟著南州多配。”

等著顏言成了婚,南州要是出個什麽事,總不好經常把人從被窩裏叫起來。

“陛下當真這麽想,”顏言迷蒙的眼睛睜大,有些驚訝,她還以為陛下這一關不好過呢。

“也就是想想,”皇帝擺手道,“你別當回事兒,”

顏言嗯一聲,明白,真到了那時候,陛下有可能就不認賬了。

看著顏言困得不行,皇帝道:“你去睡吧,我守著就行。”

顏言打個哈欠道:“還是陛下回去吧,我跟太子殿下一起睡。”

福臨公公在門口探頭道:“陛下,要不要端點夜宵來。”

世子爺應該還沒吃晚飯。

“不用,”顏言忙道,“陛下快回去吧,我得睡覺了。”

皇帝掃了顏言一眼,看著顏言雙手使力撐著眼皮看他,跟個游魂一樣,起身出了門回起居殿,留下福臨在門口守著。

門一關,顏言腳步虛浮,脫了外衣,上床縮在了太子爺的身上,一秒進入夢鄉。

卯時太子爺就醒了,下意識揉了揉昏漲的頭,放下手看見他們在宮殿內,低頭瞧著貼在他胸膛上睡著的顏言,太子爺嘴角勾著,昨夜應該都不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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