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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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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柳亸拐道回了一趟顏王府,路過在府裏打架的兵卒,臉上表情略微荒唐,她聽說這些兵跟那個女子處得很好。

吳雄鼻青臉腫,就在柳亸身邊,正使勁用全身鎖住躺倒在地的百鳥,準備再跟百鳥幹一架。

柳亸往右瞄一眼,這就走到兩人身邊蹲著,視線掃著一無所知的吳雄,邊搖頭邊嘖嘖。

吳雄被柳亸嘖得心裏發毛,扭頭掃了柳亸一眼,忙喊一聲:“走開,我不打女人。”

百鳥被吳雄壓在底下,一臉的血,也忙扭頭吆喝柳亸一聲:“快快快,柳亸,快把他給我架住。”

柳亸“哦”一聲,提了吳雄的後衣領子起來,直接站起身把吳雄扔出了顏王府。

聽著外間重物落地的聲響,地上躺著緩緩的兵卒都長“嘶”了一口氣,看都不敢看柳亸一眼,連忙爬起來跑了。

百鳥側過身把柳亸的腳抱住,悲情道:“柳亸啊,你去哪了啊,你不知道顏王府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嗎。”

“世子爺呢,”低頭看著百鳥臉上的血滴到了她腳背上,柳亸一腳甩開百鳥的手問。

“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去東宮住,”百鳥被柳亸甩開,撐力坐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再說。

柳亸這就擡腳往顏言的院子走,見到世子爺,忙仔仔細細把白霜兒剛剛與宇文元朔接頭的事情說了。

“你去跟鶯嬌碰頭,二皇子那邊有動靜,隨時通知我。”那白霜兒這條線就已然明朗了,顏言聽完吩咐柳亸道。

柳亸忙應一聲。

顏言這邊一到東宮,就把手上從軍營拿過來的事務,統統挪給了太子爺。

太子爺手上一直也有皇帝安排給他的事務,處理這些軍務倒是駕輕就熟,就是覺得又高估了顏言。

太子爺坐在東宮書房的書案後辦了兩天案,處理完這一批軍務,瞧著不成樣子的顏言嘆口氣道:“言兒,事務我可以處理,軍營你總要去一趟。”

“不急,”太子爺辦公,顏言就閑適躺在屋中窗下的躺椅上,手上搖著扇子困道,“都等著我去呢,下馬威肯定是有的,緩緩。”

蒼耳走進來,端了一盤新到的果盤放顏言的躺椅邊,看著悠閑自在的世子爺,蒼耳暗自嘆了一口氣,看看,怎麽看,這位才像是太子爺。

……

白霜兒這邊,顏王爺住進小院,也擡一張椅子,坐院裏的樹下當甩手掌櫃。

沒有一個人幫忙,白霜兒這幾天一個人忙前忙後,置辦了兩間床鋪,又添置衣櫃物件,到了飯點,又連忙出門端兩碗小餛飩回來,顏王爺安心吃完,沒吃飽就時不時讓白霜兒去買幾個饅頭回來加餐。

周圍的鄰居津津樂道,顏王爺這是找了個好媳婦啊,跑上跑下忙了幾天了,做人也和善,瞧著他們也是笑瞇瞇的。

白霜兒這名聲這幾天跟著逆風翻盤,和著顏王爺的情誼,一時倒是傳成了佳話。

榮嬤嬤派人看著,暗中點了點頭,就是看著白霜兒花錢如流水,倒是有些愁,這銀錢花光了,府裏是給還是不給?

給了起不到考驗白小姐的作用,不給王爺又要吃苦。

不勞榮嬤嬤操心,軍營裏的漢子久等不到顏言來,合計著一早就來了這處小院落,幫著劈柴擡水。

吳雄收拾好廚房,擦著廚房門口的灰,對著剛起床出門的白霜兒傻笑道:“都收拾好了,霜兒姑娘這下可以煮飯了。”

白霜兒腳步滯了一下,誰告訴你她要煮飯?

“世子爺是個心狠的,”吳雄扭頭看著廚房裏空空如也的米缸,就跟著白霜兒愁道,“聽說把王爺的戶籍都給分出來了,以後想必也不會再拿錢出來,霜兒姑娘和王爺買著吃,可貴。”

白霜兒不信這個邪,世子爺不給,老太太能不給,她反正是死活也不會煮飯的。

笑話,她千裏迢迢跑來大周,是來給人煮飯的?

白霜兒越想越氣,她怎麽就變成了過來做家務的呢,這都是世子爺做的好事,現在他要是能出現在她面前,她能親手手刃了他。

吳雄擦完廚房的灰,就走到顏王爺身邊,撓著頭嘿嘿笑著說起顏王爺跟著白霜兒辦婚宴的事,兄弟們都打算樂呵樂呵。

顏王爺拿著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表示不用。

吳雄“啊”一聲,忍不住為白霜兒叫屈,霜兒姑娘這下跟著王爺了,沒有婚宴,這可說不過去。

顏王爺看了白霜兒一眼,說:“霜兒不在乎這些,陛下賜婚已經是天下昭昭。”

白霜兒手上拿著帕子走過來給顏王爺身前的木樁擦擦灰,也附和顏王爺,跟吳雄道:“我不在乎的,吳大哥,只要能跟著王爺,霜兒做什麽都願意。”

吳雄一拍大腿,院裏劈柴的兄弟夥兒都看過來,吳雄沖著顏王爺喊:“王爺,沒有婚宴,兄弟們不好改口啊。”

稱呼還是要變的,白霜兒捏著帕子臉紅道:“霜兒但憑王爺做主。”

“原先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顏王爺看看天色要亮了,扭頭對著院裏劈柴的兄弟道,“都別忙活了,回去到時間晨練。”

怎麽能照舊,吳雄琢磨著,不能喊王妃,也該喊個夫人。

吳雄一幫人走了,路上商量來商量去,最後給白霜兒定下了一個霜夫人的稱呼。

白霜兒中午打了菜回來,吃完飯就跟顏王爺說要出門逛逛找個活計,顏王爺沒反對。

白霜兒這就戴著帷帽,一路避開行人,往著二皇子府走。

這位大周的二皇子,她也了解了一些,自小受盡了大周皇帝的冷眼,還在繈褓裏就被趕出宮開府不說,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皇帝幾面。

比著世子爺,看起來世子爺才像是皇帝親生的。

走了半個時辰,白霜兒坐到了二皇子府前的茶棚裏。

柳亸和鶯嬌坐在上方茶樓二樓的窗戶口,往下看一眼,微微挑了挑眉頭,這個白霜兒動作還挺快。

茶棚裏兩個喝茶的小侍衛這時在低聲說話,白霜兒瞅著兩人過來的,這時不引人關註的挪身往兩人背後坐了坐。

這兩個小侍衛是二皇子府的,這時在這偷懶聊顏王府的八卦,聊著聊著就聊到自己身上,一個面虛的小侍衛不得志道:“同是一個侍衛營出來的,看看小八他們,平日裏跟著世子爺吃香喝辣的就算了,現在又去了東宮,以後得是個什麽命。”

“哎,”另個年長一些的小侍衛喝口冷茶道,“也是咱們兄弟倆在這說,二皇子那個性子,就不討喜,不說差太子爺多少,連著世子爺,都比不到半分。”

“呵,”聽著這話,面虛的這位譏誚道,“二皇子生母說白了就是個丫鬟,當奴才的,二皇子背後沒有依仗,你說活著有什麽底氣。”

“我說要好,二皇子就該去把世子爺討好,世子爺這兩天這大好日子,機會難得,他倒好,在府裏燒紙錢。”面虛的這位說著話面色難看。

“是該燒,”年長小侍衛喝口冷茶才道,“皇後的國喪辦得那麽大,這邊殉了葬都還沒個名分,當兒子的不燒,誰燒。”

“說來說去還是我們苦,”面虛小侍衛火氣大,摔了茶碗到桌上,說,“手上銀錢沒得幾分,這麽熱的天,總還要跟著二皇子去那勞什子荒郊野嶺餵蚊子。”

白霜兒眼睛微微一閃,什麽荒郊野嶺。

說起這個,年長小侍衛呵笑一聲:“二皇子還是天真,他不想奪嫡,總想找個地方過自己的日子,也不想想,有的人答應嗎。”

柳亸和鶯嬌聽著,互相對視了一眼,是啊,還是世子爺有先見之明,二皇子隱形人一樣活著,還是有把他惦記上的人。

白霜兒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這荒郊野嶺在哪。

兩個小侍衛回去守門,白霜兒在這坐到天色擦黑,沒見著誰出門,又轉道去了水雲間,在石磚下給宇文元朔留了信,才回顏王爺門口的小院,路上又買了飯菜提回去。

進院看著顏王爺沒等她,自己坐廚房已經吃上了,白霜兒垂著眼走進廚房,把手上的飯菜放在了桌上,嘴裏沒話。

顏王爺筷子沒放下,掃一眼桌上白霜兒買回來的飯菜,說:“晚飯過了酉正,你就自己吃,不用算我的。”

白霜兒嗯一聲,坐下擺開餐盤安靜吃飯。

等顏王爺吃完,起身要回屋睡覺,白霜兒嘴裏咽下菜,才開口道:“王爺,我今天沒在城裏找到活計,明天我出城一趟,去山裏挖點草藥拿回來賣。”

顏王爺已經走到了門口,聽著白霜兒這句話,回頭看了白霜兒一眼,跟著柔姑一樣,白霜兒也會醫,他忍不住想,這是不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顏王爺正過頭望著天上的繁星,沖著白霜兒嗯了一聲,徑直回了屋。

顏王爺一走,白霜兒連忙一邊吃飯,一邊擡起腿放到凳子上揉,今天差不離走了十裏路,累死她了。

接連幾日,白霜兒都去二皇子府蹲二皇子,回去就跟顏王爺說她出了城挖草藥賣了一天。

顏王爺也沒管白霜兒,倒是鄰居們看著白霜兒早出晚歸的,像是在外做工養家,這心中對著白霜兒更為憐愛。

白霜兒手裏顏言給的銀錢有數,假意賣草藥的錢都是宇文元朔補的,看著白霜兒從水雲間的石磚底下拿錢,把柳亸笑得不行,這是多麽的不好意思,還讓奉國質子幫著養王爺。

一連蹲了二皇子府七日,可算是讓白霜兒找到機會了,悄悄地跟著二皇子出了城。

顏言這邊下了朝,一出宮就聽見了柳亸的暗哨聲,顏言跟著車廂裏同坐的太子爺說她回顏王府一趟,就往馬車下去。

太子爺撂下顏言的衣袖,扯著人坐下,說:“我跟你一起。”

當他沒聽見柳亸的暗哨聲,他估計是伯父那邊出了事。

顏言想了想,開窗招手讓暗處的柳亸過來,柳亸跑過來,看見車內坐著的太子爺,行完禮咳一聲再對著顏言道:“世子爺,白霜兒坐車出了城,不知道是不是要跑路。”

顏言懂,二皇子那邊,白霜兒有了動作。

太子爺不懂,皺眉道:“應該不會吧。”

小豆去查過,說那個叫白霜兒的心態很穩,大夏天跑上跑下的,也沒有抱怨過一句,周圍的鄰居就沒有不誇的。

“去看看,”顏言喊柳亸一聲,吩咐趕車的侍衛道,“柳亸坐上來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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