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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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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

花廳裏,一身便衣的顧淮卿坐在這裏跟衛瀾淵用著早飯,兩人之前就說好了今日要回衛國公府去的。

至於昨日衛瀾淵怎麽沒有直接留宿在衛國公府那邊,其實是因為衛瀾淵自己也需要消化身世的這個事情。

畢竟他做了秦家三年的男妻,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無根無家,可這突然間卻有人告訴他的身世並且還將他給帶了回去認祖歸宗,他也是需要時間來徹底消化這個事情的。

飯桌上,衛瀾淵就安靜的吃飯並不說話,顧淮卿擡眼看他時,忍了又忍,須臾後才問道:“這次回衛國公府,可是打算就此留下?”

“不留下。”

顧淮卿微微一怔,意外地朝衛瀾淵看去顯然是沒有想到衛瀾淵會回答的如此幹脆。

他原以為衛瀾淵與親人久別重逢應該是舍不得分開的,卻沒有想到……

“我另外還有事情,暫時不便回去。”

衛瀾淵給了解釋,卻沒說他這個重要的事情是誰。

顧淮卿微微垂了眼瞼,他忽地想起昨晚上花園裏的那翻動靜,心裏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

“王爺……王爺老奴有事要報。”

門外管家略急的聲音突然傳來。

顧淮卿皺眉,扭頭看去:“何事?”

管家踱步而入,手裏拿著個信箋。顧淮卿一眼頓時狐疑:“這是何物?”

“這是大將軍讓老奴轉交王爺的。”

顧淮卿驚愕,不止他,連衛瀾淵也意外了。

管家將信箋遞上,又道:“就在房間大將軍背著行禮,離開了南郡王府,老奴……留不住他。”

嘭!!!

衛瀾淵猛地起身:“他往哪去了?”

“出、出城的方向。”

衛瀾淵神色一緊,轉身就朝外走。

顧淮卿看著明顯楞了一下,他沒有立即去追,而是打開信箋看了起來。

上面並沒有太多的交代,秦淩霄只說他回家去了,讓顧淮卿給他保密別告訴“行淵”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行淵這個人,他還讓顧淮卿幫忙照看一下他的那些兵,等他接了家人回來後定會謝謝顧淮卿的。

對此,顧淮卿張了口,只是嘆息一聲,他搖搖頭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朝著門外看去。

外頭早已不見衛瀾淵的身影,不用問顧淮卿也知道衛瀾淵去哪了。

衛瀾淵確實是去找秦淩霄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管家說秦淩霄離開後,衛瀾淵的整顆心就猛地往下掉去讓他幾乎沒法呼吸,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騎著馬沖出了京城的城門。

官道上人際稀少,卻有一人,背著包袱騎著馬行走在這裏,只不過對比往日騎馬時的英姿颯颯,此刻的他卻有些齜牙咧嘴。

實在是身-下的某個地方,真的太疼了,疼得讓他牙根緊咬,腦子裏都下意識地跟著閃過了昨晚上的景象。

太操蛋了!

他一個大好直男就這麽莫名其妙被人上了!

而且還不是一次!

心情爆炸的秦淩霄沒有去想昨晚上他被衛瀾淵壓著到底做了幾次,他此刻只想殺人,殺了“行淵”一洩心頭之恨!但秦淩霄清楚的知道他打不過“行淵”煩死了。

正想著,秦淩霄突然聽到身後有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就瞧見一抹白色的人影騎著馬朝他這邊狂奔而來。

至於對方是誰……

倏忽秦淩霄臉色一變,他想都沒想猛地揚起馬鞭狠狠一揮!

“駕!”秦淩霄就騎著馬狂奔出去!

想逃命一樣。

可不是逃命嗎?

他看清楚了身後那抹白影到底是誰,腦子才剛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逃了,不管不顧騎著馬就下意識地逃了。然而馬背的顛簸摩擦著他昨晚上被人撻伐過的地方,那種疼痛,直讓秦淩霄的臉色愈發難看,額頭瞬間就布滿了冷汗。

可是莫名的秦淩霄就是不敢停下,更不敢等著讓“行淵”追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對於“行淵”追來的舉動讓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並且,這個預感很快就實現了。

馬背上,秦淩霄疼得幾乎差點坐不穩了。衛瀾淵皺眉一看,似乎猜到什麽,頓時他臉色一沈,驟然使用輕功就這麽朝著秦淩霄的方向飛了過去,在秦淩霄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衛瀾淵驟然落到秦淩霄的身後,一把圈住了秦淩霄的腰間!

“操!”秦淩霄給嚇了一跳,身體一側就想一拳頭給衛瀾淵砸去。

衛瀾淵雙腿加緊馬腹,腳尖勾住馬鐙吻住身形,他一手死死圈著秦淩霄的腰,一手抓住秦淩霄揮來的拳頭:“你這是想要躲我不惜跑出京城嗎!”

“你踏馬的給老子放開!”秦淩霄暴怒:“老子沒你這種乘人之心居心不良的兄弟!”

衛瀾淵哪裏會放手,非但不放他還將秦淩霄抓得更緊:“我承認我對你是居心不良,但我可沒有乘人之危,不然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我早趁機幹得你下不了床了!”

秦淩霄一聽這話瞬間更怒,他操了一聲,準備再次一拳重新給衛瀾淵砸去,哪知衛瀾淵依舊反應靈敏,不但接住了秦淩霄的拳頭,還將他按到馬背上躺著,抓著他的手腕死死按在頭上。

“混蛋!你給我……唔!”

話說不出來,讓秦淩霄爆炸的事就再次發生了。

他被“行淵”按著,在馬背上,被衛瀾淵狠狠的親吻著。

冷不丁的秦淩霄的腦子裏突然就蹦出兩字。

馬-震!

秦淩霄:“…………………………!!!!!!!”

秦淩霄的三觀,幾乎全都碎在了衛瀾淵這裏。

第一次跟人發生了關系,卻是被衛瀾淵給壓在野外野~震,第二次喝了點酒,結果被衛瀾淵給點了穴道按在樹上樹~震,而現在他被衛瀾淵給捉著手腕按在馬背上難道衛瀾淵是打算來個馬~震嗎?

秦淩霄被自己腦補的嚇得不輕,整個人也就掙紮得愈發厲害。

衛瀾淵將他緊緊捉著,眼看快按不住了,衛瀾淵幹脆就如秦淩霄想得那樣,突然俯身低頭,封住秦淩霄的雙唇。

果然!

秦淩霄腦子裏蹦出這兩個字,整個心態嘭地一下就炸了,可偏偏這“行淵”也不知道是吃什麽長大的,力氣居然大得驚人,在這馬背上面他一邊穩住身形一邊扣著秦淩霄居然還能一邊搞事情!

秦淩霄心態徹底崩盤,他掙紮不開,就幹脆返進為退,一口狠狠的咬在衛瀾淵的唇上,這才讓衛瀾淵因為吃痛而終於放開了他,但結果……秦淩霄一個不擦,身體失去平衡地從馬背上摔下去。衛瀾淵神色一驚,下意識地將他抱著,兩人的身影立即滾落馬背摔倒草叢裏面。

天旋地轉之後的秦淩霄依舊還被衛瀾淵抱著,確切的說是他整個人都趴在衛瀾淵的身上。

衛瀾淵將他護著,避免了他摔下馬背時受傷,可就算這樣,秦淩霄看到他依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衛行淵你他娘的有病嗎?!!”秦淩霄暴怒,一手揪住衛瀾淵胸口的衣襟,一手揚起拳頭給衛瀾淵臉上砸去。那瞬間沒有躲開的衛瀾淵嘴角瞬間青了一塊,秦淩霄幹脆揪著衣領幾乎將人提起地咬牙切齒:“馬背上那麽危險的地方你發什麽情!萬一摔著……唔……”

秦淩霄的話話依舊還是不及說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不止唇,秦淩霄整個人也被突然撐起身來的衛瀾淵給一個翻身壓到了地上。

四肢禁錮了,胸膛被抵住了。

秦淩霄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瞬間怒氣直飈,可偏偏衛瀾淵一點也沒有撒手的意思,就將他按在地上兇狠得親吻。

“唔……放……唔……唔……”

舌尖麻了,頭皮麻了,胸膛的跳動得也越開越快了,好不容易掙開了,秦淩霄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他被衛瀾淵緊緊壓著,完全掙紮不開的他與衛瀾淵胸膛緊緊貼著,不止如此,兩人的拉扯摩擦間,秦淩霄還明顯的感覺到……衛瀾淵身上的某物居然就蘇醒了,並且還低著秦淩霄了。

秦淩霄:“…………!!!!!”

屮!!!

秦淩霄再次暴怒,終於來了力氣一把掀翻衛瀾淵了。

他把衛瀾淵壓在地上,手肘壓著衛瀾淵胸口,一手扯著衛瀾淵的手腕制止衛瀾淵的動作,甚至於他連看著衛瀾淵的眼底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怒火。

“衛!行!淵!”秦淩霄咬牙,幾乎是一句一頓:“你非要逼我殺了你嗎?你究竟是把我當成了什麽!!?”

衛瀾淵沒有掙紮,他就這麽躺在地上,一雙眼深深地凝望著身上的人。

相比於秦淩霄的憤怒暴走,衛瀾淵則顯得平靜,平靜得幾乎叫人心顫。

“阿霄……”衛瀾淵突然溫柔的帶著幾分哀求地道:“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秦淩霄明顯一驚,睜大了眼。

衛瀾淵又道:“這世上是沒有你說的那種女人的,你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一次,如果最後你還是……還是不能接受我沒法喜歡我的話,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不可能。”秦淩霄回絕的十分幹脆:“就算這世上沒有我說的女人,我也不可能接受你。”

“我只想要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也不可能!”秦淩霄猛地甩手,將衛瀾淵又砸回地上,冷漠地道:“如果你是個女人,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試試,但你不是。”

衛瀾淵眼眸裏的光,暗了下去。

秦淩霄站起身來,轉過身背對著他:“你不是女人,我給不了你機會,也不可能。”

衛瀾淵躺著沒動,只是狠狠閉起了眼。

秦淩霄將食指放到嘴邊用力一吹,那方才狂奔出去的馬瞬間又掉頭回來跑到秦淩霄的身邊。秦淩霄走到馬邊拉住韁繩摸了摸。

“衛行淵,別跟著我了,你如果再糾纏不清,我不殺你,我切腹自盡吧。”

這種話……這樣的威脅,聽起來有些讓人無言以對,可這個話卻狠狠的紮在衛瀾淵的心裏頭,疼得他渾身打顫。

面對打不過的對手,別人的威脅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但秦淩霄……

衛瀾淵不敢堵他是不是虛張聲勢,甚至於衛瀾淵還害怕他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畢竟……阿霄能來到這裏,正是因為當初他出了車禍死於非命才會跨越失控借屍還魂,倘若秦淩霄真的自盡,那阿霄會不會也跨越時空再回到他的世界?

被一句話抽幹了力氣的衛瀾淵躺著沒動,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意識,直到那馬蹄的聲響響起,他的睫毛才抖動了兩下。

睜開眼,視線中,是秦淩霄騎著馬逐漸遠去的身影……

……

策馬狂奔的秦淩霄發現,“行淵”好像真的失蹤了。

一天兩天,半個月甚至於是一個月過去了,秦淩霄都沒再看到“行淵”的身影,這個人好像是真的消失了一樣,沒再出現在秦淩霄的視線裏面,這讓秦淩霄瞬間有些牙痛。

任憑他爆炸震怒,這“行淵”都像狗皮膏貼一樣甩都甩不掉的,可是自從那天馬-震失敗,他放了話後“行淵”就徹底失蹤了。

問題是他說的話也不是什麽威武霸氣的威脅,而是一句有點二逼的話。

切腹自盡……

這種正常人都說不出來的威脅,偏生“行淵”好像聽進去了。

其實那天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秦淩霄自己也蒙了。

這個話當時就這麽脫口而出,幾乎都沒有怎麽過過腦子的。

畢竟當時,他想著他曾經對“行淵”各種狠話跟震怒,可“行淵”依舊還是我行我素甚至於還能趁他喝酒扣著他又來一場樹震,所以他當時就那麽的下意識地反其道而行之。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至少沒人騷擾,秦淩霄也不用擔心自己菊花被爆。

心情一好,秦淩霄趕路更快,又是一個月後,秦淩霄到昌州城,秦家村的村門口上。

秦家村裏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還跟他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樣。

馬背上,秦淩霄拉著韁繩,他一邊朝著村裏走去,一邊四下張望。

田野間,村民們佝僂著背正在勞作,小道上,孩子們相互追逐嬉鬧的笑聲遠遠傳來,還有那遠處奔跑在田裏的土狗時不時的叫上兩聲……

秦淩霄突然想起一首小時候學過的古詩。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呢喃著,秦淩霄忽地一笑,他望著朝著秦家的方向,擡手打算揮鞭子時,卻冷不丁看到路邊草叢,有人騎著個黑白相間的東西小跑出來。

秦淩霄微微一怔。定眼認真去看,隨後他驚呆了。

“熊貓!?”

居然有人騎著熊貓就從草叢裏鉆了出來?

對方似乎聽到了秦淩霄的聲音,下意識地扭頭看來,而那張臉,明明就是有些陌生,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熟悉,冷不丁的叫秦淩霄的腦子裏蹦出了三個字。

秦少玉。

微微挑眉,秦淩霄打馬走近,一雙眼將眼前的人從上倒下仔細看了個遍。

成年男子的身高,應該有八尺左右,身影清瘦,氣質清冷中隱約透著幾分強勢與冷漠,有些熟悉的臉龐好看得像是一朵殘風中的白菊,那鳳眼掃向秦淩霄的時候明顯震驚住了。

“兄長?你何時回來的?”

秦淩霄挑眉,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少玉?”

隨後,他看見秦少玉臉色猛地一沈。

“呵,兄長離家三年,竟是連自個兒弟弟都不認識了?”

秦淩霄尷尬了。

他不記得的何止是一個秦少玉啊?可以說秦家的不少人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他都記不得了,唯一記得最清楚的就只有他阿爹杜南林跟他阿父秦雲天。

其他人?

不好意思,秦淩霄還真記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畢竟……他跟那些人只相處了短短的幾個月不是?

尷尬著秦淩霄沒有說話。

秦少玉一掃他的身邊,見只有他一個人而沒有其他人跟著,頓時皺眉。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

秦淩霄懵了一下:“什麽叫只有我一個人回來?我不一個人回來我還帶誰一起回來?”

“瀾淵呢?”

秦淩霄頓時一怔。

秦少玉神色更冷:“幾個月前邊關那邊傳來消息,說三年前征去的新兵幾乎全都戰死,瀾淵不相信你遇害,便獨自一個人去尋你了,怎麽你回來了他沒回來?你沒遇到他嗎?”

秦淩霄明顯意外,也不相信:“你開什麽玩笑?就瀾淵那樣他怎麽去找我?不怕路上被豺狼虎豹給吃了嗎?”

秦少玉不說話只凝了神色盯著他看。

秦淩霄莫名心虛,輕咳一聲又道:“我是真沒見到瀾淵,不然怎麽可能不帶著他一起回來?”

秦少玉聽著,認真想了一下,最終也沒說什麽,但那臉色卻絕對沒有跟自家兄長經年未見的喜悅。

於是他淡淡撇了秦淩霄一眼,就扭頭,繼續騎著熊貓往前走。

秦淩霄就:“……”

這萌噠噠的景象感覺跟秦少玉一點也搭!

不過這話秦淩霄也沒說。

他騎著馬慢悠悠的跟在秦少玉身邊朝著秦家那邊走去,一路上這兄弟居然都沒有什麽話聊,而秦淩霄在幾次欲想開口的時候都因為秦少玉的那張冰塊臉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秦淩霄心裏暗自嘆息。

這個弟弟比他更像個兄長,惹不起。

於是莫名認慫的秦淩霄就這樣跟著秦少玉站到了秦家的大門口。

雖然說秦淩霄當初魂穿過來,跟秦家這邊的人都只相處了短短的幾個月而已,可是當他站在這門外的時候,秦淩霄莫名還是感覺有些緊張跟激動。

好像他是真的回了家,真的準備要跟家裏人見面了。

想到杜南林跟秦雲天那兩人,秦淩霄的心裏也跟著產生了一種熟悉的久違的感覺。

一如當年他在部隊上待得太久,偶爾放假回家時的心情。

咯吱……

大門開了,秦少玉翻身下了熊貓的貓背,轉身時卻明顯怔楞。

“你何時回來的?怎麽沒跟他一路回來?”

秦淩霄聞聲,下意識地擡眼一看,隨後他整個人就如遭雷擊被定在了原地。

秦家大門後,之前被他威脅過的“行淵”就站在那裏,神色淡漠清冷至極。

只不過比起當初“行淵”滿眼都是他的樣子,此刻的這人卻一臉冷漠,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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