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在一瞬間

路遠洗了個戰鬥澡，汲著拖鞋去找自己的晚餐。

剛走進廚房，就看到一個藏族少女從後面抱住了夏回聲，夏回聲猛烈的掙紮開，隨即那少女揮手一個耳光打過去。

“你在幹什麽？”

路遠沖了上去，把夏回聲拉到自己身後，少女並未收回動作。路遠被猝不及防的打了個正著，脖頸處紅了一片，路遠要上前理論，被夏回聲拉住。

“住手！路遠~她是阿金，我從小長大的朋友。”

“嗯？什麽？”

聽到夏回聲的話，路遠有點懵。阿金氣紅了臉，對著他神情激動，一頓嘰裏呱啦的藏語，估計是在罵他。路遠聳聳肩，反正聽不懂。

阿金罵了半天見他沒反應，摔門出去，一聲怒吼隔著門傳來，還帶著點奇怪的口音。

“神經病！”

這下輪到路遠生氣了，他被人罵神經病，他憑什麽被罵，他是英雄救美，他……

“夏回聲，你教她國語罵人？”

路遠的司機靠著門邊，擺足了看好戲的姿態，對著他一舉酒杯。

“嘻嘻~~路遠，你在妒嫉！”

“什麽？”

路遠不解，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剛才那個阿金，喜歡夏回聲，所以……”

司機打了個酒嗝，朝著他擠眉弄眼。

的確如此。夏回聲漂亮又帥氣，很是討人喜歡。

路遠摸了摸鼻子，尷尬得想要撓頭。

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廳的角落裏，有一臺唱片機，旁邊還有好些黑膠唱片。

“你在看什麽？吃晚餐啦~”

夏回聲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湯面。

“這些黑膠唱片？”

“噢~那些是媽媽收藏的，聽說是她的朋友寄來的。你喜歡可以放來聽。”

“好厲害！還有，古典樂大師克萊斯勒的第一張專輯呢！可以聽聽嗎？”

“路遠，這裏不愛聽這個，我們更愛聽夏回聲的牛角琴。”

司機又開始插話，這次路遠不覺得尷尬，反而興趣濃烈。他眼睛裏閃著光，望著夏回聲。

“好啊~我也想聽。”

“夏回聲可是拉牛角琴的名人噢~我們這裏沒有不喜歡他的！”

路遠被牛角琴的音色吸引。

“這就是牛角琴嗎？音色像是茫茫雪山中的大提琴，好讓人沈醉……”

夏回聲的演奏果然很棒，音色遼闊，曲調極具異域風情。到最後，所有人一起合唱一首藏語小調，歡樂的結束。

“卡裏沛~”（藏語“再見”）

“再見~”

“晚安~”

所有的狂歡歸於平靜。

路遠斜靠著墻，坐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望著在火塘邊收拾杯碟的夏回聲。

“太棒了！”

“嗯？”

夏回聲把一張凳子放回原位，不明所以的望著路遠，沒明白他說的太棒了指的是什麽。

路遠用手指著角落裏的牛角琴，笑了笑。

“是跟老師學過嗎？”

“噢~我會小提琴，這個自然就會啦~”

夏回聲走到唱片機旁，把先前路遠想聽的那張古典樂大師克萊斯勒的黑膠唱片放了上去，悠揚的樂曲在空曠的大廳裏響起。

“你會拉小提琴？”

“嗯，媽媽之前是拉小提琴的，所以我從小就拉媽媽的小提琴玩，而曲子和技法都是跟著這些黑膠唱片學會的。”

“我想聽聽你拉小提琴~”

“明天吧~”

路遠依舊靠著樓梯而坐，夏回聲趴在椅子靠背上。大廳裏的燈光熄滅，只留下角落裏昏黃的小夜燈，加上唱片機裏流淌出的古典樂，這真是……

一個美麗的夜晚。

夏衍站在二樓轉角處，露出了笑容。

“路遠~~~路~~遠~~~”

路遠被窗外傳來來的叫聲吵醒，翻身起床，一把拉開厚實的窗簾。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他擡手擋住了眼睛。

“路遠，已經中午啦！快起床啦~夏回聲駕車送我回去，你多保重噢~”

坐在馬車上的司機看到路遠，用力的揮手告別。

“對了，昨晚的酒錢你記得幫我付噢~你說過請客的！”

路遠一臉黑線，這司機小哥還真是……沒把自己當外人。好吧，他也入鄉隨俗，其實這樣還真是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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