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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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顏王爺近兩個月閑下來，在院裏拿起了毛筆字，看著突兀出現在門口的顏言，顏王爺怔了一怔。
上次他說讓顏言以後不要再來了，顏言難得聽了他的話，兩個月都沒出現過。
跟兒子鬧成這樣，顏王爺心裏也有些難受，但他是軟不下來的，更何況本來就是顏言行事過分，說話難聽。
看著她爹當真在寫字，顏言進門，身後跟著太子爺，顏王爺正要行禮，太子爺擺手說不用。
顏言走近舉起桌上一張大紙對著光照了照，看著力透紙背透著光的黑白大字，說：“爹文武雙全，考不考慮給你開個書舍。”
顏言說著笑了笑道：“最近買賬的人應該很多，爹可以趁機把名聲打出去。”
顏王爺瞧了顏言一眼，呵笑一聲道：“你還嫌你身家薄了，主意都打到你爹這來了。”
“爹這話說的，”顏言放下紙張道，“誰能嫌自己錢少，就這麽說定了，三天後開張，爹這幾天多寫多畫。”
顏王爺手上拿毛筆的動作一頓，擡眼問顏言：“你當真。”
“當真，”顏言往院裏的小板凳上一坐，手上搖著扇子道：“也不是我吹，文官我們顏家也是當得的。”
聽著顏言這句話，顏王爺往太子爺那看了一眼。
太子爺挑著眉頭，顏言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還嫌自己腦袋上的頭銜不夠多，還想當個文臣。
顏言點著腦袋，跟著兩人確認道：“名頭打出去了，爹就拜到袁閣老門下，經他舉薦，爹說不定能混個小官當當。”
蒼耳噎一口氣，世子爺這是什麽操作。
聽著袁家，顏王爺放下毛筆，轉身進了堂屋讓顏言進來，太子爺看著也要進去，沒什麽是他不能聽的。
顏王爺瞧了太子爺一眼，點了點頭。
等三人都落到堂屋，門一關，顏王爺把從榮嬤嬤那聽來的，老太太和老王爺，以及袁閣老和袁老夫人四人的感情糾葛說了一遍。
太子爺目瞪口呆，他還是出去吧。
顏言手上的扇子也不扇了，她一直就在想一個問題，夢境裏，白霜兒能得顏家軍，差不離是借了爹的勢。
但宇文元朔之後得了皇位，憑什麽能穩住顏家軍的軍心，
這下好像有些明朗了。
不會這麽扯，這些人把袁老夫人安到了老爺子這邊來吧。
但好像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將宇文元朔的皇後，袁玲，安成老爺子的親孫女，顏家軍恐怕才得聽話。
顏言串聯起來，連“嘖”幾聲，真是如此的話，
高，實在是高。
“袁家你就不要選了，”顏王爺道，“雖說袁家小姐喜歡你，……
”
“等等，等等，”顏言忙打斷道，“誰喜歡我？”
“袁家小姐，老太太說的。”顏王爺坐下說。
那不可能，今早她聽柳亸說，宇文元朔和袁玲私會了一面，根據柳亸觀察，這兩人應是有情。
袁家以後到底是因著袁玲的喜好，還是迫不得已，做了宇文元朔的下臣，顏言現在更傾向於，應該是早有反心。
顏言直言道：“爹，袁閣老底下門生眾多，他勢威望重，心裏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你說你是不是得去為陛下分一分憂。”
聽著顏言的言外之意，顏王爺瞧了太子爺一眼，說：“這話從何說起，他一個文臣，”
“那你說，他自詡清流，為什麽偏偏把我看上了，”顏言呵笑一聲再道，“我們顏家手上有什麽，爹看不明白？”
顏王爺又瞧太子爺，太子爺摸摸鼻頭，接著說，當他不在就好。
“那你是什麽意思。”顏王爺看著顏言問。
“意思就是，你要造反，”顏言給顏王爺出主意道，“接近袁家，拉袁家為盟友，以此探探袁家的口風。”
顏王爺聽著“造反”二字，一個起身，雙膝立馬“撲通”了下去，俯首就朝著太子爺那邊跪下了。
顏言聽著都痛，走過去拉著顏王爺起來，說：“行了行了，你的忠君之心，天地可鑒，太子殿下都感受到了。”
顏王爺反扯著顏言給太子爺跪下，強按著顏言給太子爺磕了兩個頭，厲聲道：“這種話不能張口就說。”
“沒事，沒事，”太子爺聽得明白，趴著腰想扶顏言起來，奈何離得太遠，再聽到“砰砰”兩聲響，太子爺一急，腿上使了點力，腳又站不穩，直接就從輪椅上往地面栽。
顏言臉貼在地上擡眼，掃到太子爺那邊的動靜，迅速反手扯了顏王爺按在她腦勺後的手下去，腳尖就勢一點，全身匍匐在地，一個狗滑，呈著扇形就瞬移了過去，剛剛好攤平到了太子爺的身下。
太子爺摔在顏言背上，聽著顏言在底下悶哼了一聲，急忙以手撐地，把上半身的重量往地上挪。
顏王爺忙朝著門口喊了一聲，蒼耳一推開門，看著顏王爺跪著，太子爺和世子爺摔在一起，忙上前扶著太子爺往輪椅上坐。
等太子爺坐好，蒼耳再要扶起顏言，顏言擡起一只手，別，讓她先緩緩。
看著顏言睡在他輪椅底下，太子爺俯身捏著顏言的衣袍，急聲吩咐蒼耳：“蒼耳，快去請太醫。”
顏王爺略過地上的顏言，擡眼看太子爺，關心道：“太子殿下沒事吧。”
他能有什麽事，伯父看不見言兒才有事嗎，都起不來了。
等著蒼耳跑到門口，顏言咳一聲喊道：“不用去，我歇歇就好。”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顏言深喘了一口氣，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吩咐蒼耳把門關了。
蒼耳關著門，太子爺忙扯著顏言過來，幫著拍灰，看著顏言手上額上幾處紅印，還有些擦傷，頓時心疼道：“疼不疼，要不要敷點藥。”
“沒事，”顏言走到顏王爺旁邊，撿起落到地上的折扇，扇著風對著還跪著的顏王爺沒好氣道，“行了，爹，又沒人說你當真造反，你這跪個什麽由頭。”
顏王爺對著顏言也沒好氣，說：“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太子殿下都聽著的，你怕什麽，”顏言坐下道，“反間計懂不懂，一屋子兵書，爹你是白讀了。”
“你空口白牙，就把這麽大一頂帽子往人家袁閣老頭上蓋，”顏王爺看了太子爺一眼，再道，“這是為官之道嗎，你這就是佞臣。”
“這不是讓爹你去找證據嗎，”顏言奇怪道，“我也沒說直接把袁閣老拉去砍頭的話吧。”
顏王爺一噎，問了太子爺一句：“太子殿下，這是陛下的意思。”
太子爺看了顏言一眼，他也是第一次聽，想必父皇也是不知道的。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顏言扇著風道，“陛下英明神武，早就發現袁閣老的不對了，也就是爹你，還當人是個好人。”
看不到太子殿下點頭，顏王爺道：“我得見見陛下。”
“那哪成，”顏言反對道，“見了陛下，你再去接近袁閣老，你當人是傻子。”
太子爺忙問顏言：“當真要讓伯父去接近袁閣老。”
“自然，”顏言合上折扇，手拍上顏王爺的肩膀，苦口婆心道，“陛下委以重任，天下社稷都握在爹的手中了。”
太子爺就想，估計父皇都不知道有這麽個事。
“慢慢來嘛，”顏王爺不答話，顏言就道，“爹先寫字畫畫，我回府看看老太太回來沒有。”
等顏言把太子爺推出門，顏王爺還跪在地上，過了一刻鐘，把這袁家這些年在官場上的軌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的顏王爺才起身走到小院的書桌旁，接著寫字。
顏言正好和回來的老太太在府門口碰上，老太太臉上笑呵呵，被白霜兒扶下馬車時，看著兩個月不見的顏言，還楞了一下，哎喲，太不孝了，她把顏言給忘了。
看著太子爺在，白霜兒朝著太子爺行了一禮。
老太太身上倒是有見皇室不跪的恩寵，對著太子爺點了點頭，招手讓白霜兒回去小院落，再請太子爺進府。
三人進府後，坐到池塘邊的小亭子裏，老太太吩咐百鳥和鳴春擡兩大張桌子出來，把這六十六戶的貴女畫像都攤開來，讓顏言看。
老太太樂呵呵的，說：“再走個十天，就相看完了，合適的還真不少。”
顏言沒看畫像，端起茶杯，問老太太：“老太太都中意哪幾家。”
“什麽幾家，那可得有十幾家合適的，”老太太拿起手邊的幾張畫像看，都是水靈又可人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歡，要從這裏面選一家是真難。
顏言一口茶水艱難咽下去，擡眼看榮嬤嬤。
榮嬤嬤心裏有數，說：“有三家還是可以，廷尉府，京兆尹府，和一個永侯伯府。”
榮嬤嬤說著還看了太子爺一眼，這三家門第雖然算不得太高，但三位貴女待人處事都排在首列，做太子妃其實也差不多哪裏去。
接收到榮嬤嬤的視線，太子爺拿起茶杯擋著自己的臉。
聽著榮嬤嬤這麽說，老太太就道：“袁家其實也不錯，家世相當，袁家小姐和你還是青梅竹馬。”
知道顏言對袁家的打算，太子爺也附和道：“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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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王爺近兩個月閑下來，在院裏拿起了毛筆字，看著突兀出現在門口的顏言，顏王爺怔了一怔。
上次他說讓顏言以後不要再來了，顏言難得聽了他的話，兩個月都沒出現過。
跟兒子鬧成這樣，顏王爺心裏也有些難受，但他是軟不下來的，更何況本來就是顏言行事過分，說話難聽。
看著她爹當真在寫字，顏言進門，身後跟著太子爺，顏王爺正要行禮，太子爺擺手說不用。
顏言走近舉起桌上一張大紙對著光照了照，看著力透紙背透著光的黑白大字，說：“爹文武雙全，考不考慮給你開個書舍。”
顏言說著笑了笑道：“最近買賬的人應該很多，爹可以趁機把名聲打出去。”
顏王爺瞧了顏言一眼，呵笑一聲道：“你還嫌你身家薄了，主意都打到你爹這來了。”
“爹這話說的，”顏言放下紙張道，“誰能嫌自己錢少，就這麽說定了，三天後開張，爹這幾天多寫多畫。”
顏王爺手上拿毛筆的動作一頓，擡眼問顏言：“你當真。”
“當真，”顏言往院裏的小板凳上一坐，手上搖著扇子道：“也不是我吹，文官我們顏家也是當得的。”
聽著顏言這句話，顏王爺往太子爺那看了一眼。
太子爺挑著眉頭，顏言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還嫌自己腦袋上的頭銜不夠多，還想當個文臣。
顏言點著腦袋，跟著兩人確認道：“名頭打出去了，爹就拜到袁閣老門下，經他舉薦，爹說不定能混個小官當當。”
蒼耳噎一口氣，世子爺這是什麽操作。
聽著袁家，顏王爺放下毛筆，轉身進了堂屋讓顏言進來，太子爺看著也要進去，沒什麽是他不能聽的。
顏王爺瞧了太子爺一眼，點了點頭。
等三人都落到堂屋，門一關，顏王爺把從榮嬤嬤那聽來的，老太太和老王爺，以及袁閣老和袁老夫人四人的感情糾葛說了一遍。
太子爺目瞪口呆，他還是出去吧。
顏言手上的扇子也不扇了，她一直就在想一個問題，夢境裏，白霜兒能得顏家軍，差不離是借了爹的勢。
但宇文元朔之後得了皇位，憑什麽能穩住顏家軍的軍心，
這下好像有些明朗了。
不會這麽扯，這些人把袁老夫人安到了老爺子這邊來吧。
但好像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將宇文元朔的皇後，袁玲，安成老爺子的親孫女，顏家軍恐怕才得聽話。
顏言串聯起來，連“嘖”幾聲，真是如此的話，
高，實在是高。
“袁家你就不要選了，”顏王爺道，“雖說袁家小姐喜歡你，……
”
“等等，等等，”顏言忙打斷道，“誰喜歡我？”
“袁家小姐，老太太說的。”顏王爺坐下說。
那不可能，今早她聽柳亸說，宇文元朔和袁玲私會了一面，根據柳亸觀察，這兩人應是有情。
袁家以後到底是因著袁玲的喜好，還是迫不得已，做了宇文元朔的下臣，顏言現在更傾向於，應該是早有反心。
顏言直言道：“爹，袁閣老底下門生眾多，他勢威望重，心裏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你說你是不是得去為陛下分一分憂。”
聽著顏言的言外之意，顏王爺瞧了太子爺一眼，說：“這話從何說起，他一個文臣，”
“那你說，他自詡清流，為什麽偏偏把我看上了，”顏言呵笑一聲再道，“我們顏家手上有什麽，爹看不明白？”
顏王爺又瞧太子爺，太子爺摸摸鼻頭，接著說，當他不在就好。
“那你是什麽意思。”顏王爺看著顏言問。
“意思就是，你要造反，”顏言給顏王爺出主意道，“接近袁家，拉袁家為盟友，以此探探袁家的口風。”
顏王爺聽著“造反”二字，一個起身，雙膝立馬“撲通”了下去，俯首就朝著太子爺那邊跪下了。
顏言聽著都痛，走過去拉著顏王爺起來，說：“行了行了，你的忠君之心，天地可鑒，太子殿下都感受到了。”
顏王爺反扯著顏言給太子爺跪下，強按著顏言給太子爺磕了兩個頭，厲聲道：“這種話不能張口就說。”
“沒事，沒事，”太子爺聽得明白，趴著腰想扶顏言起來，奈何離得太遠，再聽到“砰砰”兩聲響，太子爺一急，腿上使了點力，腳又站不穩，直接就從輪椅上往地面栽。
顏言臉貼在地上擡眼，掃到太子爺那邊的動靜，迅速反手扯了顏王爺按在她腦勺後的手下去，腳尖就勢一點，全身匍匐在地，一個狗滑，呈著扇形就瞬移了過去，剛剛好攤平到了太子爺的身下。
太子爺摔在顏言背上，聽著顏言在底下悶哼了一聲，急忙以手撐地，把上半身的重量往地上挪。
顏王爺忙朝著門口喊了一聲，蒼耳一推開門，看著顏王爺跪著，太子爺和世子爺摔在一起，忙上前扶著太子爺往輪椅上坐。
等太子爺坐好，蒼耳再要扶起顏言，顏言擡起一只手，別，讓她先緩緩。
看著顏言睡在他輪椅底下，太子爺俯身捏著顏言的衣袍，急聲吩咐蒼耳：“蒼耳，快去請太醫。”
顏王爺略過地上的顏言，擡眼看太子爺，關心道：“太子殿下沒事吧。”
他能有什麽事，伯父看不見言兒才有事嗎，都起不來了。
等著蒼耳跑到門口，顏言咳一聲喊道：“不用去，我歇歇就好。”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顏言深喘了一口氣，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吩咐蒼耳把門關了。
蒼耳關著門，太子爺忙扯著顏言過來，幫著拍灰，看著顏言手上額上幾處紅印，還有些擦傷，頓時心疼道：“疼不疼，要不要敷點藥。”
“沒事，”顏言走到顏王爺旁邊，撿起落到地上的折扇，扇著風對著還跪著的顏王爺沒好氣道，“行了，爹，又沒人說你當真造反，你這跪個什麽由頭。”
顏王爺對著顏言也沒好氣，說：“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太子殿下都聽著的，你怕什麽，”顏言坐下道，“反間計懂不懂，一屋子兵書，爹你是白讀了。”
“你空口白牙，就把這麽大一頂帽子往人家袁閣老頭上蓋，”顏王爺看了太子爺一眼，再道，“這是為官之道嗎，你這就是佞臣。”
“這不是讓爹你去找證據嗎，”顏言奇怪道，“我也沒說直接把袁閣老拉去砍頭的話吧。”
顏王爺一噎，問了太子爺一句：“太子殿下，這是陛下的意思。”
太子爺看了顏言一眼，他也是第一次聽，想必父皇也是不知道的。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顏言扇著風道，“陛下英明神武，早就發現袁閣老的不對了，也就是爹你，還當人是個好人。”
看不到太子殿下點頭，顏王爺道：“我得見見陛下。”
“那哪成，”顏言反對道，“見了陛下，你再去接近袁閣老，你當人是傻子。”
太子爺忙問顏言：“當真要讓伯父去接近袁閣老。”
“自然，”顏言合上折扇，手拍上顏王爺的肩膀，苦口婆心道，“陛下委以重任，天下社稷都握在爹的手中了。”
太子爺就想，估計父皇都不知道有這麽個事。
“慢慢來嘛，”顏王爺不答話，顏言就道，“爹先寫字畫畫，我回府看看老太太回來沒有。”
等顏言把太子爺推出門，顏王爺還跪在地上，過了一刻鐘，把這袁家這些年在官場上的軌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的顏王爺才起身走到小院的書桌旁，接著寫字。
顏言正好和回來的老太太在府門口碰上，老太太臉上笑呵呵，被白霜兒扶下馬車時，看著兩個月不見的顏言，還楞了一下，哎喲，太不孝了，她把顏言給忘了。
看著太子爺在，白霜兒朝著太子爺行了一禮。
老太太身上倒是有見皇室不跪的恩寵，對著太子爺點了點頭，招手讓白霜兒回去小院落，再請太子爺進府。
三人進府後，坐到池塘邊的小亭子裏，老太太吩咐百鳥和鳴春擡兩大張桌子出來，把這六十六戶的貴女畫像都攤開來，讓顏言看。
老太太樂呵呵的，說：“再走個十天，就相看完了，合適的還真不少。”
顏言沒看畫像，端起茶杯，問老太太：“老太太都中意哪幾家。”
“什麽幾家，那可得有十幾家合適的，”老太太拿起手邊的幾張畫像看，都是水靈又可人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歡，要從這裏面選一家是真難。
顏言一口茶水艱難咽下去，擡眼看榮嬤嬤。
榮嬤嬤心裏有數，說：“有三家還是可以，廷尉府，京兆尹府，和一個永侯伯府。”
榮嬤嬤說著還看了太子爺一眼，這三家門第雖然算不得太高，但三位貴女待人處事都排在首列，做太子妃其實也差不多哪裏去。
接收到榮嬤嬤的視線，太子爺拿起茶杯擋著自己的臉。
聽著榮嬤嬤這麽說，老太太就道：“袁家其實也不錯，家世相當，袁家小姐和你還是青梅竹馬。”
知道顏言對袁家的打算，太子爺也附和道：“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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