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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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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李奉淵自李亨處出來便遇見了守在外間的邢昭。

邢昭人小個小,站姿挺拔異常,眼珠子卻朝著李奉淵後頭瞧。如此作為便是為了太子了。

李奉淵將腰上錦囊甩在手中把玩,朝他的伴讀走去。看來他得再借用一下他皇兄的名義了,邢昭的字得再練練才行。若是哪日他父皇抽查課業了看出課業的端倪來,那他不得挨個幾板子呀?!

說來他兩個伴讀,一是三品官員嫡子,一是小五品官員庶子,倒是合理。李奉躍卻集一品大官嫡子與二品武官嫡子於一身,是個膽大的。好吧,膽大的是明貴妃,這麽大的膽也是皇帝給的。

“邢昭,回去練練字。將本皇子的字寫得傳神些。太子皇兄說下次休沐時帶我們一齊出去玩兒。屆時我記得替你再要幅筆墨來。”

說這話時李奉淵是避著宮女太監說的。不避才怪,若是教這些個奴才知曉了,便是李公公至他母妃,再是皇帝,那他哄著邢昭作甚?

邢昭心無旁騖,自是答應得好好的。可憐李亨,還未知曉他皇弟拿他的名頭如何用呢,便已欠下一副筆墨一次游玩。

午時過,李奉淵回至學堂。剛巧不巧,這堂課正是韋夫子教授,想到李亨與他說韋夫子告狀之事,李奉淵直嘆人不可貌相,這韋夫子一臉君子剛正的模樣,怎的就學了那告狀的宵小小人之態。

夏日天氣煩熱,眾人在禮儀的束縛下再如何乖巧也得偷懶。課上夫子慢吞吞的朗書聲是最為催眠的,不能搖扇不能癱坐,學堂中就算開著窗學子們也是熱極。

肖邶是最為耐不住之人,授課不過三刻,人便已伴著書聲入睡。竟是將夫子的朗書聲當作了催眠曲。

“君子以思患而預防之。“夫子朗書在前,學子們隨聲在後。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簡能。“

“肖邶!!!“韋夫子端坐在上,忽的看到睡得香甜的肖邶,氣急敗壞的喊出了聲。

如此氣極,肖邶沒醒過來便算了。偏不止一人睡了,其餘人非是這般。只李奉淵就昏昏沈沈的半夢半醒著,腦中是周公,嘴上卻跟著夫子。

韋夫子這一下便沒叫醒肖邶,叫醒了李奉淵。只因李奉淵跟著喊出韋夫子一下子就喊了好大一聲的‘肖邶’,學堂中因夫子生怒而變得靜極了。

李奉淵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直將他自個兒給喊醒了,還在未完全醒時便迎上了韋夫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仿佛學子在課堂上睡覺是對他做了諾大侮辱般。

至於未醒的肖邶,宋孚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扯了肖邶的衣襟將人喊醒了。還因此被肖邶瞪了好幾眼,就差提腳踹在他身上了。

夏日煩熱,屋檐下倒是比學堂上多了些涼爽。這是李奉淵和肖邶說的,肖邶聽著這話時只‘哦’了聲,又將頭垂下,想是沒睡好,耍少爺脾性呢。

片刻後。

李奉淵挑了下眉,這肖邶真乃神人,就夫子講課的這一會兒的功夫又睡著了。‘瞧這入睡之快,莫不是半夜做賊了罷?’

韋夫子將講義收好,告知眾人今日的課業後便下了學。走至學堂外時才忽的看到在屋檐下的兩人,彼時李奉淵正出神,乃至於韋夫子走到跟前時才回神。

見到韋夫子李奉淵才意識到已經下學了,連忙拱手行禮,“夫子。”

韋夫子頷首致意。李奉淵突然想到身旁的肖邶一直沒出聲兒。

肖邶似乎不止一次在用實事證明,學中之渣是真的很容易受罰。親眼看著肖邶領了三十遍抄書的罰後,李奉淵只有嘲笑,別無其它。

你說慶幸?呵,三皇子聰明得很,怎會受罰?

韋夫子受過肖邶的禮,轉過頭來對著李奉淵道:“三皇子殿下也是,三十遍的講義抄寫。明日便交。”

暗暗高興,還沒來得及收起笑的李奉淵:“······”

韋夫子走後,肖邶瞇著眼朝著他的背影瞧。“他奶奶的,個鬼老頭!”

這勢頭,明日必有好戲看。“肖邶,這三十遍講義該如何寫?”

肖邶大爺似的坐上廊中的圍欄,端的是一副無所謂的面孔,道:“明日莫說是講義,便是夫子我也不想見到。三皇子若是想抄寫便先去罷,肖邶皮糙肉厚的自是不怕罰的。”

宋孚等人從學堂出來。肖邶見到人就撇嘴,似是宋孚惹到他一般。

“小白眼狼,過來。”宋孚朝肖邶看去,肖邶沒看他,但周圍的人皆朝他看。宋孚抿了抿嘴,壯著膽上前,道:“我不是白眼狼,我叫宋孚。“

李奉淵撇了眼邢昭,邢昭自覺的跟上前去,眾人便浩浩蕩蕩的走了。只留肖邶與宋孚,宋孚將眼垂下,只盯著最後一人的衣角,像是要把那個衣角看出花兒來似的。

肖邶見人都走了便從欄上下來,一把拉過宋孚的手。

兩手相觸的那一刻肖邶挑了眉,後沒忍住,摸了摸,又過幾息,覆又行。

宋孚氣的不行,微微顫顫的吼道:“娘說過的,不準別人亂摸。“肖邶朝他看,想看他能說出個什麽花兒來。

“你這是耍流氓,登徒子行徑。“越說越弱的語氣倒是毫無威懾之力。

肖邶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道:“你又不是小姑娘,還登徒子。怎的不喊非禮?”

宋孚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肖邶自覺贏了一回,肆無忌憚的摸了又摸。一邊摸還一邊說些不入耳的話,“真跟個小姑娘似的。”“這小手真滑。”諸惡此類的話,讓宋孚好生羞恥。

肖邶將他帶到自己放置物品的房間,翻了個東西遞給宋孚。宋孚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只聽肖邶道:“褲子脫了。”

宋孚眼一下就紅了,肖邶見人眼都紅了詫異得不行。

“我做了何你便紅著眼?我又沒欺負你。”“那東西是栓在腿間的,你不是被磨得很痛嘛?爺賞你的。”

宋孚這才脫了外褲,將那東西穿在身上。肖邶見他穿得歪歪扭扭的就自個兒給他解開又給他穿好,見宋孚身上肌膚白皙還捏了幾下。這下宋孚沒再敢說些什麽‘娘說的‘了。

見人如此乖覺肖邶也高興,“這才是好孩子嘛。乖乖的,爺又不會吃了你。”

宋孚不語,肖邶又道:“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如此難哄,下次自己乖點,好好聽爺的話。爺自會給你好處。’

“嗯。“

馬術宋孚不熟,肖邶自是毛遂自薦的上前,坐上馬將馬兒騎行至宋孚跟前,道:“上來。”

肖邶給的東西宋孚不知貴重與否,但午後的馬術課他確是少受很多罪。

李奉淵自遠處看見同騎的兩人,暗呼蒼天,這肖邶身量極高,已有少年之態,宋孚在他懷中,嬌小得剛剛好。若是忽略兩人的年齡的話,便是好一副恩愛的畫卷。

李夬打馬上前,問:“皇弟在看何處?”

李奉淵眼珠子轉了轉,道:“皇兄看,那肖邶和宋孚,好一副夫妻畫卷。”

李夬一聽便後悔了,這,難言啊難言。李夬沈默幾息,覆開口道:“肖邶年歲尚小。”

李奉淵朝李夬笑。“皇兄莫不是不知該如何回答皇弟的問題?”不待李夬回答李奉淵又道:“說笑的,以後的事誰說得準,這兩人喜愛男子與否尚且不知。又談何感情?”

正絞盡腦汁想該如何回答的李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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