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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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轉眼之間,秋末將至。

像是昭示著秋即將遠去一般。院中的楓葉被秋染了些秋色,在充斥著書墨的院中為其增添些許色彩。又在涼爽的秋風來臨之時帶著這滿腔的秋色隨著風落在塵土之中。

宋孚借著思慮之由放任自己將目光投向他處。秋去冬將來,這天又要冷了。

忽的,視野之中出現了兩名身著學生袍服之人。國子監學服系霽色,取陽光明媚之時天空之色,意有欣欣向榮之意。內搭數層白色重衣,外系霽色外袍。雖則穿著不比青色單學服更有意境些,卻在衣袍之上提示學生們,學識多些自是與尋常人有所不同的。

於是這袍服雖不似學生了些,卻還是自先帝之時沿襲了下來。

宋孚目光所及之處便見著兩名學生一下子闖入他的視野之中,一時之間他便沒有收回目光。

不只是那兩人出現得突然了些。更是因著,那兩人,好似有男有女。雖則國子監有女學生,卻甚少有女學生亂逛。少到入學將一月,宋孚只見了明婕與兩三名女子罷。更遑論現下還是一男一女一齊出現。

而現下卻是授課之際,一男一女忽的出現在後院。看起來好似還有些急事一般,高大些的男學生還搡了女學生一把。

宋孚皺皺眉,將目光轉至書桌之上。幾息後,宋孚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擡眼朝外看去,卻一下子怔在原地。

那名女學生不是女學生,只是一名較之矮些的男學生罷了。雖則遠了些,但宋孚確定他未看錯。

因著那人被壓在樹上,胸膛之上,坦坦蕩蕩,無甚他見不得之物。

高些的男學生將人一下子抱起來,兩人便親到了一起。意思到自己在看些什麽的宋孚一下子將頭轉過另一邊。非禮勿視!

手中無甚東西,宋孚不自覺的將手蜷起。若是有人細細觀察便可看到宋孚的手在陽光之下正微微的顫動。

待心中平靜了些,宋孚咬咬唇,快速的轉一下頭,又即刻轉回來。那兩人不見了。

早時見著的場景令宋孚有些在意,在旁人看來便是宋孚心不在焉的。

孫酌將食盒打開,見宋孚仍是一副神游的模樣自是有些疑惑。

“宋孚。宋孚。宋孚?”宋孚忽的聽見有人喚他,腦中的思緒一下子便被打斷了。

孫酌見他終於回神了,便笑道:“發生了何事?怎的我見你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喚了你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宋孚對孫酌報以一笑以示抱歉,他道:“無甚事,只是有些累罷。所以出了些神。”

邢昭在旁聽見兩人的話,便坐過來朝宋孚道:“今早我見你瞧著窗外出了好久的神。或是覺著秋日短暫,心中有些許感嘆?”這便是打趣了,平日裏邢昭怎的可能與他們打趣?

原是邢昭不想與李奉淵一齊用餐,正想著該如何逃脫呢。

正好方才他聽見兩人的談話,便自顧自的朝兩人這邊走罷。留李奉淵、李奉躍、肖邶一桌。

午時用餐之時,他們一行人本便是各找各的地方待著。偏生李奉淵最近總要與他一齊吃。如此便罷了,只一頓飯而已。可一旦與李奉淵一齊,李奉淵不是總給他夾菜便是讓他給他夾菜。

如此一來,周圍用餐之人便總是看他們二人。至此,邢昭覺著與李奉淵一齊用餐便是個不明智的抉擇。便有了現下他借著談話之機與宋孚兩人同坐之景。

宋孚道:“原是戀秋之情起來了。邢公子未說宋孚竟是未發覺。”這便是附和邢昭說的話了。

“哦?本殿竟是未曾發現這秋竟要過去了。說來竟是有些許的遺憾這秋短了些呢。”李奉淵示意近衛將食盒放在桌上。

那近衛將食盒放下後識趣的將菜品端出來。菜已上桌。幾人便是如何也不好再下桌了。

一旦開始用餐李奉淵便開始作妖。他將盤子中的菜用公筷夾起,再放在邢昭的碗中。溫聲道:“多吃些,我見你好似這幾日清減了些。”

邢昭默不作聲的吃了,以免再發生些什麽出乎意料的事來。

宋孚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腦中不自覺的將方才見著的那兩人代入李奉淵與邢昭。

李奉淵、邢昭的身量與那兩人的倒是差不多,不知······

宋孚忽的一驚,他在亂想些什麽?!那時邢昭與李奉淵明明便在學堂之中未曾出去。更何況李奉淵身為皇子,又怎會那般不顧形象又孟浪?

這一餐吃得幾人一言難盡。李奉淵自是盡了興,只邢昭提心吊膽的唯恐李奉淵作怪。

而宋孚與孫酌皆將兩人的舉動看在眼中,想是不自覺的想,提卻是不敢提的。

除此之外,宋孚便再未見過那後院中有那天那兩人來過。如此這事便告一段落。

但近來,除天氣漸漸冷凍起來。國子監中卻發生了怪事。

起因便是築星院一名不告而別多日,卻在某一日被人發現了。

之所以說發現了,是因著這名不告而別的學生被人發現之時身體浮腫,膚色發白,早已再湖中泡了許久。發生了如此命案,適時李夬又在場。此事自是上報了順天府。

說起來那人還是與李夬隔了一墻之隔的乙班學生,隔壁乙班學生不告而別好幾日之事早已在學生之中傳開來。

只因那人與乙班‘惡霸’一幫走得極近。自那人一消失起便有人日日問那‘惡霸之首’周瑾去向。卻不想,最後連問都不用問,人早已投湖了。

投湖的學生乃築星院乙班周瑾,日日‘逼問’周瑾下落的則是周瑾的同鄉好友顏誡,‘惡霸’自是家中只兄長在的易文罷。

周瑾與顏誡乃一同考上國子監的同鄉。兩人結緣尚早,已有三年之久。按顏誡所述,周瑾自前幾日與易文出去便再沒回來過。

但顏誡未住在國子監宿舍之中,而周瑾那日夜晚是否回房他自是不知的。

而按易文所說,那日他與周瑾只是在後院說了幾句話罷了,因著那日他回府上歇了一晚,周瑾是否是與他談話之後便失蹤的。他實是不知。

顏誡這話便是給他扣了殺人的帽子,他可不幹!顏誡說到周瑾之事如此激動,怕是周瑾便是他推下去的。只心中怕得很,便日日與他相問,將別人的目光都吸引至他的身上來罷了。

各人自持一詞,兩人都說對方是兇手。李家兄弟幾人在場聽了半天對峙,楞是給人吵懵了。

因著這兩人吵便算了,還一邊吵一邊要打架的模樣。要打架便罷了,還拉了其他人進去。

一時之間,現場亂得不行。李夬與李奉淵站在外圍,楞是沒想到會是如此場面。

易文雖說是‘霸’,幫他的人看似用力,實則卻時不時撒手不管,似是有些怕對面之人。顏誡雖說是貧家子弟,幫他的人中卻有不少富家子弟。

實是怪哉。

非是兩人真的懵了。而是未曾見過如此情景。國子監在外雖說看淡貧富差別,可在內貧富待遇卻是嚴重至極。

貧與富之間至多是互不幹擾。這般情形,倒是有趣。

“有趣。”李奉淵與李夬對視,兩人眼中都很好奇是何緣由讓現下的場面如此的···怪異?

明著是有人投了湖,雖則報了順天府。眾人卻都明白,這些不過是些場面之談罷了。順天府並不會真正的調查這件事,上報順天府還是因著李夬是目睹周瑾在湖中出現諸多目擊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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